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黨專政與地震傷亡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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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黨專政與地震傷亡的關係
作者 王維洛
壹、科學上訪戶李有才
這幾年,人們在成都人民公園裡常常能碰到壹位老人,他總是象魯迅筆下的祥林嫂壹樣,喋喋不休地向人講述,他預測了2008年512大地震,並向省政府和國務院、溫家寶作了報告。但是要舉辦北京奧運會,要粉飾壹個太平盛世,所以政府沒有發出地震預報。他把地震預測告訴了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的管理層,促使他們緊急放水,將水庫降至低水位,這樣避免了紫坪鋪水庫大壩的潰決,使成都免遭滅頂的水災,救了成都百姓的命。
這位老人就是原四川省地震局地震綜合預報組組長、高級工程師李有才。李有才是有中國社會主義特色的上訪戶,而且是中國珍稀的科學上訪戶。李有才上訪的目的不是為了被剝奪的土地權利,也不是為了被拆遷的房屋,而是為了他的科學觀點的正確,為了他對2008年512大地震的準確預測。李有才上訪時間的開始應該是2003年,到今天已經整整15年了。李有才上書國家地震局、上書四川省水利廳、上書四川省省長和省委書記、上書國務院總理朱鎔基、上書國務院總理溫家寶……都說那時周永康是政法委書記,權力大無邊,李有才的上訪是不可能有結果。現在周永康早已進了秦城監獄,李有才還是沒有能夠討回科學的公道。如今的李有才,真象魯迅筆下的祥林嫂,向世人講述壹件中國人永遠不應該忘記的事情。
二、李有才和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
因為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筆者第壹次接觸到李有才這個名字,那是閱讀李有才和曹樹恆(四川省地礦局物探大隊高級工程師)撰寫的壹篇關於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安全的論文。
中國有個目標宏大的西部大開發計劃,而西部水電大開發計劃則是其中最主要內容。位於長江支流岷江上的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是中國西部大開發首批十大標誌性工程之壹,被列為四川省第壹號工程,是當時四川省委書記周永康最為看重的項目。根據後來揭發的材料,周永康集團包括其家屬從西部水電大開發中獲得巨大的經濟利益。2001年3月29日,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正式開工,周永康親自到場剪綵,官方媒體吹噓說是這吹響了西部水電大開發的衝鋒號。
紫坪鋪工程的規劃設計是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完成的。當年前來諮詢的蘇聯專家就認為大壩工程所處的區域是構造活動的地帶,地震基本烈度應為9度以上,認為不適宜建造高壩!當時紫坪鋪工程前期準備工程已經開始,由於蘇聯專家的堅決反對,紫坪鋪工程被迫下馬,已經建設的溢洪道也被炸掉。
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重新提到議事日程是在二十世紀九十年後期。李有才本人並沒有參加該工程的規劃設計工作。工程的地震安全報告是由國家地震局完成的。工程正式開工之後,李有才有機會閱讀國家地震局的這份報告。報告認為紫坪鋪大壩壩址的地震烈度最大可達七度,因為在工程區40公里範圍內,歷史上未見有強震發生。對工程區影響較大的外圍歷史強震有七次,根據烈度衰減關係,工程區的地震影響烈度不超過七度。據地殼結構、深斷裂規模、活動斷裂時代及地震烈度影響等因素綜合判定,紫坪鋪壩區屬地殼基本穩定區,建議紫坪鋪大壩的防震烈度設計為七度。
李有才和曹樹恆認為:工程區40公里範圍內,歷史上可能存在7.0級以上的強震發生;壩區的地震基本烈度應是9度,甚至9度以上;壩區屬地殼基本不穩定區。
他們將意見撰寫成報告,於2003年上報成都市政府、四川省政府和國務院,指出大壩所在區「是基本不穩定區,是危險工程」,「是發生7.5級大地震震中的最佳位置」。李有才和曹樹恆要求立即停止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的建設,重新撰寫工程地震安全報告,修改大壩工程的設計。李有才和曹樹恆認為,紫坪鋪水庫庫容11.12億立方米,最大壩高156米,大壩的安全關係到下游千百萬民眾的生命財產安全,馬虎不得。國家地震局撰寫的報告中存在重大而明顯的錯誤,上級領導應該立即採取措施,予以補救。
李有才和曹樹恆的要求沒有得到四川省政府與中央政府的支持,他們認為李有才和曹樹恆的觀點是錯誤的。這樣,李有才就和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鉚上了。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繼續施工,至2006年10月,大壩竣工,完成蓄水。
