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論自由與新聞自由的積極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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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自由與新聞自由的積極意義
由 左翼反共人士 » 2018年8月30日
作者 羅慰年
人可以靠理性和真理來治理。所以我們的第壹個目標是向他開放壹切通往真理的道路。迄今為止所發現的最有效的道路便是新聞自由。
—— 傑斐遜，《美國獨立宣言》的起草人
2018年兩會，修憲取消國家主席限期和國家主席、副主席等壹干最高領導人的出爐，想不到被紅藍斗的壹個白眼輕易蓋過。有人稱新聞發布會上樑相宜對張慧君的白眼是「天使的神眼」，並以《天使的神眼》為題作詩壹首：
曾經的她，/像壹只多變的喜鵲，/以首席記者的角色，/多次在大會鳴放出美言。
曾經的她，/像壹個期待臨幸的妃子，/終於壹朝被聖上握住了小手，/觸電的感覺，不可描述。
然而，壹個白眼？/不！壹個天使的神眼，/將這隻喜鵲擊落。/網路瞬間讓她網落！
如今的她，/變成擼起裙子加油乾的醜小鴨，/成為世人皆知的優秀妓者。
台下的表演，台上的作秀，/看似天衣無縫的配合，被偶然的白眼，/不，天使的神眼，/讓世人透視了。
這是上帝的傑作，/天使的神眼！
《天使的神眼》用詩歌的方式，表述中國兩會的最本質的問題：謊言政治和虛假新聞。它提供了觀察中國問題的壹個最真實的視角—天使的視角，這就是，以如同上帝公正和天使純真的眼光，審視中國嚴重的謊言政治和假外媒和虛假新聞的真實現象。
中國的新聞，在缺乏憲政民主制約的政治環境中被嚴重扭曲；於此同時，中國的現實政治在缺乏新聞自由監督的背景下，也被嚴重扭曲。政治與新聞的雙扭曲，互為因果；政治扭曲了新聞，新聞扭曲了政治。 扭曲是當下中國政治和新聞的基本特徵。 於是，壹個國家面對謊言政治和虛假新聞的哈哈鏡，國家認知也被徹底扭曲。在壹個扭曲的社會，沒有什麼是真的。假作真時真亦假。
壹個國家，必須有新聞自由，才能威懾官員，使得政府官員不作惡；才能制約政府，使得政府必須懲罰作惡的官員。2012年10月25日，美國《紐約時報》以發表該報駐上海首席記者張大衛(David Barboza)關於時任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家族20年積累了27億美元巨額財富的事件。隨後，《紐約時報》網站在中國遭到封鎖，所有相關報道遭到了查禁。《紐約時報》駐中國記者不延長簽證。2013年4月15日，這篇報道獲得2013年度普利策新聞獎的國際報道獎。 這種政府官員公然作惡，並濫用國家法律掩飾惡行，在壹個新聞自由的國家難以發生。即使發生，作惡者也會承擔相應後果。
壹個國家，只有在新聞自由的條件下，政治、經濟和文化以及社會心理狀況的真實面貌才能比較客觀被展示出來。沒有新聞自由，就沒有真相；新聞自由的自由度多大，真相的真實度就多大。沒有真相，社會的真實面貌就永遠雲山霧罩；看不清社會真相，社會管理就處在混噸狀態。中國社會階層嚴重分化，嚴重對立的固化不平衡的事實，就永遠被掩蓋在社會認知的偏見之中。
《美國獨立宣言》的起草人傑斐遜在1804年的壹封信件中指出：「人可以靠理性和真理來治理。所以我們的第壹個目標是向他開放壹切通往真理的道路。迄今為止所發現的最有效的道路便是新聞自由。」
