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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斯達: 基層 媒體 黑道都是中共下線 你該怎麼辦

2019年08月01日 9:41 PDF版 分享轉發

作者:盧斯達

政務司司長張建宗公開道歉后,卻引發下層警界強烈反彈。(視頻截圖)

香港政變進行式

香港特區政府在今年強推“送中法案”,最後導致6月9日之後出現本地歷史上最大規模的街頭抗爭。政府之後提出“暫緩”,但香港社會已經四分五裂,不可能恢復舊觀。

6月12日的抗爭直接導致法案“暫緩”,而7月21日元朗港鐵站發生的無差別攻擊途人事件,更牽出了警察刻意放任、(韓國瑜一來港就拜會的殖民機構)和新界“鄉紳”的深度勾結。如何面對,更揭示出香港一場進行中的政變:武裝力量勾結境外力量(中國),架空香港原有的文官政府,香港正在進入實然的軍政府統治——當政務司為警方保護元朗人民不力致歉的時候,竟然被下層公開嗆聲批評。

香港現時的文官制度,大致上繼承英國殖民時期的整套體系。香港在1997年“回歸”的時候,整套公務員和紀律部隊體制,基本上安全過渡。在初期,中國對香港甚少干預,大約是到2003年50萬人上街之後,中國加強了“中央人民政府駐香港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的實權,這個“聯絡機構”開始無視《基本法》第22條對香港內務事務進行干預,例如扶持新的親共力量,以制衡既有的親中系統。在元朗襲擊事件前後,現身街頭與鄉紳噓寒問暖的激進建制派議員何君堯,在參選到勝選以來,就有“西環契仔”的稱呼。

中國滲透香港是全方位的,包括早在80年代已經對黑幫高層進行接觸和吸收,招安了各大黑幫的高層北上從商“轉正”,著名的香港影星兼前黑幫大佬陳惠敏就大剌剌對中國傳媒表示,香港的大小黑幫都是公安部的下線,上面交付任務,下面莫敢不從。

因此中聯辦得到可以搖控香港黑幫的能力;另外香港的新界人,因為早來香港而自稱“原居民”,他們在香港政治光譜稱為“鄉事派”。何氏上位,其實又是中共扶持新貴,衝著傳統鄉事勢力玩勢力平衡的結果。因為中共極不信任香港這個自行發展百多年的社會,他們不信任的對象,除了支持的民主派、要求獨立的民族派,還包括所有既得利益者,包括商界、政府內部、黑幫和歷史悠久的“原居民”等等。

特首林鄭月娥地位等同英國時期總督,近日再次神隱,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政務司司長張建宗在回應傳媒時承認,警方處理元朗襲擊事件的表現,“與市民期望有落差,政府願意道歉”。政務司長講回“人類語言”,警隊內部就馬上出現反對聲浪。

下級警員勾結中聯辦向上級叫板

曾經在本欄介紹過的基層警員組織“警察隊員佐級協會”馬上出聲明,批評他“向公眾妄自作出斷定警隊對錯的做法”,對政務司長的言論“給予最嚴厲的譴責”,據知警隊內的高層成員,也要求緊急約見政府官員,要求解釋。未知是不是香港開埠以來首次下層“武官”向高層文官叫板,但在回歸中國(1997)以來就應該是第一次。

中國俗語:官大一級壓死人,但在香港卻看來反常,“警察隊員佐級協會”的成員,都是基層員工;由最低的警員到最高的警務署長,有15級,員佐級協會的成員是最低的4級,即“初級警務人員”。當然,該會因為是基層組成,所以人數最多,加起來就有2萬6300人左右,而香港的全部警力號稱有3萬多人。現時的情況,警員已經接近嘩變,不服從最高行政部門的調度,走向軍閥化、私兵化,而他們的背後則十有八九是中聯辦撐腰。因為現時已有影片證據,顯示在襲擊發生前,中聯辦“新界工作部部長”李薊貽在7月11日一個新界活動時,強烈呼籲“村民”要“驅散反政府的示威者”;警察作為中聯辦的另一條下線,在黑社會襲擊市民時,則刻意冷待,甚至不接電話,等暴徒打完人之後才施施然出動。

也就是說,中國這個殖民政權,撓過香港特區政府和文官系統,掌握大多數警力,再輔以黑社會和部份鄉村勢力,建立了不向任何人民負責的恐怖統治。

而這“恐怖”絕對不是象徵上、修辭上的,恐怖氣氛實際已經在市面蔓延。元朗和不少新界地方,已經進入類似戒嚴氣氛,一般人都不敢在晚上出沒,很多商鋪亦不敢開門營業。而爆發襲擊事件的元朗港鐵站,更加是成為兇案現場,有受害者不敢再次踏足。曠日持久的反送中抗爭,已變成人道危機,在局勢的最前銳,還會決定香港最終會否淪為由前線軍隊掌握實權。

是時候推廣“防衛性民主”

這種聯合軍隊、黑幫和地方豪強的“裹政治”模式,應該已經鋪陳了很久,只是黑天鵝的送中法案,迫出了大抗爭,而特區靠“表政治”(包括議會、諮詢機制、既得利益者的合作)無法解決,真正的黑幕就揭出來了。“一國兩制”的黑暗真實,也是中國對“印太地區”滲透模式的教材。他不需要處理根深蒂固的統治階級,他可以冷處理,再用“農村包圍城市”的方式架空你,就像警員現在可以架空政務官之首。你有政黨輪替或者民主亦無礙,因為地方派系、黑社會、中國市場在外部發放滋吸效應而導致的國本真空,在每個地方都是大同小異。

由德國發展出來防治法西斯鑽體制空子的“防衛性民主”,是時候在大中國的周圍推廣。在一個有自由的社會,才有需要以最壞的惡意揣測敵國。是否將中國視為敵國,是一個問題:而敵國要如何防治,又是另一個問題。當基層、媒體乃至都成為敵國的下線,你兩個黨誰爭贏都沒所謂,這是民主和自由的極限,再出去,就是國家和民族發揮防火牆作用的時候。

來源:《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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