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平論政150:佔中九子被定重罪, 展望未來港人悲觀, 香港民主路在何方?
一平論政150:佔中九子被定重罪, 展望未來港人悲觀, 香港民主路在何方?
李一平

李一平: 佔中九子被定重罪, 展望未來港人悲觀, 香港民主路在何方?(文字版)
摘要
佔中運動是香港民主派的一次針對中共政權對香港民主侵蝕的一次反攻總動員。中共最害怕的不是香港被佔中行動給癱瘓,而是擴展到中國內地!我們把所有的這些力量動員起來開闢兩條戰線,把佔領中環的運動最後變成了佔領中國的運動!
視頻連結:https://youtu.be/xpqGSVTkiJY
各位朋友好。在2014年的時候,香港曾經爆發過一次大規模的民主運動,有些人把那場運動叫做「佔中」運動——佔領中環運動;而有些人把它叫做雨傘運動,因為在那個運動當中,很多參与抗爭的香港市民是拿起雨傘來應對香港警方的暴力、來應付香港警方的催淚瓦斯辣椒噴霧。那場運動規模非常浩大,持續的時間也很長,一共持續了79天。但是最後還是被香港特區政府和背後給他們撐腰的中共專制政權鎮壓下去了、被他們平息了。但是運動的後續尾聲一直持續到現在。

在兩天之前,前天香港的法庭對組織策劃那次運動的九位民主派領導者訂了罪,罪名有兩個,第一個就是串謀公眾妨擾罪,第二個就是煽伙他人犯公眾妨擾罪,這兩項罪名加在一起,很多人是要被判刑的、是要坐牢的。其中最引起大家的憂心的引起關注的是:這9位人當中還有一位朱耀明牧師,這位朱耀明牧師已經是高齡人士了,75歲高齡了,而且過去曾經動過大手術,身體狀況非常差,大家擔心他一旦入獄之後啊,恐怕這個身體吃不消,恐怕有性命之憂。


所以很多人再向法庭給他求情,朱耀明牧師在法庭倒是自己沒有求情,在法庭最後做了一個陳實,講述了他一生的經歷:為什麼要把一生奉獻給香港的社會服務?奉獻給香港的民主運動?整個的過程非常讓人感動,他最後說:「香港的問題、中國的問題,現在不是公民抗命,公民抗命不是問題,問題在於公民服從,公民太服從了,以至於造成現在香港和中國的小奸小惡的人充斥全社會,而大奸大惡的人成了社會的領袖,所以說公民反抗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公民服從是產生問題的根源。」

那個演講是非常的感人,當時讓很多在場的人都哭了,那我雖然一向認為自己是一個控制情緒能力特彆強的人,但是聽到了朱牧師的這一番陳詞,我的眼眶也濕了,不僅僅是對這位民主前輩內心裡面產生的那種崇敬、那些敬佩,還有一些個人的原因。
朱牧師當年在89年到97年之間是香港「黃雀行動」的重要的指揮者之一,「黃雀行動」是香港的民主派的一些政治人物和各界活躍的人權活動家,共同組成的一個專門營救中國大陸民運人士和維權人士的一個組織,從89年一直運作到97年香港回歸中共政權之後,這個過程當中他們一共營救過300多位大陸受到迫害的人士,那我是其中的最後的一位,是95年被他們營救到香港的。
九十年代早期的時候,我在國內和一批朋友從事民主運動,從事勞工維權的行動,後來就被江澤民當局定為94年的頭號敵情通報,受到的壓力、受到的逼迫是非常多的,後來我就在國內輾轉的躲藏有半年之久,一位香港的朋友得知這個信息之後就告訴了朱牧師,朱牧師當即就派人到國內把我營救到香港,到香港之後,我上岸之後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朱耀明牧師,那個時候他還是一個中年人,那現在20多年過去了,已經是白髮蒼蒼的老人了,所以說看起來真是不勝感慨。
97年我在他們香港這些民主人士包括朱耀明牧師的協助下來到了香港,來到了加拿大,但是一直沒有忘記那個地方,一直在關注香港的民主運動,也看到了香港自97年以後,受到了中共政權一步一步的逼迫,香港的人權狀況,香港的自由是一步一步被中共侵蝕,非常地痛心。
現在很多香港的媒體都被中共「大外宣」的系統侵蝕了,有一些媒體被購買了。很多香港的報紙、雜誌已經把編輯部搬到深圳去了。很多的電視台、很多媒體的名人,他們都已經在自我設限、自我禁言,都是迫於中共的淫威。不僅僅如此,在政界,建制派——就是親中共的這一派,他們是逐步壯大。本來他們在過去的民意支持度是非常低的,現在已經快接近到一半了。所以說最近這幾屆的香港立法會的選舉,民主派所佔的議席是越來越少,這都是香港民主倒退的一個跡象。
「佔中」運動就是香港民主派的一次針對中共政權對香港民主侵蝕的一次反攻、一次總動員。但是很可惜這次總動員沒有達到他們既定的目標,不僅沒有能夠爭取到真普選這一個項目。而且中共他們還大規模的反撲,對所有的參与者進行了壓制,對那些領導者進行了迫害。
去年他們審判了定罪了一批年輕人、領導學生運動的人,那麼今年又對這9為成年的、傳統的泛民陣營的領導者進行定罪。本月24號還要在宣判他們的刑期,希望香港現在的司法獨立還有一點點殘存,能夠基於所有的人道的考慮、法律的考量,對他們進行重新量刑,尤其是對做朱牧師這位德高望重的民主運動的領導人,能夠對他從輕的量刑最好,最好是不要坐牢。

