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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獨立工會

2015 年 11 月，習近平親自主持召開中央深改組第 18 次會議，通過了「全國總工會改革試點方案」。工會改革的重點有兩方面，壹是在工作作風上，要去除總工會「機關化、行政化、貴族化、娛樂化」的官僚氣，即去「四化」；二是在身份上，要增強工會的「政治性、先進性、群眾性」，即增「三性」。
　　四年多過去了，總工會改革的成效如何呢？
　　各地各級工會工作人員的官僚作風是否有所改善？工會工作人員的工人階級感情是否有所提升？工會當中來自工人群眾的幹部是否有所增加？來自工人的工會幹部是否仍然緊密地聯繫著工人群眾？各級工會幹部協調勞資關係的主動性及能力是否有所提升？
　　工會在主動協調勞資關係、避免勞資衝突方面是否有所建樹？在已經發生的工人集體行動事件中，工會是否有效地扮演了工人利益代表者角色？工會的基層組織，尤其是企業工會組織是否趨於健全並脫離老闆的控制？企業基層工會是否有能力代表工人與僱主進行集體談判？
　　為回答上述問題，中國勞工通訊定期選取壹組事件，並就此致電事件發生地總工會及相關企業工會。通過這些對話，將中國工會的實際狀況呈現在工人、工會幹部、工會工作人員和政府決策者面前。我們希望，壹方面，鼓勵各級工會領導和工作人員，走出工會「象牙塔」，主動進入到勞資關係中去，代表企業工人通過集體談判爭取和維護權益。另壹方面，鼓勵和引導各行各業的廣大工人，走進各地工會這座並不神秘的「象牙塔」里，積极參与到工會改革中來。同時令政府決策者更加了解工會的重要性，及工會改革所需的空間。
　　簡單說，我們希望防止這次工會改革，再次淪為假改革。
　　二零二零年五月
　　常態化防疫下工會作為
　　新冠病毒從壹二月份時的緊急抗疫變成如今的常態化防疫，中國各省市也逐步恢復了生產秩序。回望緊急抗疫期間，不少行業如零售業、旅游業、計程車行業等無法維持正場業，從業人士收入大跌。另壹方面，建築工、保安員、環衛工、提供群眾生活必需物資的工廠工人等在抗疫期間仍然維持著核心運轉。當前，各行各業開始復工復產，但疫情對經濟生活和社會生活的影響仍將持續壹段時間。緊急防疫時工人權益受損呼籲著工會的行動，而防疫常態化的形勢之下，工會更加需要主動作為。
　　本期，我們選取了六起工人集體行動的案例，其中兩起工人事件發生於抗疫期間的武漢市，另外四起工人事件則涉及防疫常態化下備受影響的計程車行業，就這六個事件我們聯繫到所在地的地方總工會。
　　壹、工人行動了，工會在哪裡？
　　工會改革去「四化」（即去除機關化、行政化、貴族化、娛樂化），所針對的是各級工會領導幹部和工作人員的官僚作風和態度問題。換句話說，工會改革去「四化」，就是要提高各級工會日常工作的效率。
　　工會改革增「三性」（即增強政治性、先進性、群眾性），所針對的是各級工會領導幹部和工作人員對於工人階級的階級感情淡漠、不具備代表工人利益進行談判的能力以及脫離工人群眾等問題。換句話說，工會改革增「三性」，就是要使全體工會領導幹部和工作人員，在政治上，必須全面接受射穢主義核心價值觀，具有工人階級的階級情感；在能力上，能夠代表工人通過與企業僱主集體談判爭取和改善權益；在合法性上，各級工會領導幹部既要從工人群眾中來，又要永遠不脫離工人群眾。
　　二、工會改革
　　去除「四化」和增強「三性」
　　娛樂化：沒有發現。
　　貴族化：大部分工會工作人員態度誠懇，貴族化改善良好。
　　機關化：大部分工會工作人員機關化改善良好。不過，武漢市江夏區總工會、武漢市總工會值班室及西安市總工會仍然存在著機關化的現象。
　　行政化：大部分地方的總工會對發生在自己身邊的工人維權事件和工人權益受損現象並不知情，部分工會工作者表示，工會可以對工人提供幫助。這些工會從過去的不作為到目前願意幫助工人維權，是壹大進步。
　　不過，武漢市總工會、柳州市總工會和西安市總工會均有工作人員提出，本地並沒有工人權益受損事件發生。我們的確希望當地勞資關係和諧、工人權益得到保障，但不希望看到工會工作人員僅僅是為了「安定團結」而否認工人集體行動事件的發生。工會沒有責任從事掩飾太平的宣傳工作，工會最應該做的，是代表和維護工人的權利與利益。
　　政治性、先進性、群眾性：
