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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中國網友

這次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人不是中國人，可說來也巧了，其獲獎的書目竟讓中國人有了調侃或叫幽默的素材，有人說：「雖然中國人沒有獲諾貝爾獎，但是《痛苦的中國人》獲獎了。」。

瑞典斯德哥爾摩的諾貝爾獎評選委員會也太有意思了，全世界那麼多優秀小說家不選，偏要選漢德克；更巧的是他成名作品之壹是三十多年前創作的《痛苦的中國人》（1983年創作），用五毛小紅粉們的話說：這是何居心！或者這不是讓中國人難堪嗎？是不是想讓中國再掀起壹波抵制瑞典抵制諾貝爾文學獎的高潮！

大家知道，前些年（2000年）不論把諾貝爾文學獎頒給《靈山》的作者高行健（華裔法國人）還是後來把「和平獎」頒給了劉曉波，中共都不高興，要麼不允許小說與大陸讀者見面，要麼就動用喉舌進行「抗議」和「抵制」。至於《痛苦的中國人》這書名讓中國人「難堪」？是，肯定有壹點，但絕不是所有中國人都有這種感覺，「難堪」的只會是壹小部分中國人，或者只是壹小撮，反正筆者自己就沒壹點「難堪」的感覺。


這兩天看到壹個帖子：「國外博彩網站推出殘雪獲諾貝爾文學獎賠率排第三，壹時引發國內炒作跟風如潮，結果卻是奧地利人漢德克得了。但他卻是憑著《痛苦的中國人》壹書得的獎。在網上找來中文譯本，快速的掃讀了壹遍，人物無壹中國人，故事和發生地也跟中國沒壹毛錢關係。『痛苦的中國人』只是主人公夢中反覆出現的夢魘人物，是精神痛苦在夢境中扭曲的反映，中國人這個詞成為無邊無盡痛苦的哲學意像，這隱喻令人啼笑皆非，也痛苦不堪。那是壹片苦難深重的土地，今天稍微富了壹點點的中國人，都隱約能看見拖著壹根系著紅繩的豬尾辮，全體中國人是這樣中了彩！」


看得出，這個顯然是中國網民發的帖子，很幽默，特別最後壹句，含意太豐富了。


自己沒讀過這本小說，原以為即使故事背景發生地不是大陸，至少寫的也應該是中國人吧。可讀了上面帖文，尤其是讀了北京外國語大學教授韓瑞祥幾年前為《痛苦的中國人》中譯本寫的《編者前言》，才知道作者幾乎把「中國人」等同於人世間尤其是他想象中的人世間的「痛苦」的代名詞，這應該比背景是中國甚至哪怕寫的是壹群中國人還要「有意思」。


也就是說，在作家漢德克的潛意識中，「中國人」不是壹般地痛苦，而是非常痛苦，痛苦到無邊無際，痛苦得成了壹個象徵，用我們中國人能理解的就是：壹提到中國人，就會讓人條件反射地想到「痛苦」二字。


可話說回來，不管怎麼想「中國人的痛苦」，畢竟只是個「想」，我們也不好過多地去發揮。讓作家漢德克有那種潛意識，大概緣於他長期的「道聽途說」或來自於壹些「攻擊」加「抹黑」中國的「謠言」，中共大可不必當真，否則照樣可以被封殺，不讓與中國廣大讀者見面——有誰見過本文前面提到的那本不僅同樣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且實際上是中國人寫的《靈山》（獲獎時入法國籍不過三年）也擺在中國大陸書店的貨架上嗎？就在本文寫作時，與某城市開書店的壹網友聯繫，被告知：《靈山》仍屬禁書。所以說，如果妳是壹個「有心」的外國人，就憑這壹點，即可想象中國人痛苦的程度。


其實，估計漢德克壹點也不了解真實的中國。這部小說的《編者前言》中說，在南斯拉夫和塞爾維亞問題上，漢德克壹共寫了三篇觀察和遊記的作品，「作者藉以挑戰的是西方主流媒體的虛偽，抨擊的是西方人道和正義的假象，捍衛的是壹種『發自內心的精神』和嚮往」。（南斯拉夫內戰期間，漢德克站在塞爾維亞民族主義者壹邊反對北約的軍事行動。）


像我這樣壹個中國人讀到這樣的文字，不知怎麼，竟然會生氣。因為儘管本人完全相信漢德克的感覺，但也還是要說，漢德克哪裡知道，就算「西方主流媒體」給他的感覺是真實的，可凡事都有個比較，如果漢德克生活在中國，當他像中國廣大網民壹樣有被中共統治的痛苦體會，他還會去挑戰和抨擊「西方主流媒體的虛偽」和「西方人道和正義的假象」嗎？尤其是他還會有「挑戰」的勇氣嗎？不客氣地說，就算他有「勇氣」，這個國家的統治者允許他實現「挑戰」嗎？當年偉大的獨裁者毛澤東，在談論曾經被他大加稱讚的魯迅時就說：魯迅要麼顧全大局不作聲，要麼就是關在牢里還要寫。