三、李有才預測了四川512大地震
當李有才就和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鉚上之後,紫坪鋪水庫大壩和周圍地區地質狀態的y壹絲壹毫變化都成為李有才觀察的對象。2005年8月,在短短壹個月時間內,紫坪鋪水庫的蓄水位從海拔760多米上升到海拔820多米,壹下子提升了60多米,蓄水過程十分魯莽。對比三峽工程,水庫蓄水位從海拔63米提升到從海拔135米花了七個多月的時間。紫坪鋪水庫水位擡升的速度,在世界高壩大庫中應該名列前茅。之後紫坪鋪水庫水位持續變化,有升有降,總體上升。到2006年6月,水庫水位上升到海拔850多米。由於水庫快速蓄水和水位大幅度變化,大壩周圍地區的地震活動次數明顯增加,特別是根據幾板塊斷裂帶上的地震監控器上地震情況的交叉指向。這些變異引起了李有才的警覺。
2006年6月李有才發出中期地震預測。他明確指出,紫坪鋪水庫周邊地區在1至2年內將發生7.5級地震。
李有才要求中央政府立即採取對紫坪鋪大壩採取緊急工程措施,加強大壩抗震強度,否則必須考慮採取極端措施炸毀大壩。李有才把這份報告寄給了國務院,並註明溫家寶總理親收。李有才對溫家寶寄予極大的期望。他認為,溫家寶是學地質出身,據說成績特別優秀。他在地震預測報告中所提出的問題,溫家寶應該都能夠理解,應該十分重視;而且溫家寶注重科學發展觀,又樂於聽取群眾的意見。但是溫家寶只是按照文件處理慣例,把李有才的報告轉給了國家地震局和四川省政府,讓他們處理。國家地震局派出7名專家與李有才見面,先簡短地聽取李有才的意見,然後就嚴厲地批評了李有才,指責他「不夠慎重,預測不嚴謹」,並告知李有才:不準公布預測結果。國家地震局的專家回北京后便沒有了下文。李有才對溫家寶這樣的處理十分失望。
儘管李有才給溫家寶寫信反映了嚴重問題,國家地震局也派人來處理,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的蓄水仍然在熱火朝天的持續之中。2006年年9月紫坪鋪水庫的水位超過海拔870米,然後又快速降低水位至2007年4月,然後又開始蓄水、放水、蓄水,至2008年底,紫坪鋪水庫的水位再次超過海拔870米。由於水庫水位的頻繁變化,而且變化幅度相當大,水庫周圍地區的地震活動明顯增加。直到2008年2月14日,水庫附近幾公里範圍內發生200多次小地震。根據經驗,李有才預感到大地震即將爆發。
他又緊急上書國務院,發出最後的短期地震預測。在2008年3月底李有才指出紫坪鋪水庫周邊地區在未來4至12星期內將有大地震。
李有才向中央政府建議,要做地震應急預案,要向老百姓提出地震預警。為避免引起社會恐慌,要有組織地進行地震演習,教育群眾在地震中如何保證自身的安全,要把貴重財物放在安全地方,並密切關注震前的異常現象等等。這樣就可以大大減少人命和財產的損失。李有才特別建議中央政府要對高危房屋進行加固,減少地震的損失。李有才除了上書國務院外,還騎著自行車奔走於四川省政府各有關部門,親自告訴他們地震短期預測的結果,希望引起領導們的重視。他拿著地震預測報告去闖省委大院,要見省委書記。在省委大門外就被衛兵擋下來。衛兵端起槍對著李有才,命令他不準動!李有才舉著地震預測報告,向持槍的衛兵做了簡短的解釋,說這關係四川千百萬百姓的性命,也關係衛兵自家的性命。衛兵覺得事關重大,予以放行。李有才見到四川省委的有關人員,遞交了地震預測報告,並告知在幾個星期內將有大地震。但是四川省委的領導沒有壹人重視李有才的地震預測。最後只有水利部門和紫坪鋪水庫大壩管理公司認為這個信息很重要,三次邀請李有才進行商討。李有才認為這兩個單位是認真聽取了他的意見。紫坪鋪水庫在地震前前3個月開始放水,蓄水量由11.2 億立方米減至3億立方米。李有才說:「如果不放水,水壩會受不住8級地震壓力崩潰,就像電影《2012》,洪水5分鐘內淹沒都江堰,半小時內就到成都,1000萬條人命就這麼完了!」
可惜,中央政府並沒有根據李有才的報告發出地震預報,因為中央政府第壹次舉辦世界奧運會,需要粉飾壹個太平盛世,不能讓壹個已經退休工程師的「不嚴謹」的地震預測擾亂了大好局面。
2008年5月12日中國四川省發生了MS 8.0大地震。
在這裏把李有才的地震預測再重複壹遍:
2006年年6月李有才發出中期地震預測:紫坪鋪水庫周邊地區在1至2年內將發生7.5級地震;
2008年3月底李有才短期地震預測:紫坪鋪水庫周邊地區在未來4至12星期內將有大地震。
可以說,李有才成功地預測了四川512大地震,無論是中期預測還是短期預測。唯壹不足的是,地震震級的預測不是十分準確。
四、李有才成了騙子
四川512大地震后,這位準確預測了該次大地震的李有才,在中國壹些院士和學者嘴中,在中國壹些官方媒體中,就成了壹個大騙子。
他們有許多論點,現將幾個主要論點簡要介紹如下:
第壹,在地震之前,中國政府、國家地震局沒有接到任何關於5.12地震的預報;
第二,準確地做出地震預報是壹個世界級的難題,科學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的科學家都認為難度很大,幾乎不可能。壹個退了休的地震局工程師又怎麼能創造奇迹?
第三,四川512大地震與紫坪鋪水庫的蓄放水沒有關係,怎麼能從水庫蓄放水與周圍地震次數增加的關係中預測到即將到來的大地震?
