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庫茨 - 當下美國的進步主義與保守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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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遠 | God wills it X
@Zealots2022
原題:胥庫茨 | 當下的美國到底有多墮落?進步主義與保守主義的美國
且看一組聳人聽聞的數據:
在1850年,聯邦政府開支僅佔GDP的1.5%左右,
1900年的時候這一數字也僅為2.7%,
1950年達到了13%,
2000年高達34%,
2010年的時候居然到了42%。
即使不斷有人警告聯邦政府將會走向破產,但民意調查表明,人們依然希望增加政府開支,尤其是在醫療、教育以及基礎設施建設等領域。聯邦政府大手大腳花錢已經成為習慣,且政客們個個正義凌然地花費著納稅人稅金和透支他們的未來。
是什麼導致了美國人、美國政府如此墮落,只顧今天,不管子孫後來,好逸惡勞的?政治社會的本質是宗教與道德問題,宗教與道德的滑落自然會帶來政治上的不堪。
回望歷史,就能找到美國衰落的真正原因:
1960年,世俗主義者在美國總人口中佔比低於2%,
1970年代早期升至5%,
1990年代後期達到12%,
2009年,已經達到15-17%,
2019年,無神論者和不可知論者則達到了26%。
雖然基督徒的人數仍佔65%,但在過去10年中下降了12%。如果計算定期去教堂禮拜的人數,大概還要低很多。
更為糟糕的是,在很多政策制定者和輿論領袖、進步主義者眼裡,基督教越來越被視為愚昧與落後的勢力試圖重塑美國社會的力量,於是千方百計提防或者阻止其影響,彷彿基督教與美國社會、美國歷史無關,與每個人的生活和靈魂無關,其後果是基督教越來越被邊緣化,養育了美國人的政治傳統與法治民情的基督教征一步步喪失在人們生活中的主導地位。
很多人談論美國習慣以左派和右派來區分美國的政治觀念和團體,左派、右派這種分法來看待歐洲政治大體是對的,但對於美國政治,其實不能簡單看作是左右之爭。我覺得用進步主義和保守主義、進步派與保守派來區分更加準確。
比如前民主黨成員、情報總監圖爾西・加巴德,她過去的投票記錄可以明確說明她是左派,但在信仰和文化上,她明顯是保守派,用左右之分來界定她,就說不清楚問題了。再比如參議員蘭德保羅、眾議員托馬斯馬西,他們是自由至上主義者,屬於右派群體。但是他們在文化議題上是左派的。就像歐洲的右派一樣,自由至上主義者也大多支持LGBT【小編推薦:我所知道的地球歷史與奧秘篇(十):同性戀與吸毒】、同婚、安樂死等,這些與美國保守派有本質差異。
民主黨有趨向保守派的政治人物,共和黨有趨向左派的政治人物,不是截然對立,因此,用左右一刀切的劃分,容易造成混亂且並不符合實踐情況。而使用進步派和保守派來區分則非常明確,雖然過去民主黨也存在保守派,如今基本沒有了,美國已經大體分成進步主義和保守主義、進步派與保守派兩大陣營。
進步主義的謬誤在於用科學與理性看待那些根本不實用這些標準的事務。比如道德、人性、性別等,根本不存在會進步的問題。進步主義和其他形形色色的理性主義一樣,喜歡壟斷正義解釋權,事實上是敗壞語言。比如自由,如果我們喪失對永恆之物的信念,自由不過是作惡的同義詞,法國大革命期間就是高呼著“自由、自由”對一切不服從的人進行公開處決。
