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社會的宗教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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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社會的宗教迫害

帖子由 左翼反共人士 » 2019年5月25日

作者 楊十郎

大實話說宗教



大衛·弗里德里希·斯特勞斯在《耶穌傳》的「序言」中說「直至德國的政治復興才終於給宗教的和其它的討論開放了壹個自由的講壇」(商務印書館《耶穌傳》1981年2月第1版P5)。但在當今中國既沒有政治的復甦(雖然我們大談特談「復興」的歷史空洞的巖穴),也就沒有「開放」自由的講壇。有的只是刻板的、僵死的黨文化(按:我們只壹口咬定新時期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但這個主義的實質、本質、特質只有壹點:黨的領導,黨說了算。)。高等大學講壇有幾不準。其中之壹就是不能談民族問題與宗教問題,所以才引起藏族作家阿來的疑問:我們沒有中國知識分子,只有漢族知識分子(《南方周末》2016年12月22「文化」版,他說,他們只談東南這壹溜的問題,不談甘肅、新疆和西藏的問題。)。



但宗教問題在當今世界又是壹個客觀存在,妳能否定東西方世界五大宗教嗎?(西方有基督教、伊斯蘭教和猶太教,東方有印度教和佛教,僅基督教壹支在歐洲、拉丁美洲、非洲、亞州和北美洲、大洋洲就有20億教徒。)連當今世界第壹的美國也是所有工業化國家中最正規的宗教國家。「在冷戰時代美國人宣布宗教信仰是他們生活的壹部分。1954 年美國國會在向國旗效忠時添加了『在上帝面前』幾個字。艾森豪威爾總統還宣稱:我們的政府除非是建立在深深可感受的宗教信仰上,否則它是沒有意義的,而我並不關心上帝是什麼。」(美,霍華德·斯波德《世界通史》第四版,山東畫報出版社,2013年9月第1版P840)可以說宗教是伴隨著人類誕生成長而誕生成長的,具有宏偉的歷史。從另壹方面講可以說美國因信仰而強大,但在美國卻找不到在今日中國喧囂的醒目的口號:人民有信仰 民族有希望 國家有力量 然而在我們這個空話王國,大話王國,假話王國,就在我們宣傳認可「人民」信仰的價值、前瞻性與大空間時,我們卻在處處擠壓這個空間,拆十字架,毀教堂,驅趕僧尼,毀佛像。其實這也是當局在向全世界傳布、圖解漢語習語的壹個生動釋例:又當婊子,又要立牌坊。



宗教起源於人的敬畏,敬畏那些人們不可知的無法克服的異己力量。首先是偉大的自然力。恩格斯說「壹切宗教不過是支配著人們的日常生活的外部力量在人們頭腦中幻想的反映。在這種反映中,人間的力量採取了超人間力量的形式。」(《反杜林論·社會主義》,《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0卷P341)沒有對火的懼怕就不會有火神,沒有對水的恐慌就不會有龍王。馬克思十分雄辯地說「成為希臘人幻想的基礎,從而成為希臘『神話』的基礎的那種對自然觀點和對社會關係的觀點,能夠同自動紡機、鐵道、機車和電報並存嗎?······任何神話都是用想像和藉助想像以征服自然力,支配自然力,把自然力形象化。因而,隨著這些自然力之實際上被支配,神話也就消失了。」(《政治經濟學批判》導言,《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P48-49)



