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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中越戰爭始末
宋征
1979年1月27日，蘇聯塔斯社報道大批中國軍隊向越南邊境集結。西方媒體也報道中國軍隊向越南邊境的調動，並對此作出種種分析。1979年1月29日鄧小平訪問美國，“他要確保中國採取軍事行動攻擊越南時，美國不會同蘇聯站在同一陣線（反對中國侵越）。這正是他急著去美國的原因。”初到美國，鄧小平一行看到正常狀態的機場停車場有那麼多的家庭汽車（當時美國富裕程度為每4人擁有一輛汽車，居世界之首），還以為“是美國政府造勢給他們看”。在華盛頓，1月30日在與美國總統吉米•卡特會談之後，矮小的鄧小平神采奕奕，身穿“毛服”宛如童裝，以蠻橫口吻對媒體宣稱“中國人民堅定不移地站在柬埔寨紅高棉一邊反對越南侵略者。我們將不惜承擔必要的犧牲。”
1979年2月17日凌晨，中方軍隊9個軍、2個炮兵師、2個高炮師的總計30多萬兵力、以及10多萬擔任後勤運輸任務的隨軍民兵，對越南邊境地區11個縣發起了入侵戰爭。中午，新華社宣布中國軍隊“被迫還擊”越南人。不過世人都清楚：越南人絕無必要挑起中越戰爭。鄧小平自任侵越戰爭總指揮，掌管軍隊調動權和指揮權，但是從此他再未向“中央軍委”交還這種權力。此時，為防備蘇聯為援救越南而攻擊中國北部，中國調動百萬部隊組成防線。“1979年2月初中國東北長春市的駐軍第16軍移防到內蒙古阿爾山地區，士兵們斜背著56式半自動步槍，穿著臃腫的棉襖棉褲，背著大鐵鍋，牽著騾馬，慢慢地向火車站移動去乘坐悶罐車，街上市民和士兵都流露著無奈。”
越南此時的總兵力為120萬人，越南在中越邊境地區駐有6個步兵師、4個炮團和16個地方武裝團，防禦力量總計15萬人。中越邊界地形是崎嶇山區和濃密森林，嚴重限制了中方軍隊的機動性和後勤補給。中方軍隊缺乏在境外發動大規模進攻戰的能力，而且中方的戰爭觀念落伍，仍然依賴“人海戰術”衝擊越南的抵抗陣地，又一次付出巨大代價：在作戰的頭兩天里，中方軍隊陣亡約3,000人。
越南人行動飄忽，正規部隊迅速後撤，僅以少量的2萬兵力和地方武裝截斷中方軍隊脆弱的補給線。越南邊民也自發實行“堅壁清野”和持槍抵抗，而中方無法掌握敵情。這些都使中方軍隊的進攻進展緩慢，十幾天僅推進了30-40公里。據親身參戰的中國軍人說：中方軍隊在越南境內，焚燒民房，殺死村民和婦孺，隨軍的民兵們則儘可能多地搶掠越南平民的財產和牲畜帶回中國。從中方來說，由楊得志將軍指揮的西線進攻順利，而東線的指揮者許世友無能，戰事推進受阻，直到3月1日中方軍隊才抵達越南的邊界小城諒山，為了報復，他居然下令“諒山一間房子也不能留”，集中了幾百門大炮，向小小的諒山城發射了3萬發炮彈，把諒山毀為廢墟，未撤出諒山的越南百姓幾乎皆被炸死。3月5日越南國家主席孫德勝發布戰爭總動員命令。同日，中方軍隊宣布開始撤回。歷時17天的侵越戰爭結束了。中方承認“中國各部隊交替掩護撤退，途中一路實行焦土政策，能運走的越南人的機器或設備全部運到中國境內，不能運走的就全部破壞。傷亡慘重的中國部隊撤退時盲目掃射放炮，發泄憤懣。”許世友率兵沮喪撤回中國，廣東省領導人習仲勛熱情地迎接他，他卻無禮地“一把抓住習仲勛的手，猝不及防地狠力握去。‘哎喲！’那位首長（習仲勛）痛苦地叫了一聲，幾乎要倒下去。許世友鑽進了汽車揚長而去。”