再比如,流行的科學主義,聽上去是好詞,其實是最壞的東西。他們用科學審視一切,比如易富賢先生總是用科學來分析生育率問題,其實嗎,生育的本質是道德與聖約問題,不是科學問題。而跨性別的鬼扯就是科學主義的傑作。
保守主義者對進步主義鼓吹的進步有根本性的懷疑,原罪教義的啟示讓我們從源頭上就懷疑人的無限可能、一直進步。切斯特頓說:“有一件事永遠不會取得任何進步。那就是進步的概念。”
可見,進步主義並不是進步的,而保守主義的保守也並不是中文語境的“保守”。“保守主義”一詞的翻譯本身就存在瑕疵,保守主義的核心是:秩序、正義、自由,和中文語感的“保守”並不契合。
美國二十世紀的“保守主義教父”拉塞爾•柯克(Russell Kirk),總結了保守主義的十大原則。
第一,保守主義者相信存在著一種永恆的、超驗的道德秩序。這意味著保守主義者承認宗教信仰的根本重要性。
第二,保守主義者珍視習俗、慣例和社會連續性的價值。
第三,保守主義者遵循約定俗成或者先例(prescription)原則,相信那些古老的、長久被實踐的智慧。
第四,保守主義者恪守審慎原則。
第五,保守主義者強調多樣性,反對整齊劃一和均等主義。
第六,保守主義者相信人的不完美性。
第七,保守主義者認為自由與私有財產密不可分。
第八,保守主義者支持自願結社和地方自治。
第九,保守主義者主張對權力和人類的激情進行嚴格的限制。
第十,保守主義者主張在恆久和變革之間保持一種平衡。
這十大原則可以被看作保守主義的基本主張,雖然並非每一個保守主義者都支持所有這些原則,但幾乎所有的保守主義者都認同其中的大部分內容,因為這是柏克以來保守主義傳統的核心信條。
保守主義與進步主義的主要區別之一在於,前者強調基督教是秩序、正義與自由的根基,而後者則看法相反。切斯特頓說:“如果世上有任何進步,那隻可能是那種進步,即一種邁向一個完美的城市的進步,在這個美德與管治並駕齊驅的城市中,公義與和平互助互讓、相輔相成。“切斯特頓指的是,如果背離對神聖真理的終極信靠,也不可能有什麼進步可言。
柏克認為,人在本質上是宗教動物,有神論才是人的本性。他說:“人天生地是宗教動物;無神論不僅與我們的理性不符,而且與我們的本能相悖,它的壽命不可能長久。”
基督教是西方文明的源泉,如果人們拋棄了基督教,有害的迷信將會取代它。
托克維爾:“宗教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希望,它對人心的自然程度不亞於希望本身。人不可能在心智沒有錯亂和本性沒有嚴重扭曲的情況下,放棄其宗教信仰。更加虔誠的情感會不可抵抗地回到他們身上。無信仰是一種偶然,有信仰才是人類唯一永恆的狀態。”
當托克維爾考察了美國之後,他發現基督教與自由在美國是密不可分的:
“在法國,我幾乎總是看見宗教精神和自由精神背道而馳,但是,在美國,我發現它們緊密相連,共同主宰著這同一個國度。”
“美國人把基督教的觀念和自由的觀念在其頭腦中如此緊密地結合在一起,以至於他們無法想象,沒有一個,另一個還能存在……。”
“在美國,宗教不直接參与社會的治理,但是,它必須被當作首要的政治制度,因為如果說它沒有使人們偏愛自由的話,那麼,它也促進了自由的享用。”
在一個民主社會裡,由於人與人之間的平等和獨立導致社會的道德紐帶變得鬆弛,因而格外需要宗教信仰。
托克維爾說:“沒有信仰的社會,專制統治是可能的,但是,自由政體不可能。宗教在他們讚揚的共和國里比在他們攻擊的君主國里更加必需,民主共和國(democratic republics)比其他任何政體都更加需要宗教。如果道德紐帶的增強不與政治紐帶的鬆弛成正比的話,如何可能避免社會的毀滅?對於一群成為自己主人的人,如果他們不聽命于上帝,還能做什麼呢?”
