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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heler：《文革詞典》

目錄

寫在前面的話
補記
修訂感言
毛主席像章
紅寶書
雞血療法
飲水療法
甩手療法
紅茶菌
「鹵鹼療法」
羊腸線埋藏法
「爬烏龜」
針刺麻醉療法
于會泳
毛主席說
標語口號
大字報
紅衛兵
紅司令
上綱上線
向毛主席保證
《東方紅》
紅色
紅（　）
紅小兵
紅外圍
紅戰友
紅海洋
李慶霖
革命造反歌
紅光亮
錢浩梁
黑幫
紅色江山
紅色保險箱
紅色經典
黑材料
嚎歌
紅太陽
階級
聶元梓
可以教育好的子女
毛家灣
殷承宗
階級敵人
黑手
紅頭文件
毛遠新
改名風
紅五類
黑五類
鐵姑娘
娘子軍
李訥
譚厚蘭
三分之二
馬恩列斯論XXXX
陰陽頭
憶苦飯
毛主席語錄
金訓華
顧阿桃
犧牲
劃清界限
浩然
語錄操
忠字舞
汪曾祺
釣魚台
滴水洞
郭沫若
中央文革接待站
余秋雨
精神實質
劉少奇一類騙子
戚本禹
舊社會
重慶紅衛兵墓
自絕於人民
一小撮
聯動
糧票
姚文元
中央文革
談心
「寧左勿右」
大批判
公安六條
康生
永遠健康
四大件
孫玉國
劉春華
《毛主席去安源》
楊榮國
《我愛北京天安門》
最最最
毛應星
背靠背
敵台
《少女之心》
《收租院》
階級感情
池恆
向陽院
庄則棟
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張志新
宋彬彬
白智清
抄家
十次路線鬥爭
四舊
破四舊
誰戰勝誰
陳里寧
工宣隊
馮友蘭
動機不純
穩、准、狠
風派
洪廣思
徐惟誠
秦城監獄
霸權主義
病退
初瀾
打倒
知青歌
牛鬼蛇神
牛棚
典型
勤務員
紅色恐怖
半邊天
階級立場
李劫夫
大老粗
走後門
樣板戲
馬思聰
個人問題
劉文彩
高帽子
萬歲
武漢7.20事件
早請示、晚彙報
團、營、連、排、班
金敬邁
黑店
黑書
歷史問題
赫魯曉夫
顧准
劉主席語錄
黑戲
黃帥
《百丑圖》
王力
資產階級法權
五七指示
五七幹校
走資派
五十字建黨方針
生產建設兵團
透過現象看本質
保皇派
王申酉
緊跟
態度
部隊文藝工作座談會紀要
大方向
傅雷
日記罪
《中國》
表現
不破不立
李敦白
安亭事件
康平路事件
傳經送寶
大辦
點水
成份
噴氣式
鬥批改
讀書無用論
海外關係
黃永勝
吳法憲
大我
造反派
花五類
糖衣炮彈
三年自然災害
《毛澤東選集》第五卷
唐山地震
以工代干
錢浩梁
鬥爭哲學
一萬年
八大員
最高指示
語錄仗
赤腳醫生
張鐵生
解放鞋
黃色歌曲
張春橋
三線建設
群眾基礎
《毛澤東思想萬歲》
形勢
梅花黨
政治學習
語錄歌
上掛下聯
大串連
中國第一顆人造地球衛星
查三代
《大樹特樹毛澤東思想的絕對權威》
揪斗
反動標語
防空洞
干打壘
運動
知青
魯瑛
帽子
三忠於四無限
外調
三突出
農二哥
三家村
三家村札記
觸及靈魂
政審
死老虎
政治任務
蒯大富
羅思鼎
活思想
階級鬥爭新動向
政工組
組織起來
梁效
寫作組
階級路線
三支兩軍
《大海航行靠舵手》
老運動員
全國山河一片紅
革命委員會
揪出來
炮轟
郭鳳蓮
一把手
工作組
炮打司令部
二月鎮反
郭玉峰
二月兵變
二月提綱
劉格平
自由市場
投機倒把
自留地
天安門
一班人
獻禮工程
一線
中蘇論戰
珍寶島
珍寶島事件
芒果
老三篇
既無內債，又無外債
學習與批判
「私」字一閃念
票證
三種人
的確良
兩霸
哈爾套經驗
工業學大慶
一天等於二十年
阿爾巴尼亞
陳少敏
紅旗渠
胡傳魁
別有用心
趙紀彬
橫掃一切牛鬼蛇神
二部制
三個世界
《李白與杜甫》
「晚、稀、少」
譚甫仁疑案
紅學
紅線
楊水才
戶縣農民畫
雷鋒
第二次漢字簡化方案
周扒皮
學雷鋒
古巴糖
大團結
××派
三八
表態
逍遙派
以階級鬥爭為綱
中山裝
一大二公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一年土，二年洋，三年不認爹和娘
吉林隕石雨
一打三反
九大
望遠鏡和顯微鏡
三和一少
×億人民
黑畫
合二而一
鳩山
飛鴿牌
八三四一部隊
孔老二
小將
土圍子
精神原子彈
單名風
照妖鏡
阿爾巴尼亞香煙
韓愛晶
興無滅資
割資本主義尾巴
一碗水端平
摻沙子
葛洲壩
「土豆燒牛肉」
七二一指示
七二一大學
武鬥
左、中、右
先治坡，后治窩
鄧拓
新三屆
老三屆
浩劫
知青辦
革命無罪，造反有理
以×××為首的黨中央
手抄本
偉大的導師、偉大的領袖、偉大的統帥、偉大的舵手
工分
吳桂賢
停課鬧革命
複課鬧革命
接班人
抓革命，促生產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三個副詞
小爬蟲
四清
翻案風
勒令
農業學大寨
一元化領導
反修防修
團結起來，爭取更大的勝利
社會帝國主義
單位
南京長江大橋
群眾專政指揮部
小靳庄
陳阿大
工總司
徐景賢
大寨田
反潮流
柴春澤
老人家
烏蘭牧騎
革命
烏審召
亞非拉
邢台地震
亮相
五一六
巴黎公社
王曼恬
一月風暴
黃
工業基礎知識課
毛澤東思想課
農業基礎知識課
敵情觀念
一分為二
廣交會
備戰、備荒、為人民
見馬克思


