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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前，我代表老友Chevedden在eBay股東年會宣讀他的提案后[1]，又重新購入股票，向2018和2019年的股東年會提交了關於高層報酬改革的提案。5年前的股東年會後，eBay把最有價值的支付業務Paypal剝離出去后，本身只有Paypal市場價值的1/3，但仍然按照Alphabet, Amazon.com, facebook, Microsoft等市場價值比它大幾十倍的公司為CEO發放獎金。可惜，這兩次提案都因為遣詞造句「不合規範」被公司排除，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也袒護eBay、無動於衷/no-action。這段期間，公司的律師Rome（與羅馬（帝國）名字相同）通過電郵、電話與我交流。

今天，我不到6點就開車啟程，提前到達公司總部，再次代表Chevedden，宣讀他的「要求董事會主席獨立」的新提案。我正在報名登記，Rome就過來問候我。他希望我以後不要提交提案，而是非正式交流。我再次介紹日本公司社長報酬不超過員工10倍的情況，說明美國的CEO報酬超過員工1百倍，不只是個人貪婪的問題，更是導致美國經濟制度無法維持的社會問題。而CEO報酬超過員工1千倍的公司（如JCPenney是1294倍！）簡直就是社會的毒瘤。我們把話題轉到我的羅馬史、猶太教研究，原來他是猶太出身、轉而信仰基督教的。我也想有機會去訪問他的教會，參加拉丁語學習班。

除了主持會議的董事會主席，只有2個董事出席會議，另外12個董事或者通過網路、或者缺席今天的會議，間接證明eBay的衰落。加上主管及員工，還有十幾個股東，總共只有30多人與會。因為只有一個股東提案，整個股東大會的正式議程，與我宣讀過的別的提案的會議類似，除了走過場的前4項公司提案，幾分鐘以後就輪到我宣讀提案。我堅持讀完Chevedden通過電郵給我的提案內容，這似乎成為在矽谷唯一獨立批判的企業治理聲音。

公司秘書長當場宣布初步統計結果，我們的股東提案得到23%的贊同，沒有通過。部分原因是公司在Chevedden提案後任命了獨立的董事會主席，雖然公司在反對聲明中也保留著由CEO兼任董事會主席的「靈活性」權力。

正式議程結束后，CEO簡短介紹公司業績，比去年有所增長、擴展到日本等，然後讓股東提問。我環視會場，見沒人發言，就起身提問，關於公司與強勢擴張的Amazon的業務競爭關係。CEO說eBay更注重人際服務，不是機器人可以代替的。

eBay有1萬4千員工，今天的市場價值是317億美元，2018年CEO報酬1千8百萬美元高於美國S&P 500公司的中間值1千2百40萬美元[2],是公司中等收入員工的152倍。我計劃提交明年的股東提案，從小事做起，首先推動把CEO報酬制定在公司員工收入的1百倍以內。

[趙京，中日美比較政策研究所，2019年5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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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趙京：「eBay公司治理的問題」，2014年5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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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he WSJ CEO Pay Ranking — An analysis of 2018 compensation for S&P 500 leaders. May 19, 2019. 來源：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