中國是全世界最大的壹黨制國家。從美國多黨制的現實，壹些人批評中國的壹黨制下的固化不平衡社會的社會矛盾，把焦點集中在缺乏新聞自由。記者無國界組織公布的2013年180個國家新聞自由度排名中，中國位列第175。2017年，全球被關押的記者總人數達到262人的歷史新高。土耳其是監禁記者人數最多的國家（73人），中國排在第二位（41人）。
遺憾的是，即使在美國這樣的國家，新聞自由也可能遭到具有極端思維的掌握權力的人破壞。美國總統川普頻繁地在壹切場合攻擊CNN和紐約時報的」假新聞」。紐約時報的發行人A G. Sulzberger與川普進行了會談，討論所謂假新聞泛濫的問題。Sulzberger說：雖然川普說的「假新聞」並不真實甚至有害，把記者貼上人民公敵的標籤給記者帶來潛在的生命危險，是對美國言論自由和新聞自由的價值觀的侵蝕。「我不介意妳批評紐時，但妳對整個新聞界的攻擊對整個國家是有害的、甚至是危險的。」 因為，沒有新聞自由，就沒有美國真實的、真正的憲政。川普不僅在攻擊新聞媒體，而且在破壞美國憲政的基礎—新聞自由。
2018年1月，總部設在美國紐約的保護記者委員會（Committee to Protect Journalists,CPJ）以調侃方式為壓制新聞自由的國家領導人「評獎」。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被該組織評為在嚴控媒體方面最嚴厲的領導人，美國總統川普則獲頒「破壞全球新聞自由整體成就」獎。川普獲獎，是回應他對美國新聞媒體的抨擊，同時敦促美國領導人不能繼續忽視對中國等國家新聞自由的關注。 從美國新聞自由的現實，人們批評中國政府對媒體和網際網路的審查和控制。用橫向對比的眼光看國家，我們看到的是問題重重；用發展的眼光看國家，對於中國目前的問題，會有更深刻的歷史視角。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阿瑪蒂亞·森在《普世價值的民主》（Democracy as a Universal Value）把中國1959-1962大飢荒災難歸因為「缺乏媒體自由」。他通過觀察歷史，得出壹個重要結論：「在恐怖的世界飢荒史上，從來沒有任何壹個具有媒體相對自由的獨立民主國家發生過嚴重飢荒。」假如有自由媒體，那麼飢餓從開始就會被報道和注意，民選政府會迫於公眾壓力而採取各種措施，從而避免發展成飢荒和災難。
缺乏媒體和新聞自由也使得大飢荒的過程、成因和結果不能廣為認識。目前，關於大飢荒的書才11種。它們是：《大飢荒》（馮客）《大飢荒口述實錄》（牛牛）《大劫難：1959-1962年四川滎經大飢荒紀實》（童梓平、吳阿寧）《大躍進—大飢荒：歷史和比較視野下的史實和思辨》（宋永毅、丁抒編）《中國的大飢荒》（彭尼•凱恩）、《墓碑》（楊繼繩）《大飢荒：1959－1961年的中國人口》（曹樹基）《聖殿：1959-1961信陽大飢荒沈思錄》（張向持）《信陽事件》（喬培華）《尋找大飢荒倖存者》（依娃）和《麥苗青菜花黃：大飢荒川西紀事》（東夫）。
新聞自由的功用當然不限於某種事件通過新聞傳播被關註上。極權國家從來不缺乏獲得真實信息的渠道和手段。問題不在於真實的新聞是否能否通達到最高決策者，而在於極權社會必須通過信息的扭曲掩蓋政權的決策失誤，也就是說，他們是故意利用新聞不自由作為統治手段，至於這種統治手段是否給政權帶來長遠的危害，並不在當權者考慮之中。
新聞管制是極權國家管理社會的有效手段。在蘇聯，蘇維埃政權成立后，最早公布的法令是1917年的11月9號公布《新聞出版法》。列寧認為，現在有人反對蘇維埃政權，好多報紙都反對我們，我們必須採取措施。對報刊的處理包括罰款，將當事人驅逐出境等等。到1921年就變成軍事監督，屬於軍事檢查。所有的報刊都要檢查，是不是泄露國家機密，泄露軍事機密。
