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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洁敏/李克强内阁首位落马的部长关系网错综复杂

在距最后一次露面120小时之际、在成为国资委主任近半年之时、在当选中共十八届中央委员9个月之后,以另一种方式再次引人关注——因严重违纪而被调查。

短命主任的半辈子石油人生

将时间拨回之前,蒋洁敏的晋级之路也一度是步步惊心。早在2012年9月初,网络上一度传出蒋洁敏失踪、其借出国之机外逃的传闻。不过在此次谣言发生不久之后,中石油官方便发布辟谣声明。中石油集团方面表示,蒋洁敏是生病住院,并称蒋洁敏自7月中旬参加集团公司年中领导干部会之后已住院休养,并非失踪,现在医院的治疗效果不错。而在集团公司网页也及时发布了其参加公司活动新闻

所以当蒋洁敏当选中央委员时,人们一度以为世界排名第五的公司的掌门人可以全身而退,并如其石油前辈们那样在仕途上大步前进。在十八大上共有7名央企掌门人入列中央委员。而其中大部分都已经晋升到新岗位。虽然蒋洁敏如同这些人一样,再进一步。但是在仕途新一站蒋洁敏还没有待够半年便急速滑落,被贴到了中共打虎序列的榜单上。

蒋洁敏的仕途成也石油,败也石油。正是由于其半辈子的石油人生,再将他推到了中石油掌门人、国资委主任的位置。但也正是因为在石油系统的“病”让其成为被调查的对象。

与此前落马的四位中石油高管不同,蒋洁敏属于从工人起步的石油系高官。老家山东信阳的蒋洁敏选择在离家不远的胜利油田开始自己的工作生涯。蒋洁敏从17岁时的山东胜利油田技术员,步步做到了38岁时的胜利油田管理局局长。

1994年,蒋洁敏首度来到了后来被其称为第二故乡的青海,赴青海石油管理局工作。在经过五年青海生活后,蒋洁敏成为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总经理助理兼重组与上市筹备组组长。一年之后,蒋洁敏再度回到青海任职。这一调动被理解为上层的维护之举,让因为在重组过程中得罪人的蒋洁敏避风头。在青海当了4年副部级干部之后,蒋洁敏再度重返中石油,担任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副总经理,中国石油副董事长、总裁。

2004年12月重庆井喷事故后,中石油集团总经理马富才引咎辞职,原股份公司总裁陈耕成为过渡期领导,任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总经理、党组书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蒋洁敏则从几位后备的中石油副总之中脱颖而出,担任集团新设的党组副书记一职。2006年11月,蒋洁敏接任中石油集团公司总经理。2007年5月成为中国石油董事长。

在蒋洁敏接手中石油这5年多时间里,中石油成为最赚钱的央企和世界第五大公司;另一方面中石油的A股股价则从其上任之初的48元跌落谷底到离任之时的不足十元。这一点让不少中国股民不堪其苦。

在蒋洁敏主政中石油系统期间,中石油的海外业务大幅拓展。如今中石油的海外业务已经占据了40%的份额。这也是的中石油的海外干部成为继大庆系、胜利系干部之后中石油崛起的新贵。此前落马的4位高管中就有做海外业务起家的李华林,他同时也是胜利系出身,曾任职胜利油田。

在掌舵中石油以及在石油系统和地方的工作中,蒋洁敏的能力还是被广为认为可。所以这位被媒体称为“专业务实”的石油掌门才能被“相中”担任国资委的主任。今年3月两会换届后,蒋洁敏与张毅被调入国资委,分别担任主任于党委书记。蒋洁敏是首位出身企业系统的国资委主任。而之前担任国资委主任的都是政府官员。因此,企业家管理央企的任职模式也曾一度被媒体看好。

在今年第八期的《中国石油石化》杂志曾以《蒋洁敏:挥不去的石油情》作为封面文章。在这本杂志的封面,蒋洁敏挥着手,做告别状,露出志得意满而又矜持的微笑。蒋洁敏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也没有带走留在中石油的不干净。挥不去的石油情也在9月变成了其挥不去的仕途噩梦。蒋洁敏最后一次公开露面的27日恰恰是中石油人事地震帷幕拉开的日子。

蒋洁敏的出事其实并不偶然。曾有石油系统内部干部透露,蒋洁敏在中石油主政期间作风极为奢靡。在其看来,蒋的落马是迟早的事情。一般情况下,当一个地方政府部门或者企业出现窝桉时,其主官鲜有独善其身的。