寫在前面的話

　　想做《文革詞典》10多年了。其間讀了一些書，積累了不少材料，斷斷續續試寫了一些條目，但總是進展緩慢——總量不超過二百條。一則生性疏懶，兼興趣多樣，見異思遷，缺乏韌性，二則原始材料處於被封鎖狀態，收集為難，三則出版、發表無期，推動乏力，功利之心未泯，遷延難免。去年末學會上網發帖子，無意中找到一個發布、傳播的管道，興趣陡增，故逐日整理一些舊詞條，隨寫隨發。這於我也是一個從無意識到比較自覺的摸索、學習過程。
　　慢慢的接受網友建議，把分散的詞條集中起來，10條為1輯。到現在已經積累10輯了。又有網友（倚欄讀簡）建議編者做一長貼。編者不大懂得長貼的含義和做法。但估計是為了集中，方便讀者。所以便把10輯合起來，仍按貼出的時間順序編次（偷懶，重新編次也許需待結束、出版時再弄），做成「卷一」。完成這「卷一」，用了大半年時間。希望能在3—5年時間里，做到「卷十」。
　　孔子曰五十而知天命，不才如編者卻還邁不過「不惑」的坎兒。為一些大惑的問題所困擾，藉此機會說說，以就教於網友們。
　　第一，收詞的尺寸、範圍。好些詞條貼出后都有人議論，這不單屬於文革時期，它前後都有。——這是一個大問題，關係到詞典視線所及的大小（詞義網路體系的廣狹）、整體的特點、闡釋的深淺。有些詞如「十六條」、「忠字舞」等事件性條目的界線清楚，只出現在文革時期，有些詞如「一小撮」、「自絕於人民」等抽象些的條目，就很難說只出現在文革。但是我還是把它們收錄了。為什麼？因為文革不是從天而降的怪物，它有一個很長的潛伏、醞釀期，還有很長的尾巴，十年只是它的爆發期；所以時間上僅限於十年收詞反而會遺漏許多東西。我收詞的主要標準，是看該詞是否在文革意識形態中佔有一席之地、是否構成文革邏輯鏈條中的一環。
　　（問題：嚴格以時間尺度裁量，還是適當延伸？人物、事件、詞語，是否需要分開？）
　　第二，材料的取捨汰選。首先是取。以前較難，本來處於閉鎖狀態，加之編者雖然不算孤陋寡聞，但畢竟有限。而現在神奇的網路引擎使搜索一下子變得容易了許多，大大節省了材料搜尋之費。不過它的短處卻在於，只鍾情于當下人們的趣味，許多純歷史的細節都被過濾、遺忘在網路的視野以外了。我的體會是，如果取材於原始材料的詞條就容易有原創性，如果從二手材料得來就顯見得一般些。其次是舍，沒有採用的材料就是舍了。舍的也有原因多種，不可靠的，過於瑣碎的。但我比較傾向於有聞必錄，留待大家批評、訂正。
　　（問題：只用一手材料，還是一手、二手兼取？）
　　第三，闡釋的視角、表述的分寸。我的原則是中立解讀，還原詞義；以小見大，以實涵虛。客觀既是指不帶偏見，盡量回到當年的語境中去釋讀——找到並嚴格按當年的材料、例句的原義去闡釋；同時也指對各種解釋一視同仁，並列展示、不存偏私。即使材料取捨、闡釋視角都確當了，還須有精確的表述來保證，否則仍然要功虧一簣。《莊子?人世間》說：「夫兩喜必多溢美之言，兩怒必多溢惡之言。」做詞典的，當然更得時時警惕溢美、溢惡的可能。必須說明的是，由於《文革詞典》的特殊性，也由於編者仍然是或一意義上的當事者，它畢竟牽動了那麼多人的命運悲歡、恩怨情仇，要筆者完全超脫是過分的苛求。同時編者對詞典的功能也有不同於一般詞典的想法，即，它不但要從理性意義上還原詞義，還要從感性意義上讓沒有親身經歷者也能進入文革詞語的細節、環境，懂得它的用法，和前文革、後文革的種種聯繫。因此我才有意地保留了那麼多枝微末節的材料，使得它不象正宗的詞典。