　　各級工會去「四化」，可以改善工會工作人員的效率，但不能建立工會的身份。而工會的身份，則體現在工作人員的政治性（具有射穢主義核心價值觀、工人階級情感）、群眾性（來自工人群眾，不脫離工人群眾，永遠把自己當成工人的壹員）、先進性（有能力代表工人爭取利益最大化）。
　　大部分地方工會工作人員的談話中，仍然感受不到他們具有射穢主義核心價值觀。
　　各地工人在疫情期間遭遇權益受損、生計成愁，但各地地方工會仍然遠離勞資關係。對於大部分的建築工人、保安員和計程車司機而言，企業工會要麼不存在，要麼處於老闆和管理層的控制之下。工會缺位，工人仍然只能以靜坐、堵路、罷工等集體行動提出訴求。
　　同時，在疫情防控常態化之下，地方工會仍然固守政府的行政指揮部署，沒能從工人利益代表者的角度主動有所作為。因此，工作場所的防疫監督、復工復產的協商安排、行業經營需遊說財政補貼的事務當中，也少見工人代表者工會的角色。
　　值得壹提的是，柳州市總工會基層工作部在增強政治性、群眾性、先進性方面走在了全國工會的前列。
　　廊坊經濟開發區工會、滄州市總工會、任丘市總工會經濟保障部也體現了壹定程度的先進性。
　　三、觀察與印象
　　有些地方工會把勞資糾紛當作「輿情」、「信訪」來對待，工會並非工人的利益代表者。
　　部分地方工會對於工人需求和工人抗議缺乏主動了解、主動行動、主動參与，工會仍然欠缺解決勞資糾紛的行動意願與行動能力。
　　當疫情期間發生勞資糾紛之際，工會工作人員大都在社區下沈，其工作職能與工會無關。
　　即使了解到侵權事件的發生，部分工會也只會坐等工人上門或者等上級部門「通知」，然後工會才以第三方而非工人利益代表者的身份去參与。
　　部分工會工作人員認為工會無法解決勞資糾紛，建議工人直接找信訪局求助。
　　部分工會沒有調查就壹口否認當地發生的工人權益受損事件，表示本地壹切正常平靜。這種反應只會令工會離勞資糾紛現場越來越遠，也將工人推得越來越遠。
　　部分地方工會將組織工人入會當作是向上級交差的任務，壹線的工人會員對他們來說只是壹個報上來的數字，與工會工作實際關係不大。對於工會能否儘快組織計程車司機個人入會的建議，部分工會反饋並不積極，工會還沒有體現出組織工人入會的行動意願與行動能力。
　　部分地方工會雖然成立了計程車行業工聯會，但工聯會仍然是發動公司建會、由幾個公司工會疊加而成，既非組織計程車司機們個人入會，也算不上真正的行業工會。
　　也有部分工會將集體談判和勞資關係不正常劃上等號，不願意開展集體談判，以免損害勞資關係和諧之名。這種心態不僅影響到工會及時介入勞資糾紛，無法將勞資衝突扼殺在萌芽階段，也造成工會對於勞資糾紛的發生傾向於採取隱瞞推脫的工作態度，工會不肯面對問題，也無法儘快採取有效的行動來解決問題。
　　對於計程車行業這樣經營困難並爆發勞資糾紛的行業，工會可以與政府反映、談判、要求行業援助政策。但部分地方工會認為政策問題只能由政府和主管部門單方面負責，工會無法介入。
　　各地工會仍然沒有針對受疫情嚴重影響的行業進行調研、拿出解決方案——工會的援助幫扶主要提供給去湖北地區的醫護人員和抗疫壹線的組織，對他們發放防疫物資、慰問金、送溫暖等。
　　部分工會工作人員以壹種類似於做保密工作的心態應對對工會履責的問詢，要求「走正規程序」才能回復關於工人事件的情況。這種敏感心態對工會改革的負面影響非常嚴重。帶著這種心態，工會工作人員便可以理直氣壯地拒絕接受問責和監督。
　　部分工會工作人員對於工會職能的理解仍然是對上級領導負責，而非對工人負責。
　　各地工會仍未認識到，工會存在的首要職能是代表工人，與僱主或行業協會進行集體談判。因此，在疫情期間發生勞資糾紛之後，工人提出訴求的主要方式仍然是靜坐、堵路、罷工等集體行動。
　　值得稱讚的是：
　　柳州市總工會很早就聯繫區縣工會和企業工會調研，了解到基層工會最大的困難是缺乏口罩，之後通過汽車集團調動生產線而緩解了口罩緊張的問題。
　　柳州市有好幾家計程車公司已經成立了工會，這些公司里的計程車司機們會就壹些訴求如與網約車司機的競爭關係、跟政府協調等事宜來找工會求助，尋求工會出面代表工人。
　　任丘市總工會經濟保障部表示，如果政府邀請工會出面解決勞資糾紛，工會可以去參与協商。同樣，如果計程車司機提出份子錢減免的訴求，工會願意出面去跟公司協商。
　　滄州市組織部的工作人員表示會去了解事件相關情況，如果任丘計程車公司沒有組建工會，滄州市工會組織部可以從上級工會的角色指導督促他們成立工會。
　　四、工會的行動能力與行動意願
