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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樣而憂傷的七夕——獻給英烈的哀思

別樣而憂傷的七夕——獻給英烈的哀思



作者：身在古拉格群島



舊曆七月初七又名乞巧節，是女子穿針引線祈求能有一雙靈巧雙手的傳統節日。與西方意義上的情人節可以說風牛馬不相及。日本的七夕節仍然保留了原有的節日特點，與我們不同的是他們以公曆為準。七夕被當作情人節是晚近幾年，商業運作與文盲對牛郎織女牽強附會的搞笑產物，只不過是舊壇裝新酒的另類詮釋，與傳統節日已相去甚遠，可以說八百杆子也打不著。

當然沒心沒肺的文盲既可以順便約炮，商家又可以狂甩一批庫存巧克力，正可為兩廂情願各有所得。也許是我早已廉頗老矣，對時髦已無丁點跟風的興趣。更是業已「墮落」到家庭主夫的田地，最看重的無非是「七夕」超級市場促銷的特價活動。雖然離七夕還有數日，但商家的煞有介事，總能吸引狂蜂浪蝶的半大孩子。鵲橋會的是牛郎織女，還是武大郎潘金蓮他們到無所謂，反正都是挑扁擔的，確實也沒有什麼可斤斤計較的。

年輕人卿卿我我甚是熱鬧的排著長隊，但左拎米右提蛋的紅衛兵，衝殺間就將對對情侶硬生生的拆散。不愧為曾經的革命幹將，臉雖老矣但是夠厚，真有西王母揮雲簪塗鴉，旱鴨子牛郎隔銀河的奇效。榜樣的力量是無窮地，在革命不能文質彬彬要武地帶動下觀望徘徊的老人們，革命的熱情也隨之迸發出來。這讓只有長度的隊形增加了具有中國特色的寬度，不滿的議論聲他們充耳不聞，鄙夷的眼光他們更能視而不見，大有插隊又不會懷孕，不要臉又不會難產的無畏精神。在這個碰瓷的時代沒人願意招惹他們，他們是造反有理禮崩樂壞的時代產物，如此厚顏不免讓人肅然起敬。原來一粒老鼠屎的威力不光能毀掉一鍋湯，還能毀掉維繫公共場所的秩序。#作者：身在古拉格群島#



本文並無意七夕話七夕的陳詞濫調，更懶的去調侃這荒誕不經的八卦，而是要回溯八十年前與這個日子有間接關係的人和事。一九三七年八月十二日的七夕節，國民政府設立軍事指導機構——國防最高會議（戰時暫設機構），蔣中正任戰時最高統帥。翌日，淞滬會戰爆發，中國國民革命軍以極其愚陋的武器，憑藉頑強的意志，以血肉之軀遲滯日軍達89天之久。中國空軍雖然處在稚嫩雛形的起步階段，但空軍飛行員的英勇表現卻讓日軍極為震撼。

八月十七日，執行轟炸任務的閻海文少尉，不幸被高射炮擊中機身隨即著火，更不幸的是跳傘卻飄入敵方陣地。日軍以為失去戰鬥能力的飛行員可以被輕易制服，就像天上掉餡餅似的奔向剛落地的閻海文，大有超級市場限時搶購的意味。沒想到搶到就是賺到，錯過就是遺憾的竟是射出的子彈。擊斃五名日軍后，閻海文高呼：中國沒有被俘的空軍。用最後一發子彈自戕殉國，時年21歲。敵軍在他的飛行帽里發現一張劉月蘭女士的信箋，但英姿颯爽年輕人的無限可能卻已戛然而止。#作者：身在古拉格群島#



而另一位空軍勇士劉粹剛用自己的熱情與犧牲，成就了另一番讓人心碎的傳奇。在許希麟女士「生死由命，富貴在天」的情感決擇下，羅曼蒂克的戀情得以成全，但她得到的只有空軍眷屬為玻璃丈夫的擔驚受怕，玻璃丈夫最終還是碎了。答應要凱旋歸來，卻言而無信撇下她成仁殉國。在感人至深的情箋中他深情的寫到：我的麟！我最親愛的麟！真的，假如我要是為國犧牲殺身成仁的話，那是盡了我的天職！因為我生在現代的中國，是不容我們偷生片刻的！