　　（問題：中立是否必須？或至少不能突破的中立底線在何處？是否需要挖掘詞語的感性意義？闡釋的體制，是詞典、事典，還是百科？簡略還是詳盡？）
　　以上種種，希望得到網友們的指點。可以是宏觀的，大到收詞、體例的討論，可以是微觀的，小到一個詞的闡釋。通過指點，使編者能集思廣益，澄清問題，改進工作。
　　最後羅嗦幾句為什麼要編詞典。不少網友問過編者：您老是古墓派的？（齊東野人）是不是戀屍癖? （無欲則軟）成天文革文革?有意思嗎?（無欲則軟）事隔這許多年，還有人在拿已經有結論的文革說事，這種心思明眼人一看就懂，喋喋不休可以止也。（豎起的貓眼）這些譏刺、質疑或出於調侃（無惡意）或出於不同意見，本來已經答覆過了，編者仍願意在此再總的說說。
　　作為政治存在的文革已經結束，從這個意義上說它是一具殭屍。中共及其總設計師鄧小平為了重建合法性，對它進行過徹底否定，主要是從政治角度出發立論的。但從意識形態、從文化角度看，它還遠遠沒有得到清算，它還存活在一些似乎並不起眼的詞語、觀念里，在那些旮旮旯旯蟄伏著，時時來一點小發作，默默地妨礙我們更健康、理性地生活。它又不僅僅是一具殭屍。《文革詞典》與文革詞語的關係，是解剖刀與解剖對象的關係。當殭屍還在散發毒氣危害人們時，解剖刀不可能停止它的工作。這不是解剖刀的意志，而是健康、理性生活的意志。
　　認識不是一次性完成的，它是一個過程，尤其對於文革這樣給我們帶來巨大災難、創痛劇深的事件，如果沒有持久、深入的認識，它會再次重複。難道我們的教訓重複得還少嗎？二戰到現在過去了多少年？直到今天，還有大量研究在繼續、書籍在出版。而對於文革，這一切是才剛剛開始，還是尚未開始？
　　認識也不是誰的特權（記不得作者了，1980年代初期的那些日子讀著《陽光，誰也不能壟斷》，心潮澎湃），我們所有人都有責任、義務來面對歷史作證，共同懺悔。雖然它是痛苦的。但這就是我們的命運。海德格爾說語言是存在之家。編者在這裏試圖重返語言，就是要通過它重返歷史現場；還原詞義，就是通過詞義網路的重建，還原歷史的現場。從治療學上說，精神療法主張，治愈精神創傷的方法之一就是通過回憶找到造成創傷的成因，編者也希望通過詞義重建找到造成文革精神創傷的成因而克服之。編者的野心，是把《文革詞典》作為準備性工作和基礎材料，有朝一日做文革意識形態（或曰精神現象學）的研究。或許限於編者才識視野等原因力有不逮。然，雖不能至，心嚮往之。
　　有人主張「徹底否定文革」。編者想問問，這個底是全盤否定，說它沒有價值，或只有負麵價值，就可以萬事大吉了？恐怕怎麼說是次要的，隨著時間的進程認識本身也會不斷修正、深化的，重要的倒是怎麼找到發生文革的原因，從制度上、文化上防止它的發作、再度為患，從而克服它。——這才是編者理解的徹底否定文革的「底」：不是妖魔化，而是制度、理性和感性的重建，而是系統克服。
　　謝謝 蒙泰尼里神父、雲山霧罩、倚欄讀簡、資料、春雪、蜀漢、寧致遠、中間偏右、iloveyy、廢話一筐、簡單蟲子、lyx760、千貨公司 等網友的回應，質疑，辨正，補充，提供材料，蒙兄還多次點題，讓編者有機會修訂詞條，在輕寒、寂寞中感到絲絲暖意、慰籍。
　　也感謝 斯基里茨、老拖、無欲則軟、齊東野人、豎起的貓眼 等網友的不滿、責難乃至攪局，讓編者更加謹慎、細緻，激起了編者的反思。