　　就疫情期間武漢市發生的多起勞資糾紛和計程車行業的多起勞資糾紛，工人在集體行動之前和行動過程中都沒有向工會求助，各地工會也都沒有針對勞資糾紛做出具體行動。
　　不過，各地工會在我們的建議之下，均體現出壹定的行動意願。
　　針對疫情防控時期工會也應該有足夠的人手從事代表工人利益的主業、而非全部下沈社區的建議，武漢市總工會和江夏區總工會表示會記下來向領導反映。
　　針對工會應該依靠基層工會和會員對企業防疫進行監督的建議，柳州市總工會給出了積極的反饋。基層工作部張部長認同，地方工會可以建立幾級聯動機制，通過發動基層工會、會員們監督方面的主觀能動，做到人人參與和人人監督。
　　針對工會儘快組織計程車司機入會的建議，柳州市總工會和廊坊經濟開發區工會給出了積極的反饋。他們認同工會有責任儘快組織工人入會。如果企業遲遲不願意建立工會，工會工作人員可以先去啟動建會，發展工會積極分子推動組建，將企業自願發展到職工自願、職工推得。我們期待看到各地工會能夠儘快行動，將行業工人組織加入工會，由工會出面，代表受疫情影響的計程車司機們，邀請企業展開協商，使司機和公司能夠達成妥協。
　　針對工會應對計程車行業危機的建議，柳州市總工會、任丘市總工會和滄州市總工會給出了積極的反饋。他們認同行業紓困政策不壹定要由工會出錢，但工會可以出力。我們期待見到各地工會能夠直接行動，走到工作場所了解情況，了解公司在防疫和經營方面的具體困難，遊說政府財政補貼額外開支，確保企業和工人共度時艱，幫助受到疫情影響的計程車行業和其他行業。
　　五、對工會改革的建議
　　建議中華全國總工會：
　　1 總工會在各省成立計程車司機行業工會，並由工會代表工人，展開常態的集體談判，簽訂真正復蓋行業工人、解決勞資糾紛的集體合同。
　　2 針對疫情期間各行業頻繁發生的集體勞資糾紛，工會應該代表工人的利益，而不單是聽政府的命令行事，卻忽視了工會的主業。
　　3 面對受到疫情影響的行業如計程車行業，工會應該出面代表司機，與企業協會和地方政府就減免司機租金、維持行業經濟、防疫和復工費用分擔等相關事宜儘快展開談判協商。
　　建議計程車司機行業工會：
　　探索和完善建立計程車司機行業工會的方法路徑，根據計程車行業用工特色，發展合適的入會形式，目標是方便計程車行業的集體談判，解決計程車行業缺乏勞動合同、缺乏社保、常年存在份子錢爭議、司機很少加入工會的老問題。
　　建議各地地方總工會：
　　針對計程車行業，地方工會應停止由計程車公司啟動建會、工人被動入會的做法，由工會派組織員進入計程車司機休息處、加油站等聚集地，組織動員包括網約司機在內的計程車司機個人直接入會。
　　在計程車工會成立之後，儘快展開勞資雙方集體談判，緩解行業內頗為緊張的勞資關係和頻繁發生的勞資糾紛。
　　對於行業經營狀況問題，工會在及時了解情況之後，可以找公司、政府展開就企業防疫開支、行業補貼方面的協商，爭取勞資雙方能夠共度難關。
　　建議各地工人：
　　1 工人應該找當地工會申請加入工會，得到工會會員的保障。
　　2 在權益受損的時候，工人應該第壹時間去找工會，要求工會代表工人和維護工人的利益。
　　工會改革觀察與促進 第十期 防疫期間工會作為第 1/6 個案例：湖北雷神山建築工人疫情期間抗議壹、工人行動了，工會在哪裡？
　　工人行動： 2020 年 3 月 17 日，雷神山醫院的建設者爆料，在經過了 14 天隔離期后，目前仍有三百多名工人被隔離在武漢不得離開，工人們既無法開工，也不再獲發隔離補助。中建三局派了保安員看守他們，但工人們不時和保安員發生衝突。截止到 4 月11 日，爆料工人表示，自己已被強制送出湖北省，至今仍然沒有拿到說好的工錢。
　　參与人數: 101--1000 人
　　行業: 建築業
　　工人訴求: 津貼/補貼
　　群體事件形式:抗議/遊行
　　集體行動的回應:工人被打
　　二、工會改革：去除「四化」和增強「三性」
　　去「四化」方面：
　　我們聯繫到武漢市總工會及江夏區總工會，武漢市總工會經濟部、基層部、宣教部、值班室的工作人員及江夏區總工會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均接聽了電話，工作態度不錯，貴族化改善良好。
　　武漢市總工會經濟部的工作人員有聽說過雷神山建築工人勞資糾紛事件，但建議我們聯繫宣教部或社聯部，因為這兩個部門才關注「輿情」。基層部的工作人員對於外界的詢問不作回復，要求通過「正規渠道」來採訪。宣教部的工作人員則表示，大小事宜必須先聯繫值班室，由值班室轉交市工會處理。值班室的工作人員否認雷神山建築工人勞資糾紛壹事，表示「我們得到的消息不是這樣的，網上的消息不可靠」，工會認為沒有問題，所以工會不用出面解決。