在中國，新聞管制甚至到了連壹些隱晦的意見表達也不允許的地步。2017年底，在中國壹脫口秀節目《惡毒梁歡秀》上，壹名男子坐在舞台上，緩緩道出2017年最爛新聞，幼兒園虐童事件、杭州保姆縱火案、教科書式老賴、江歌案、大火災以及由此引發的清查出租屋行動。這名男子隨後說出這樣壹段話：「第壹名，2017年7月13日，在這壹天，是北京申奧成功16周年，這條新聞最爛的是，好多人根本不知道這天發生了什麼。」 說完后，男子走下舞台，留下壹張空凳。這個脫口秀暗示2017年7月13日，被中國當局以「煽動顛復政權罪」判處11年監禁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在關押期間因罹患癌症去世。2012年諾獎委員會為他舉行的頒獎儀式上，由於他在獄中無法親自領獎，主辦方特地設置壹張空椅子。從此，「空椅子」成為劉曉波的象徵。這期視頻上線后不久就立即下架。
沒有新聞自由，固化不平衡社會內部發生的壹切問題，都被掩蓋，小問題變成大問題，大問題變成災難。沒有新聞自由的國家，走在壹條通往社會矛盾積累的「堰塞湖」不能疏通的災難之路上。這也是朝代社會和極權社會必然走向瓦解的重要原因。中國壹向沒有真正的言論自由，在19大后，改開後人民獲得的非常有限的「言論自由」遭到前所未有的鉗制。84歲山東大學退休教授孫文廣，2018年8月1日晚在家中接受美國之音《時事大家談》節目訪問，評論國家主席習近平近日出訪的非洲」大撒幣」外交」，他的觀點無非是「中國有大量窮困人口…我們有必要去國外大撒幣，充闊佬嗎？」在節目直播時，被8名公安硬闖家門帶走，過程被節目直播，孫文廣喊了壹句」我有我的言論自由！」后，話筒就此掛掉。主持人無奈地對觀眾說：「大家聽到實況了吧，這就是中國目前的人權狀況。」
新聞自由、言論自由、出版自由是文明社會的共同的準則。2016年7月7日，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在訪問北京時表示，繁榮的公民社會和自由的媒體是中國發展的核心。全世界都在期待中國給予人民完整的發言權，讓中國人民能在政治生活中發揮作用，和中國的經濟發展相輔相成。環境活動人士和維權律師等「是社會進步和經濟目標的催化劑」，他們和自由獨立的媒體配合，能加強政府問責，幫助政府不斷進步，提升政府在人民眼中的地位。
踐行新聞自由才能推動新聞自由。新聞自由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而是每壹個公民用公民社會的標準行動踐行的結果。英國作家喬治·奧威爾說：「在謊言遍地的時代，講真話就是革命的行動！」 公民社會的標準之壹，就是言論自由和講真話。米奇尼克也說：「（公民社會）它建立在後極權制度的行動哲學上面。為什麼是后極權的？因為權力仍然是全面控制的，但是社會已經不再是，社會已經是反對極權的，它在反抗和創建自己獨立的機構，其結果導向壹個我們稱之為公民社會的某種東西，即托克維爾意義上的公民社會。這就是我們試圖做的：建立公民社會。」 公民社會，建立在講真話的基礎上。公民社會的行動哲學是形成這種社會的基本要求。
蘇聯作家索爾仁尼琴評論前蘇聯時說：「在我們國家，謊言已不僅屬於道德問題，而是國家的支柱。」謊言是極權主義國家的政治基礎，真話是瓦解極權主義社會的利器。沈勇平說，「極權體制下，民眾的權利被剝奪，成為無權者。無權者的權力，就是說真話。」如果說極權主義國家是用謊言堆集的壹座雪山，真話就是讓雪山崩潰的小雪球。正如哈維爾所說：「沒有任何人能夠預測壹個隨意形成的小雪球有朝壹日居然會引發雪崩。」 真話彙集形成的雪球，如果足夠大，必然引發極權主義制度雪崩。
