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聲2020年3月20日】(希望之聲記者賀景田綜合報導)居住在武漢的作家方方,自1月23日因中共肺炎失控而封城以來,每天用日記的形式記錄當天發生的重要事件,有些是對中共造假數據的質疑,有些是講述自己朋友圈內討論的問題,有些是對中共應對防控疫情不作為的譴責,成為外界觀察武漢在大疫流行下的生活和民意的一個獨特窗口,大受民間歡迎,卻屢屢受到中共封殺,並不斷遭遇中共的網路暴力。日前,一封「16歲中學生」致方方的公開信,將這種暴力推到一個高潮,引發輿論的軒然大波。而方方則在回信中分享:自己如何從「螺絲釘」變真正的人。
中共對疫情的隱瞞和「正能量」的宣傳,導致無數悲劇發生。方方在日記中寫下她的感受:
「武漢瘟疫的蔓延,導致了這座千萬人的城市曠世未有的封城;而我微博留言下的瘟疫,則展示了這個時代如此鮮明的恥辱。」
方方寫下自己對武漢的真實見聞和內心感受,對中共的「正能量」宣傳無疑是一種質疑和拒絕的態度,於是,針對方方的批評、攻擊和威脅不斷出現。
近日,《一位高中生給「方方阿姨」的信》將外這種攻擊推向高潮,該信將中共比作「父母」,暗示是這個「父母」給了方方吃的和穿的,應該「感恩」,而不應「說三道四」的「埋怨」,還援引毛澤東對魯迅要是活到現在,該如何處置的答覆,威脅方方。
對於這封「16歲中國學生」的公開信,方方在回信中憶及自己的16歲。她說,那時,她連「獨立思考」這樣的詞都沒有聽說過,老師、學校、報紙和收音機代替了她的大腦。
方方從11歲到21歲經歷是10年文革,她說,那時,她從來沒有過自己:「因我從來就不是一個獨立的人,只是一台機器上的螺絲釘。隨著機器運轉,機器停,我停,機器動,我動。」
方方表示,從螺絲釘變成人,就要清除外界強制輸入的毒素,才能找回自己:「這個過程,倒是不痛苦,每清理一次,就是一次解放。一次次的解放,會把一個僵化麻木帶著銹跡的螺絲釘,變成一個真正的人。」
方方還指出,「如果你走的是一幫極左人士指引的路,你或許就永遠沒有答案,並且終身掙扎在人生的深淵。」
中共所謂「正能量」宣傳,目的是抹去人們對真實經歷的記憶,活在中共偽造和虛幻的話語中。
方方將這種對歷史、對記憶的剝奪稱為「軟埋」。
「軟埋」一詞來自方方2017年寫的一部小說。
方方在小說後記中寫到,書名及故事來源於她一位朋友的母親。朋友的母親當年隻身從四川逃出,后給人做保姆。朋友後來買了別墅,這位母親依然緊張和恐懼,即便得了老年痴呆症,依然清晰地說:我不要軟埋。
方方寫道,「人死之後沒有棺材護身,肉體直接葬于泥土,這是一種軟埋;而一個活著的人,以決絕的心態屏蔽過去,封存來處,放棄往事,拒絕記憶,無論是下意識,還是有意識,都是被時間在軟埋。一旦軟埋,或許就是生生世世,永無人知。」
方方在2017年6月接受《紐約時報》採訪時表示,很多歷史進程中的事件,經常有著非常複雜的背景和非常特殊的原因。經歷這些事件的人,或許因為過於恐怖和痛苦,而選擇遺忘,但是,對於這些重大歷史事件,社會精英不能遺忘,他們有義務記錄這些事件。
方方說,一個社會的重要事件,不能讓時光軟埋掉,我們需要記錄下來。個人可以不需要記憶,但歷史和民族需要。記錄的目的是可以以史為鑒,為後來的社會進步提供文本參照。
無獨有偶,《軟埋》這部作品一經發行就受到中共極左派的圍攻導致下架。
對於《軟埋》的被禁,方方指出,這些極左派人物的文章從一開始就不是談作品,而是針對作家。以他們列出來的罪狀,放在過去,都是殺頭罪,放到現在,也讓官員們高度膽寒。他們甚至是一而再、再而三,一波一波地示意官府:這個人的小說是在反對你們,你們應該嚴懲她。他們也吃定了官方心理。為了維穩,官方一定會聽從他們擺布。
方方表示,一個真正的寫作者,無論有多少領導的重要講話,他們仍然會按自己的內心需求去完成每一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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