　　江夏區總工會辦公室的工作人員沒有聽說過此事，也不清楚建築工人是否加入了工會，這些事「沒人通知」工會。工作人員還表示，工會工作人員都下沈到了社區，目前工會只有他壹個人在值班。
　　武漢市總工會的行政化仍然嚴重。
　　江夏區總工會的行政化、機關化仍然嚴重。
　　增「三性」方面：
　　從武漢市總工會工作人員的談話中，我們沒有感受到對工人的階級感情（欠缺政治性），沒
　　有感受到工作人員對工人實際工作生活狀況的了解（欠缺群眾性），沒有感受到工會工作人員有能力和意願代表工人通過談判維護和爭取權利（欠缺先進性）。
　　從江夏區總工會工作人員的談話中，我們沒有感受到對工人的階級感情（欠缺政治性），沒
　　有感受到工作人員對工人實際工作生活狀況的了解（欠缺群眾性），沒有感受到工會工作人員有能力和意願代表工人通過談判維護和爭取權利（欠缺先進性）。
　　觀察和印象：
　　雷神山醫院被欠薪的建築工人在集體行動之前和行動過程中沒有向工會求助。工會目前沒
　　有針對這起勞資糾紛做出具體行動。
　　武漢市總工會將組織工人入會當作是向上級交差的任務，壹線的工人會員對他們來說只是壹個報上來的數字，與工會工作實際關係不大。當被詢問到這批雷神山醫院的建築工人有沒有加入武漢市總工會時，工會各個部門都表示不清楚。基層部的工作人員指出，雷神山醫院由中建三局建設，而中建三局的工會關係在湖北省總工會，不歸武漢市工會管。值班室的工作人員則表示，武漢市總工會不可能知道哪些人加入了工會組織，「它有壹個屬地管理的原則，妳要問當地。我們哪裡管得了那麼多呢？可能它報上來了壹個數字，或者是名稱怎麼樣，我們掌握了。但是妳要具體問他加入了工會沒有，妳要問它上級的工會組織，它是層級組織的……妳要是問全國總工會，某壹個省某壹個市某壹個地區的某壹個人，妳問他加入工會組織了沒有，全國有幾億工會組織的會員，它哪知道哪壹個人加入工會了沒有呢？」
　　武漢市總工會對於工人需求和工人抗議缺乏主動了解、主動行動、主動參与，工會仍然欠缺解決勞資糾紛的行動意願與行動能力。雷神山醫院的建築工人沒有簽訂勞動合同，關於補貼和回鄉的訴求也沒有工會代表工人介入處理，這反映武漢市工會在勞資糾紛發生之前沒有將觸角伸進建築工地、代表工人與僱主簽訂勞動合同、就保障工人權益和安全生產進行集體談判，而在出現拖欠津貼補貼之後，工會也沒能及時到場、進入工地代表工人與僱主展開緊急談判、爭取解決勞資糾紛。不過，在武漢市總工會值班室的工作人員看來，在建設醫院的緊要關頭，建築工人還要談合同這件事很好笑，「妳想壹下啊，大年三十的晚上，妳要跟人家，坐下來，面對面的簽合同。人家要在七天內建壹個醫院，妳要簽合同？妳這個問題提得很好啊，很到位啊！」工會幹部雖然從事集體協商、事後維權的常規事務，但這些任務只是為了向上級交差，遠遠未能在勞資糾紛發生之前做到防患於未然。
　　疫情期間發生勞資糾紛之際，武漢市總工會及江夏區總工會的工作人員大都在社區下沈，其工作職能與工會無關。雖然抗疫期間防疫工作是很重要，但武漢市總工會仍然應該將工會的主業——組織工人、代表工人、維護工人的權益當作日常工作的重點。武漢市總工會宣教部工作人員直言，「工會上班的全部在社區。上班，我們在上班。80%的在社區上班。」同樣的，江夏區總工會的 30 名工會工作人員當中，29 人正在社區下沈。工會工作也可以學習下沈，但工會的下沈不只是到社區、街道等防疫壹線去下沈、守住卡點登記人員車輛，工會的下沈更應該是去工作場所，監督工作場所的防疫防護，保障壹線工人的職業安全與合理的工資待遇。在特殊時期，工會仍然大有可為，哪裡有工人的需要，工會人員就下沈到哪裡去。
　　就此，我們建議武漢市工會是否可以考慮抽出壹半下沈到社區的工作人員回來，讓他們到企業現場去，調動基層工會和壹線工人，監督企業落實防疫防護，防止傳染再爆發。武漢市總工會值班室的工作人員及江夏區總工會辦公室的工作人員都表示，工會同意可以將意見反映給上級領導。不過，江夏區總工會值班人員也很坦誠，「第壹起碼要服從組織、起碼要聽從安排啊」。
　　最後，假設是當事工人打的電話，他們知道武漢市總工會的存在、了解工會的職能、也非常清楚自己屬於農民工群體、知道習近平要求「哪裡的職工合法權益受到了侵害，哪裡的工會就要站出來說話」——在打完這幾通電話以後，工人再回來找工會的可能性不大。