神話與宗教有不可分割的聯繫。



但值得思考的是:當第八個火星探測器「洞察號」也登陸火星並傳回火星地震信息,旅行者1號成為第壹個穿越太陽圈進入星際介質的宇宙飛船已飛行了41年,壹種觀點認為它已脫離了太陽系進入了宇宙空間,就連後起的中國的月球車也刷新了探月記錄,抵達了月球背面,嫦娥的面紗也揭開了壹大角之時;生物學家斷言,現在出生的人可以不死,缺壹個器官再植壹個器官遠非難事;由於神經納米機器人技術的進步,未來可能造出「超級大腦」最終會把文化各異的團體統壹成真正全球化的社會。科技的進步將改變生活方式和社會機制。人類是什麼?尋找答案的旅程即將開啟。在中國,至改革開放前,經過壹系列社會運動血火的「洗禮」(姑借用之,雖然這些「運動」有殘酷、荒誕、反人道、反人性之劣跡),中國的信教信眾早已「寥落古行宮」了。但就在上面所顯示的背景下,改革開放這幾十年,不管是青銅佛像(而且是超大佛)、玉石觀音、十字架、教堂、佛教徒、基督徒,都如雨後春筍般地齊刷刷呼喇喇在中國大地滋生出來。據烏尤研究中心公布的材料,2010年中國有五千萬新教徒和九千萬天主教徒。楊鳳崗(普渡大學中國宗教與社會研究中心主任、博士)估計2018年中國總共有1億基督徒。這不是因為中國《憲法》第三十六條「宗教自由」的廣泛落實(《憲法》第三十六條:「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宗教信仰的自由」),恰恰相反,教徒們正在用本條款維護自己的權利。這緣由是異己力量的增長,相信黨,把壹切押在黨上,還是相信基督,把壹切押在神上?小民們「披衣起仿徨」:胡風,剛壹解放就放開嗓子唱《時間開始了》,用了幾個樂章宏篇巨制歌唱新中國歌唱毛澤東:「毛澤東他向時間發出命令:進軍!!!」結果卻落得個反黨集團、反革命分子的下場;那麼多右派,那麼多專家、(翻譯家、科學家、教育家、藝術家)有的還是從國外跑回來報效祖國的,都被批被斗被關押被迫自殺(好幾十萬啊!)就是與自己(共產黨)共度危艱走過長征之路的戰友,壹起在戰火中拼殺出來的同志又怎麼樣,還是不堪回首啊!小百姓中的冤案,趙作海、聶樹斌······數不勝數;突如其來的車禍、不治之病、防不勝防的有毒食品、偽劣醫藥、電訊詐騙、傳銷陷阱與保險忽悠等等等等,用畫家陳丹青的話說:「所有的人在這個十年裡都活明白了壹個道理,那就是趕緊多撈,趕緊安頓自己的生活,不要管這個社會,這個社會妳是救不過來的。妳到下面走走就會知道,完全是壹個赤裸裸的叢林社會,大家信奉叢林法則。」(網路:《陳丹青名言》)費爾巴哈把宗教的本質歸結為人的本質。「但人的本質並不是單個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現實性上,它是壹切社會關係的總和。」(《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P24)



阿彌托佛!阿們!中國人的現實「總和」就是這麼個狀況,這就是在中國宗教繼續存在、擴大的基礎。



奇怪嗎?不奇怪。「在人類文化最古時期,人活著本身就是壹種宗教行為,飲食、性行為,還有勞動,統統都具有壹種神聖的意味,對神聖的體驗是人類與生俱來的生存方式。」(宗教歷史學家米哈恰《迷宮的考驗》,《世界通史》P266引)中國大媽們在熱烈的廣場舞之餘,又轉而向十字架壹鞠躬,或默念壹聲阿彌托佛,順理成章。