在兩個星期的侵越戰爭中，中國軍隊向越南境內僅推進約40公里，在沒有遭到越南正規兵團打擊的情況下，傷亡6萬軍人，損失戰車273輛、火炮175門。這對於各國軍隊來說都是一個難以置信的數字。越南方面傷亡4萬人，其中絕大部分是地方武裝。而越南方面並沒有從柬埔寨撤回任何部隊。鄧小平以“圍魏救趙”伎倆試圖解救紅高棉，但毫無效果。只是，鄧小平通過侵越戰爭得到了更重要的內部權力：他乘機以戰爭需要為由，把自己的親信安插到各軍種、軍區和重要的行政部門，達成了篡權和立威的雙重目的，從此不再懼怕華派。果然，此後鄧小平實行種種撥亂反正的措施就再沒遇到重大挑戰——“槍杆子裏面出政權”的“叢林法則”在中國依然很靈驗。戰爭匆匆結束，而二萬多中國年輕士兵的生命就丟在了邊界那邊，卻被虛嘩為“血染的風采”。
鄧派勢力漲大，華派權力範圍被壓縮，華派的政令得不到認真執行。葉劍英也受到鄧小平“禮讓三分”式的排擠，逐漸不能過問軍委工作。以此來看，鄧小平很快就是這個國家的主人了。
中國入侵越南，引發了全球的一致譴責，其中包括中國的盟友北朝鮮和羅馬尼亞，甚至澳大利亞碼頭工人也拒絕為中國船隻裝卸。中國的唯一支持者是已經垮台、躥山為匪的紅高棉殘餘。世界公論是，中國侵越戰爭與越南侵柬戰爭在道義上是截然相反的。此後多年，鄧小平在中越邊界還頑固持續局部戰鬥以製造對越南軍事壓力。
在侵越戰爭期間，蘇聯警告中國必須限制戰火在中越邊境的有限範圍內。蘇聯嚴厲抨擊中國的戰爭行為，並譴責中國仍在扶植波布政權屠殺柬埔寨人民。1979年3月2日，勃烈日涅夫指出中國的政策“是對世界和平的最嚴重威脅”。美國學者邁斯納（Meisner）也說:“中國軍隊入侵越南……有損於北京新政府的形象。”事實上，鄧小平被個人的狹隘意識所驅動，致使越中兩國人民，無端流血、家庭破碎。
1979年5月17日越南《人民報》刊登越南方面遭受中國入侵的損失，計有：4座城鎮，320個鄉村，60萬平方米民房，4.5萬座農舍，735所中小學校，691所幼兒園，428所醫院和衛生站，38個林場，41個農場和農業站；15萬頭牛被殺死或搶走，24萬頭豬被殺死或搶走；35萬平民失去住房，18萬學生失去讀書的學校。
越南入侵柬埔寨受到了柬埔寨人民的極大歡迎，而中國入侵越南引起了越南人民的極大憤怒。中越戰爭結束后，越南中央總書記黎筍公開發表長篇文告，全面敘述了中越關係惡化的演變過程、中國對越南由來已久的控制野心、以及鄧小平懷恨越南的由來。在海外的中國人更能感覺到越南人是怎樣仇恨和鄙視中國的：1992年有個中國醫生在巴黎進修，遇到一個越南女學者，她一連幾天，不肯饒恕地憤怒質問中國醫生“為什麼中國人進攻越南，到我們的家園裡殺人放火？而越南從來沒有挑釁過中國？”中國醫生無言回答，又氣又怕，惶惶避之。今天，中國人在侵越戰爭後幾十年裡一直絲毫無意向越南人道歉，可見中國人即使在邁向現代的路途上也是無法擺脫自身的糟粕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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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北京之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