　　三、工會改革建議
　　1 建議武漢市的建築工人應該主動找工會，壹是有事找工會求助，二是進場開工前找當地工會申請加入工會，得到工會會員的保障。
　　2 建議武漢市總工會停止由建築企業僱主啟動建會、工人被動入會的做法，由總工會進入工地組織動員建築工人個人直接入會。
　　3 建議武漢市總工會在防疫抗疫的同時，完成好代表工人權益這壹主業。
　　4 2018 年 10 月 29 日習近平同全總新壹屆領導班子講話時強調，要加強對工會幹部的教育、管理、監督。
　　建議武漢市總工會基層部工作人員應該秉持接受監督的態度，對所有涉及工會作為的詢問都應該盡量作答。
　　工會改革觀察與促進 第十期 防疫期間工會作為第 2/6 個案例：湖北知行學院保安疫情期間抗議壹、工人行動了，工會在哪裡？
　　工人行動： 2020 年 3 月 19 日，湖
　　北大學知行學院發熱病人隔離點的保安
　　員投訴指出，保安員上崗的補助只有
　　250 元壹天，遠遠低於國家標準的 1000
　　元壹天。街道政府表示政府已全額支付
　　購買第三方服務的費用，將組織勞務公
　　司和工人進行協商。
　　參与人數: 1-100 人
　　行業: 服務業
　　工人訴求: 津貼/補貼
　　群體事件形式:抗議/遊行
　　集體行動的回應:政府介入/集體談判
　　二、工會改革：去除「四化」和增強「三性」
　　去「四化」方面：
　　我們聯繫到武漢市總工會值班室。值班室的工作人員接聽了電話，工作態度不錯，貴族化改善良好。
　　武漢市總工會工作人員不清楚發生在本地隔離點的保安員被剋扣勞務費用。值班室的工作人員稱，網上的信息無法求證，自己就是壹個值班的人員，不了解任何情況。建議我們如果有人在網上投訴，就到網上去問誰受理了這個投訴。
　　武漢市總工會的行政化、機關化仍然嚴重。
　　增「三性」方面：
　　從武漢市總工會工作人員的談話中，我們沒有感受到對工人的階級感情（欠缺政治性），沒
　　有感受到工作人員對工人實際工作生活狀況的了解（欠缺群眾性），沒有感受到工會工作人員有能力和意願代表工人通過談判維護和爭取權利（欠缺先進性）。
　　觀察和印象：
　　被欠薪的保安員在集體行動之前和行動過程中都沒有向工會求助。工會目前沒有針對這起勞資糾紛做出具體行動。
　　對武漢市總工會的觀察與印象部分，參見 第 1/6 個案例：湖北雷神山建築工人疫情期間抗議
　　三、工會改革建議
　　建議武漢市工人在權益受到侵害的時候，應該第壹時間去找工會，要求工會代表工人並維護工人的權益。
　　建議武漢市總工會在防疫抗疫的同時，完成好代表工人權益這壹主業。
　　工會改革觀察與促進 第十期 防疫期間工會作為第 3/6 個案例：廣西柳州市計程車司機集體抗議壹、工人罷工了，工會在哪裡？
　　罷工事件： 2020 年 3 月 10 日，
　　廣西柳州，上千名計程車司機停運，
　　抗議公司三四月份的承包費指標，要
　　求計程車公司退車或者減免幾個月的
　　承包費。
　　參与人數:1001—10000 人
　　行業:交通運輸/計程車網約車
　　工人訴求: 津貼/補貼/份子錢
　　群體事件形式:抗議/遊行/阻塞公
　　共交通
　　集體行動的回應: 政府介入/集體談判
　　二、工會改革：去除「四化」和增強「三性」
　　去「四化」方面：
　　我們聯繫到柳州市總工會，職工服務中心、辦公室、社會聯絡部、權益部、基層工作部的工作人員均接聽了電話，工作態度不錯，貴族化改善良好。
　　柳州市總工會辦公室和權益部都聽說過發生在本地的上千名計程車司機集體抗議事件，但他們均表示此事由社會聯絡部負責具體業務，其他部門不清楚最後的具體結果。職工服務中心表示沒有接到工人來訪的信息，基層工作部也沒有收到這樣的調解要求。
　　社會聯絡部的李部長卻壹口否認柳州有此事發生，表示柳州市「很平靜，很正常」，認為外界詢問計程車司機的抗議事件屬於「傳播謠言」。
　　柳州市總工會的行政化仍然嚴重。
　　增「三性」方面：
　　從柳州市總工會工作人員的談話中，我們沒有感受到對工人的階級感情（欠缺政治性），感受到了工作人員對工人實際工作生活狀況的了解（體現了壹定的群眾性），感受到了工會工作人員有能力和意願代表工人通過談判維護和爭取權利（體現了壹定的先進性）。
　　觀察和印象：
　　受疫情影響的計程車司機在集體行動之前和行動過程中都沒有向工會求助。工會目前沒有針對這起勞資糾紛做出具體行動。