97年之後,香港人民的自由遭到了一步一步的侵蝕,香港的民主勢力是節節敗退,原因在哪裡呢?有些人說這是因為民主派內部不斷分化。但是大家看一下哪個國家的民主派內部不分化啊?分化是一個正常的自然的現象。再說香港在這方面的並不是很突出,香港民主派不僅有分化,也有合作。比如說2003年在反基本法23條立法的過程當中大家就合作的很好啊。大家一起動員50萬老百姓一起走上了街頭,各個民主派的派系都參加了。而且在2014年的「佔中」行動當中,大家的合作是大於分裂的。民主派都參加了那一次運動,都以自己的形式參加了那一次運動。所以說這個不是香港民主倒退的一個原因。
有人說是歸結到香港的人民的性格素質。說香港人過於理性務實,不願意為了民主前景犧牲眼前的經濟利益。實際上絕大多數國家的老百姓也是這樣子的,老百姓最關心的就是自己的柴米油鹽,當然不願意為了經濟利益來做出重大的損失。那麼在什麼樣的情況下他們會損失自己眼前的經濟利益呢?那是他們看得見將來的遠景,有望看見民主成功之後,他們的經濟利益會得到更大的保障,會得到更大的促進。
但是呢,香港在這方面大家看不到希望,為什麼看不到希望?因為大家知道,潛意識裡面都很明確,我們現在所反抗的不僅僅是香港一個城市的建制派、特區政府,不僅僅是一個城市的反民主力量,我們反抗的實際上是中共,是站在建制派、特區政府背後的那股力量,那股力量非常強大,他們有9000萬黨員,他們有幾百萬軍隊,還統治著14億人民,控制著龐大的資源、龐大的宣傳機器。香港的民主力量是以一個城市的力量對抗一個國家的政權,一城對一國,所以很多老百姓看不見希望啊。