真正引发蒋洁敏落马以及中石油人事地震是对蒋的离任审计。蒋洁敏自2006年11月接任中石油集团公司总经理,依惯例,相关离任审计的时间是2006年—2013年,但财新网报道,对于蒋的离任审计时间延长至10年,也就是蒋洁敏从青海回到中石油开始。

系友与校友的关系网

在此次中石油系统发生的地震背后,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这张网囊括了系友和校友。犹如中国有上海和广东这样的政治高地一般,在中石油内部也存在产出高层干部的高地。而一度曾排名中石油第二大产区的胜利油田(长庆油田现为第二名)也诞出了“胜利系”这一脉高层干部。蒋洁敏就是此脉干部的代表。

在十八大落马的官员中,也有三名“胜利系”干部,他们分别是原四川省郭永祥、中石油董秘李华林以及9月1日落马的蒋洁敏。经此番反腐行动,“胜利系”一脉伤亡大半。

与蒋洁敏审计可能联动的则是另一与“胜利系”有关的桉件——陶玉春桉。2012年9月初,媒体传出昆仑利用总经理陶玉春已经被有关部门控制。同期也发生了蒋洁敏失踪的传闻。陶玉春出事后,昆仑利用也被并入了昆仑燃气。陶永春即澹出自“胜利系”。

此番落马的李林华曾与陶玉春搭档,在李华林担任深圳石油董事长期间,陶玉春成为了他最为倚重的部下。在李华林担任中石油香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陶玉春在该公司担任部门经理。而在李华林出任深圳石油董事长期间,陶玉春相继出任深圳石油经理、总经理。李华林的履历中,2007年11月起被聘为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副总裁兼中国石油天然气香港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李华林提升之后,陶玉春也顺利上位。有媒体称,中石油地震与陶玉春桉是有关联的。

出身胜利油田的郭永祥曾长期担任高层秘书,而据腾讯财经消息,李华林曾为国家重要领导人担任秘书工作,且称这段秘书经历对于李来说非常重要。此前曾有媒体报道称,曾任昆仑能源董事长的李华林与其他三位落马的中石油高管同为掌管上游的业务的高层,但实际上昆仑能源的业务并不在上游生产领域。李华林与落马高管中的王道富和冉新权的交集体现在学校层面——三人同毕业于西南石油学院(现西南石油大学)。

事实上,此次涉事的四位石油高管都曾被外界视为接替原中石油董事长蒋洁敏的“候选人”。而也被视为蒋洁敏的爱将。四名落马高管曾在多次在相近时间节点上相继晋升。

上述5名官员的地震,给中石油带来影响是持续性的。据中石油内部人士透露,中石油内部将开展一次深度的清理,未来一段时间或将有涉及业务部门局一级的人事整顿工作。

打虎灭蝇的新节奏

随着蒋洁敏的落马,人们对于打虎的预期也有了新的提升。当去年十八大结束后,反腐的力度和速度是在不断递增的。

成为首位落马的中央候补委员和副部级官员之后,又相继出现了首位因网络实名举报而落马的副部级官员刘铁男、首位落马的60后副部级官员以及接连几周周周都有副部级官员落马情况。刘志军宣判和审判也提高了人们对于中共反腐信心。

当整顿地方以中央候补委员落马为开始,整顿央企同样因循这样的模式。第二位十八大后落马的中央候补委员王永春就是发生于央企中石油。而蒋洁敏的落马则相继开创了多个第一。

蒋洁敏不仅是十八大后落马的首位中央委员、首位正部级官员同时也是李克强内阁首位落马的部长。蒋洁敏还是国资委史上最短命的主任。事实上,近年来内阁部长这个层面落马的官员相对较少。据不完全统计,在温家宝主政国务院的十年中,先后有田凤山、邱晓华(重婚罪被判刑)、郑筱萸、刘志军(第二任期内落马)四位内阁部长落马。

田凤山的情况与蒋洁敏类似,2003年3月在十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上被任命为国土资源部部长(连任)。2003年10月他被免去国土资源部部长职务。2004年9月中共十六届四中全会审议并通过了《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田凤山问题的审查报告》,决定撤销田凤山中央委员会委员职务,给于其开除党籍处分。石油行业无论在政治上还是在经济上都具有高度敏感性。而将反腐领域伸向这一行业亦是一种政治魄力和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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