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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雲楓:中國的「科」學和歐美的科學 差異很大

2018年08月01日 10:23 PDF版 分享轉發

作者:劉雲楓

科學產自,來自。即:作為現代文明兩大基石之一的科學思想(另一塊基石是民主),根源在西方;“科學”一詞,卻是由日語轉譯而來。中日一水之隔,日本又一向被認為是中國文化圈之“中流砥柱”,可是,對“科”之理解,卻大異其質。原因是,日本歷史上,沒有科舉制度。,也不知道“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千鍾粟,書中自有顏如玉”之奧秘。

讀書人是書獃子,乃大錯特錯。實際上,古代讀書人,都很實際。他們知道,書讀好了,一切應有盡有。在這個意義上,說儒家學者,都是貪財好色之徒,並不為過。可是,道學家們,卻一再宣稱什麼“君子喻于義小人喻于利”,可笑。

“科”的本意,也很人性,決不搞什麼“高大全”,也不來什麼不食人間煙火。

“科”者,一“斗”“禾”,口糧是也;不過,“科”決不僅限於口糧,否則,人們都種地去了。“科”的實惠還包括:受人尊重、免受小民百姓一樣的懲罰以及稅收方面的優惠。

“科”甲——即使最低級的生員,也享有小老百姓沒有的特權,中了舉人和進士的高級“知識分子”,就更不必說了。科甲科甲,“科”,就是一件“刀槍不入”的鎧甲。據梁仲禮先生所撰《中國紳士研究》P28頁所寫:道光元年(1821年),河南一知縣對某一生員用刑,擊手掌20下,結果生員聚眾大鬧公庭,將頂戴置於地下,棄考官于不顧,揚長而去。

這種行為,草民百姓豈敢。即使在今天,也算大無畏了。

科舉——有了功名的人,被社會“舉”起來了,都是“人上人”,是受人尊敬的。為了顯示其地位和榮耀,平民百姓稱所有官吏為“大老爺”;稱沒有官銜的舉人、貢生和秀才,為“老爺”。在祭祀、處理公共事務中,只有他們才有發言權,其他人等,不得擅議。

馬斯洛把人的需求,分成五個層次,由低到高,逐級上升。一種職業能滿足五種需求的,非科舉莫屬。畢其功於一役,何苦而不為呢?對此,《儒林外史》作了最精彩的註釋:“你如今回去,奉事父母,總以文章舉業為主。人生世上,除了這個事,就沒有第二件可以出頭;不要說算命、拆字是下等,就是教館、作幕,都不是個了局。只是有本事中了舉人進士,即刻就榮宗耀祖。”

這是第十五回馬二先生說的。

人生的願望,不僅全能實現,而且,立竿見影。誰說好事多磨的?那是中舉之前;之後,就呼風喚雨了。

范進中舉的故事,人所盡知;再說一個現實的例子,加固證明。

是考過秀才的。17歲那年,他參加本縣的童試,一舉得了第一名。這是最初級的考試,距離中舉人點進士,差得遠呢。即便如此,本鄉本土的鄉親們,已經另眼相看了。“我們這一門姓陳的,在懷寧本是一個小戶人家,紳士們向來是瞧不起的,全族中到我的父親時才有一個秀才,叔叔又中了舉,現在看我們弟兄又是青年秀才,不但另眼相看,而且造出許多神話,說我們家的祖墳如何如何好風水······不一而足。最有趣的是,幾家富戶,竟看上了我這沒有父親的窮孩子,爭先恐後地託人向我母親問我可曾定親。”

陳獨秀恨透了科舉,可是因為他母親喜歡,也不得不隨大流,去考試。他一針見血地指出:“在那一時代的社會,科舉不僅僅是一種虛榮,實已支配了一般人的實際生活。有了功名,才能做大官;做了大官,才能發大財;發了財才能買田置地,做地主,蓋大屋,欺壓鄉農,榮耀祖宗。”

陳獨秀所在的時代,重視科舉,並不為過。不過,讓陳獨秀感到悲哀的是,時下,公務員考試,是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考”。有的職位,錄取率是千分之一。這麼高的比率,即使在科舉盛行的明清,也沒出現過。清代乾隆年間,舉人的錄取比例在80到40之間,大省80,小省40。

甚至,在號稱“象牙塔”的大學校園,一個副處長職位,也有教授、副教授十余名,排隊競爭。要是上面沒人,下面不做工作,都競選不上。

可見,在中國,“科”學根深蒂固,科學則萎靡不振。當然,這不是的錯,而是日本人之淺薄——小鬼子不理解博大精深的中國文化【小編推薦:中華文化是高級文化系統】,沒頭腦地把西方的“Seience”翻譯成“科學”。中國人更懶,“拿來主義”。事實上,西方之科學和日本之科學,與中國之“科”學,迥異。

中國之“科”學,都在為稻粱謀,是為人的;西方和日本之科學,是面向自然的。迄今,中國並沒有產生真正意義上的科學。因此,我建議,別再用“科學”玷污“Seience”了,找一個意義更單純的名詞對應,或許更好。

當然,說中國沒科學,這是很多人不能答應的。尤其是,著名英國科學史家李約瑟寫了大厚本的《中國史》,並提出了著名的李約瑟之問:為什麼中國的科學技術,直到15世紀,都在世界上處於領先地位,也就是歐洲的文藝復興運動之前,之後,卻遠遠落後了呢!

如果,李約瑟的問題為真,那麼,至少反證了兩個問題:第一,中國有科學;第二,不僅有,還領先了世界上千年。

可實際上,李約瑟之問,是一個偽問題,何也?因為,科學和技術,是兩個問題;科學關注的是Why,以西方的話說,是求真知;以孔夫子的話說,是求道。科學與效率、利益是完全無關的,希臘科學是空懸在社會學的真空之中,自然哲學家們進行的是毫無實用價值、似乎也毫無意義的個人研究,為此,亞里士多德才說:科學起於好奇,源於閑暇。沒有好奇心,科學就不會起步;另一方面,沒有閑暇,從事科學的人士,就不可能持續地進行某一方面的研究。

技術和科學不同。技術是面向問題的,以提高效率、獲取利益為導向。比如水車、水磨、風車、風磨等等,大大提高了效率,效率高了,利益也隨之增加。因此,在蒸汽機發明之前,擁有一架水車,或者水磨,是小康之家的夢想。

技術的焦點在於How,至於How背後的Why,並不是技術所關心的。這就可以解釋,世界上,所有文化類型,都會使用火,但,只有能回答燃燒是一個什麼過程;所有民族,都會製造各種各樣的船,獨木舟、帆船、竹筏、羊皮筏等,日本的織田信長為了作戰的需要,還在木船的表面蒙上鐵皮,很像後來的鐵甲艦,可是,只有古希臘的阿基米德發現了浮力定律。幾乎所有種族,都有一些防止食物腐爛的特殊技術,但,只有歐洲人揭示了腐敗是細菌在作怪!

可見,技術和科學,迥異。如《世界科學技術史》一書作者麥克萊倫第三所言:在20世紀之前的大部分歷史條件下,科學和技術一直處在要麼是部分分離,要麼是全部分離的狀態下向前發展的。換言之,除去歐洲,任何一種文化,都沒能從技術中孕育出科學,中國也不例外。

中國的“科”學,是科舉之學,是選賢與能,是通向利祿功名和榮華富貴的獨木橋;歐洲的科學,是求真知,是在好奇心驅使下,試圖找到造物主的密鑰的探索過程。

來源:溫哥華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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