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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我宁愿“感谢”日本军阀

2017年08月13日 6:12  PDF版 分享到微信

来源: 上报 作者: 傅国涌

“摵摵萧萧里,要沧桑变了,秋始无声。伴得落红东去,流水有余馨。”汪精卫的这阙《忆旧游·落叶》词流传甚广,1939年11月,戏曲史家王季思在《战时中学生》杂志发表文章称之为“亡国之音”,与亡宋词人的作风虽完全是一样的,“却全是悲观的没落的投降的意识”。这当然是当时抗战氛围下的解读,王季思无法明白内心的隐痛。1942年1月17日,汪精卫与大使重光葵会谈时说了这样一席话:

“回顾运动的情形,令人伤心之事很多。在我离开的当时,总是想通过什么办法。促使重庆方面能进行反省。经过中日和平以拯救中国,拯救东亚,一直继续不断地向重庆方面发出号召。……可惜得很,重庆方面听从的话,而投入到他们的阵营中。接下去,到了德苏两国开始战争,那时候,又由于通过共产党而来的的压力,终于没有能够走向和平,把很难得的良好机会丧失掉了。”

当时在场的还有德、意两国的大使。在这次世界大战中,是与德意日站在一起,还是与英美站在一起,这就是一个选择。汪精卫所谓的和平就是要选择前者。

在延安的窑洞里,毛泽东与之间也有过一次争论,据王明的《中共50年》回忆,1940年10月的一个夜里,毛泽东与他的对话,起因是毛要在延安《新中华报》发表《论德意日苏联盟》的社论,在国际上贯彻一条建立德意日苏联盟的路线,而在国内则要建立同日本和汪精卫的战线。王明问:“为什么?”毛的回答是:“德意日他们都是贫农。和他们作战有什么好处?即使我们战胜了,同样是无利可图。英美法是富翁,特别是英国,你看它有多少大块的殖民地啊!如果把它打败,那末仅从瓜分它的殖民地中就可得到很大的收获。这你可能会说我是主张亲法西斯路线的,不是吗?这我不怕。至于中国应当建立同日本人和汪精卫的统一战线,以反对,而不应当建立你所建议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所以你也错了。”

王明问错在哪里?毛回答:“反正我们不难战胜日本人,那为什么要和他们打仗呢?最好联日联汪打蒋介石。你看蒋介石在西南、西北还剩下那么多的地盘,如果打败了蒋介石,我们就能在西北得到一块地盘,那就算获得暴利了!我知道,你会说我执行亲日民族叛卖路线。我不怕。我不怕当民族叛徒!”(王明《中共50年》,东方出版社2004年版,186—188页)

这在周佛海日记中可以找到一点蛛丝马迹,1943年3月2日,“筱月来,谈共产党不满渝方,欲与我政府合作。前曾派潘汉年在沪与李士群接洽,嗣因李政治上无力量,改派筱月之戚来此,与余相见等语。因身体不适,后改期再谈。”(《周佛海日记全编》下编,中国文联出版社2003年版,713页)

循着这些史料脉络,对于毛泽东后来多次说出“日本军阀”这样的话也就容易理解了。其中,1961年1月24日晚上,他在接见日本社会党顾问黑田寿男一行时,日本客人一见面就道歉:“日本侵略了中国。对不住你们。”他却说:“我们不这样看,是日本军阀占领了大半个中国,因此教育了中国人民,不然中国人民不会觉悟,不会团结,那么我们到现在也还在山上,不能到北京来看京戏。……如果要‘感谢’的话,我宁愿‘感谢’日本军阀。”(《毛泽东外交文选》,中央文献出版社、世界知识出版社1994年版,460—46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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