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聲2020年1月26日】(編輯:吳永健)花落水流紅,閑愁萬種,無語怨東風。
——王實甫 《西廂記》
亂鬨哄,你方唱罷我登場,反認他鄉是故鄉;甚荒唐,到頭來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其實,寂寞的是歲月,轉瞬的是流年。只不過人生放眼一看,或許是慘淡無味,或許是榮華富貴 。好比到戲樓看戲、演戲的人,有多少人戲里戲外、歡天喜地、哭哭啼啼、台上台下、進進出出,等等等等。
殊不知,有多少人曾經是我們前世的兄弟姐妹、父母兒女。若能以善待人,對待那份不泯的親恩因緣,使它長久地維繫下去,而不局限在今生今世,《觚剩》的《卷二·吳觚中》以及《清稗類鈔》中《邵嶧暉三世夫婦》的記載,詮釋了一種境界:讓愛維繫前世的恩,牽起今生的緣。
山東濟寧人邵士梅,字嶧暉,是順治己亥年的進士。他的一生很平凡,讀書、婚娶、科舉、做官。他的一生也異於尋常人,因他記得自己的前世以及轉生的經歷,因此得以和前世的妻子和孫女再續前緣。
邵士梅自稱前世是棲霞的處士(隱居不出仕,具有很高德行的人),有四個兒子,六十多歲去世之際,他的四個兒子都正好外出,沒能待在他的身邊,惟獨孫女哭著與他訣別。
處士去世后,看見有一青衣差吏帶他去見冥王。冥王一番話就把他後世命運都安排妥當了,他說:「你轉世后,仍是男身,日後高登乙榜,官至縣令。」處士轉生到邵家。邵士梅將前世的記憶帶到今世,前世種種依然歷歷在目,全都記得。
他受到鄉里的推薦,到青州任文教官,恰逢棲霞缺文官,於是前去赴任,同時也想去尋找前世的故居。因為前世的記憶並沒有抹去,他依然清楚地記得大街小巷及自家門庭。
邵士梅到了故居,前世的四個兒子都已經去世了,惟有孫女健在寡居,頭髮都已經花白了。邵士梅向她道及來此地的原因,並將前世的生活以及臨死之前的場景娓娓道來,說得全都不差。
孫女實在太貧窮,邵士梅取出自己的俸銀送給她。他在吳江做官不到三個月,就卸職回家,自稱冥數如此,不可違背,不能長久待在官場。
邵士梅的妻子某氏雖是普通民婦,卻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她在臨死前,曾預言:「我們兩人會做三世夫妻,我再次轉生后,必會降生館陶縣的董家。董家居住在河邊,即河道彎曲處第三家。夫君那時已罷官,獨自借宿于蕭寺,當你翻閱佛經時,就會想到我,那就到那個地方去找我。」
後來,邵士梅到登州府任教授,升為吳江知縣不久后就稱病回家。當時,邵士梅有一同年在館陶縣作縣令,邵士梅取道去探訪他,並在蕭寺借宿。
蕭寺有一部藏經,邵士梅取來翻閱,這時忽然回憶起妻子臨終前所說的話,於是沿著河邊尋訪董家。果真位於河曲的第三戶民家姓董。
董家有一個女兒,還沒有出嫁。邵士梅向董家說明他的來意,並且懇求縣宰為他作媒,娶下董女,和前世的妻子再續前緣。
人身真像一件衣服,元神脫下這件衣服,再穿上另一件衣服時,從外表看就成了另外一個人。難怪歷代有不少人稱人生如戲,裝扮一番,粉墨登場,隨著戲里的台詞演繹一生。
當鑼鼓聲落,人生的劇目也隨之落幕。
本文章或節目經希望之聲編輯製作,轉載請註明希望之聲並包含原文標題及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