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書下載 | 禁書 - 禁書網

民主政府、自由個人兩者之間的權利與責任（下篇）

「認知（十三）」民主政府、自由個人兩者之間的權利與責任 （下篇）

作者：身在古拉格群島（段）



人們總是擔心如果沒有政府干預，就會出現強者愈強，弱者愈弱的固化模式。可以很負責任的說，自由經濟的正常運行不會出現這種兩極分化的嚴重對立。產生兩極分化嚴重對立的，恰恰不是自由經濟，反而是政府干預看得見的手。俄國的經濟寡頭就是政商勾結所留下的後遺症，而中國更是其中的典型。

在自由經濟的發展中財富累積會不可避免的產生差異，但這種物質差異並不影響權利平等，更不會有衝突性的階級對立。中國所特有的仇富心理根源並非狹隘的嫉妒心，而是權利不平等招致的怨恨。自由市場的公平競爭會使物價更為合理，也會使社會秩序更為穩固，他會以自然的方式彌合發展中的不良，法律的作用就是要維持這一狀態，並確保經濟行為不致造成傷害即可。

戰爭所導致的緊急狀態都不應成為限制經濟自由的借口，但為了保障個人自由這一狀態，不致有被侵害的危險，對戰爭國兩害相較取其輕的經濟干預顯然是必要的。這種為了維護自由而採取的必要手段，應隨著敵對狀態結束而終止，但和平狀態下的國際貿易必須是對等的關係，如若一方施加不公正或利於自身的限制，對其貿易干預就是維護自由市場的必要措施，雖然後者的干預還擊同為對經濟自由的限制，但後者卻是為了限制對自由經貿的侵害行為與維護他的運作。#作者：身在古拉格群島（段）#

經濟自由的市場化可以充分發揮個人的潛力，並在資本回報中最大程度的激發創造力，並能在經濟回饋的明確信號下將資源最大化的合理配置，這種非人為的市場反應機制，能以最有效的方式解決人們的需求匱乏。當生產過剩之時，他又會以投資失敗作為懲罰。市場需求與投資回報是成正比的關係，他以明確的信號指引人們的經濟行為。

權力主導的計劃經濟不但無法解決需求因人而異的非統一性，而且也無法做到為需求而生產，由於計劃經濟扼殺了市場經濟的回報機制，個人追求財富的利己動機也就沒了施展空間，由此生產與創新就完全失去了其應有的能動性，並會在懶惰中走向消亡。前蘇聯的為需求而生產不但無法滿足需求，而且還導致了物質的極大匱乏，其結果是經濟失去彈性，而權力卻無限延伸。

有一點常常被人們所忽視，那就是在不損害他人的前提下，個人追求利潤的自私性並不會造成不良影響，事實證明他反而會在利己的自然激勵下豐富人們的生活。經濟行為產生的高利潤回饋，在自由狀態他並非罪惡，而是一種合情合理的投資回報。他向人們展顯了物資匱乏的程度，從而指引人們追求利潤彌補匱乏。由此形成的市場競爭會在良性的發展中提升產品的質量，會使價格更加趨於合理。

而這種自然的商業行為在便利了我們的同時，他還要面對自身的投資風險。如果需求達到飽和，他還要承受投資失敗所帶來的嚴重後果。而這種只知賊吃肉，不知賊挨揍的偏見，完全是不經過大腦的想當然。在現實中很多實業家並非極端自私的銅臭之徒，如民生公司的盧作孚，在抗戰時期他不計個人得失的宜昌大撤退，於國於民又有幾人可與匹敵？士農工商並不具有任何屬性，他不是恆定不變的階級，他不過是社會的不同分工而已，在自然經濟發展中他們是良性互動的利益共同體。正是由於企圖改變這一狀態的強制性措施，才使他們互為衝突。#作者：身在古拉格群島（段）#

蘇聯的計劃經濟沒有打造出一個物質極大豐富的人間天堂，反而製造了一個物質極其匱乏，民生極為凋敝的悲慘世界。中共步其後塵的權力通吃，使權貴提前進入了共產主義天堂，剩下的只有叢林法則的人相食。我們不要以為只有極權制度才會通往奴役之路，迷信於民主政治的完美，其實民主政治的異化同樣可以產生類似的危害。德國魏瑪共和國不斷擴展的國家福利就是一個很好的例證，干預所起的作用不但無濟於事，反而使戰後形勢愈加舉步維艱。

當經濟穩定收入多於支出時，國家社會保險對國民的保障往往越大，當經濟萎靡國民困頓最需要救助時，社會保險在入不敷出的困境中反而幫助越小。國家福利之所以最終都會走向消亡，並非由於自由經濟的不穩定性所致，而是由於政府企圖操控經濟行為的不穩定或已破壞了其自然平衡。政府高稅收維持的社會保險與對產業工人過渡傾斜的公司福利要求，就像是扼住經濟喉嚨的鎖鏈，雙向用力被絞死將是必然。

福利國家在運行過程中，將不可避免的逐漸催毀保障個人權利的中立原則，可是通過強制性的物質平均卻也無法使民眾得到幸福。當政府提高稅額以滿足民眾好逸惡勞的人性弱點時，不滿的隱患也將由此產生，隨著福利政策的推進，經濟將逐步失去彈性，並最終引發國家危機。高福利的德國魏瑪共和國與其說是被戰爭賠款所拖垮，毋寧說是戰爭賠款加速了這一過程。

