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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張傑

1983年3月1日，時任外交部新聞司司長的齊懷遠，作為中國第壹位新聞發言人出現在中外記者面前，標誌著外交部新聞發言人制度正式建立。客觀說，新聞發言人對於解答外界疑問，表明中國的外交政策和態度發揮了應有的作用，但2012年以來，外交部新聞發言人划風突變，越來越荒腔走板，近來更是荒唐到「潑婦罵街」，令人不堪入耳，可以說中國外交辭令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刻。

2019年12月3日，美國眾議院以407票贊成1票反對，表決通過「2019年維吾爾人權政策法案」。它要求特朗普政府對虐待新疆維吾爾人的中共高官進行制裁。美國眾議院議長南希·佩洛希在表決之前說，今天，維吾爾人的尊嚴和人權受到北京野蠻行為的威脅。這是對全世界良心的侮辱。我們向北京發出壹個信息：美國不會對此保持沈默。

新疆問題是習近平不能碰的死穴。近年來，他通過親信酷吏陳全國在新疆建立了500多個集中營，將100餘萬維吾爾人關押起來，實施種族迫害和文化滅絕。這可是反人類的罪行，要上國際法庭審判的。美國的「維吾爾人權政策法案」顯然點了習近平的穴道，氣得他滿臉通紅，渾身顫抖，目光獃滯。中南海官員壹看，老大被氣成這樣，趕忙上陣助威。全國人大外事委員會、全國政協外事委員會、中國外交部、中國國家反恐辦、國家民委等八個部門接連發聲，譴責美國國會的這壹行動。

早已摩拳擦掌的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壹看為黨國效忠的機會到了，趕快披掛上陣。在12月4日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有記者問：美國會眾院今早討論通過「2019年維吾爾人權政策法案」。美眾議員史密斯稱，中國政府在新疆大規模拘禁上百萬人，進行的鎮壓活動堪稱「現代集中營」。美眾議長佩洛西稱，中方對待維吾爾人的方式污辱了全世界的集體良知。中方對此有何評論？華春瑩便迫不及待地開罵了，她說在少數民族問題上，這些美國議員政客跟中方講「良知」，真是太無知，太無恥，太虛偽了。難道這些美國政客真的忘了嗎？美國200多年發展史本身就是壹部印第安人的血淚史。美方打著人權和反恐的旗號，在阿富汗、伊拉克、敘利亞等地到處燃起戰火、發動戰爭，導致數百萬無辜民眾傷亡，大量難民流離失所。美方這種完全蔑視其他國家人民生命和發展權利的行為才真正激怒了全世界有良心的人的良知和憤怒！說到底，新疆的狀況怎麼樣，只有新疆2500萬各族人民群眾最有發言權，只有14億中國人民最有發言權。「9·11」事件殷鑒不遠，美方不要好了傷疤忘了痛。怎麼樣，華春瑩不愧為滅絕師太吧，下手就是狠毒。不僅說到200年前印第安人原著民和中東國家，而且還不忘提到911恐怖襲擊給美國人的傷口上撒鹽。這哪裡是發言人的外交辭令，簡直就是「潑婦罵街」。

就在前壹天，華春瑩就對美國國務卿蓬佩奧進行了謾罵，她稱「我看蓬佩奧先生現在的行為舉止，非常像祥林嫂。只不過祥林嫂嘮叨的是壹些無害的廢話，而蓬佩奧先生叨嘮的，都是有毒的謊言。」但華春瑩自鳴得意的罵功卻遭到了很多網友的質疑和批評。有網友留言道，「無害的「廢話」嗎？祥林嫂是在說她兒子的慘死和自己的悲慘遭遇啊，這怎麼就成了廢話呢？魯迅先生寫祥林嫂，是為了批判封建禮教和當時社會的冷酷無情啊，為何到了今天，卻在公開場合自願成為魯迅筆下那些置祥林嫂于死地的冷酷無情的人？我真的看不懂評論了。」下面，我就華春瑩的罵街言論和中國外交辭令的淪落談談自己看法：