人可以靠理性和真理來治理。所以我們的第壹個目標是向他開放壹切通往真理的道路。迄今為止所發現的最有效的道路便是新聞自由。
—— 傑斐遜，《美國獨立宣言》的起草人
2018年兩會，修憲取消國家主席限期和國家主席、副主席等壹干最高領導人的出爐，想不到被紅藍斗的壹個白眼輕易蓋過。有人稱新聞發布會上樑相宜對張慧君的白眼是「天使的神眼」，並以《天使的神眼》為題作詩壹首：
曾經的她，/像壹只多變的喜鵲，/以首席記者的角色，/多次在大會鳴放出美言。
曾經的她，/像壹個期待臨幸的妃子，/終於壹朝被聖上握住了小手，/觸電的感覺，不可描述。
然而，壹個白眼？/不！壹個天使的神眼，/將這隻喜鵲擊落。/網路瞬間讓她網落！
如今的她，/變成擼起裙子加油乾的醜小鴨，/成為世人皆知的優秀妓者。
台下的表演，台上的作秀，/看似天衣無縫的配合，被偶然的白眼，/不，天使的神眼，/讓世人透視了。
這是上帝的傑作，/天使的神眼！
《天使的神眼》用詩歌的方式，表述中國兩會的最本質的問題：謊言政治和虛假新聞。它提供了觀察中國問題的壹個最真實的視角—天使的視角，這就是，以如同上帝公正和天使純真的眼光，審視中國嚴重的謊言政治和假外媒和虛假新聞的真實現象。
中國的新聞，在缺乏憲政民主制約的政治環境中被嚴重扭曲；於此同時，中國的現實政治在缺乏新聞自由監督的背景下，也被嚴重扭曲。政治與新聞的雙扭曲，互為因果；政治扭曲了新聞，新聞扭曲了政治。 扭曲是當下中國政治和新聞的基本特徵。 於是，壹個國家面對謊言政治和虛假新聞的哈哈鏡，國家認知也被徹底扭曲。在壹個扭曲的社會，沒有什麼是真的。假作真時真亦假。
壹個國家，必須有新聞自由，才能威懾官員，使得政府官員不作惡；才能制約政府，使得政府必須懲罰作惡的官員。2012年10月25日，美國《紐約時報》以發表該報駐上海首席記者張大衛(David Barboza)關於時任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家族20年積累了27億美元巨額財富的事件。隨後，《紐約時報》網站在中國遭到封鎖，所有相關報道遭到了查禁。《紐約時報》駐中國記者不延長簽證。2013年4月15日，這篇報道獲得2013年度普利策新聞獎的國際報道獎。 這種政府官員公然作惡，並濫用國家法律掩飾惡行，在壹個新聞自由的國家難以發生。即使發生，作惡者也會承擔相應後果。
壹個國家，只有在新聞自由的條件下，政治、經濟和文化以及社會心理狀況的真實面貌才能比較客觀被展示出來。沒有新聞自由，就沒有真相；新聞自由的自由度多大，真相的真實度就多大。沒有真相，社會的真實面貌就永遠雲山霧罩；看不清社會真相，社會管理就處在混噸狀態。中國社會階層嚴重分化，嚴重對立的固化不平衡的事實，就永遠被掩蓋在社會認知的偏見之中。
《美國獨立宣言》的起草人傑斐遜在1804年的壹封信件中指出：「人可以靠理性和真理來治理。所以我們的第壹個目標是向他開放壹切通往真理的道路。迄今為止所發現的最有效的道路便是新聞自由。」
中國是全世界最大的壹黨制國家。從美國多黨制的現實，壹些人批評中國的壹黨制下的固化不平衡社會的社會矛盾，把焦點集中在缺乏新聞自由。記者無國界組織公布的2013年180個國家新聞自由度排名中，中國位列第175。2017年，全球被關押的記者總人數達到262人的歷史新高。土耳其是監禁記者人數最多的國家（73人），中國排在第二位（41人）。
