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眼看世之一六一:問天下誰配誇我?
東海一梟:梟眼看世之一六一:問天下誰配誇我?
老梟詩中天子酒中豪,只因生逢亂世,迭遭困厄,一腔不平之氣、灼熱之血,無處可吐,偷向網上吐得一二。有網上第一才子之稱的雲中君一見如故,幾番慫恿我付梓,並允代為整理推薦,且為寫《未曾格式化的東海一梟》一文代序。我憂天罵鬼的雄文,在互聯網上不遭屏蔽查封,已是大德殊恩,出版社不敢出,原是意料中事。雲中君面子大,我黨的權威更大嘛。
雲中君此文日前登壇,頗遭非議,甚至有人以為雲中君與我為一人,在變著身法自誇哩。某網友笑道:「世上最不缺的便是自我吹捧或互相吹捧」。觸網半年,確獲不少胡侃亂捧,遺憾的是大多侃不到位捧不到點子上,如雲中君,居然說我有「熾熱的愛國、愛黨和愛人民的赤子之心」。愛國愛人民,酸則酸矣,無傷大雅。但我一向主張君子群而不黨的,當年少不更事,入了共青團,已成個人歷史一大污點,長大后對於任何黨派,皆鄙而遠之。
有一陣子對余傑頗為尊重,后聞此君在北大時積極要求「進步」,幾回回爭取入黨而不得,他不覺轉愛為恨,我不覺變喜為厭。說我愛黨,不是當眾甩我耳光嘛。我最無聊無恥無出息,也不至於墮落到那種地步吧。
是酸葡萄心理作怪嗎?非也非也。憑我對中華傳統糟粕、對二十四史帝王將相文化的精研,對韓非子李宗吾學說的深悟,只要肯在官府門中彎一彎腰、在權力面前低一低頭,別說分一杯羹一碗湯,便是款而大之、領而導之,也是大有希望的,最不濟去搞那冰冷殭屍的學術,弄幾個啥子碩士博士文憑,加幾頂啥大師導師桂冠,總可以吧。
怎奈老梟自小豪邁疏狂,不耐羈束,高尚其志,唯我獨尊,一切從心所欲。不想幹什麼,便是一百頭牛也拉不動,以致華年蹉跎,一事無成。卻也大半輩子堂堂正正、坦坦蕩蕩、逍逍遙遙、悠哉悠哉。閑來圓睜梟眼上下左右前後亂看,看事則抉微探幽,看人則淪肌浹髓,看世則洞隱燭陰。于堂皇宏偉的場景中看出把戲的小,於美妙燦爛的畫皮下看出內容的真。無論神耶魔耶怎樣變幻,逃不出梟眼的銳利!每每看破看穿了,多少大名士大學者,不過草包屁蟲兩頭蛇烏眼雞;多少威嚴的大人物,竟是蠢才傻子懦夫惡棍精神上的陽萎患者手淫愛好者,可謂好玩極了。
有朋友笑我常鬱鬱不樂憤憤不平,是有政治野心,說我有不無命,心高命薄,真乃什麼眼看人,把人看低了。當年初下商海,與官府有過幾次短暫的合作,便已成生平奇恥大辱!我自己又豈能墮作官府中人或鷹爪之孫?
《莊子・秋水》有個小故事:惠子相梁,莊子往見之。或謂惠子曰:「莊子來,欲代子相。」於是,惠子恐,搜於國中,三日三夜。莊子往見之,曰:「南方有鳥,其名為 yuan 雛,子知之乎?夫yuan雛發於南海,而飛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練實不食,非醴泉不飲。於是鴟得腐鼠,yuan 雛過之,仰而視之曰:『嚇!』今子欲以子之梁國而『嚇』我邪!」
真是「不知腐鼠成滋味,猜意 yuan 雛竟未休」呀。最近電郵老出故障,郵局信件也總遺失,疑是「有關部門」自作多情暗中搞鬼。在此鄭重聲明:別說現在這種黑雲壓城、大亂將起的局面,便是將來政治清明了,民主化了,我也未必就願意出來竟選什麼鳥主席!我早說過:「自知不是當主席的料,不是缺才缺德,而是缺興趣缺熱情,缺那份無私奉獻之心」《詩中主席 山中總理》。
「守逸棲恬之味美,最淡亦最長;趨炎附勢之禍來,甚慘亦甚速。」,這是《菜根談》上的話,休言迂腐,實含至理。世人無不謂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紛紛羡官求官跑官嗜官,豈不知專制時代的官,最難做。一入咱們這個富有中國特色的勢利齷齪的官場,便非趨炎附勢不可,不然官帽便戴不大、戴不久、戴不了。待到冰山倒後台坍,便是大禍臨頭之日。那時再想「牽黃犬出東門驅鷹打獵」,再想當平頭百姓,不可得矣。例子多如牛毛,自古已多,於今為烈!除非是喪心病狂、極賤極惡之輩,或天生異才、運氣極佳之人,還是遠離官場為妙。「善不能為何況惡,富如非義不如貧」啊。
盼只盼,為所欲為的權力早日受到有力、有效的約束,早日退出市場,有志之士如果想施展手腳,只要憑自己的毅力、實力,正道直行,就會有收穫,不必再巴結官府看權力的臉色,不必歪門邪道出賣良知、靈魂。那時,我就創辦籌劃已久的「中華大詩園」,為屈原以來歷代真正的大詩人塑像,為高雅博大的中華詩魂傳真。
放眼天下盡庸才,既無人值得我敬仰,又無人懂得敬仰我,那就自己敬仰自己吧。恨不能學孫猴子的本領,閑來拔一撮毫毛化身無數老梟,亂拍自己肩膀:哥們,好樣的!哈哈,哈哈…
有詩《寫懷》並自誇曰:
其三
澄天定海志難酬,冠蓋滿台笑沐猴。別樹騷壇龍虎幟,擁書十萬下杭州。
其四
吟風叱月緒縱橫,大筆一揮萬象呈。莫道書生百無用,詩家天子自尊榮。
其六
狂飆野馬不沾塵,鬧市荒村葆素心。雖萬千人吾往矣,不卑不亢一詩人。2002、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