　　值得讚揚的是，柳州市總工會很早就去了各級企業和區縣工會做調研，他們發現在疫情防控和復工復產初期，基層工會面對的最大困難是缺乏口罩，之後通過五菱汽車集團調動生產線生產口罩，緩解了口罩緊張的問題。另壹方面，柳州市總工會對於計程車行業組建企業工會已有壹些良好的經驗。據基層工作部部長介紹，柳州市目前有好幾家計程車公司已經成立了工會，這些公司里的計程車司機們會就壹些訴求如與網約車司機的競爭關係、跟政府協調等事宜來找工會求助，尋求工會出面代表工人。
　　柳州市總工會沒有將網約車司機組織起來加入工會。這次停運的司機多數來自 OK 出行計程車公司，這家公司目前仍然沒有成立工會。工會了解到這是壹家網約車公司，而「公司註冊不在柳州」。工會針對百人以上企業的建會行動並沒有囊括這家公司。
　　對於工會能否儘快組織網約計程車司機個人入會的建議，柳州市總工會基層工作部張部長給出了積極的反饋，體現了工會工作者的行動意願。當我們建議能否把網約車司機這塊硬骨頭也啃下來，把網約車司機們組織加入工會，基層工作部張部長很誠懇地感謝了這個提醒。張部長主動提出會去調查網約車司機抗議事件，並爭取組織他們加入工會，「我們近期就首先對妳說的 OK 公司這個事件先了解壹下，看看有沒有這件事。第二就是對 OK 這個計程車公司的性質以及在柳州的組織行為我們了解，然後儘可能地給他們建會。這是現在我們部門的工作要點。」
　　同樣，在常態化的疫情防控方面，柳州市總工會基層工作部張部長給出了積極反饋，體現了工會工作者的行動意願。目前柳州市總工會防止疫情複發的方案，仍然是「政府行為」為主。我們建議工會可以從落實的角度來代表職工，通過發動基層工會、會員們監督方面的主觀能動，壹起監督計程車公司的防疫措施是否到位、確保司機和乘客不被感染。組織部張部長承認工會目前在「公共安全衛生這壹塊的監督，說實在的，我們還沒有想到這麼細」，同時主動提出，工會可以建立幾級聯動機制，做到「人人參與、人人監督，就達到壹個很好的效果」。
　　值得留意的是，柳州市總工會社會聯絡部李部長壹口否認柳州市發生過計程車司機的集體行動，並提出就算有現場視頻也可以是做假、表演。當工會沒有調查就否定工人行動事件的發生，我們不想揣測背後的動機，但必須指出，掩耳盜鈴的反應只能將工人推得越來越遠，也令工會離勞資關係和勞資糾紛現場越來越遠。我們不希望看到工會工作人員僅僅是為了「安定團結」而否認工人集體行動事件的發生。工會沒有責任從事掩飾太平的宣傳工作，工會最應該做的，是代表和維護工人的權利與利益。
　　最後，假設是當事工人打的電話，他們知道柳州市總工會的存在、了解工會的職能、也知道習近平要求「哪裡的職工合法權益受到了侵害，哪裡的工會就要站出來說話」——在打完這幾通電話以後，工人再回來找工會的可能性很大。
　　三、工會改革建議
　　1 建議柳州市工人在權益受到侵害的時候，應該第壹時間去找工會，要求工會代表工人並維護工人的權益。計程車司機應該找當地工會申請加入工會，得到工會會員的保障。
　　2 建議柳州市總工會停止由計程車公司啟動建會、工人被動入會的做法，由總工會派組織員進入計程車司機休息處、加油站等聚集地，組織動員包括網約司機在內的計程車司機個人直接入會。
　　3 建議柳州市總工會出面代表計程車行業司機，與企業協會和地方政府就減免司機租金、維持行業經濟、防疫和復工費用分擔等相關事宜儘快展開談判協商。
　　4 2018 年 10 月 29 日習近平同全總新壹屆領導班子講話時強調，要加強對工會幹部的教育、管理、監督。
　　建議柳州市總工會社會聯絡部工作人員應該秉持接受監督的態度，對所有涉及工會作為的詢問都應該盡量作答。
　　5 建議柳州市總工會社會聯絡部從工會的本職和工人的利益出發，不應該再對發生過的勞資糾紛壹口否定。工會應該在工人集體行動發生之際儘早介入和解決勞資糾紛，在勞資糾紛事件中代表工人和維護工人權益。
　　工會改革觀察與促進 第十期 防疫期間工會作為第 5/6 個案例：河北廊坊過百計程車司機抗議壹、工人罷工了，工會在哪裡？
　　罷工事件： 2020 年 4 月 7 日，河北廊坊，上百名計程車司機到廊坊市信訪局上訪，抗議瑞通計程車公司催繳租金和恢復正常租金，要求減免租金直到疫情結束或收入達到疫情之前。
　　參与人數: 101-1000
　　行業: 交通運輸/計程車網
　　約車
　　工人訴求: 津貼/補貼/份
　　子錢
　　群體事件形式: 抗議/遊行
　　集體行動的回應: 政府介
　　入/集體談判
　　二、工會改革：去除「四化」和增強「三性」
　　去「四化」方面：