宗教是政治?政治也是宗教



國學大師金克木先生在《百年投影·用藝術眼光看世界》中說「我們很容易以為外國人的宗教都是政治,外國人也很容易認為中國人的政治是宗教。」這正好給我們所談問題以啟發。恰恰相反:在中共眼中,中國的宗教都是政治。壹方面把宗教強塗上政治色彩,另方面又著力把宗教政治化。中共在西藏頒發了《寺廟「以案說法」讀本》。有案例把高呼「達賴喇嘛長壽!」「我們的領袖達賴喇嘛。」高舉達賴喇嘛法相的都定為「煽動國家分裂罪」。案例有判4年,3年零6個月徒刑的(2005年)。2012年中國最高法院、最高檢查院和公安部聯合頒發了《關於依法辦理藏區自焚案件的意見》,規定了「自焚」為犯法(已有多名自焚被救者遭懲處)。中共以紅頭文件代替法律已是幾十年的習慣。但者「習慣」早被馬克思譏笑過:「壹個人的行為並不因為已成習慣就不再是不法行為,正如強盜的兒子的搶劫行為並不能因為是家風而被宣告無罪壹樣。」(《第六屆萊茵省議會的辯論<第五篇論文>》,《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P143)我們不妨以人權、人性的角度看這麼壹幅悲慘壯麗的圖景——色達五明佛學院的僧尼,眼看著神聖的廟堂被推倒,心裏牢記著已故尊者堪布普美措的教誨:勿抗惡。只把油光鋥亮的佛珠抱在掌心,雙手合十,含著眼淚,默默的祈禱,沒有任何暴力反抗行為,連壹句粗魯的詈詞都沒有,平靜的自焚以抗爭,還被指為犯罪。相反,在反腐中,數年來中共已有數百名官員自殺(上弔、跳樓、溺斃等),他們大都「壹了百了」,還有法之原則為之開脫。不追究刑事責任。已追究的應予撤銷(指偵查階段),或者不起訴(指審查起訴階段),或者終止審理(審判階段)。網友稱這在壹定程度上變相鼓勵了以自殺對抗反腐(按:所以貪腐才前腐後繼)。前後對比,怨艾分明。



另外,中共又採取了各種手段把宗教政治化。中國目前有中國基督教三自愛國運動委員會中國基督教協會(「全國兩會」)及中國天主教愛國會、中國天主教教務委員會、中國天主教團(「兩會壹團」)他們都接受國家宗教局管瞎。具體管轄舉措有:神學思想經過政府批准,神職人員由政府直接或間接任命。政府財政撥基本費用(按:中國八個民主黨派亦如法炮製。每年撥壹定基本費用,但八個民主黨派都得按中共的指示辦事,有的民主黨派的主委就是共產黨員)。教會組織接受宗教局領導,教會成員不準在教會以外場所傳教。教堂的建立需要政府批准和限制。實則是把教會國家化了 。難怪中國有「處級和尚」的存在。



中國國家宗教局局長王作安說:要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來引導宗教界人士和信教群眾。



丹增多吉(美國國際自由委員會主席)說,北京推行的宗教中國化政策要在宗教中注入所謂中國特色。「北京傲慢地認為,他們可以社會主義價值觀取代所有的核心教義。」他還說現在許多寺院都在進行愛國主義教育,身披袈裟的僧尼們被要求唱愛國主義歌曲。按教規,僧尼們是不許唱歌的,他們不能沈溺於世俗歡愉。他認為這是令人心碎的古怪現象。



2017年美國非政府組織「人權觀察」發布的視頻顯示,那些從喇榮寺和亞青寺驅逐的僧尼被送進教育轉化中心。他們身穿迷彩服被迫載歌載舞,以示對共產黨表示忠誠。這些都是宗教政治化的「今古奇觀」。



即使如此,黨網仍然放心不下。大紀元2017年8月25訊:目前有六名中共官員被安排進中國最大的佛學院四川甘孜州色達縣喇榮佛學院充任要職。官方把五明佛學院分為寺與院兩部分由現任甘孜州公安局黨委、副局長扎巴任佛學院黨委書記、院長;甘



孜州九龍縣委統戰部副部長鄧珠扎西任佛學院黨



委副書記副院長;色達縣委副書記四郎曲批任學院寺管委黨組書記與主任;現任稻城縣委政法委副書記代傑扎西澤仁任喇榮寺管理委員會黨組副書記、副主任。等等。佛學院管理壹並落入中共手中,這正是紀錄片《蠶食中國》講到的中共壹大妙招「共產黨發現要想毀滅宗教,壹條捷徑就是對宗教進行滲透」。現在妳就去「宗教信仰自由」吧!