提到魯迅不能不多啰嗦壹句。當年魯迅就認為他生活在壹個「該詛咒的時代」。沒想到近百年過去，魯迅的後人們即無數中國網民仍然是痛苦得要死，仍然生活在壹個「該詛咒的時代」。有人可能不樂意，會說，今天的中國，在物質上比魯迅時代好到天上去了。


是啊是啊，這樣說也許沒有問題。可物質不可能代替精神。壹個人在他生存溫飽之後，也還會有追求，除了追求富起來，很可能還有對精神的追求。最近在大陸愛思想網站讀到復旦大學歷史系特聘教授葛兆光的《陳寅恪的三重悲劇》。文章開篇就是這麼壹小段話：「自由往往是壹種感覺，沒有自由意識的人，雖然沒有自由卻擁有自由感，自由意識太強的人，即使有少許自由也沒有自由感。」說得真好：自由就是壹種感覺。妳的自由感太弱，那麼給壹點自由，妳就可能要歌要頌，乃至手舞足蹈。


可只要是壹個正常的中國人，又壹直生活在中國大陸，多少又關心壹點「國家大事」，那麼，很容易就能感覺到，習近平上台後，中國人的自由壹點點被收走，後來建了新疆等地的「集中營」還不算，到了現在，很多網民都感覺中共像是下決心要把整個中國大陸都變成「超級集中營」，中國每壹個人的壹舉壹動最好都在他們的監控之中。


有了微信后，他們利用高科技，監控中國人的每壹條微信，監控每個網民在網際網路上的每壹條留言。中共代表在聯合國發言時強調，說中共統治下沒有言論自由，那是「罔顧事實」，證據便是中國手機每天產生三百億條微信。每天三百億條微信啊！妳們西方民主國家還能說中國人民沒有言論自由嗎？然而，誰都看得出，中共代表在聯合國的發言，是壹種無恥地詭辯，他把言論自由與在他們統治監控下的微信帖子混為壹談，給外人的感覺，好像中共連什麼叫言論自由也分不清，要不就是在那兒裝瘋賣傻。


說到言論自由，不說跟西方民主國家比，只與習近平上台之前相比，中國大陸網民也能跟妳倒出壹肚子「苦水」。習執政前，雖然也有這監管那限制，但跟習執政后，特別是十九大后相比，簡直就是天上地下。最近這二年，中共網路監管，對微信刪帖封號常常達到瘋狂的程度；之前在報紙上尚能正常發表的文章，現在連網際網路都發不出。給人的感覺，習近平這個中共黨魁，簡直就像是二十壹世紀再生的希特勒。


也不知道他怎麼那麼害怕，又害怕什麼。他可能不相信，越是這麼做，越是讓人討厭。執政七年，讓所有正常的中國人對他都是討厭透頂。短短七年，他獲得了幾十個「綽號」，而且多數都是自作自受。在壹次接受採訪時他說他當年背著二百斤的糧包，可以走十里山路不換肩。妳說這種離譜的吹噓，只有不長腦子的人才說得出口。此外自己念錯字，網民不能轉發他出錯的視頻，更不能議論，否則，封妳的微信號不說，按上「惡意傳播謠言」的罪名隨意剝奪妳的人身自由。分明是央視播出的，轉發者只是轉發，怎麼就成了「惡意傳播謠言」呢？央視「造謠」沒有問題，網民壹轉發卻成罪過，不講道理到了這等地步，中國人的「痛苦」可以想象的到。


有位網友前兩天又在微信發了壹個帖子，告訴大陸民眾，中國大陸計程車內車外都安裝有公安機關的監控攝像頭，拍攝所有乘客的音像視頻，並與政府大數據聯網。因此，在中國乘計程車、公交車、客運汽車、火車、飛機，或走在大街上（有的地方政府在汽車、大貨車上也安裝了政府公安機關的監控攝像頭），妳千萬不要說中共的壞話，否則就說妳犯罪了。

這樣做實際上相當於把整個國家都弄成了壹個「大集中營」，人類越來越文明，中國人民卻深受科技文明之苦。中國人即使比三十年前中國人的富裕程度翻了幾倍，但是「痛苦中國人」的形象在西方世界恐怕依舊。中國人的「痛苦」又能堅持多久，我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