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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耆老刘正的传奇故事

2017年05月16日 15:15  PDF版 分享到微信

2017-05-08 10:30 来源: 新纪元

去年刘正在第一届北美西部中国传统武术观摩表演会上表演六合八法。(摄影:马有志/大纪元)

出身名门,为了健体保命,刘正六岁练武,得遇多位武术名家,学医、读哲学、精通多国语言让他得以在右派劳改、大饥荒及十五年牢狱之灾的魔难中幸存下来。回顾这些历程,刘正认识到武术对他而言就是保命之道,是武术帮助他承受更多的压力,坚持生存下来,喜得佛法。

二零零二年夏日的一天,旧金山唐人街狭窄的街道上,老人正缓步前行,迎面一位高头大马的西人突然撞入怀中,老人感受到了仅仅两尺外的敌意目光,霎那间心随意动,右脚踏上兑位,左脚再进乾位,闪电般转身肃立,凝视着这位不速之客。比老人高出一头的西人,吃惊地回头看了一眼,显然意识到了这位年过七旬老者的不寻常,随後低头遁去。

这位老人就是刘正,曾以化名赵艾伦活跃在美国的中华武术界。躲开不怀好意的一撞,用的是太极中的步法。

“他大概对华人抱有敌意,又看我是个又矮又瘦的老人,想撞一下泄愤。”刘正回忆当时的情景时说道:“别说他只是用身体来撞我,就是用手推,也别想碰到我的身体。对这种不会武功的外国人,我是不会动手的。”

在美国长期隐居的刘正老先生,被请出来主持新唐人举办的以弘扬传统武德和传统武艺为宗旨的全世界华人武术大赛,一时间海外武术界为能发掘出这样一位德艺兼备的武术大师级前辈而欣喜不已。

六岁习武的名门之後

刘正出身名门,其父刘槐森一九零九年起在北洋陆军将弁学堂(保定陆军军官前身)任标统、协统,九江、赣南镇守使,辛亥革命後任赣南分都督,旋调任南京城防军统领,一九一三年九月一日中华民国北京政府授陆军少将加中将军衔。

刘正小的时候,透过母亲讲的故事才得知一些家事情况。据他母亲讲,他的父亲在很年轻的时候,是清朝一个有名的秀才,文笔很好,在李鸿章家里面做家庭教师。不久从军从戎,先到保定军官学校做学生。光绪皇帝年间,光绪皇帝见他父亲拳打得好,功课又好,赏给他父亲一块双龙金牌。

父亲後来被留校做了教官。父亲在军中的一位好友就是在中国武术界大名鼎鼎的孙禄堂,当时在军队里面任武术教练,孙禄堂被称为中国近代武术家第一位。孙禄堂打形意、八卦,再後来和武氏太极传人郝为真学打太极。然後把太极融为一炉,创造了一套孙氏太极。作为刘正父亲的朋友,对刘正後来的武术道路也很有影响。

保定军官学校比黄埔军校还早一辈,刘正的父亲是冯国璋的得意门生。後来,冯国璋当第三任民国总统时,他父亲就被提拔到江西省做政守史,相当於江西省的军队司令,同时又到南京担任南京两淮的统领。三十年代初去世,其时刘正刚刚三岁。

由於天生瘦弱,经不起风吹雨打,头疼脑热不断,母亲上庙里烧香磕头,找人算卦问命仍然不见好转,就在刘正六岁时把他交给了一个武术师父习武,以期健体保命。

这位武术师父教他少林派的基本功。从站桩,再练十二路弹腿,小洪拳,练步拳,一套套的打了下来。少林启蒙後,进了中学,又有体育教他太极拳。当时他又小又瘦,虽心里不喜欢打拳,但悟性很好,一学就会,後来才知道中学学的是杨氏太极。

刘正六合八法拳是根据原来李道立老师教的,保留唐末宋初陈抟“老祖”时的动作。(摄影/宋碧龙)

从太极形意到六合八法

四十年代末,刘正进入南京金陵大学学医,常在金陵大学市区中心鼓楼附近的小山坡练拳,偶遇山东武术大侠马师父。当时四十多岁的马师父很喜欢他,教了刘正自己的得意功夫八卦太极。