遺憾的是，即使在美國這樣的國家，新聞自由也可能遭到具有極端思維的掌握權力的人破壞。美國總統川普頻繁地在壹切場合攻擊CNN和紐約時報的」假新聞」。紐約時報的發行人A G. Sulzberger與川普進行了會談，討論所謂假新聞泛濫的問題。Sulzberger說：雖然川普說的「假新聞」並不真實甚至有害，把記者貼上人民公敵的標籤給記者帶來潛在的生命危險，是對美國言論自由和新聞自由的價值觀的侵蝕。「我不介意妳批評紐時，但妳對整個新聞界的攻擊對整個國家是有害的、甚至是危險的。」 因為，沒有新聞自由，就沒有美國真實的、真正的憲政。川普不僅在攻擊新聞媒體，而且在破壞美國憲政的基礎—新聞自由。
2018年1月，總部設在美國紐約的保護記者委員會（Committee to Protect Journalists,CPJ）以調侃方式為壓制新聞自由的國家領導人「評獎」。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被該組織評為在嚴控媒體方面最嚴厲的領導人，美國總統川普則獲頒「破壞全球新聞自由整體成就」獎。川普獲獎，是回應他對美國新聞媒體的抨擊，同時敦促美國領導人不能繼續忽視對中國等國家新聞自由的關注。 從美國新聞自由的現實，人們批評中國政府對媒體和網際網路的審查和控制。用橫向對比的眼光看國家，我們看到的是問題重重；用發展的眼光看國家，對於中國目前的問題，會有更深刻的歷史視角。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阿瑪蒂亞·森在《普世價值的民主》（Democracy as a Universal Value）把中國1959-1962大飢荒災難歸因為「缺乏媒體自由」。他通過觀察歷史，得出壹個重要結論：「在恐怖的世界飢荒史上，從來沒有任何壹個具有媒體相對自由的獨立民主國家發生過嚴重飢荒。」假如有自由媒體，那麼飢餓從開始就會被報道和注意，民選政府會迫於公眾壓力而採取各種措施，從而避免發展成飢荒和災難。
缺乏媒體和新聞自由也使得大飢荒的過程、成因和結果不能廣為認識。目前，關於大飢荒的書才11種。它們是：《大飢荒》（馮客）《大飢荒口述實錄》（牛牛）《大劫難：1959-1962年四川滎經大飢荒紀實》（童梓平、吳阿寧）《大躍進—大飢荒：歷史和比較視野下的史實和思辨》（宋永毅、丁抒編）《中國的大飢荒》（彭尼•凱恩）、《墓碑》（楊繼繩）《大飢荒：1959－1961年的中國人口》（曹樹基）《聖殿：1959-1961信陽大飢荒沈思錄》（張向持）《信陽事件》（喬培華）《尋找大飢荒倖存者》（依娃）和《麥苗青菜花黃：大飢荒川西紀事》（東夫）。
新聞自由的功用當然不限於某種事件通過新聞傳播被關註上。極權國家從來不缺乏獲得真實信息的渠道和手段。問題不在於真實的新聞是否能否通達到最高決策者，而在於極權社會必須通過信息的扭曲掩蓋政權的決策失誤，也就是說，他們是故意利用新聞不自由作為統治手段，至於這種統治手段是否給政權帶來長遠的危害，並不在當權者考慮之中。
新聞管制是極權國家管理社會的有效手段。在蘇聯，蘇維埃政權成立后，最早公布的法令是1917年的11月9號公布《新聞出版法》。列寧認為，現在有人反對蘇維埃政權，好多報紙都反對我們，我們必須採取措施。對報刊的處理包括罰款，將當事人驅逐出境等等。到1921年就變成軍事監督，屬於軍事檢查。所有的報刊都要檢查，是不是泄露國家機密，泄露軍事機密。