“在世界上,沒有任何國家比美國人的靈魂受基督教的影響更大,並且,沒有證據比這種影響對地球上最文明和自由的國度強大有力這一點,更能證明基督教的益處及其與人性的契合了。”
基督教不只是超越此生的信仰,還塑造了美國獨特的文化傳統。用亨廷頓的話說,就是“盎格魯新教文化”(Anglo-protestant culture)。
創建北美殖民地的先驅把他們的殖民地稱作“山巔之城”(city upon a hill),把自己視為“上帝的選民”。1620年的《“五月花號”公約》是一群清教徒訂立的“聖約”(covenant),他們是為了“榮耀上帝”和“推動基督教信仰”來北美開疆拓土的。馬薩諸塞灣殖民地的創始人溫斯洛普(John Winthrop)在登船去北美之前,發表了著名的佈道演講《基督教仁愛典範》,在其中他講到:
“當上帝賦予人們一項特殊使命的時候,他指望人們嚴格遵守每一個條款。……我們為此和上帝簽訂了聖約。我們致力於完成一項使命。……我們必須認為,我們應當是一座山顛之城。全人類的眼睛都在盯著我們。因此,如果我們在此項事業中背叛了上帝,整個世界將會知曉並蔑視我們。”
締造美利堅合眾國的國父們大都是虔誠的基督徒,他們是按照基督教的原理和精神創建一個共和國。《獨立宣言》四次提到“上帝”或者“造物主”,儘管《美利堅合眾國憲法》沒有明確提到上帝(結尾簽名部分有提及),但是,它的核心條款體現了基督教的原則和精神,它所確立的分權制衡原則是建立在“原罪”假設基礎之上的,聯邦主義思想來源於“聯邦神學”(federal theology)傳統等。
在1892年的一個判決中,聯邦最高法院大 法 官布魯爾(David Brewer)明確指出,美國是一個“基督教國家”(Christian nation)。
他追溯了殖民地以來的重要憲法和政治文獻——從《“五月花號”公約》到《獨立宣言》,以及大量的立法和司法判決,都承認了基督教在美國民眾生活中的根本重要性,承認基督教對於殖民地的開拓和美利堅合眾國的建立不可或缺。他指出:“基督教和第一批殖民者來到這個國家,強有力地影響了殖民地和建國之後的迅速發展,今天它在共和國的生活中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元素。這是一個基督教國家……。”“把這個共和國稱為一個基督教國家,不是一個純粹的口實,而是對一種歷史、法律和社會事實的承認。”
“人們常說,基督教國家是文明國度,最徹底的基督教國家,就是最高級的文明國度。這隻是一種巧合嗎?深入考察基督教與這個國家的歷史就會發現,它不是一種巧合,二者之間有一種因果關係,基督教原則對國民生活影響越深,這個國家文明的邁進就越確定。”
曾長期擔任耶魯大學校長的伍爾西(Theodore Dwight Woolsey)也表達了同樣的看法,他說:“(美國)大多數人都相信基督教和福音書;基督教的影響無所不在;我們的文明和智識文化建立在基督教基礎之上;在幾乎所有基督徒看來,制度需要適應促進我們信仰和道德的擴散並傳給子孫後代之最好希望。在這種意義上講,美國是一個基督教國家。”
除了基督教傳統之外,有限政府和自由市場經濟也是美國這樣的國家的重要屬性。美國是世界上第一個根據雙重分權制衡原理(分權制衡和聯邦主義)構建的聯邦共和國,對政府的權力進行了嚴格、明確、細緻的限制,意在為自由提供一種雙重保障。美國國父們的理想是這樣一個複合共和國(compound republic),其初衷在於讓它僅僅做它被授權做的事情:提供必要的公共物品和公共服務,其餘的都留給各州和人民,留給公民社會。他們心目中的理想政體是一個權力有限的政府,無法想象由政府提供醫療、教育、救濟等本不屬於政府權力範圍內的事務。
只有“毫不鬆懈地致力於提高人們的靈魂,把人們的靈魂引向天堂……使永恆的愛好、崇高的情感和對非物質享樂的熱愛洋溢於民主社會,”制度才能得以保持,社會才可能持久繁榮。而如今的美國,已經如羅馬帝國後期,距此越來越遠。
當我們思考美國是如何走到靠花子孫後代的錢來維持著奢侈生活的墮落政府與民情時,你必須要釐清人們是如何一步一步背離上帝的旨意,遠離基督教,擁抱那些帶來有害信仰的進步主義的。
希望始終存在,正如美國歷史上每當信仰衰落時,就會發生大覺醒運動。當下的美國也許正在悔改的門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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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7-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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