马师父当年正四处云游,临走前透漏了一个资讯,说中国将要有一个大的变化,他要离开中国到海外,以後果然不知所踪。

这位高人所说的变化就是中共夺取政权。

一九四八年底中共军队攻下南京,刘正失去了金陵大学的奖学金,遂决定到北京大学哲学系继续读书。毕业之後回到上海,刘正有机会认识很多武术前辈,比如向上海着名武术泰斗——纪晋山先生学八卦。一九四九年纪晋山是上海市四大保镖之一,曾保护过黄金龙、蒋介石等重要人物。并向武氏太极的第五代传人郝少如学习太极。

武氏太极拳以杨式太极拳及赵堡太极拳为基础,加上其创始人武禹襄的多年经验编成。武氏乃官绅之家,以练拳为乐,极少授徒,固流传不广,武家後人不愿习武,武禹襄传其外甥李亦佘,李亦佘则传给了邻居郝为真,郝为真传子郝月如,郝少如则是其嫡传後代。

谈起这些前辈的功力,刘老先生举了个例子:“有一次,上海举行武术大会。武术比赛后,周围人都请老师表演一下,让大家开开眼界。郝老师出场展示了推手功夫。他叫一个学生来推手,随便你怎样推都行。只见郝把两个手一拿,手一抖,对方怎麽都爬不起来了。明白人知道这就是有名的郝氏推手,还没有碰到你,你就不得不向後倒。一般一推,对方就要退後几步,甚至要翻几个筋斗才爬起来。现在很多武术讲打的怎麽快就好,而传统武术讲究的是真正的内功。”

李道立和郝少如在上海不同的公园教授拳术,但许多秘诀则来自刘正的登门求教。有一次,郝少如在家里亲自向他传授推手中的秘诀,这在一般公园里面都是秘而不传的。

郝少如和李道立的经历都非常坎坷。郝少如曾经坐了中共七、八年的大牢,李道立则被中共打瘸了腿,後来走路都要用拐杖。“但是他的东西都在肚里面”,刘正到复兴公园去跟他学拳。先学了五形棍,後来就学六合八法拳。由於腿不好,李道立教人是一点点的教,不是一套套的教。需要等有空时再去李老师家里请教,那时动作的窍门关键师父就会点给他,这样才把整个动作融会贯通。

刘正学得很认真、刻苦,也因此得到老师们的真传。最後,跟李道立学了六合八法之後,觉得该拳打出来像行云流水,事实上,六合八法在江湖上也被称为“水拳”。对於希望强身健体的刘正来说,这套看似简单的拳路最为适合,於是就专打这个拳了。

据刘老介绍,他所认识的老一辈的武术家现在都不在世了。李道立、纪晋山都去世了,而郝少如去世前刘老曾和他见过最後一面,後来参加了其葬礼。在共产党统治下,很多好东西都给压下去。“传统武术中真正好的很少公开,一般都是自己秘密地练,谁也不愿意拿出来,不愿意显人。”刘老先生表示:“但在大陆藏龙卧虎之人仍大有人在。”

被放逐祁连山的“右派”

一九四九年中共军队进入南京,刘正并没有和其家人一样到台湾,反而选择留在中国大陆,到了北京大学哲学系。

一九五一年,中央政务院发布了一个通知,要求几个主要高等院校的高级生应该参加革命锻炼,然後才回学校学习。刘正以中央干部身份到了江西井冈山,协助搞土地改革。期间,亲眼看到怎样打死地主,看到从个体农户变成初级合作社,再到小型集体农庄,最後变成所谓的公社,共产党把承诺给农民的土地又迅速地拿走。

“就等於在你前面挂了一个红枣,你只能看到,却得不到,就这样勾着你走。”刘正当时这麽感觉。农村要发展党员,他不是党员,也装模做样地发展他们入党。最後,搞了一年多,土地改革完成了,地主富农打倒了。刘正回到了北大,写完了总结报告,复课补上学分就毕业了。

但是通过这场土改运动,刘正开始反感所谓的党的政策。虽然组织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叫他入党,都被其婉言拒绝,刘正就是不再想和这个党发生什麽关系了。然而中共组织因此把刘正放入了另册,加上家庭出身不好,“档案中写了,此人思想一贯反动,再加上出身不好,反右的时候就在劫难逃了。”

一九五七年,反右运动开始,虽然刘正没有说过什麽反共的言论,但因为各地都需要完成5%的右派指标,刘正便莫名其妙地被划成了右派。那时刘正的儿子刚刚出生,“老岳母煮了一篮子红蛋,我拿了第一个红蛋,警察就进门了。”

