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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平，請不要拿本能說事

   很多道德盲、中華文化盲抬出「本能說」為范跑跑辯護，全是戲論，不值一駁。今見著名民運理論家、頗有「中文」修養並素所尊重的胡平君，居然也堂堂地彈起「本能」小調為范跑跑開脫，既感詫異更感「問題嚴重」，不能不略予分解。

   對於本能的概念及其在社會行為中的作用，學術界眾說紛紜，茲不詳論。這裏僅指出，許多學者特別是自由人士對本能的認識是出偏或錯誤的。以「本能說」為范跑跑辯者，是將本能性行為與意識性行為互相對立起來、並肆意誇大了本能的作用。

   本能可以不依賴後天的學習實踐，但本能反應如何與學習、實踐狀況密切相關。由於學習、實踐的差異，各種本能的強弱會因人而異：有的本能會因學習實踐而強化，有的本能會受到抑制而弱化。在不同的人身上，各種本能的強弱度及其反應和表現都是大不相同的。

   這是因為，有的本能受到習性的制約，還有的本能屬於習性。思想、主義、人生哲學、一般意義上的道德修養（嚴格地說道德屬於本性）等，雖屬於意識的範疇，但都是可以習而成性、從而成為人的習性的。每個人的潛意識中有善習也有惡習，「大腦一片空白」、意識來不及選擇的時候，潛意識會代作選擇的。一些所謂的本能反應，實屬習性使然。

   危險時刻，一般人會本能地先救己后救人，利他主義者會本能地先救人後救己，利已主義者會本能地只顧自己、舍人救己，極端利已主義者甚至會為了自救而犧牲別人（你們別動讓我跑），良知主義、中庸主義者會本能地自他兼顧（至於先救人後救己還是先救己后救人，因時因地而異，也會因人而異，沒有一定之規。如在場者是父母妻兒至親，良知主義者會先救人後救己，如在場者是一般陌生人，良知主義者會先救己后救人。）

   可見，因平時所持的思想、所信奉的哲學的不同及各種學習實踐活動的不同，人的本能或「准本能」反應也因人而異。很多時候，比起「經過了他的大腦思考，經過了他的價值判斷與選擇」，一個人的本能反應更能說明其人的品質優劣、道德高低。

   綜上所述可見，人類本能行為有的屬本性所發、有的屬習性所發，有的是綜合性的，只有很少純粹的先天性本能在社會行為中起作用，不宜無限放大（關於本性、習性等概念的內涵等，請參閱有關梟文，茲不詳析）。世間學者所謂的本能，多數實為準本能、類本能或次本能，有的實乃意識性行為所冒充。

   「暫時性的大腦一片空白，也說不出話，只能作出某種本能反應甚至陷入癱瘓」畢竟是一瞬間的事，猝遇危險跑出門口，可以說是被本能俘虜了，一路跑到操場就非本能使然了。跑出門口后「本能地」叫上學生一起跑也不行嗎？何況范跑跑在事後自我辯護時強調，即使當時頭腦清楚理智健全，他仍會這樣選擇。也就是說，不論是否本能，其選擇都一樣。

   其次，本能只要已發而為行為，就有好壞優劣之分，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故不論范跑跑的行為是否屬於本能反應，不論是否「處於比較清醒的、理性的狀態」，不論「做出此一行為時是經過了他的大腦思考，經過了他的價值判斷與選擇。」當遇到危險時，老師不顧學生自己逃生的行為，都「在我們道德評判的範圍之內」。

   更不可恕的是，范跑跑不僅是不顧學生自己逃生，而且是發下了「同學們鎮定」的教師令之後、為了「自由和正義」一溜煙跑掉的，不僅惡劣，而且虛偽。如果這般行為仍不在道德評判的範圍之內，人類社會還要道德規範何為？

   本能不是避逃責任的防彈衣，也不是拋棄道德的借口。對於那些極端「唯我」、不負責任的行為，請不要拿自由主義、個人主義來說事，也不要拿本能來說事。至於一些學者將自由主義個人主義等同於自私「唯我」主義及本能主義，更是荒謬之至。2008-6-19東海老人首發《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g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