解決的辦法非常簡單,大家首先第一步要明確這個意。我們要認清楚自己的敵人。香港的特區政府、香港的建制派只不過是中國龐大的專制之樹上面的一個枝葉。你把葉子摘掉、把樹枝折斷了,只要那個大樹的根還在,那麼葉子會長出來、樹枝會長出來。你們反掉了董建華,後面還有梁振英;反掉了梁振英,後面還有林鄭月娥;你們現在再來反林鄭月娥,沒關係的,中共一點不怕,他們有的是候補成員,所以說反對這些枝葉是沒用的。大家必須得挖根,所以說必須得從戰略上來做一個調整:那就是一定要找到那些真正能夠擊垮中共的那股力量。找到了那股力量,跟他們聯繫起來,把他們激活,中共就垮掉了。中共垮掉了,香港自然也就民主了。
自從97年之後、香港回歸中共之後,大家一定要接受這個現實,就是香港和中國的命運已經徹底綁定在一起了。沒有一個民主的中國,大家就不要幻想有一個民主的香港。意識到了這一點,我們才有成功的希望。那麼擊垮中共政權的這股力量在哪裡呢?當然在中國國內,很多人說國內哪裡有這樣的力量?我告訴大家:這種力量大的很,而且還在逐步的壯大,現在只不過是怎樣把它激活而已。
今年兩個重要人物都提到了這股力量在哪裡。第一個是中共的國家主席習近平,他說了:中國今年最大的危機就是政治危機。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要維持政治安全,尤其是要維持制度安全。因為他們已經感覺到這股力量,他們正在躍躍欲試,處在爆發的臨界點。那麼另外一個重要的人物就說得更明白了,就是中共的這個公安部長趙克志,他在公安系統的會議當中說:今年最重要的任務是防範顏色革命。什麼是顏色革命?就是老百姓,通過民變觸發兵變,最後導致政治變革的這樣的一種革命的形式。民變——老百姓的怨氣、老百姓的不滿,最後這種不滿轉化為行動,這就是擊垮中共的力量。

現在這股力量大家都已經看得見了。現在中共每年老百姓走上街頭衝擊中共的統治秩序的行動,中共稱之為群體性事件,實際上是老百姓群體反抗中共的統治,從不同的側面、不同的訴求衝擊中共的統治秩序的這種行動。每一年有幾十萬起。捲入的人次已經達到幾千萬。據最保守的估計有3000萬人次。這是一個龐大的力量。現在只不過是這些力量大家還是分散,大家還沒有關聯在一起,大家還是以自己各自的利益訴求來進行行動的。因為分散,所以中國現在發展出一套體系叫做網格化維穩。一個地方出現了反抗行動,他們馬上調動周邊力量對這股力量進行切割來進行包圍了,然後把它撲滅。現在這一套網格化的維穩體系運作了十幾年,現在還在有效運作。但是現在中國的老百姓的不滿的情緒正在逐步壯大,正在走向臨界點。那麼現在如果是有一股力量,把這些分散的反抗的情緒、把這些分散的行動聯繫起來,讓他們產生一種共振的效應,那麼就會激發出在全國各地各階層蘊藏了幾十年的對這個政權的不滿讓大家一起走上街頭。共振——這就是一個辦法,這就是一個戰略,這就是能夠擊垮中共的那股強大力量的一個辦法。

而且香港的老百姓、香港的民主派,你們絕對是有條件實現這個目標的。為什麼呢?因為香港是在中共統治之下的唯一的民主派能夠大規模集結的地方,因為香港現在無論如何還有一道法治的防線。這道防線雖然遭到了中共的侵蝕,但是總體說還是在的,香港還享有一定程度的言論自由的空間。那麼香港的民主派也有自己的組織的體系。我們還有在全世界和世界各國的那些支持中國民主進程的政府的和非政府機構的聯繫。還有全世界的輿論和媒體的聯繫,我們把所有的這些力量動員起來開闢兩條戰線。
第一條就是在香港,我們一定要守住香港這條戰線。因為我們在香港不能夠步步退卻了。我們再次守住這條戰線,有時候以攻為主,有時候以守為主,但是香港的民主堡壘的這種地位一定要把它守住。只要我們再守住幾年。然後要在中國去開闢一條新戰線,就是動用香港的民主派力量,把中國國內的那些沉默的力量、那些反抗中共的情緒把它們喚醒、把他們串聯起來。

只要在中國有5到10個城市,同時爆發了上萬人規模的群體性事件,那麼一定會產生強大的共振效應。最後中國一定會激發出全國各地區各階層的老百姓的反抗情緒。大家一看他們已經開始反抗了,那麼我們這個時候不趁機上街怎麼行呢?所有的人那個時候都會走上街頭,那就是中共政權的末日。當中共政權面臨著這一股大潮的衝擊的時候,他們一定垮,他們的軍心一定會動搖,他們的黨心一定會動搖,他們內部的矛盾一定會加劇。而這個時候全世界贊成中國的、支持中國民主運動的力量都會介入,這個時候中共就在劫難逃,這個時候香港就不僅僅是在對抗中共的一個前沿,而且香港成為了整個中國民主運動的最後的指揮部,所以說這是中共最害怕的。