第四,紫坪鋪水庫在地震前三個月的緊急放水與李有才沒有關係,是水庫正常運行的需要;
第五,如果紫坪鋪水庫不放水至低水位,紫坪鋪大壩不至於會出現裂縫,也不至於會出現險情;
第六,在強地震帶上建水庫不僅是可行的,而且水庫誘發地震還有利於降低地震的烈度。建在地震帶上的水庫就像壹床鋪在地上的棉被,能使原本就要發生的大地震變成頻繁而震級小的多次地震,從而降低地震的烈度。
五、真相
這裡有兩個概念︰地震預測和地震預報,需要做些解釋。這兩個詞在中國行政管理體系中有根本的區別。(無論是專業的還是業餘的)科學工作者的任務是進行地震預測,把預測結果報告政府有關部門(國家地震局),科學工作者不得私自發表任何地震預測的結果。國家地震局對上報的地震預測做出評估,然後上報政治家,由政治家做出決策,是否向社會發布地震預報。
5.12地震之前,科學工作已經將地震預測結果報告了中國政府有關部門,除了李有才外還有多位科學工作者也做出地震預測,如2008年1月24日、3月24日,研究地震預測幾十年的地震預測的群眾測報員張德亮與鄲城縣人大常委會副主任張愛聯兩次給國家有關部門寫信彙報,根據他們潛心研究的方法,預測地震時間為5月12日左右,地點在四川汶川地區。但是政治家出於某種考慮,沒有向社會發布地震預報。
中國媒體報道,在地震之前,中國政府、國家地震局沒有接到任何關於5.12地震的預報,包括沒有收到李有才的地震預報。這報道沒有任何信息含量。因為李有才上報的是地震預測,不是地震預報,只有中國政府才有權力發布地震預報。
準確地做出地震預報是壹個世界級的難題,這個論點沒有錯。但是準確地做出地震預報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1975年2月4日遼寧省海城、營口發生7.3級地震,在地震之前中國政府準確地發出了地震預報,有組織地撤離民眾,使得該次強震造成的死亡人數僅為1328人,佔總人口的0.02%。海城地震前,在1974年12月22日遼陽市和本溪市附近葠窩水庫壹帶發生了壹系列地震,其中最大的為ML 5.2級(即MS 4.8級)。據說這和葠窩水庫蓄水有關。由此人們開始關注在遼寧半島上可能發生的大地震。關於海城地震成功的預報,有人認為這隻是機會的巧合。這裏也不排除政治原因,因為發出地震預報的是四人幫、是毛遠新。
1995年7月12日雲南省孟連縣發生7.3級地震,在地震之前中國政府也準確地發出了地震預報。
而科學工作者做出準確的地震預測的案例在中國就更加多壹些,只是中國政府並沒有以此為基礎做出地震預報,錯失良機。最為典型的是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開灤馬家溝礦地震台的馬希融、北京地震隊的耿慶國等多人都分別獨自準確地預測到了唐山地震。國家地震局分析預報室京津組組長汪成民和以他為代表的國家地震局的壹批年輕科學家也準確地預測了唐山地震。但是政治家出於某種考慮,沒有向社會發布地震預報。7月14日開始在唐山召開全國地震群測群防工作經驗交流會,汪成民利用在17日、18日晚間座談的機會,透露了「7月22日到8月5日,唐山、灤縣壹帶可能發生5級以上地震」的地震預測。青龍縣科委主管地震工作的王春青聽到汪成民的地震預測后,火速趕回縣裡。縣領導冉廣岐拍板,7月25日,青龍縣向縣三級幹部800多人作了震情報告,要求必須在26日之前將震情通知到每壹個人。當晚,近百名幹部十萬火急地奔向各自所在的公社安排防震工作。在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中,距唐山市僅115公里青龍縣城無壹人死亡,創造奇迹。此外,科學工作者對1976年8月16日松潘7.2級地震、1982年6月16日甘孜6.0級地震、1995年10月24日武定6.5級地震、1996年2月3日麗江7.0級地震等都進行了準確的短期地震預測。
李有才觀察到紫坪鋪水庫蓄水之後,水庫大壩周圍地區地震活動明顯增加。這個觀察後來被胡先明等所證實(胡先明, 謝蓉華, 韓進, 孫毅. 2008. 水庫誘發地震中水庫水體下方的地震波速比, 地震研究, 31(3): 215-221)。胡先明等對紫坪鋪水庫桂花樹台、八角台記錄的2004年8月16日至2007年2月28,西南部( 30.6°-31.4°N,103.1°-103.9°E) 和東北部(31.1°-31.4°N,103.6°-103.9°E)蓄水前後的發震(0.5以上級地震)頻度進行比較,不管庫區東北部或西南部,蓄水后月發震頻度均高於蓄水前,東北部月發震頻度(月發震次數)增加43.1%,西南部發震頻度增加80.3%,變化十分顯著。
雷興林等將2004年8月16日至2008年5月11日紫坪鋪水庫的蓄、放水情況與最大搜索半徑30公里、震級0.5以上的地震的日發震頻率做相關對比與分析(雷興林, 馬勝利, 聞學澤, 蘇金蓉, 杜方. 2008. 地表水體對斷層應力與地震時空分佈影響的綜合分析——以紫坪鋪水庫為例,地震頻度的第二高峰值是在紫坪鋪水庫第壹次蓄水超過海拔870米時出現;而地震頻度的第壹高峰值是在紫坪鋪水庫第二次蓄水超過海拔870米之後,迅速放水過程中出現。這說明,紫坪鋪水庫及其附近(30公里範圍內),地震的發震頻度,與水庫荷載變化密切相關。特別是2008年1月到2月期間,地震的發震頻度突然增高,這正好是李有才發出最後的短期地震預測的依據。