功夫救了小一命

刘正被劳动教养,送往青海。“我们被军人全副武装押送,到了西宁再往北,进了祁连山,在山中间的一块平台地,叫做夏塘台的地方,有好几千人被关押。”刘正回忆说,除了一般的刑事犯人以外,也有很多被劳动教养的右派份子和政治犯,包括上海和北京报社的编辑记者,甚至青海省的宣传部长。

一九五八年,犯人们的粮食越来越少,每天的口粮已不足糊口。祁连山北边的甘肃省,同样关押了不少右派。杨显惠在《夹边沟纪事》记载:一九五七年十月至一九六零年底,夹边沟关押了近三千名右派。在天寒地冻的沙漠中,他们与世隔绝,终日劳作。在经历了罕见的大饥荒,几乎吃尽了荒漠上能吃的和不能吃的所有东西,最後被活活。大约三年时间里,饿死的右派数以千计,最後只有不到一千人存活。

在青海同样的惨剧也发生着。刘正亲眼看到路上行人走着走着就倒下去死了。为了求生,刘就想办法当烧大锅饭的炊事员,晚上偷吃。後来利用自己学过医的经历去做医生。骑马进入山区为山民看病,“过去缺医少药,用阿斯匹林看好病时,人家就把我当神灵,於是可以在病人家吃饱一顿。”

“五九年饥荒最严重的时候,一天在路上看到一对母女,女孩饿得走不动路了,骨瘦如柴。女孩在路边见到了小半个粗面黑馒头,捡起来往嘴里放,结果有一个男人抢了就跑。”刘正说,那个时候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司空见惯,到处都是。因为看到女孩实在快要饿死了,刘正挡住了那个抢馒头的人的去路。“大概是做贼心虚,他挥手就要打我。”结果刘正半招就把这人放倒在地。“我让他把馒头还给女孩,他老老实实送了回去。”

刘正说,其实那人也很可怜,可掉在地上的小半个馒头,可能是小女孩活下去的希望。结果,这次刘正一生为数不多的与人动手,竟然只是为了半个馒头,至今让他唏嘘不已。

特殊犯人

熬过大饥荒,刘正在祁连山中待了整整三年。劳教期满之後,他请假回上海看老婆和孩子。谁知道回到家,等待他的是太太要求离婚。刘很同情承受了太大压力的太太,办理了离婚手续。刘没有了家,在上海游逛。三个月逾期不归,上海警察来了,刘又被关进上海。准备二次送往青海。

“说来也巧,当时中共和苏联闹翻了脸,在国际上比较孤立,需要支援阿尔巴尼亚等国,向非洲发展,尽量向国外出口土特产和各种设备。可是这些东西说明需要有人翻译。 ”上海市从刘正的档案中发现他会多种语言,就把刘正留在了上海市公安局的监狱为政府翻译档案。

刘正小学、中学到大学,都是在教会学校,教师都是美国人,在金陵大学用英文上课,他的英文自然很流利;到北京大学之後学的俄文,到俄语系学俄语,整整学了一年半;後来又到东方语言系学日语两年;由於系主任是德国留学生,刘正就和他学了点德语,而非洲语则是自学的。刘正的语言天赋充份地显现出来,也为他赢得了一点可怜的立足之地。

上海公安局里面不准练武术,也没有条件练。刘正就在夜里设法从天窗里面爬出屋顶,在屋顶平台练功,练半个小时才偷偷下来睡觉。因为当时条件很苦,吃的很差,身体也差,刘就通过练内功提高承受力,据说可以在困难底下不死,​​就是有这个本事。

一九六三年从西北回到上海再到一九七八年,整整十五年,刘就在上海监狱中练功。十五年中,有许多死里逃生的经历。时间久了,当局给刘一些自由,可以出大门了。当时很多人都不知道刘会武术。“在那样的年代,要不保守秘密,可能被怀疑成想造反,也可能成为彻底专政对象。”他说。

反思这段历程,刘正说,开始练武只是打打玩,後来到北京大学,提高了一层,认为练武术可以延年益寿,但在上海监狱的漫长时期,刘认识到武术对於他来讲就是保命。武术能帮他承受更多的压力,坚持生存下来。