當年的「佔中」行動當中,中共實際上最害怕的:不是香港整個被佔中行動給癱瘓了,香港人你以為中共在乎你們的利益?你們把香港整個城市變成一個死城,它都不在乎,它最怕的是佔中運動擴展到中國內地。他們在羅湖、在深圳河設立了一道防線,就是不能讓香港佔中運動越過這條界限。所以在國內的,即使是以非常小規模的行動來表示聲援香港「佔中」行動來支持「佔中」行動的這些人都遭到了強烈的打壓。就是因為中共有這種恐懼,他們怕佔領中環的運動最後變成了佔領中國的運動,這就是他們最大的恐懼,而他們所恐懼的我們就一定要去做。
香港絕對是有這個條件的,香港民主派一旦把他們自己的實力,把他們的潛力運用1%調動起來,中共就垮掉了。
香港現在有很大的一批年輕人,已經從傳統的這個泛民陣營分裂出來了。他們想找到一條新的推進香港民主的路,什麼是他們的路呢?就是本土化,他們叫做本土派,也有人把他們稱之為港獨派。他們想:香港如果是成為一個獨立的政治實體,那麼我們就可以在這個獨立政治實體內部擊垮反民主派。香港能夠成為一個民主的社會。但是這個可能嗎?當然不可能。我絕對是贊同大家有獨立的權利,人民自決原則是寫在聯合國憲章,寫在聯合國人權公約上面的,這是普世價值所承認的權利。但是大家一定要考慮到政治上的可操作性。一個國家、一個地區要實行獨立,它一定是經過兩種形式的革命:第一種是武裝革命,比如像美國獨立,它經歷了幾年時間的武裝革命的過程,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最後成功了;像印度的獨立革命,它是經過了幾十年的人民和平的非暴力不合作的運動,在甘地的領導下,最後才迫使英國人撤出了南亞次大陸。
現在我們在香港,不要說武裝革命了,我們現在連和平革命的條件都沒。我們根本不可能喚起大規模的民眾運動,我們怎麼能夠實現獨立呢?就像一個人連飯都吃不飽,他怎麼可能說我們要吃山珍海味,當然不可能。政治上缺乏可操作性。而且這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弊病,就是:如果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說我們跟中國沒有關係,我們要跟你們一刀兩斷。我們切斷的不是中國的專制政權和香港的反民主勢力之間的聯繫,他們之間聯繫我們是切不斷的。切斷的是香港的民主派和中國內地的那些不滿的老百姓、那些民主運動之間的聯繫。我們讓他們看見香港的民主派是不關心中國的事,是不會支持中國的,那麼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是不是把自己的力量削弱了?所以這不是一條路。
如果是香港的民主派,如果是年輕人,如果是大家都真正意識到這個問題,如果是其中有一兩千人意識到這個問題,大家都來推動中國的民主運動,到中共的後院去點火。
讓中國國內的年輕人受到你們的影響,讓中國國內的失業的工人受到你們的影響,讓中國國內的退伍軍人、讓投資失敗者、讓資產被剝奪的人受到你們的影響。
跟他們建立起聯繫,把他們的行動串成一條線。把他們所有人的抗爭的行動聚集到一起。讓他們產生共振,那麼中國就會民主,香港也就會民主。

現在很多的香港朋友有一股非常強烈的悲觀情緒,現在找不到出路。實際上出路一直是存在,出路一直是有的,而且現在是一個找到出路的、是指向中共出擊的一個最好時機。現在中共是處於他們篡奪政權70年以來最虛弱的時期,可以說是內外交困。在外部他們遭到了西方世界的聯合的圍堵、遭到了美國貿易戰的強烈打擊。他們的維穩經費、他們的統治資源正在萎縮。而在國內,老百姓的反抗情緒正在逐漸地增強,統治階層內部的離心力,那種內鬥也正在加劇。

這個時候正是香港民主派全力出擊的時候。大家再堅持一陣,大家調整一下思路、調整一下戰略,我們再全力出擊,一定會取得勝利。
今天我就講到這裏,非常感謝大家的收聽,下一次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