廣東海洋大學廖永巖的《紫坪鋪水庫可能誘發汶川地震的證據》壹文解釋了四川512大地震的過程和紫坪鋪水庫誘發512地震的依據。
四川512大地震的地殼破裂過程,大致可能分為三大階段:
第壹階段,發震后1-15秒,為所謂的震中(微觀震中)所在區域及附近地殼破裂階段,釋放全部地震矩(能量)約9%;
第二階段,發震后16-44秒,為映秀-北川破裂帶的虹口-清平段、白鹿-漢旺破裂帶破裂階段,釋放了全部地震矩(能量)約68%,形成汶川地震破壞力最強的極震區;
第三階段,發震后45-90秒,為映秀-北川破裂帶的北川—南壩段及其它區域的地殼破裂階段,釋放了全部地震矩(能量)約23%。
第壹階段與第二階段之間地殼破裂停止了4秒,第二階段與第三階段之間地殼破裂停止了至少2-3秒,這說明,512 MS 8.0大地震,是由相互間斷(或獨立)的三個階段共同組成的。若512地震的第壹階段破裂完成後,假設其它區域的應力積累尚未接近(或達到)發震臨界點,512地震也就僅壹個MS 6級左右的地震,絕不會超過MS 7.0。
因為紫坪鋪水庫具有11.12×108立方米庫容, 156米的壩高,且有和印度柯依納水庫壹樣的蓄、放水頻率(超過中國新豐江水庫),及超過印度柯依納和中國新豐江的蓄、放水水位差(60米),所以,紫坪鋪水庫誘發壹個MS 6級左右(或MS 7.0以下)的水庫地震,應是很正常的。
廖永巖認為,512大地震的真實情況很可能是這樣:紫坪鋪水庫(特別是其頻繁的大幅度蓄、放水),誘發了汶川地震初始點的MS 6級左右的水庫地震;由於整個映秀-北川及彭-灌斷裂帶(即白鹿-漢旺破裂帶所在的斷裂帶)的能量積累已接近(或達到)發界臨界點,在初始破裂點這個MS 7.0以下的水庫地震的觸發(或誘發)下,4秒后,汶川地震主破裂帶,即映秀-北川破裂帶的虹口-清平段、白鹿-漢旺破裂帶最終破裂,汶川地震的主震爆發;在這個主震的進壹步帶動下,南至康定、北至北川及青川,整個汶川地震全面爆發,MS8.0汶川大地震發生了。
中國壹些學者先是否認紫坪鋪水庫誘發了四川512大地震,後來又改口,說水庫誘發地震還有利於降低地震的烈度。建在地震帶上的水庫就像壹床鋪在地上的棉被,能使原本就要發生的大地震變成頻繁而震級小的多次地震,從而降低地震的烈度。
但是他們忘記了水庫蓄水放水,水在壓力下滲入地下斷裂帶,孔隙壓力升高,斷裂抗滑強度減弱,斷裂容易發生滑動。根據瑞德教授的彈性反跳理論,巖石是壹個彈性體,可以象壓縮的彈簧壹樣儲蓄機械能,斷層開始運動,機械能分為兩部分釋放出來,壹部分為摩擦產生的熱能和另壹部分為地震波。地震波的大小決定了地震的震級,摩擦產生的熱能則是自耗。水庫的水滲入斷裂帶后,使得斷層的活動更加容易,斷層滑動的距離越遠,消耗在摩擦上的能量越小,這樣斷層運動所釋放的地震波越大,地震震級越高,破壞力越大。所以,水庫誘發地震更可能是增加地震的烈度。
水庫蓄水通過裂隙進入地殼深層,遇到巖漿,不是象人們想象的那樣發生氣化,而是發生爆炸,引起地震,水分解成氫氣和氧氣發生爆炸,或者巖漿沿裂縫上升遇到水發生爆炸,引起地震。根據四川512地震的許多目擊者證詞,地震時在斷裂處有大量高溫氣體噴出,這應該是水遇到巖漿發生爆炸后產生的高溫氣體,特別有目擊者看見,紫坪鋪水庫中有大量高溫氣體向空中噴出。512大地震由相互間斷(或獨立)的三個階段組成,可能就是受水遇到巖漿發生爆炸的影響,而最先發生爆炸的是紫坪鋪水庫的蓄水,通過水庫下部的斷裂的裂隙進入深層,遇到巖漿發生爆炸。
所以水庫誘發地震的震級,可以超過該地區歷史上最大地震的震級。印度柯依納水庫誘發地震的震級與中國新豐江水庫誘發地震的震級,都超過該地區歷史上最大地震震級。
李有才從紫坪鋪水庫大壩周圍地區的地質背景出發,從紫坪鋪水庫頻繁的大幅度蓄、放水與周圍地區地震次數急劇增多的相關關係入手,結合其幾十年作為地震綜合預報組工程師和負責人的經驗,準確地預測了四川512大地震。可惜,中國的政治家出於某種考量,沒有做出相應的地震預報。
六、歷史會記下李有才的名字
他預測了2008年512大地震。筆者堅信,歷史會記下李有才的名字:李有才準確地預測了2008年四川512大地震,中國政治家出於某種考量,沒有做出相應的地震預報,致使人員傷亡慘重。這就是真相。當真相大白的時候,四川省政府與中央政府的主要領導人應該感到羞恥,而不是期望百姓的感恩。
中國古代有史官制度,史官的任務是記錄君王的言行和政務得失以及歷史中的重要事件。古代的史官有「秉筆直書」好傳統,那怕把刀架在脖子上,也要說真話,不說假話。古代齊國有壹個史官,為了記載事實寫下「崔抒弒其君」,被崔抒殺了。史官的大弟也是史官,他還是寫下「崔抒弒其君」,又崔抒被殺了。史官的二弟也是史官,他依然寫下「崔抒弒其君」,又崔抒被殺了。史官的三弟還是史官,他堅持寫下「崔抒弒其君」。最後崔抒沒有辦法,只好作罷。史官的族人南史氏以為史官全家被殺,帶著竹簡也要去寫「崔抒弒其君」這幾個字,發現已經如實記載,便心安地離去。