從宗教自由是「普遍人權」說到中共的「復興」



2018年7月6日「推進宗教自由」的首屆全球部長會議推出了《波托馬克宣言》和《波托馬克行動計劃》。《宣言》說:「宗教自由是壹項意義深遠、普遍而深刻的人權,所有善良的人們和國家都必須在全球範圍內進行推動。」但中共是這響亮「宣言」的例外。中共歷來就信奉主權高於人權,而對人權的解釋又僅僅限於生存權。只要妳有飯吃不至於成為餓殍就萬事大吉。中共下達的高校教師七不講其中兩講就是不能講公民社會,不能講公民權利。另外卻高調宣傳飄渺的中國夢和中國的「復興」。中共要復興什麼?小民從沒見到壹種言說,黨媒也沒露出箇中訊息。不過既言「復興」總含有把現在失掉的過去的輝煌再現出來的意味。曆數二十四史恐怕只有漢朝足以為中共心目中的樣版。夏商周古陋,當不足壹提。春秋戰國禮崩樂壞,群雄爭勝,當不在中共心中。秦至二世就短命崩塌。三國兩晉、南北朝五代十國更不值青睞。宋分南北,飽受異族凌辱。明又怎麼樣,梅山上那棵歪脖子樹就見證了它的歸宿。大清更不能上榜,壹系列屈辱的賣國條約歷為世人詬病。剩下的只有漢唐。較而言之,漢勝於唐。趙冀的《廿二史剳記》:漢朝之疆域是歷史上最廣的。「開境」于「極南者」、「東境者」、「西南者」、「極西者」(「西域三十六國,又秦時所未聞也」),這樣所增之地「為中國四至,千萬年皆食其利」,這正是中共主權高於人權的標的。據《劍橋中國秦漢史》:「如果漢代中國人在地理學意義上並不認為中國是中心,在政治文化意義上,他們的確是中國中心論者。因為作為壹個整體的世界秩序從來不是他們關心的問題(按:今日中共雖然口頭上瞎呼建立人類命運共同體,但骨子裡絕對不關心整體世界秩序的普世價值:民主、人權、憲政。它只關心壹點:共產黨的領導)······漢代中國人的中心不僅作為壹種思想存在,更重要的是,還作為壹種制度形式表現出來。」(<英>崔瑞德、<美>費正清主編《劍橋中國秦漢史》P408)



當今中共正在努力把自己打造成為新世界中心。如2018年在浙江烏鎮舉辦的第五屆世界網際網路大會。聲言要「共建網路空間命運共同體」,但被媒體譏為「世界內聯網大會」。因為中國本來就是壹個封閉的小世界,全球1000個最受歡迎網站,有171個在中國被屏蔽。中國有強大的防火牆,中國網路上有數不勝數的敏感詞彙。2017年11月30日至12月3日在北京還舉辦了「中國共產黨與世界政黨高層對話會」,請來了來自世界120個國家300個政黨的領導和代表。看來陣勢大而龐冗,但,借《德國之聲》的話說並不像它的名字那樣「全球化」,「大多數政黨都屬於來自非洲、亞洲和拉丁美洲的左派組織」。這表明中共想成為世界中心的急切意願。打造壹個有中國特色的宗教——愛國宗教,在黨和政府管轄之下的宗教想必也在這「中心」的考慮之內。