翻译苏联百科全书

一九七八年,在监狱里十五年以後,刘正被摘掉右派帽子。由上海市统战部安排工作,在一家大工厂里面扫垃圾。那时候各个地方很需要技术人才,上海市政府看到他会英、日、德、俄、阿尔巴尼亚语等等,就调他到化工研究院的情报室。

不久几个大学合并成上海大学,过去和他一起的右派成了上海统战部的部长,靠朋友帮忙,刘被调到了上海大学。

第二年,中国出版苏联百科全书,里面哲学条目没有人会翻译,刘正会俄语又是哲学系毕业,上海出版社派人找到他家里,因此他翻译了苏联百科全书的哲学部份。再加上其他英文专着翻译,刘正当上了上海大学外语教研室主任。

那个时期,刘接触到了特异功能的小孩。隔壁的小孩会用手认字,这小孩大概九岁到十一岁,刘因为练武,手掌敏感,其中与小孩之间的交换,使得他感到这孩子不一般,後来他写汇报给上面,但上面根本不理,说是迷信。他做了很多关於特异功能的研究,但因为不是党员,不受信任,根本没人理睬。

一九八八年,刘正带了第二任夫人一起来到美国,刘正在中医学院就职,讲哲学和近代医学的关系,并教太极拳,非常受欢迎。然而好景不长,他不久就病倒了,得了肾结石,到中医院开了刀。那期间,靠他太太做工养活。在养病的半年多时间里,刘老利用这个机会把他父亲的朋友孙禄堂的《形意拳学》翻译成了英语,在旧金山正式出版。

身体好了以後,刘就到金门公园教拳,也到各地做武术裁判。但是他很失望,没有看到过真正好的东西。在美国传统的功夫很难找了。那些拳打脚踢,没有套路,内功不行,眼睛里没有东西。这期间,刘老又经历了第二次婚变,九四年太太因故要求离婚,刘老毫无异议,单身出来了,什麽​​东西都没要,又一次没有了家,至今孑然一身。

有人开玩笑地说,刘老是武术家、语言家、哲学家,就是成不了自己的家。

传统武术武德是修炼的基础

二零零八年,刘正受邀,以赵艾伦的名字担任新唐人首届全球华人武术大赛的裁判长,这位师承多位名家的前辈,终於在海外找到了推广中华武术的大道。

中国人把武术分为内家功和外家功,可如何划分内家功和外家功?“其实,中华武术是内外统一的,有人由练习筋骨肉而至心意神,这是从外至内;有人则从打坐呼吸吐纳,最後到伸展舒张,这是由内及外,中华武术的最後境界是内外合一。”刘老先生的内功外功观点别具一格。“如果有人未至合一就去世了,那就分出内外了。”

他认为,传统的中华武术,需要按照严格的路数来练习,并且有严格的武德要求,其目标是提升人类层次,也就是进入修炼的境界,而这里并无内外之分。而现代武术追求更猛、更强、更狠,却只是筋骨肉的粗猛,失却了心神内敛,也就失去了通天彻地的形神合一,而且由於不讲武德,故等於提前支取身体的能量。所以现代武师往往年龄一大百病缠身,更谈不上境界提升了。

“传统武术可以为修炼打基础,也可以是修炼的一个入门。”刘正以自己的经历为例,“手是两扇窗,脚也是两扇窗,头顶是一扇门。所以在炼法轮功第二套功法'法轮桩法'的时候,我有非常强烈的感觉,手和头部之间的能量连接非常明显。”

另一方面,传统中华武术和现代武术的运动机理亦不相同,传统武术的力量来源於人体和天地能量的连接,“手上发拳,力量却首先从脚上开始,而不是肌肉本身的能力。”

“我今年八十一了,习武七十多年,我打的是六合八法拳。我看到美国一些西洋人也打六合八法,就像大陆也有很多人打六合八法,可惜原始的东西给人丢了不少,很多打法不是那麽回事了,真正原始的、有内涵的打法,看不到了,变异了,支离破碎的不全了。这麽多年来,我没有把我现在打的变化任何东西,是根据原来李道立老师教的,还是唐末宋初陈抟'老祖'时的动作。很多动作不是简单讲一两句话可以讲清楚的,而是要学才能讲的。 ”

这也是刘正老先生在新唐人全球华人武术大赛做评判的一个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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