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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日本人始終不學中國的中央集權制和科舉制度？

——兼論中國的最佳社會制度是什麼？

  最近紐約上州熱浪灼人，天熱難睡，也不利思考，只得刷卡看網上電影以消夏。沒料到在日本電影《豐臣秀吉》得到啟發，領悟了一道長久的心中謎題，就是：日本人為什麼始終不學中國的中央集權制和科舉制度？

  不同於中國的封建社會早早終結于秦滅六國，日本的封建社會從「大化改新」（845年）直到「明治維新」（1868年）前，持續達1200多年，這麼長的時間里，日本人為何始終不學中國的中央集權制和科舉制度？

  為什麼不學科舉制度？電影中豐臣秀吉的說法是：科舉制度使國民文弱，導致軍隊戰鬥力低下。

  為什麼不學中央集權制，而堅持分封制，豐臣秀吉的說法是：秦制（中央集權制）造成腐敗官僚，對地方沒有責任心，最終會使國家衰弱。

  豐臣秀吉還舉當時韓國李朝為例子說：中國唐朝時期，韓國本來是一頭猛虎，正是因為學了明朝的制度（中央集權制和科舉制），結果變成了一條衰弱的病狗。

  豐臣秀吉的想法，應該代表了日本主流政治精英的長期想法。筆者認為，日本統治者為什麼不學中國的「秦制」？豐臣沒有說到的原因還有：中央集權削弱地方政權，而容易誘發農民造反，而分封制地方政權就非常強勢，所以日本歷史上的農民造反，遠少於長期實行中央集權制的中國，這一點與中世紀的歐洲相似。

  正由於日本歷史上長期是封建社會，所以日本統治者不學科舉制度就容易理解——因為科舉制度對封建統治無用。日本長期是領主之間競爭激烈的分封社會，必須以武立國，有無真本事以軍功說話，以軍事技術說話，側重於文官的科舉制度非但無用，甚至會危害封建領主的生存。

  可見，中國的中央集權和科舉制度是有嚴重的弊端的，中國歷史兩次亡國於異族，中央集權和科舉制度都「功」不可抹。中國的異議人士，普遍根據以上利弊，把日本統治者的選擇捧上天，而把中國的「秦制」和科舉制度貶入地。

  這種評價其實是不客觀的，俗話說：「寸有所長，尺有所短」。中央集權制雖則使國家衰弱，但能夠有效地防止國家的分裂：如果中國歷史上沒有長期的中央集權制，而長期是分封制，則今天的中國決不會有這麼大的國土，而中國本部（漢地）大概率會形成七、八個國家，有點象現在的歐洲大陸。

  也就說，「秦制」和科舉制度犧牲了中國的活力和武力，但獲得了中國的國土面積和統一。

  當然，犧牲國家武力帶來國家遭蠻族征服和摧殘的惡果（典型如滿清入關），比起「秦制」和科舉制度的收穫來，是否划算？那就值得商榷了。

  現在國內中國人的生存狀況，惡化到了身體器官遭統治者按需活摘的悲慘地步，比朝鮮還惡劣，道德也崩壞到了歷朝歷代前所未有的下限（見死不救普遍成風）。。。這就證明了中國現在的社會制度，全世界最惡劣，比中國曆朝歷代都更惡劣。

  依照人性的規律，最無人愛惜的東西，就是「公有」的東西，孫文的「天下為公」說的好聽，實際上是比君主制（國家君主所有）更糟糕的制度。共產黨的國家就徹底姓「公」。。。中國共產黨這套堂皇姓「公」，卻無人所有、無人負責的制度，是中國前所未有的最壞的制度，它必然會造成官僚和公務員們整體貪慾泛濫、末日瘋狂：「裸官」、「有權不用，過期作廢」、「在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等竭澤而漁瘋狂，加速把民族和國家推向滅亡。

  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民主國家的共和制度和君主完全無權的君主立憲制，也顯然不適合中國，台灣和新加坡這兩個華人社會結出的果子，也證明了這一點。

  「中國老百姓習慣有個皇上。」因為漢文明是宗教缺位的文明，必須要有一個人格化的神，這個人格化的神就是「天子」——君主。

  西方式的君主立憲制之所以不適合中國，是因為西方式的君主立憲制，君主完全無權，與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民主國家的共和制度差不多。

  中國古代帝制優於誰也不負責任、國家無人所有的「天下為公」（共和制），但是有一個致命缺陷，就是一旦太子是智障（如司馬衷）、或者是智力和性格都是最不適合當皇帝的人（如朱由檢），則有亡國之禍。因此中國採取教主立憲式的隱性君主制，配以羅馬繼任教皇式的選舉制度，是最合適的，名稱不叫「皇帝」，可以叫「監國」、「國家元首」，終身任職。

  君主制不可少，民主制同樣不可少。與君主最般配的，就是總理大選制和任期制。君主監國，總理治國，這樣就形成了統權和治權的分離，統權和治權的分離，是避免暴政的制度設計——中共國之所以要比宗教專制色彩的伊朗更容易產生暴政，其要因之一，就是共產黨極權統權與治權的不分，總書記可以輕而易舉地以各種「領導小組」，架空總理的權力。。。

  民主制度其實就是一種選拔機制，具有選拔能人，擴大政權基礎的作用；這與中國王朝的科舉制度的作用是一樣的，只不過民主制度更能夠選拔有政治和管理才能的人，而科舉制度的選拔，有脫離實際、紙上談兵的弊端。

  完全否定了民主的專制獨裁政權，之所以非常脆弱，就是因為沒了能人選拔機制+糾錯機制之後，逆淘汰下領導人「一蟹不如一蟹」；此外，嚴重缺乏民意和民眾的參与，政權的基礎非常的薄弱。

  長期中央集權制，嚴重地損害了中國地方的活力，極大地助長了官僚的腐敗：中央集權制下，地方官是上級任命的，往往不是當地人，根據權力獲得者只對權力來源負責的規律，他們自然對地方缺乏責任心，而只對如何討好上級有興趣——中央集權制下這種不負責任的腐敗官僚，其統治往往比地方軍閥的統治還不如，如中共東北當局的統治，就遠不如當年張作霖的統治、中共山西當局的統治，也遠不如當年閻錫山的統治。。。為什麼？因為地方軍閥雖然不是選舉產生的，但地方是他私人的地盤，就象他自己家一樣，當然統治起來更有責任心。

  所以，最適合中國的制度，是統權和治權相分離的實權君主（教主）立憲制+羅馬教皇式選舉制+國會普選制+總理大選制——一種類似於伊朗現政權，但比伊朗現政權宗教專制色彩更淡的教主立憲民主制。

  而中央與地方的關係，應該採取聯邦制。中國是大國，採取中央集權制，管理半徑太長，地方政權空虛，且嚴重束縛地方活力，既讓地方自主，又要保障國家統一，最好的制度就是聯邦制。

曾節明 2025.6.25 夏熱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