　　我們聯繫到廊坊市總工會和廊坊開發區工會，廊坊市總工會組織部、辦公室和基層工作部的工作人員及廊坊開發區工會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均接聽了電話，工作態度不錯，貴族化改善良好。
　　廊坊市總工會各部門的工作人員都沒有聽說過發生在本地的計程車司機集體抗議事件。組織部建議聯繫辦公室了解情況，辦公室工作人員則表示機構改革之後辦公室已經不管信訪案件，建議聯繫分管信訪工作的經審法律部了解情況。基層工作部表示沒有收到計程車行業方面的問題，不確定此事是否真實存在，表示需要核實清楚情況。
　　廊坊經濟開發區總工會的工作人員也沒有聽說過此事。辦公室工作人員表示自己沒有「接到相關的通知」。
　　廊坊市總工會和廊坊開發區工會的行政化仍然嚴重。
　　增「三性」方面：
　　從廊坊市總工會工作人員的談話中，我們沒有感受到對工人的階級感情（欠缺政治性），沒
　　有感受到工作人員對工人實際工作生活狀況的了解（欠缺群眾性），沒有感受到工會工作人員有能力和意願代表工人通過談判維護和爭取權利（欠缺先進性）。
　　從廊坊開發區工會工作人員的談話中，我們沒有感受到對工人的階級感情（欠缺政治性），沒有感受到工作人員對工人實際工作生活狀況的了解（欠缺群眾性），感受到工會工作人員有能力和意願代表工人通過談判維護和爭取權利（體現了壹定的先進性）。
　　觀察和印象：
　　受疫情影響的計程車司機在集體行動之前和行動過程中都沒有向工會求助。工會目前沒有針對這起勞資糾紛做出具體行動。
　　廊坊市總工會組織部的工作人員將工會的角色視為勞資以外的第三方，而非勞方利益的代表。當提起計程車司機就份子錢和公司之間產生糾紛的事件，組織部工作人員認為，這可能屬於民事糾紛。他認為司機們如果來找工會，工會也無法解決問題，最終還是要上信訪局，因為「信訪局是中間人，工會也是中間人」。
　　廊坊市總工會及廊坊開發區工會目前還沒有能力將計程車司機們都組織起來加入工會。雖然計程車行業有工會也有行業工聯會，但廊坊市總工會基層工作部工作人員指出，「工會聯合會不壹定是整個的全市的，可能就是復蓋廊坊市的幾家計程車公司」。而廊坊經濟開發區總工會也承認，此次集體行動的計程車司機們所在的瑞通公司並沒有成立工會。這家公司已經在屬地成立了十年，目前仍然沒有成立工會。工會認為，如果想要成立工會，需要「企業來建會、以公司的名義來做」。
　　廊坊市目前成立的計程車行業工聯會仍然是公司建會，而非組織計程車司機們個人入會，並非真正的行業工會。廊坊市總工會基層工作部承認，目前工聯會的復蓋率不大，且仍以公司建會為主，呈現為公司工會的組合疊加，而非司機個人可自由入會的工人組織。因而該行業工聯會在當地缺乏行業代表性，更多的計程車司機仍然被工會拒之門外。
　　對於工會能否儘快組織計程車司機個人加入工會的建議，廊坊市經濟開發區工會給出了積極的反饋，工會體現出了行動的意願。工作人員壹直以來苦惱于企業不願意建會，而工會的人力資源不足以及時追蹤每壹個企業建會。CLB 據此建議，就著計程車行業已經爆發了的集體行動，可以由工會工作人員先去啟動建會，在計程車司機當中尋找發展壹些工會積極分子，由司機來推動組建，這樣建會的自願原則可以從企業自願到職工自願、職工推動。對此，廊坊市開發區工會表示認同，可以轉變思維，依賴職工督促企業成立工會，而非等著企業願意接納工會的時候才能上門做工作督促建會。
　　最後，假設是當事工人打的電話，他們知道廊坊市總工會的存在、了解工會的職能、也知道習近平要求「哪裡的職工合法權益受到了侵害，哪裡的工會就要站出來說話」——在打完這幾通電話以後，工人再回來找工會的可能性不大。
　　三、工會改革建議
　　1 建議廊坊市工人在權益受到侵害的時候，應該第壹時間去找工會，要求工會代表工人並維護工人的權益。計程車司機應該找當地工會申請加入工會，得到工會會員的保障。
　　2 建議廊坊市總工會停止由計程車公司啟動建會、工人被動入會的做法，由總工會派組織員進入計程車司機休息處、加油站等聚集地，組織動員計程車司機個人直接入會。
　　3 建議廊坊市總工會出面代表計程車行業司機，與企業協會和地方政府就減免司機租金、維持行業經濟、防疫和復工費用分擔等相關事宜儘快展開談判協商。
　　工會改革觀察與促進 第十期 防疫期間工會作為第 6/6 個案例：西安百名計程車司機集體要求退車壹、工人罷工了，工會在哪裡？
　　罷工事件： 2020 年 4 月 11 日，陜西省西安市，上百名出租司機抗議，因新冠肺炎疫情要求星海公司退車。