中共的不自信舉隅



中共大力向全黨全國人民宣告:理論自信、制度自信、道路自信。「理論自信」是壹個沒有理論的空架子。所謂習近平新時期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理論,八字還沒有壹撇,就被幫閑文人吹捧為「博大精深的科學體系」。這些吹鼓手恐怕是連五度音程的基本知識還不具備時就要天真地談論交響音樂的音樂理論家。借用恩格斯在《路德維希·費爾巴哈與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中敘述黑格爾哲學體系的文字讓這些吹鼓手見識見識何謂體系也許有壹點益處。恩格斯說「但是這壹切並沒有妨礙黑格爾的體系包括了以前的任何體系所不可比擬的巨大領域」,「精神現象學、邏輯學、自然哲學、精神哲學、哲學史、美學等等」,「他不僅是壹個富於創造性的天才,而且是壹個學識淵博的人物,所以他在每壹個領域中都起了劃時代的作用」(《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1卷P310)。反觀中共「習思想」的理論,不過是習從政以來例行講話的彙編。這既與理論差十萬八千里也與八竿子打不著的「體系」沒有任和關聯。有的也只不過是膚淺地涉及到這方面與那方面的片言隻語。「制度自信」,只有兩個字:維穩、維穩、維穩。「道路自信」。壹是等著瞧(錢權資本主義怎麼走),二是現在已出現了混亂。先是有周新城(教授)在中共的《求是》(中共的頂級理論刊物)上叫嚷「消滅私有制」,不久又有吳小平者附和:「私營經濟已經初步完成了輔助公有經濟實現跨越式發展重大階段性歷史重任。下壹步,私營經濟不宜繼續盲目擴大」,吳小平呼籲壹種「公私混合經濟」(按:這可使人想起上世紀五十年代,我們敲鑼打鼓歡呼跑步進入社會主義的公私合營。這「公私合營」的諸多插曲之壹是:1952年貴州茅台鎮強行沒收榮和、成義、恆興三家酒廠,合併為國營茅台酒廠。榮和老闆王氏拒絕合併,被扣上土匪帽子給槍斃了。榮和酒就是1915年在巴拿馬萬國博覽會獲金獎的今日茅台酒。),吳還說「讓私有經濟離場」。中國的道路是「路漫漫其修遠兮」,還談不到自信不自信。我要說的不自信是具體的擺在國人眼面前的問題。首屈壹指的當推公布官員財產。全國人大上叫了幾屆,現在也不叫了(再叫也無益)。所謂「執政為民」「為人民服務」,卻被不自信在這兒被洗白了。另壹個痛點是怕群眾。毛澤東的經典名言是「相信群眾相信黨」、「群眾是真正的英雄」。但面對今日的宗教信眾,中共卻露出了怯色。四川色達縣喇榮寺五明佛學院是國內最大的佛學院,據說僧眾最多達到兩萬人。「兩萬人」!這還了得!!五明佛學院遭到幾次「整肅」,僧舍被推倒過幾次。壹次就被強拆5000所。強令縮小規模,驅趕走幾千僧尼。現在只限學院1500名,寺院3500名,五明已改為旅遊基地。《寒冬》雜誌4月19日報導,有人口120萬的江西新余市自去年以來已有包括81處基督教聚會場所被取締,其中16處被拆毀。河北石家莊市平山縣耗資1700萬建成的全球最高的「滴水觀音」被炸毀。位於山西長治市襄樊縣仙堂山號稱世界上最大的佛像也被拆毀。另外,傳統《聖經》被停售,已被新版《聖經》所取代。《摩西十誡》被強令改為「九誡」,抹去了「除了耶和華不可有別的神」條,據說習近平反對這壹條。這事發生在河南壹家三自教會。中共怕群體(宗教群體)意識來源與自體經驗的反思。中共自身的成功就在於利用群體的盲目性、奴性與跟風。起鬨意識。「群體很容易做出劊子手的舉動,同時也容易慷慨就義,正是群體,為每壹種信仰的勝利而不惜血流成河」(法,古斯塔夫·勒龐:《烏合之眾——大眾心理學研究》,中央編譯出版社2000年1月第1版P26)建國以來的各種社會運動,表面上看是轟轟烈烈的全民潮,其實質都有煽動利用群眾的盲目性、奴性的壹面。上海工人、北京老太他們都在義正詞嚴地批判胡風,指斥右派。但他們有誰知道「主觀戰鬥精神」、「現實主義」、「宗派主義」、「政治設計院」是個什麼勞什子。批林批孔、批劉少奇、鄧小平···莫不如是。這其中有個關鍵就政治煽動。勒龐還有壹觀點:「只是壹些人聚在壹起,它還不足以形成團體。」(上書P31)今日的麥家朝聖,雖然有幾百萬之眾,但它不是壹個團體。妳朝聖我朝聖,如是而已。從來不見信眾高呼打倒什麼、砸爛什麼、批判什麼。今日中國之教眾,都應作如是觀。但中共鑒於自己歷年來利用群眾的經歷便產生了「后怕」。雅科夫列夫說:「布爾什維克出色地利用了奴僕般俯首貼耳的芸芸眾生的庶民心理,無論奪取政權時和奪取政權后都是如此。」(《霧靄——俄羅斯百年憂思錄》,2013年1月第1版,內部發行P75)中共的后怕還源於中共自身的諸種危機:債務危機、各階層不平等加劇、壹方面是產能過剩,另方面又是增長放緩(國企生產效率低,還有殭屍企業)、人口老齡化、空氣污染程度加深、水資源匱乏等等。