全面抗戰僅半年空軍四大天王高志航（30歲）、劉粹剛（24歲）、樂以琴（23歲）、李桂丹（24歲），無一倖免全部殉國成仁。抗戰中空軍陣亡殉國的平均年齡只有二十三歲，其中最小的年僅十六歲。他們的花季剛剛開始就己經結束，為了不脫累所愛他們不得不將男女之愛永遠的藏在心底，一同與自己的花季永久埋葬在這片摯愛的土地上。他們彼此的差距不是天地間隔的高度，更多的是生死阻隔的距離。很多人雖彼此相擁，但內在距離卻遠甚於前者的間隔。真愛不會因距離的阻隔而變異，也不會因歲月的沖刷而淡忘，她會化為思念一直延續到生命的消亡。這無奈的愛雖美好，但卻太過於苦澀。#作者：身在古拉格群島#

他們中多數人沒有留下後代，甚至連姓名都沒有留下，但血源關係我認為他並不能超越精神的相通。所以只要人的良知還在，他們的生命就會以另一種方式被延續，他將遠勝於狹隘的血脈傳承，因為血源關係來自於繁殖本能的基因傳遞，除了父母、祖父母與外祖父母外，我們與遠祖並沒有實際的關係，他們既無法影響我們的行為方式，也無法影響我們的思維方式。而精神與文化的價值延續，顯然不受動物繁殖本能的限制，所以他可以橫跨時間而歷久彌新。



在這些顏值、學歷、家室無可挑剔，最優秀的年輕人中，他們有很多人本可以錦衣玉食一片坦途，但他們卻選擇了最沒有前途，異常險惡的九死一生。守護玻璃丈夫的妻子們也本可以有更多的選擇，但她們卻選擇了沒有未來，只有痛苦的無盡守候。這些為國殉難沒有盡到丈夫責任與兒子義務的英烈，留給她們的只有永久的守候與久遠的期盼。顯然每年都能鵲橋會的牛郎織女要比她們更加幸福，因為他們還有彼此間的期望與聚守，而抗戰遺孀與失去兒子的母親除了回憶與哀傷，她們幾乎一無所有。期望的一生廝守，卻只有回憶的曾經擁有。正是她們的付出與犧牲，才使這個多難的民族沒有喪失希望，但歷史卻虧欠她（他）們太多太多。#作者：身在古拉格群島#



這無數的付出與犧牲卻被瘸子羅斯福與小鬍子斯大林陰險的《雅爾塔密約》出賣。1945年8月14日七夕，被迫簽署的《中蘇同盟條約》導致延續至今的苦難正是拜其所賜。父母的老淚縱橫，妻兒孤寡的哀嚎被理想化的他國協助擊的粉碎。除了悲痛我們更應吸取教訓，不應再重蹈抗戰之功竟收戡亂之禍的覆轍。他們的制度有益於我們，並不代表他們的利益與我們相同。理想化的寄於希望，並不能改變自身的困境，反而是期望越大失望越深。但願試錯經驗的鮮血讓我們更加清醒。



七夕與情感無關，也與緬懷相去甚遠，但對先賢的追思又豈能受制於日期，又何必等紀念日方才緬懷呢？隨大流往往顯得矯情而做作，也缺乏情感的真實。雖然悲歌痛哭終無補，但英烈的生命確能在緬懷中得以延續，也能在累積中得到升華。這是維繫民族的希望，也是人權至上民主制度的價值根基。他們為民族不至覆亡，為個人免遭蹂躪而血薦山河的付出，與追求個人自由免受奴役的抗爭並沒有不同。最大的不同只有英烈可以以身殉難以死濟之，而我們並不具備而已。

斯人雖已逝，但愛的真摯與精神的傳承在白雲蒼狗物事人非的黑暗中，卻仍熠熠生輝未曾改變。無數的真實雖不能像欺世盜名的豐碑一樣矗立在這片他們曾摯愛的土地上，但根植於人心的高大卻無法被泯滅。願英烈永佑我民族，並使我們早日擺脫困頓。並原諒文不能盡的敘述與哀思！

作者：身在古拉格群島

2017.8.28 七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