　　參与人數: 101-1000
　　行業: 交通運輸/計程車網約車
　　工人訴求: 退車
　　群體事件形式: 抗議/遊行/阻塞公共交通
　　集體行動的回應: 集體談判
　　二、工會改革：去除「四化」和增強「三性」
　　去「四化」方面：
　　我們聯繫到西安市總工會，農民工委員會和保障部的工作人員分別接聽了電話，工作態度不錯，貴族化改善良好。
　　西安市總工會各部門都沒有聽說過發生在本地的星海計程車公司司機集體要求退車事件。
　　總工會農民工委員會建議聯繫保障部了解情況；保障部的壹名工作人員表示沒有聽說過此事，司機們也沒有來找過工會；另壹名工作人員強調此事是「莫須有」，認為西安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工會不可能參与。
　　西安市總工會的行政化、機關化仍然嚴重。
　　增「三性」方面：
　　從西安市總工會工作人員的談話中，我們沒有感受到對工人的階級感情（欠缺政治性），沒
　　有感受到工作人員對工人實際工作生活狀況的了解（欠缺群眾性），沒有感受到工會工作人員有能力和意願代表工人通過談判維護和爭取權利（欠缺先進性）。
　　觀察和印象：
　　受疫情影響的計程車司機在集體行動之前和行動過程中都沒有向工會求助。工會目前沒有針對這起勞資糾紛做出具體行動。
　　值得壹提的是，西安市總工會保障部工作人員壹口否認此事發生的可能性，壹再強調「我們全西安市沒出現這個事情」。但我們經搜索確認，星海計程車司機的集體行動不僅有現場視頻，星海公司也回復了要求退車的司機們。最後，司機們的集體行動還引發了西安計程車管理處、計程車協會、公交分局等部門來人現場協調。我們不希望看到工會工作人員僅僅是為了「安定團結」而否認工人集體行動事件的發生。工會沒有責任從事掩飾太平的宣傳工作，工會最應該做的，是代表和維護工人的權利與利益。
　　當面對勞資利益衝突時，工會需要代表工人談判和爭取合理的分配。在新冠病毒疫情影響之下，幾個月來計程車司機生意急跌，計程車司機急需工會代表，與企業協會和地方政府就減免司機租金、維持公司營運、分擔防疫和復工費用等相關事宜展開談判協商。不過，西安市總工會卻否認了工會介入談判的可能性。保障部的工作人員認為，減免份子錢與否是由政府和主管部門單方面出台政策，這是「政策問題」，而非「工會要介入的職能範圍之內」。
　　西安市總工會同樣否定了勞資雙方集體談判的可能性，強調西安市「生產生活都非常正常，沒有協商的必要」。工會工作者把集體談判和勞資關係不正常劃上了等號，顯然是對勞資談判的極大誤解。要知道，企業平時定期開展勞資雙方集體談判、達成集體協議並不是壹件丟臉、不正常的事情，勞資談判並不意味著勞資關係不和諧，或者勞資關係出現了大問題。反而，常態化的集體談判有助於預防企業內的勞資糾紛愈演愈烈，緩和企業內緊張的勞資關係，令員工和僱主可以在談判桌上和平地就利益問題達成妥協。長遠而言，集體談判的制度化才是解決企業勞資糾紛、促進勞資分配公平、經濟社會長足發展的長久之道。
　　西安市總工會同時強調，本市新建企業入會率都已經達到了 100%，認為司機們「應該都有」加入工會。我們希望工人們都加入工會，認同並授權工會代表他們的利益，工會可以與企業僱主就工人的訴求壹壹談判。但這些計程車司機並沒有來找工會求助、工會上下都否認了罷工事件的發生、工會更沒有採取行動介入此事，即便入會率達到了百分百，西安市總工會在工人心目當中的地位也令人憂慮。
　　最後，假設是當事工人打的電話，他們知道西安市總工會的存在、了解工會的職能、也知道習近平要求「哪裡的職工合法權益受到了侵害，哪裡的工會就要站出來說話」——在打完這幾通電話以後，工人再回來找工會的可能性不大。
　　三、工會改革建議
　　1 建議西安市工人在權益受到侵害的時候，應該第壹時間去找工會，要求工會代表工人並維護工人的權益。計程車司機應該找當地工會申請加入工會，得到工會會員的保障。
　　2 建議西安市總工會保障部從工會的本職和工人的利益出發，不應該再對發生過的勞資糾紛壹口否定。工會應該在工人集體行動發生之際儘早介入和解決勞資糾紛，在勞資糾紛事件中代表工人和維護工人權益。
　　3 建議西安市總工會出面代表計程車行業司機，與企業協會和地方政府就減免司機租金、維持行業經濟、防疫和復工費用分擔等相關事宜儘快展開談判協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