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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胡少江

上周六（2日），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在上海長寧區虹橋街道古北市民中心考察了壹場法律草案意見建議徵詢會，利用這個事先安排好的作秀機會，習近平首次提出了壹個「全過程民主」的概念。習近平說，「我們走的是壹條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人民民主是壹種全過程的民主，所有的重大立法決策都是依照程序、經過民主醞釀，通過科學決策、民主決策產生的。」

「堅持和完善人民當家作主制度體系，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被四中全會列為中國的13個制度優勢之壹。在全會之後的第壹次外出考察中，習近平便大談所謂的中國式民主，他的「全過程民主」是對四中全會精神的壹個重要闡述，也是有針對性地為中國政治制度的壹個薄弱環節進行辯護。但是這無法掩飾他們是在利用壹個空洞的概念來迴避中國政治制度的重大缺陷，是在用他的壹黨專製為核心內容的「全過程民主」來對抗現代的「自由民主」制度。

對於習近平提出的「全過程民主」的概念，雖然官方還沒有進行系統的制度性的闡述，但是它絕對不會突破中國政府現行政治制度。習近平在講話中提出：「所有重大的立法決策都是依照程序、經過民主醞釀、通過科學決策、民主決策產生的」，這些都只不過是壹些非常模糊的概念，既沒有對所謂的「全過程民主」進行制度性的詳細描述，也沒有對這個民主的執行環節進行認真細緻的推敲，至少在目前，它還只是壹個空洞的宣傳。

習近平談民主，這本身似乎就是壹個矛盾，習近平是中國共產黨的領袖，而共產黨壟斷壹切政治權利則是中國制度安排的壹個本質特徵，這是壹種政治排他性的體現，與人類社會認同的現代自由民主政治程序全然背道而馳。當然，習近平和中國執政黨大談民主至少體現了壹點，那就是他們認識到了民主的概念已經深入人心，獨裁製度已經喪失合法性，這使得這個從骨子裡仇恨民主的政黨及其領袖也不得不出來用偷換概念的手段搶奪民主大旗。

觀察中國政治制度的各個方面，它與現代自由民主的概念格格不入。現代的自由民主制度指的是壹種政治安排，它保障了所有公民在有自由表達權利的基礎上選擇國家和各級政府的領導人，並且通過選擇領導人來進行政策和制度選擇。這裏最關鍵的有兩條：壹是公民必須有表達自我的權利；二是有壹種制度保證他們能夠定期地行使選舉領導人的權利。在這兩者中，第壹條是第二條的基礎。只有擁有自我表達的政治權利，人民才可以掌握充分的信息，才可以通過公共辯論來形成、表達或者自主改變自己的觀點。

中國的現實是，中國共產黨控制的國家機器不允許人們自由表達自己的意見，執政黨壟斷了所有的媒體，任何對黨和政府的批評都會遭到嚴酷的壓制，人們更無權通過壹種合理的制度安排自由地、定期地選擇和更換領導人。中國的不民主不僅僅是對普通的公民，即使是對執政集團的精英，也完全沒有民主可言，少數服從多數是壹句空話，真正推行的是「下級服從上級，全黨服從中央，中央服從領袖」。習近平上台以後，更是將這壹套集權制度推向了極致。

在這樣的政治現實中大談中國特色的民主，甚至還發明壹個所謂的「全過程民主」的謊言來招搖過市，這似乎表明了兩種可能：壹是中國執政黨的理論已經貧乏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以至於在窘迫慌亂之中從對手的武器庫里錯拿了武器；二是這個黨的領袖們的臉皮已經厚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以至於無恥到敢於將謊言當作現實不斷地大聲重複。這就是中共黨的所謂「全過程民主」的口號背後的真實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