即便沒有戰爭賠款，不斷膨脹的政府權力與不斷高漲的民眾需求也會將德意志徹底催毀。當經濟無法維持高福利開支，政府干預又無法滿足民眾的期望效果時，不滿情緒將會充斥整個社會，這無疑是極端思潮最好的媒介。最後的結果只會是：要麼在沉默中死亡，要麼在沉默中爆發。最後的最後只可能是社會的完全崩壞，秩序的蕩然無存。#作者：身在古拉格群島（段）#

在這種情況下民眾擺脫困境的急迫性，將會以群體無理性的方式呈現，不起作用的民主制度，恢復（重建）秩序的民眾渴望，將會造就一個強人政治力挽狂瀾的傾向。它可能會是一種國家主義或帶有民主面貌的獨裁方式，但可以肯定這對個人自由無益。做為統治者它可能被稱為領袖、元首，抑或總統，可這有什麼關係哪？這並不影響權力的不受制約。

二十世紀，左轉的大政府傾向像旋風一樣的席捲了整個世界。有些仍被人們所稱道，比如大蕭條后的羅斯福新政。這種國家干預的新經濟政策與斯大林的五年計劃本質上完全相同，有的只是程度上的差別。它的成就不過是誇大的結果，但它赤字財政的擴大政策卻導致了後期的通貨膨脹，以及美國逐漸走向大政府的後遺症。而它更是通過民主制度卑鄙的在總統位置上干到死（當是美國沒有規定總統屆期，但有例可尋），它恐怕是美國歷史上臉皮最厚的總統，跟演二人轉的普京簡直難分伯仲。



當自由不能維持生活時，人們總是把肚皮放在第一位，即使有憲政傳統的美國人亦不能倖免。美國由於有三權分立的政治原則與個人權利不可侵害的自由傳統，才使羅斯福新政不會如極權中國一般有如此惡劣的表現。但國家干預的權力之手一旦伸出籠子，它是很難再情願縮回去的。美國雖有先賢們前瞻性的制度設計，但並非就可以完全避免國家意志對個人自由權利的傷害。

在奧巴馬時期走向極端的種族雙重標準，可以將反對女友與黑人交往的言論指為嚴重的種族歧視（奧巴馬對快船老闆多納德.斯特林與女友爭吵錄音的譴責），但一黑人在社交媒體上鼓動洗劫華人商鋪的不友好言論，卻可以被奧巴馬們以言論自由包容之。這種以平權為幌子的逆向歧視，是政府在國民之間製造一種不平等，它違背了合理性大於善的法律原則，也侵害了個人無害於他人的自由權利。

而由此引起的寒蟬效應對任何一方都是極為有害的，被保護者由於可預知的後果，會變得越來越過份，但這種每況愈下並非是種族劣根性的表現，而是制度傾斜的有恃無恐在作祟，這也是中共特權階層只所以表現如此惡劣的原因所在。與極權社會相同的是「特權」所引起地是社會的斷裂與對抗，區別在於極權社會是官民對立，有傾向性的民主社會是族群對立，前者的問題雖刻不容緩，但後者也不應掉以輕心。#作者：身在古拉格群島（段）#

憲政是迄今為止最行之有效，也是傷害最小的一種政治制度，但其多數人的民選決策機制並不像某些人幻想的那樣完美。若宗教不寬容的極端，人性貪婪、惡勞與佔便宜的陰暗面被激發並被群體所裹挾，那民主政體就會異化為多數人的暴政。這也是為何執念宗教占多數的中東、東南亞無法用民主政體實現安定的原因。針對人性弱點的高福利政策在希臘的失敗與在法國等地的積重難返，已形象的說明了民主政體若異化，它的傷害也將是極為可怕的。

這一系列問題並非是一個死結，即便是也不表示無解決的方法。解決之道首先是個人不應妄想依賴政府以實現個體之追求，不應以政治手段獲取與自身負出不成對比之利益，並防範政府企圖製造有差別的傾向性。國民依靠政府的程度應止乎所止，應節制盲目的索取心理，不可讓守門人喧賓奪主的為我們安排一切，因為我們是可以自我負責的公民，不是沒有自理能力的低能兒。

為了確保「自由」不被濫用，權責的界限我們必須明了，這就好比做遊戲，你不知道準則，你就無法進行遊戲。所以綜上所述並非要否定民主制，而是為了指出民主制的弊病，使其避免照單全收的刻板不足。這對於民主制度是適當的修補與完善，也是對誤入歧途必要的防範。古人曰：明者遠見於未萌，而智者避危於無形，禍固多藏於隱微而發於人之所忽者也。

這並非理性的先見之明，而是實踐與試錯相結合的經驗累積，后發優勢正是此一基礎糾錯的結果。服從多數的民主制並不至善完美，也不具備解決所有社會問題的能力，所以我們沒必要誇大他的作用。我們爭取民主政治，首先應知曉遵循保障個人自由這一原則，由此我們才能防範任何偏離這一原則的危險行為。民主制的優點是能以中立的法律原則，最大程度的保障個人自由，這是保持公意與自由不相抵觸的平衡點，也是維持民主政治運作的關鍵環節。

我們自秦以降外儒實法的歷史教訓，極權強加的非人苦難，應使我們學會保持足夠的警惕與必要的自醒。英烈先賢以及無數同胞的犧牲，雖沒能讓我們擺脫困境，但試錯經驗卻為我們的前行劃出了血紅而醒目的警戒。只有切身體驗苦難的民族，才能體會這切膚之痛。後人復哀前人，並不勝其哀的民族苦難，吾輩有責任將其終結。前人不負今人，我們又豈能愧對後人！

作者：身在古拉格群島（段）



寫於2018年9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