李有才準確地預測了2008年四川512大地震,政治家出於某種考量,沒有做出相應的地震預報,致使人員傷亡慘重。
壹、科學上訪戶李有才
這幾年,人們在成都人民公園裡常常能碰到壹位老人,他總是象魯迅筆下的祥林嫂壹樣,喋喋不休地向人講述,他預測了2008年512大地震,並向省政府和國務院、溫家寶作了報告。但是要舉辦北京奧運會,要粉飾壹個太平盛世,所以政府沒有發出地震預報。他把地震預測告訴了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的管理層,促使他們緊急放水,將水庫降至低水位,這樣避免了紫坪鋪水庫大壩的潰決,使成都免遭滅頂的水災,救了成都百姓的命。
這位老人就是原四川省地震局地震綜合預報組組長、高級工程師李有才。李有才是有中國社會主義特色的上訪戶,而且是中國珍稀的科學上訪戶。李有才上訪的目的不是為了被剝奪的土地權利,也不是為了被拆遷的房屋,而是為了他的科學觀點的正確,為了他對2008年512大地震的準確預測。李有才上訪時間的開始應該是2003年,到今天已經整整15年了。李有才上書國家地震局、上書四川省水利廳、上書四川省省長和省委書記、上書國務院總理朱鎔基、上書國務院總理溫家寶……都說那時周永康是政法委書記,權力大無邊,李有才的上訪是不可能有結果。現在周永康早已進了秦城監獄,李有才還是沒有能夠討回科學的公道。如今的李有才,真象魯迅筆下的祥林嫂,向世人講述壹件中國人永遠不應該忘記的事情。
二、李有才和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
因為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筆者第壹次接觸到李有才這個名字,那是閱讀李有才和曹樹恆(四川省地礦局物探大隊高級工程師)撰寫的壹篇關於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安全的論文。
中國有個目標宏大的西部大開發計劃,而西部水電大開發計劃則是其中最主要內容。位於長江支流岷江上的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是中國西部大開發首批十大標誌性工程之壹,被列為四川省第壹號工程,是當時四川省委書記周永康最為看重的項目。根據後來揭發的材料,周永康集團包括其家屬從西部水電大開發中獲得巨大的經濟利益。2001年3月29日,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正式開工,周永康親自到場剪綵,官方媒體吹噓說是這吹響了西部水電大開發的衝鋒號。
紫坪鋪工程的規劃設計是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完成的。當年前來諮詢的蘇聯專家就認為大壩工程所處的區域是構造活動的地帶,地震基本烈度應為9度以上,認為不適宜建造高壩!當時紫坪鋪工程前期準備工程已經開始,由於蘇聯專家的堅決反對,紫坪鋪工程被迫下馬,已經建設的溢洪道也被炸掉。
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重新提到議事日程是在二十世紀九十年後期。李有才本人並沒有參加該工程的規劃設計工作。工程的地震安全報告是由國家地震局完成的。工程正式開工之後,李有才有機會閱讀國家地震局的這份報告。報告認為紫坪鋪大壩壩址的地震烈度最大可達七度,因為在工程區40公里範圍內,歷史上未見有強震發生。對工程區影響較大的外圍歷史強震有七次,根據烈度衰減關係,工程區的地震影響烈度不超過七度。據地殼結構、深斷裂規模、活動斷裂時代及地震烈度影響等因素綜合判定,紫坪鋪壩區屬地殼基本穩定區,建議紫坪鋪大壩的防震烈度設計為七度。
李有才和曹樹恆認為:工程區40公里範圍內,歷史上可能存在7.0級以上的強震發生;壩區的地震基本烈度應是9度,甚至9度以上;壩區屬地殼基本不穩定區。
他們將意見撰寫成報告,於2003年上報成都市政府、四川省政府和國務院,指出大壩所在區「是基本不穩定區,是危險工程」,「是發生7.5級大地震震中的最佳位置」。李有才和曹樹恆要求立即停止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的建設,重新撰寫工程地震安全報告,修改大壩工程的設計。李有才和曹樹恆認為,紫坪鋪水庫庫容11.12億立方米,最大壩高156米,大壩的安全關係到下游千百萬民眾的生命財產安全,馬虎不得。國家地震局撰寫的報告中存在重大而明顯的錯誤,上級領導應該立即採取措施,予以補救。
李有才和曹樹恆的要求沒有得到四川省政府與中央政府的支持,他們認為李有才和曹樹恆的觀點是錯誤的。這樣,李有才就和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鉚上了。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繼續施工,至2006年10月,大壩竣工,完成蓄水。
三、李有才預測了四川512大地震