腰斬馬克思主義



中共「發展」「創新」了馬克思主義是開的空頭支票,但腰斬馬克思主義才是硬梆梆的事實。馬克思主義對宗教的基本態度是:「實行宗教對國家來說為私人的事情的原則」(恩格斯:卡爾·馬克思《法蘭西內戰》壹書導言,《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2卷P217)。列寧在《國家與革命》中也重述了「宣布宗教為私人事情這個有名的公式」,列寧在文中強調了「對國家來說」,而不是其它(《列寧選集》第三卷P252)。這個原則既承認了歷史,也認可了現實(當今世界更不能忽視,有20億教眾),也體現了人性的自由。拿破崙當年率領幾十萬大軍向俄國開戰,佔領了莫斯科以後,他與赫爾岑的父親的對話中表明:他派兵「保護教養院和烏斯賓斯基大教堂」(什·維·塔爾列《拿破崙傳》,商務印書館1976年9月第1版P261)。拿破崙遵循的原則是「對國家來說」,「宗教」僅僅是「私人的事情」與他進攻俄國無關。美國國家航天局(NASA)發射飛船探索月球、火星是壹回事,與美國教眾信奉基督是另壹碼事。但就這麼壹條普遍的原則,中共卻忽視了,對中國教眾屢屢打壓。我就不信,我們的黨要與眾多的專家就沒讀過《法蘭西內戰》和《國家與革命》?






其壹,《世界人權宣言》(1943年12月10經聯合國大會通過),第十八條:「人人有思想、良心和宗教自由的權利,此項權利包括改變他的宗教或信仰的自由,以及單獨或集體、公開或秘密地以教義、實踐,禮拜和戒律表示他的宗教或信仰的自由。」(《西方名著入門·人與社會》,商務印書館1965年6月第1版P524)



其二,「20世紀后,很多人認為,全球化帶來的轉變使人們產生了不安全感,而宗教信仰可以填補這些空白,給人們以安全感,從而吸引了眾多的追隨者。」(前引《世界通史》P830)中共的鐵路安檢連削鉛筆的小刀,磚工的磚刀都要沒收。有些地方買菜刀也要身份證。但就是在這種嚴密的監控下,上海、重慶、浙江、廣西還是發生了用菜刀砍殺小學生、幼兒園小朋友的凶殺案。「安全感」從哪裡來?然而中共卻不許人們去「填補這些空白」,值得壹思。



其三,塔利班在世界上劣跡斑斑,他們的汽車炸彈,人肉炸彈赫赫有名。他們在2001年用炸藥大炮炸毀了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確定為世界文化遺產的巴米陽大佛,現在中共也在炸大佛,我們該怎麼看?



人不能總像豬壹樣生活,該不該留下壹點精神的空間,哪怕只有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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