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一梟:管中窺豹狹又狹,海上釣鰲深復深!-----東海之道答客難(之九)
東海一梟:管中窺豹狹又狹,海上釣鰲深復深!-----東海之道答客難(之九)
管中窺豹狹又狹,海上釣鰲深復深!
------東海之道答客難(之九)
金石流:
佛教自傳入中國以來,不尚口舌之爭。一是爭論對於實修毫無意義,二是真理並非越辯越明。絕大多數爭論,都是平和始,而義氣終。沒有那種一方能夠說服另一方的事。佛教界有句話:若要佛教興,除非僧贊僧。若以正眼觀之,往往爭論的雙方都不是真理,都有偏差。
實際上,也許是我沒有仔細看過梟兄的全部作品,確實給我的感覺是:梟兄對於佛學裏面具體的問題沒有提出什麼具體的見解。只是一些籠而統之的說法。比如,自原始佛教(也就是一般人所說的小乘),就有諸多理解不同,而分成許多部派。如上座部、大眾部等,兩部又各有分派。大乘派別就更多。佛教傳到中國后,作為研究義理的,有三論、唯識、天台、賢首等等。作為修行的方法,有禪宗、凈土、密宗、律宗等等。每一宗,都有自已一套體系和所依的經典。與他宗也有一些認識上的不同,梟兄泛泛而論,實在是未深入到教理內部。
東海一梟:
這兩段話,相互矛盾。義理憑「口舌」而明,佛學憑「口舌」而彰,如果「佛教自傳入中國以來不尚口舌之爭」,而是一味「僧贊僧」,有同無異,三論唯識天台賢首何以各別、禪宗凈土密宗律宗何由而分?
釋尊睹明星而悟道之後,說法四十九年,摧伏大批外道,憑的就是「口舌」。佛教誕生以來便最尚口舌之爭,護法衛道,常憑「口舌」靠爭論,例子就不舉了,一部佛教史,就是口舌之爭的歷史,而且基本上唯尚口舌之爭。不象耶教,對聖經理解有異,除了口舌之爭,動輒刀兵相見。自古至今,口舌之爭都是最文明的爭論,那怕從義理之爭發展為意氣之爭,那怕爭得臉紅耳赤進而分派分家。
「絕大多數爭論,都是平和始,而義氣終」也不一定,佛教史上多的是始不「平和」、終不「義氣」(當為意義之誤)的事例,多的是「一方能夠說服另一方的事」,例子不詳舉了。「爭論的雙方都不是真理,都有偏差」,這更不一定,既使有的「雙方」如此,也不是取消爭論的理由。從一時一事從局部看,或許「真理並非越辯越明」,但從整體上根本上歷史的高度上看,真理是可以越辯越明的。真正的真理是經得批駁不怕爭論的,況至高至正的佛理乎。
至於說道不可道,那是極而言之。在一定程度上,道是可道的,也是需要語言文字來彰明的,正如維淵君在梟文《信步而行都在道上------東海之道答客難(之八) 》後跟帖所言:道本不可道,一落言荃,便為下乘。然不由此,眾生無明可能拔除?東海先生權攝方便,強為道破,實是大慈大悲。
明於佛理,于實修大有幫助。「解」與「證」相輔相成並非截然兩片,豈能妄言「爭論對於實修毫無意義」?倘于「理」不通、於法不解,卻自詡如何如何「實證」,除了自己,誰會信呢?孤陋如此,卻敢信口開口論道談佛並論斷他人,石流君膽子之大、臉皮之厚令我佩服之至。
憑仗「口舌」破斥歪理邪說,抨擊兇徒惡事,摧伏邪門外道,更是佛子題中應有之義。
順及,佛教認為,只要滿懷慈悲不起瞋恨,威即是德,大威即是大德,制惡伏惡即是導善行善,霹靂手段即是菩薩心腸的表現。菩薩或為了調伏頑劣的眾生,或為了遏止惡人的惡行,有時應機示現金剛怒目之相。藏傳佛教中,大威德布畏金剛是文殊菩薩的憤怒化身,大威有伏惡之勢,大德謂護善之功,故名大威德布畏金剛。
不少人喜歡以「霹靂手段菩薩心腸」八字自許或贈人(金庸就曾以此八字贈鄧小平,殊不知卻為了一己一黨之私而動武行兇,乃撒旦手段邪噁心腸,譽之為菩薩心腸,侮辱菩薩太甚),大多屬不解真實意的口頭禪。霹靂手段不能隨便用、也不是誰都能用的,必須以菩薩心腸為根基和前提;霹靂手段不能傷害良善只能制惡利生;菩薩心是大慈大悲之心,「大慈與一切眾生樂,大悲拔一切眾生苦」,沒有這種精神,未達這般境界,是不配稱菩薩心腸不能用霹靂手段的。
「梟兄泛泛而論,實在是未深入到教理內部」,這是當然,我登壇說法,一說西學,再說傳統,于傳統又以儒家為主,對佛學道家,只是略略「旁通」之,是為了援佛道而入儒門。且剛剛開始談及佛學,縱要「深入到教理內部」,也要時間精力顧得過來呀。不過,雖未及對佛門諸派辨異析微,抓住的卻是最根本的東西,對於有志於振興中華文化之人士當不無啟發。
金石流:
佛學全體,可以說是戒定慧三無漏學。三學的中心是定。沒有禪定基礎,說禪說道,就象滿口武學,而沒有實際演練過一樣,是沒有什麼意義的,也無法深該理解佛在經典中的說法。佛的許多說法都是建立在禪定的基礎上的。本人禪定根基簿弱,對於佛法理解不深,所以不敢說的太多。只是梟兄對於佛學誤解太過,所以才敢略說一二。
東海一梟:
禪定固然極重要,但如何禪定,卻是大有講究,不是盤腿死坐就叫入定的,甚至一塵不起萬念皆空也非究竟,縱入了「滅受盡定」,不過聲聞緣覺的最高褝定境界。最「高級」的定,是不定而定,此心時時處處事事都在定中,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同時此心又證悟形上本體,活潑潑地上下與天地同流(最「高級」的戒是不戒而戒,就是孔子說的「隨心所欲不逾矩」),此意深微,茲不詳論。
我這裏要提請注意的是,有些時候,對某些人而言,如果過於執著「定」,也會成修行障礙。
《維摩詰經》中記載,一次,彌勒菩薩為兜率天的天王及天人說「不退轉地」的法要時,便受到維摩詰居士的指責。四不退轉地是漸進圓成佛道的次第,原本無誤,但對於維摩詰主頓超頓悟的「大圓滿法」而言,立下「次第」反而生種種執著,妨礙修道進程。
「大圓滿法」本身也有種種次第(如藏密的「九乘次第」),但那是為了適應眾生不同根器,為凡夫而設的方便,少數利根者和聖者的修習,剎那心識離垢便可登聖位,日常生活定中離垢便可登聖位,甚至不必修習而自然離垢而成佛道…,那種境界估計是金石流輩做夢也夢不到的,縱然通讀顯密經典也是枉然。
向管中窺豹那知外?坐井底觀天又出來。用管窺天,顯露的是自家的狹小和膚淺,把鎖骨菩薩當作延州淫婦,斷礙的是自家善緣和正道。從一些言論觀察,金石流君于佛理精要所知無多,「本人禪定根基簿弱」之言似亦自我高估了,我看還沒立根和築基。別人有沒有禪定基礎,別人是否「說禪說道,就象滿口武學,而沒有實際演練過一樣」,憑一雙肉眼是看不出來的。憑老金眼下的境界,拿著書本里學來的有限佛學知識東衡西量,論斷「梟兄對於佛學誤解太過」,實屬盲人摸象!
博訊網站《宗教論壇》某網友:
東兄,你的帖子一言以蔽之,話太多!子路問怎麼治理國家,孔夫子才只說了三條七個字:足食、足兵、民信之。
東海一梟:
釋尊悟道之後說法四十九年,論時間,論數量,我比釋尊還差得很遠!釋尊俗諦真諦權說實說,只為了彰明大般若一佛乘。老梟則不僅要為個體生命建築安身立命之宅,還要為社會指示長治久安之道。東海之道旁通佛法但比之佛法更加內外雙修上下圓融,更為高明中庸廣大精微,至今粗粗說了些社會政治之道,安身立命方面僅透大略,還沒正式開講呢。
便是給我四十九年再翻一倍,也不知能否將我的道講透弘傳------儘管我自信智慧辯才絲毫不低於釋尊,因為,比之佛法,東海之道的內容豐富廣泛得太多;而比之釋尊時代,民眾的根器普遍下劣得太多,滿眼熙熙滿街攘攘皆聞道而大笑的下士。
與孔子時代相比,今時政治之黑、道德之墮、民眾之愚更是不可同日而語,我處境更險自由度更少,所面對的局面更加艱難百倍!
孔子學說內聖外王,「怎麼治理國家」屬於外王範疇。足食、足兵、民信之三條七個字是孔子關於治國的綱領性之言,每一「條」都是大問題。任何學說都可以概括成幾句話或幾個字的,如果問我怎麼治理國家,我也可以用三條七個字概括:民主、法治、儒化之。
孔學要義,一個「仁」字,形上形下,聖學王道,全都包羅在裏面了,但詳而言之,精而析之,五車之書也難說盡。孔子一生誨人不倦,《論語》只不過記錄結集下來的小部分孔言而已。司馬談曾說,「六藝經傳以千萬數」,都是闡述儒學義理的。千萬數典籍遭劫秦火,但漢以來儒家受崇,儒者無數,儒書無量,也都有其存在的價值。
釋氏拈花,迦葉微笑,世俗之人見了他們拈花微笑,還以為是採花賊或神經病呢,所以,釋氏對迦葉可以無言心傳,對別人,則不得不長說短說權說實說說個不停。老梟也是如此,如逢迦葉,開顏一笑可也,如對子路,三言兩語足矣。奈何面對的多是與博訊網站《宗教論壇》這位網友差不多的瓜子石頭,叫我如何敢吝於言?
2007-3-7東海一梟
首發《自由聖火》3.8網址:http://www.fireofliberty.org/所有轉載請註明出處並保持完整
此文於2007年03月08日做了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