當李有才就和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鉚上之後,紫坪鋪水庫大壩和周圍地區地質狀態的y壹絲壹毫變化都成為李有才觀察的對象。2005年8月,在短短壹個月時間內,紫坪鋪水庫的蓄水位從海拔760多米上升到海拔820多米,壹下子提升了60多米,蓄水過程十分魯莽。對比三峽工程,水庫蓄水位從海拔63米提升到從海拔135米花了七個多月的時間。紫坪鋪水庫水位擡升的速度,在世界高壩大庫中應該名列前茅。之後紫坪鋪水庫水位持續變化,有升有降,總體上升。到2006年6月,水庫水位上升到海拔850多米。由於水庫快速蓄水和水位大幅度變化,大壩周圍地區的地震活動次數明顯增加,特別是根據幾板塊斷裂帶上的地震監控器上地震情況的交叉指向。這些變異引起了李有才的警覺。
2006年6月李有才發出中期地震預測。他明確指出,紫坪鋪水庫周邊地區在1至2年內將發生7.5級地震。
李有才要求中央政府立即採取對紫坪鋪大壩採取緊急工程措施,加強大壩抗震強度,否則必須考慮採取極端措施炸毀大壩。李有才把這份報告寄給了國務院,並註明溫家寶總理親收。李有才對溫家寶寄予極大的期望。他認為,溫家寶是學地質出身,據說成績特別優秀。他在地震預測報告中所提出的問題,溫家寶應該都能夠理解,應該十分重視;而且溫家寶注重科學發展觀,又樂於聽取群眾的意見。但是溫家寶只是按照文件處理慣例,把李有才的報告轉給了國家地震局和四川省政府,讓他們處理。國家地震局派出7名專家與李有才見面,先簡短地聽取李有才的意見,然後就嚴厲地批評了李有才,指責他「不夠慎重,預測不嚴謹」,並告知李有才:不準公布預測結果。國家地震局的專家回北京后便沒有了下文。李有才對溫家寶這樣的處理十分失望。
儘管李有才給溫家寶寫信反映了嚴重問題,國家地震局也派人來處理,紫坪鋪水庫大壩工程的蓄水仍然在熱火朝天的持續之中。2006年年9月紫坪鋪水庫的水位超過海拔870米,然後又快速降低水位至2007年4月,然後又開始蓄水、放水、蓄水,至2008年底,紫坪鋪水庫的水位再次超過海拔870米。由於水庫水位的頻繁變化,而且變化幅度相當大,水庫周圍地區的地震活動明顯增加。直到2008年2月14日,水庫附近幾公里範圍內發生200多次小地震。根據經驗,李有才預感到大地震即將爆發。
他又緊急上書國務院,發出最後的短期地震預測。在2008年3月底李有才指出紫坪鋪水庫周邊地區在未來4至12星期內將有大地震。
李有才向中央政府建議,要做地震應急預案,要向老百姓提出地震預警。為避免引起社會恐慌,要有組織地進行地震演習,教育群眾在地震中如何保證自身的安全,要把貴重財物放在安全地方,並密切關注震前的異常現象等等。這樣就可以大大減少人命和財產的損失。李有才特別建議中央政府要對高危房屋進行加固,減少地震的損失。李有才除了上書國務院外,還騎著自行車奔走於四川省政府各有關部門,親自告訴他們地震短期預測的結果,希望引起領導們的重視。他拿著地震預測報告去闖省委大院,要見省委書記。在省委大門外就被衛兵擋下來。衛兵端起槍對著李有才,命令他不準動!李有才舉著地震預測報告,向持槍的衛兵做了簡短的解釋,說這關係四川千百萬百姓的性命,也關係衛兵自家的性命。衛兵覺得事關重大,予以放行。李有才見到四川省委的有關人員,遞交了地震預測報告,並告知在幾個星期內將有大地震。但是四川省委的領導沒有壹人重視李有才的地震預測。最後只有水利部門和紫坪鋪水庫大壩管理公司認為這個信息很重要,三次邀請李有才進行商討。李有才認為這兩個單位是認真聽取了他的意見。紫坪鋪水庫在地震前前3個月開始放水,蓄水量由11.2 億立方米減至3億立方米。李有才說:「如果不放水,水壩會受不住8級地震壓力崩潰,就像電影《2012》,洪水5分鐘內淹沒都江堰,半小時內就到成都,1000萬條人命就這麼完了!」
可惜,中央政府並沒有根據李有才的報告發出地震預報,因為中央政府第壹次舉辦世界奧運會,需要粉飾壹個太平盛世,不能讓壹個已經退休工程師的「不嚴謹」的地震預測擾亂了大好局面。
2008年5月12日中國四川省發生了MS 8.0大地震。
在這裏把李有才的地震預測再重複壹遍:
2006年年6月李有才發出中期地震預測:紫坪鋪水庫周邊地區在1至2年內將發生7.5級地震;
2008年3月底李有才短期地震預測:紫坪鋪水庫周邊地區在未來4至12星期內將有大地震。
可以說,李有才成功地預測了四川512大地震,無論是中期預測還是短期預測。唯壹不足的是,地震震級的預測不是十分準確。
四、李有才成了騙子
四川512大地震后,這位準確預測了該次大地震的李有才,在中國壹些院士和學者嘴中,在中國壹些官方媒體中,就成了壹個大騙子。
他們有許多論點,現將幾個主要論點簡要介紹如下:
第壹,在地震之前,中國政府、國家地震局沒有接到任何關於5.12地震的預報;
第二,準確地做出地震預報是壹個世界級的難題,科學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的科學家都認為難度很大,幾乎不可能。壹個退了休的地震局工程師又怎麼能創造奇迹?
第三,四川512大地震與紫坪鋪水庫的蓄放水沒有關係,怎麼能從水庫蓄放水與周圍地震次數增加的關係中預測到即將到來的大地震?
