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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词训解之五：唯仁为宝

   唯仁为宝，脱胎于《大学》所引“《楚书》“惟善以为宝”。仁是善之大者，万德之源，抓住了仁，就抓住了一切德，拥有了一切善。

   孟子以土地、人民、政事为“诸侯三宝”（《孟子•尽心下》）。《大学》说：“君子先慎乎德。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有财此有用。”有德才有三宝，德为宝中之宝。《大学》接着说：“《楚书》曰：‘楚国无以为宝，惟善以为宝。’舅犯曰：‘亡人无以为宝，仁亲以为宝。’”

   《楚书》，郑注以为“楚昭王时书也”，朱熹章句以为即《楚语》。《国语•楚语下》记载，楚昭王派王孙圉出使晋国。晋国赵简子问楚国珍宝白珩还在否。王孙圉答道，白珩只是玩物而已，楚国从不把当珍宝，而是以观射父那样的善人为宝。

   “舅犯”是晋文公重耳的舅舅狐偃，其字子犯。“仁亲以为宝”是他对重耳说的话。亡人，流亡的人，指重耳。晋僖公四年十二月，晋献公因受骊姬的谗言，逼迫太子申生自缢而死。重耳避难逃亡在外在狄国时，晋献公逝世。秦穆公派人劝重耳趁机返回夺取君位。子犯劝阻说：“孺子其辞焉。丧人无宝，仁亲以为宝。”重耳从善如流。事见《礼记•檀弓下》。仁亲，仁爱亲人。

   这件事说明晋文公君臣对于道德颇为重视。重耳复国成功后，在赏从龙之功时说过一段话：

   “夫导我以仁义，使我肺腑开通者，此受上赏；辅我以谋议，使我不辱诸侯者，此受次赏；冒矢石犯锋镝，以身卫寡人者，此复受次赏。故上赏赏德，其次赏才，又其次赏功。”（《东周列国志》）

   导仁义开肺腑，师道也，而臣之，故终非王道；然他懂得上赏赏德，宜其成就霸业也。这段话虽然小说家言，符合晋文公的言行逻辑。齐桓晋文，相继称霸。孔子曾评判两人说：“晋文公谲而不正，齐桓公正而不谲。”（《论语宪问篇》）然复须知，晋文公谲而不正，是相比齐桓公而言。此人德性略逊于齐桓公，也颇不错。

   孔子最重仁字。文天祥说：“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吕氏春秋》说：“老聃贵柔，孔子贵仁，墨翟贵廉，关尹贵清，列子贵虚，陈骈贵齐，杨朱贵己，孙膑贵势，王廖贵先，儿良贵后。”仁字是孔学的最为核心、最有概括性的字眼，故孔学、儒学又可称为仁学。

   唯仁为宝近义词有：唯善为宝，唯德为宝，以仁为宝，唯仁为大，宝仁贵义。2017-12-6余东海 首发北京之春

（2017/12/07 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