　　2005.6.8



補記

　　從隨寫隨貼的分散詞條到彙集的小輯，再到這次的卷一，都多少做過一些修訂。採納了不少網友跟貼中的材料、辨正、觀點乃至表述，在詞條中基本都作了交代（或許還有遺漏）。這裏一併致謝。編者說過，認識歷史（包括史料的挖掘、釋讀、還原）是人們共同的志業。希望有更多人以各種形式來參与這一工作。
　　如果明年文革四十周年紀念時能做完卷三，開始準備卷四，編者將感到非常欣慰。

　　2005．6．11



　　修訂感言

　　傳統編寫詞典，是一個板凳甘坐十年冷、慘淡十年磨一劍的寂寞過程。在網上邊寫邊發帖子，使我初學與網友互動，有人支持，有人異議，有人痛罵，有人熱心點題、提供材料……頗為熱鬧。無論持哪種意見，或隻言片語，或長篇大論，只要是認真的，都能使我受益——屢屢啟我蒙昧，催我思考，進一步完善自己的工作。從中學到了不少東西。甚至當我受到非難時，網友還勃然大怒，比我還激烈（無論怎樣我始終希望理性是恰當處事的必要條件）。編者深信，即使價值取向不一致的人們之間，仍然有可能求同存異，共同面對我們趟過的同一條時間之河。
　　Gfv為我提供《卷一》目錄稿本，年長者是也頂貼、提供意見，還有更多過路一見的網友，使我想起一首影視插曲的煽情歌詞「人字的結構就是相互支撐……」。對此，編者深懷感激之情，感到知識生產中互助的美好、可貴。
　　我也正是在網友的推搡下，從零星發貼到10詞一輯，再到100詞一卷，由卷一而卷二，一步步走到現在。邊寫詞典，還就編寫中的感觸、問題、所得，寫下一些長短不一的札記。雖不成體系，卻是實有所感，關於詞典編撰、關於文革意識形態學……點滴積累，也許能夠幫助編者清理思路，慢慢從暗中摸索走向相對的清晰的明天。
　　《卷一》貼出后陸續仍有修訂，因此把近期收穫再次貢獻於此。懇請網友們批評。今年晚些時候（大約年終前），編者將嘗試編出一個電子版《文革詞典》放在「貓眼」上。辦法可能笨一點，仍會使大家不夠方便。
　　編者的感謝之忱，只有更好地改進詞典編撰，以使這項詞語文革博物館的工作堅持下去，並且有一個基本的質量保證。我深知成事不易，求精更難。好在有這麼多網友同行，吾道不孤。

　　2005.9.9.又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