第四,紫坪鋪水庫在地震前三個月的緊急放水與李有才沒有關係,是水庫正常運行的需要;
第五,如果紫坪鋪水庫不放水至低水位,紫坪鋪大壩不至於會出現裂縫,也不至於會出現險情;
第六,在強地震帶上建水庫不僅是可行的,而且水庫誘發地震還有利於降低地震的烈度。建在地震帶上的水庫就像壹床鋪在地上的棉被,能使原本就要發生的大地震變成頻繁而震級小的多次地震,從而降低地震的烈度。
五、真相
這裡有兩個概念︰地震預測和地震預報,需要做些解釋。這兩個詞在中國行政管理體系中有根本的區別。(無論是專業的還是業餘的)科學工作者的任務是進行地震預測,把預測結果報告政府有關部門(國家地震局),科學工作者不得私自發表任何地震預測的結果。國家地震局對上報的地震預測做出評估,然後上報政治家,由政治家做出決策,是否向社會發布地震預報。
5.12地震之前,科學工作已經將地震預測結果報告了中國政府有關部門,除了李有才外還有多位科學工作者也做出地震預測,如2008年1月24日、3月24日,研究地震預測幾十年的地震預測的群眾測報員張德亮與鄲城縣人大常委會副主任張愛聯兩次給國家有關部門寫信彙報,根據他們潛心研究的方法,預測地震時間為5月12日左右,地點在四川汶川地區。但是政治家出於某種考慮,沒有向社會發布地震預報。
中國媒體報道,在地震之前,中國政府、國家地震局沒有接到任何關於5.12地震的預報,包括沒有收到李有才的地震預報。這報道沒有任何信息含量。因為李有才上報的是地震預測,不是地震預報,只有中國政府才有權力發布地震預報。
準確地做出地震預報是壹個世界級的難題,這個論點沒有錯。但是準確地做出地震預報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1975年2月4日遼寧省海城、營口發生7.3級地震,在地震之前中國政府準確地發出了地震預報,有組織地撤離民眾,使得該次強震造成的死亡人數僅為1328人,佔總人口的0.02%。海城地震前,在1974年12月22日遼陽市和本溪市附近葠窩水庫壹帶發生了壹系列地震,其中最大的為ML 5.2級(即MS 4.8級)。據說這和葠窩水庫蓄水有關。由此人們開始關注在遼寧半島上可能發生的大地震。關於海城地震成功的預報,有人認為這隻是機會的巧合。這裏也不排除政治原因,因為發出地震預報的是四人幫、是毛遠新。
1995年7月12日雲南省孟連縣發生7.3級地震,在地震之前中國政府也準確地發出了地震預報。
而科學工作者做出準確的地震預測的案例在中國就更加多壹些,只是中國政府並沒有以此為基礎做出地震預報,錯失良機。最為典型的是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開灤馬家溝礦地震台的馬希融、北京地震隊的耿慶國等多人都分別獨自準確地預測到了唐山地震。國家地震局分析預報室京津組組長汪成民和以他為代表的國家地震局的壹批年輕科學家也準確地預測了唐山地震。但是政治家出於某種考慮,沒有向社會發布地震預報。7月14日開始在唐山召開全國地震群測群防工作經驗交流會,汪成民利用在17日、18日晚間座談的機會,透露了「7月22日到8月5日,唐山、灤縣壹帶可能發生5級以上地震」的地震預測。青龍縣科委主管地震工作的王春青聽到汪成民的地震預測后,火速趕回縣裡。縣領導冉廣岐拍板,7月25日,青龍縣向縣三級幹部800多人作了震情報告,要求必須在26日之前將震情通知到每壹個人。當晚,近百名幹部十萬火急地奔向各自所在的公社安排防震工作。在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中,距唐山市僅115公里青龍縣城無壹人死亡,創造奇迹。此外,科學工作者對1976年8月16日松潘7.2級地震、1982年6月16日甘孜6.0級地震、1995年10月24日武定6.5級地震、1996年2月3日麗江7.0級地震等都進行了準確的短期地震預測。
李有才觀察到紫坪鋪水庫蓄水之後,水庫大壩周圍地區地震活動明顯增加。這個觀察後來被胡先明等所證實(胡先明, 謝蓉華, 韓進, 孫毅. 2008. 水庫誘發地震中水庫水體下方的地震波速比, 地震研究, 31(3): 215-221)。胡先明等對紫坪鋪水庫桂花樹台、八角台記錄的2004年8月16日至2007年2月28,西南部( 30.6°-31.4°N,103.1°-103.9°E) 和東北部(31.1°-31.4°N,103.6°-103.9°E)蓄水前後的發震(0.5以上級地震)頻度進行比較,不管庫區東北部或西南部,蓄水后月發震頻度均高於蓄水前,東北部月發震頻度(月發震次數)增加43.1%,西南部發震頻度增加80.3%,變化十分顯著。
雷興林等將2004年8月16日至2008年5月11日紫坪鋪水庫的蓄、放水情況與最大搜索半徑30公里、震級0.5以上的地震的日發震頻率做相關對比與分析(雷興林, 馬勝利, 聞學澤, 蘇金蓉, 杜方. 2008. 地表水體對斷層應力與地震時空分佈影響的綜合分析——以紫坪鋪水庫為例,地震頻度的第二高峰值是在紫坪鋪水庫第壹次蓄水超過海拔870米時出現;而地震頻度的第壹高峰值是在紫坪鋪水庫第二次蓄水超過海拔870米之後,迅速放水過程中出現。這說明,紫坪鋪水庫及其附近(30公里範圍內),地震的發震頻度,與水庫荷載變化密切相關。特別是2008年1月到2月期間,地震的發震頻度突然增高,這正好是李有才發出最後的短期地震預測的依據。