第壹，華春瑩從「外交辭令」到「潑婦罵街」的蛻變

今年華春瑩曾神隱中央黨校壹段時間，后被提拔為外交部新聞司司長，接替陸慷，自然春風得意，通過嘴上功夫希望更上壹層樓的急迫心情可以理解。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外交部發言人答記者問還需要基於事實，文質彬彬，以理服人。中共在新疆大規模建立集中營，迫害維吾爾人已鐵證如山。除了大量維吾爾人的見證外，前不久《紐約時報》就專題報道了新疆維吾爾人大規模拘禁的事實，並公開了403頁中共內部文件，其中包括近200頁的習近平和其他領導人的內部講話，以及150多頁有關管控新疆維吾爾人的指示和報告。據《紐約時報》披露，這些文件是壹位匿名的中國政界人士泄露出來的，他表示，希望這些文件成為將來追究習近平在內的中共領導人迫害維吾爾人的罪證。緊接著國際調查記者同盟披露了截獲的新疆內部文件。這批被稱為「中國電文」的文件為外界了解中國對大量維吾爾人、哈薩克人監視、拘留、再教育和強迫勞役提供了罕見的內幕。這些文件還顯示，2017年，時任新疆安全局長朱海侖負責監管再教育營體系。朱海侖是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人大常委會黨組副書記，他被廣泛認為是新疆省委書記陳全國的得力助手，而陳全國是這場鎮壓的策劃者。中共新疆內部文件顯示，陳全國對關押維吾爾人的再教育營提出的標準要求是：教育要向學校壹樣，管理要向軍隊壹樣，保安要向監獄壹樣。

但華春瑩面對無可辯駁的事實面前，卻強行狡辯，其荒唐邏輯令人不齒。即使200年前美國殖民時期，美國人曾對印第安人進行過屠殺和土地侵佔，但美國人從未否認這段歷史。反而不斷地在反思和改善人權狀況。有過殘酷殖民歷史，美國人就不能捍衛人權，反對中國迫害維吾爾人，這是什麼邏輯？不錯，美國的確出兵阿富汗打擊過塔利班恐怖組織，對伊拉克、利比亞、敘利亞獨裁政府發動過戰爭，何錯之有？面對邪惡，難道只能獨掃自家門前雪，不問他人瓦上霜嗎？須不知人權高於主權的道理。當今世界早已是信息科技世界，各國緊密相連，獨裁國家不僅屠殺自己的人民，而且會危及世界的和平。當今西方國家對極權主義國家崛起的圍堵不也是在保護自己的人民嗎？說新疆的狀況，只有2500萬各族人民最有發言權，只有14億中國人民最有發言權，簡直令人無語。習近平時代老百姓連妄議朝政的權利都沒有，那還有發言權？新疆維吾爾人面對槍口除了沈默還能做些什麼？新疆在紅色恐怖下沒有刑事案件很正常啊，納粹德國在治安比新疆做得更好。但妳願意生活在槍口下嗎？至於將美國911事件與新疆集中營相提並論更是荒唐絕倫。911事件是恐怖主義對美國發動的戰爭，造成了3000餘無辜生命的毀滅。而新疆集中營是中共對維吾爾人的種族迫害和文化滅絕。有網友說，難怪塔利班領導人頻繁訪問中國，原來他們早就是蛇鼠壹窩。華春瑩公然威脅美國，要再來壹次911，那就等著北約佔領北京吧。我不得不說，華春瑩關於911的詛咒已經超出發言人的底線，是壹種典型的無知和無恥。如果說，迫害維吾爾人的陳全國、朱海侖犯有反人類罪行，用謊言為罪行辯護的華春瑩是否也要受到法律追究？

第二，中國的外加辭令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刻

外交部發言人的行徑令很多中國人感到羞恥。網上流傳的《中國外交辭令已到了最危險的時刻》壹文指出：作為外交發言人，妳要擺正自己的位置，妳是代表國家和人民向世界表明立場，並提出主張建議，為國家和人民爭取最大的利益，至少在促進國際間的交流合作方面起到推動作用，而不是恨不得用盡所有的充滿鄙視、挑釁、仇恨的成語以泄私憤。外交發言人流出的視頻，其外交辭令幾乎淪落為坊間的「潑婦罵街」，唯壹不同的就是潑婦壹邊指手劃腳，壹邊拿用刀在砧板上狠勁剁，發言人則壹邊念稿件壹邊對著世界觀眾。這種畫面和發言的格調，實在不敢恭維，而他自己卻渾然不覺，漸入佳境，臉上堆著志得意滿的笑容，好像他為國爭光了。

中國進入習近平時代后，開始拋棄鄧小平韜光養晦的外交方針，態度越來越強硬，語言越來越張揚跋扈。外交部從王毅到華春瑩個個都變成了北韓的金春姬。他們似乎都不會說「外交辭令」，外交部發言人語言粗暴、橫蠻，不像外交，更像潑婦罵街。中國外交風格的變化，與習近平粗暴、蠻橫的性格以及行為偏好有直接聯繫，可謂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華春瑩的罵街污染了語言環境，其結果只能是自取其辱，禍國殃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