在中國，新聞管制甚至到了連壹些隱晦的意見表達也不允許的地步。2017年底，在中國壹脫口秀節目《惡毒梁歡秀》上，壹名男子坐在舞台上，緩緩道出2017年最爛新聞，幼兒園虐童事件、杭州保姆縱火案、教科書式老賴、江歌案、大火災以及由此引發的清查出租屋行動。這名男子隨後說出這樣壹段話：「第壹名，2017年7月13日，在這壹天，是北京申奧成功16周年，這條新聞最爛的是，好多人根本不知道這天發生了什麼。」 說完后，男子走下舞台，留下壹張空凳。這個脫口秀暗示2017年7月13日，被中國當局以「煽動顛復政權罪」判處11年監禁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在關押期間因罹患癌症去世。2012年諾獎委員會為他舉行的頒獎儀式上，由於他在獄中無法親自領獎，主辦方特地設置壹張空椅子。從此，「空椅子」成為劉曉波的象徵。這期視頻上線后不久就立即下架。
沒有新聞自由，固化不平衡社會內部發生的壹切問題，都被掩蓋，小問題變成大問題，大問題變成災難。沒有新聞自由的國家，走在壹條通往社會矛盾積累的「堰塞湖」不能疏通的災難之路上。這也是朝代社會和極權社會必然走向瓦解的重要原因。中國壹向沒有真正的言論自由，在19大后，改開後人民獲得的非常有限的「言論自由」遭到前所未有的鉗制。84歲山東大學退休教授孫文廣，2018年8月1日晚在家中接受美國之音《時事大家談》節目訪問，評論國家主席習近平近日出訪的非洲」大撒幣」外交」，他的觀點無非是「中國有大量窮困人口…我們有必要去國外大撒幣，充闊佬嗎？」在節目直播時，被8名公安硬闖家門帶走，過程被節目直播，孫文廣喊了壹句」我有我的言論自由！」后，話筒就此掛掉。主持人無奈地對觀眾說：「大家聽到實況了吧，這就是中國目前的人權狀況。」
新聞自由、言論自由、出版自由是文明社會的共同的準則。2016年7月7日，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在訪問北京時表示，繁榮的公民社會和自由的媒體是中國發展的核心。全世界都在期待中國給予人民完整的發言權，讓中國人民能在政治生活中發揮作用，和中國的經濟發展相輔相成。環境活動人士和維權律師等「是社會進步和經濟目標的催化劑」，他們和自由獨立的媒體配合，能加強政府問責，幫助政府不斷進步，提升政府在人民眼中的地位。
踐行新聞自由才能推動新聞自由。新聞自由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而是每壹個公民用公民社會的標準行動踐行的結果。英國作家喬治·奧威爾說：「在謊言遍地的時代，講真話就是革命的行動！」 公民社會的標準之壹，就是言論自由和講真話。米奇尼克也說：「（公民社會）它建立在後極權制度的行動哲學上面。為什麼是后極權的？因為權力仍然是全面控制的，但是社會已經不再是，社會已經是反對極權的，它在反抗和創建自己獨立的機構，其結果導向壹個我們稱之為公民社會的某種東西，即托克維爾意義上的公民社會。這就是我們試圖做的：建立公民社會。」 公民社會，建立在講真話的基礎上。公民社會的行動哲學是形成這種社會的基本要求。
蘇聯作家索爾仁尼琴評論前蘇聯時說：「在我們國家，謊言已不僅屬於道德問題，而是國家的支柱。」謊言是極權主義國家的政治基礎，真話是瓦解極權主義社會的利器。沈勇平說，「極權體制下，民眾的權利被剝奪，成為無權者。無權者的權力，就是說真話。」如果說極權主義國家是用謊言堆集的壹座雪山，真話就是讓雪山崩潰的小雪球。正如哈維爾所說：「沒有任何人能夠預測壹個隨意形成的小雪球有朝壹日居然會引發雪崩。」 真話彙集形成的雪球，如果足夠大，必然引發極權主義制度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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