廣東海洋大學廖永巖的《紫坪鋪水庫可能誘發汶川地震的證據》壹文解釋了四川512大地震的過程和紫坪鋪水庫誘發512地震的依據。
四川512大地震的地殼破裂過程,大致可能分為三大階段:
第壹階段,發震后1-15秒,為所謂的震中(微觀震中)所在區域及附近地殼破裂階段,釋放全部地震矩(能量)約9%;
第二階段,發震后16-44秒,為映秀-北川破裂帶的虹口-清平段、白鹿-漢旺破裂帶破裂階段,釋放了全部地震矩(能量)約68%,形成汶川地震破壞力最強的極震區;
第三階段,發震后45-90秒,為映秀-北川破裂帶的北川—南壩段及其它區域的地殼破裂階段,釋放了全部地震矩(能量)約23%。
第壹階段與第二階段之間地殼破裂停止了4秒,第二階段與第三階段之間地殼破裂停止了至少2-3秒,這說明,512 MS 8.0大地震,是由相互間斷(或獨立)的三個階段共同組成的。若512地震的第壹階段破裂完成後,假設其它區域的應力積累尚未接近(或達到)發震臨界點,512地震也就僅壹個MS 6級左右的地震,絕不會超過MS 7.0。
因為紫坪鋪水庫具有11.12×108立方米庫容, 156米的壩高,且有和印度柯依納水庫壹樣的蓄、放水頻率(超過中國新豐江水庫),及超過印度柯依納和中國新豐江的蓄、放水水位差(60米),所以,紫坪鋪水庫誘發壹個MS 6級左右(或MS 7.0以下)的水庫地震,應是很正常的。
廖永巖認為,512大地震的真實情況很可能是這樣:紫坪鋪水庫(特別是其頻繁的大幅度蓄、放水),誘發了汶川地震初始點的MS 6級左右的水庫地震;由於整個映秀-北川及彭-灌斷裂帶(即白鹿-漢旺破裂帶所在的斷裂帶)的能量積累已接近(或達到)發界臨界點,在初始破裂點這個MS 7.0以下的水庫地震的觸發(或誘發)下,4秒后,汶川地震主破裂帶,即映秀-北川破裂帶的虹口-清平段、白鹿-漢旺破裂帶最終破裂,汶川地震的主震爆發;在這個主震的進壹步帶動下,南至康定、北至北川及青川,整個汶川地震全面爆發,MS8.0汶川大地震發生了。
中國壹些學者先是否認紫坪鋪水庫誘發了四川512大地震,後來又改口,說水庫誘發地震還有利於降低地震的烈度。建在地震帶上的水庫就像壹床鋪在地上的棉被,能使原本就要發生的大地震變成頻繁而震級小的多次地震,從而降低地震的烈度。
但是他們忘記了水庫蓄水放水,水在壓力下滲入地下斷裂帶,孔隙壓力升高,斷裂抗滑強度減弱,斷裂容易發生滑動。根據瑞德教授的彈性反跳理論,巖石是壹個彈性體,可以象壓縮的彈簧壹樣儲蓄機械能,斷層開始運動,機械能分為兩部分釋放出來,壹部分為摩擦產生的熱能和另壹部分為地震波。地震波的大小決定了地震的震級,摩擦產生的熱能則是自耗。水庫的水滲入斷裂帶后,使得斷層的活動更加容易,斷層滑動的距離越遠,消耗在摩擦上的能量越小,這樣斷層運動所釋放的地震波越大,地震震級越高,破壞力越大。所以,水庫誘發地震更可能是增加地震的烈度。
水庫蓄水通過裂隙進入地殼深層,遇到巖漿,不是象人們想象的那樣發生氣化,而是發生爆炸,引起地震,水分解成氫氣和氧氣發生爆炸,或者巖漿沿裂縫上升遇到水發生爆炸,引起地震。根據四川512地震的許多目擊者證詞,地震時在斷裂處有大量高溫氣體噴出,這應該是水遇到巖漿發生爆炸后產生的高溫氣體,特別有目擊者看見,紫坪鋪水庫中有大量高溫氣體向空中噴出。512大地震由相互間斷(或獨立)的三個階段組成,可能就是受水遇到巖漿發生爆炸的影響,而最先發生爆炸的是紫坪鋪水庫的蓄水,通過水庫下部的斷裂的裂隙進入深層,遇到巖漿發生爆炸。
所以水庫誘發地震的震級,可以超過該地區歷史上最大地震的震級。印度柯依納水庫誘發地震的震級與中國新豐江水庫誘發地震的震級,都超過該地區歷史上最大地震震級。
李有才從紫坪鋪水庫大壩周圍地區的地質背景出發,從紫坪鋪水庫頻繁的大幅度蓄、放水與周圍地區地震次數急劇增多的相關關係入手,結合其幾十年作為地震綜合預報組工程師和負責人的經驗,準確地預測了四川512大地震。可惜,中國的政治家出於某種考量,沒有做出相應的地震預報。
六、歷史會記下李有才的名字
他預測了2008年512大地震。筆者堅信,歷史會記下李有才的名字:李有才準確地預測了2008年四川512大地震,中國政治家出於某種考量,沒有做出相應的地震預報,致使人員傷亡慘重。這就是真相。當真相大白的時候,四川省政府與中央政府的主要領導人應該感到羞恥,而不是期望百姓的感恩。
中國古代有史官制度,史官的任務是記錄君王的言行和政務得失以及歷史中的重要事件。古代的史官有「秉筆直書」好傳統,那怕把刀架在脖子上,也要說真話,不說假話。古代齊國有壹個史官,為了記載事實寫下「崔抒弒其君」,被崔抒殺了。史官的大弟也是史官,他還是寫下「崔抒弒其君」,又崔抒被殺了。史官的二弟也是史官,他依然寫下「崔抒弒其君」,又崔抒被殺了。史官的三弟還是史官,他堅持寫下「崔抒弒其君」。最後崔抒沒有辦法,只好作罷。史官的族人南史氏以為史官全家被殺,帶著竹簡也要去寫「崔抒弒其君」這幾個字,發現已經如實記載,便心安地離去。
李有才準確地預測了2008年四川512大地震,政治家出於某種考量,沒有做出相應的地震預報,致使人員傷亡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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