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憑什麼戰勝項羽?韓信「漢中對」道出其中因由

蕭何追回,才有了韓信改變歷史的「對」。(局部圖片:日本與謝蕪村18世紀畫作,京都野村藏)

2020年4月11日】(編輯:文思敏)楚漢爭霸前,擁兵40萬,去封地時只帶走3萬兵馬。論身世,項羽是楚國貴族,世代為將聲望很高,而劉邦發跡前只是個小亭長。漢軍兵弱將少,根本不是項羽的對手,面對實力這麼強大的對手,劉邦最後怎麼能以弱勝強,統一天下呢?

蕭何追回韓信后告訴劉邦,像韓信這樣的奇才天下無雙,除非劉邦滿足於一輩子做漢中王,偏安一隅,那麼不需要韓信。但是如果劉邦想成就帝業,非有韓信輔佐不可。聽蕭何這麼說,劉邦不得不重新審視韓信,他沉思片刻,願意提拔韓信為將軍。蕭何堅持將軍職位還是屈才了,劉邦不得已,鬆口讓韓信為大將軍,並要求召見韓信,看看他到底如何了不得。蕭何又不同意,說把大將軍呼來喝去的太不尊重,需要按照規矩選黃道吉日,齋戒沐浴,搭建壇場正式授命方顯誠意。

漢高祖元年(前206年)六月,劉邦擇良日,設壇場,齋戒、沐浴、具禮,拜韓信為大將軍。此時的劉邦,對前途是心中無底的,他也還不了解韓信的才學。於是拜將之後,劉邦和韓信展開了下面這段歷史上有名的對話——「漢中對」。

韓信(想像圖)(圖片:刊於1921年出版的《晩笑堂竹荘畫傳》)

劉邦尚有自知之明 自比不如項羽 韓信為其詳析項羽的弱勢

劉邦問:「丞相(指蕭何)多次稱道將軍,將軍可以指教我什麼計策呢?」韓信謝過後反問劉邦,如今向東爭奪天下,對手難道不是項羽嗎?」劉邦首肯這一點后,韓信反過來問:「大王自己估計在勇敢、強悍、仁厚方面與項王相比,誰強?」劉邦沉默良久,回答說:「不如(項王)。」

韓信見劉邦有自知之明,再拜,恭賀道:「惟有我也認為大王不如項王。然而,我曾經做過他的手下,讓我先講講項王的為人。」韓信此時才開始侃侃而談。

韓信指出,項羽只有匹夫之勇,表現為:他一聲怒吼,千軍萬馬都會嚇得不動彈不得,然而他無法任用真正有才幹的人;而項羽待人的恭敬慈愛、言語溫和,也只不過是婦人之仁,表現為:對生病的人,心疼流淚,可以將自己的飲食分給他,而到有人立下戰功,該加封進爵時,刻好的大印磨的都失去了稜角,也捨不得給人。

韓信進一步為劉邦分析了項羽的弱項。首先,項王雖然稱霸天下,使諸侯臣服,但他放棄了關中的有利地形,而建都彭城;其次,他又違背了義帝之約(當初義帝與諸侯約定「先入關中者為王」),把親信分封為王,各路諸侯都憤憤不平;再次,諸侯看到項王把義帝驅逐到江南,也紛紛效仿,趕走自己的國君,佔據好地方自立為王;最後,項王軍隊所過之處,無不摧殘剿滅,天下人大都怨恨,百姓不願歸附,只不過迫於威勢,勉強服從罷了。項王雖然名義上是霸主,實際上卻失去了天下的民心。所以說他強勢,實際上很容易變為弱勢。

     項羽(想像圖)(圖片:刊於1921年出版的《晩笑堂竹荘畫傳》

韓信讓劉邦知己知彼後為其指明反其道而行的重要策略

韓信接著對劉邦說:「現今如果大王確實真能與他反其道而行:任用天下英勇善戰的人才,沒有什麼不可以誅滅!把天下的城邑分封給有功之臣,沒有什麼人會不服!以,順從將士東歸的心愿,沒有什麼不能擊潰!」

韓信又具體分析了三秦的形勢:三個秦王原來都是秦朝的將領,率領秦地的子弟征戰多年,被殺死的不可計數,然而他們又欺騙部下向諸侯投降,到達新安時,項王狡詐地活埋了已經投降的秦軍二十多萬人,唯獨章邯、司馬欣和董翳得以留存,秦地的父老兄弟對這三人恨入骨髓。而今項羽憑著威勢,強行封立這三人為王(項羽把原來的秦地一分為三,把他們三人封為雍王、塞王和翟王),秦地的百姓沒有誰愛戴他們。

韓信再拿劉邦與三個秦王對比,說道:「而大王進入武關,秋毫無犯,廢除了秦朝的苛酷法令,與秦地百姓約法三章(劉邦入關后,得益於蕭何的建議,為約束自己的部將和安撫關中百姓,與他們約定:『自己的部將殺人的就要被斬,如果有傷害百姓或偷盜的,就要服罪』),秦地百姓沒有不想要大王在秦地做王的。」

最後,韓信從道義上講了讓劉邦信心大增的一番話:「根據諸侯的約定,大王理當在關中做王,關中百姓都知道此事,大王失掉了應得的爵位進入漢中,秦地百姓沒有不憾恨的。如今大王起兵向東,只要發一道文書,三秦封地就可以平定了。」

劉邦聽后大喜,自認為得到韓信太晚了。於是對韓信言聽計從,心甘情願將漢室的未來託付給韓信,按照他的謀劃一步步拉開了楚漢爭霸的序幕。

劉邦像(圖片:清朝畫家上官周《晚笑堂畫傳》)

韓信的這番「漢中對」策論既提出了與項羽爭天下的遠景規劃,又指明了近期奪取關中的戰略,清晰透徹,見解獨到,眼光超越了軍事力量的強弱,把戰爭的勝負和人心的向背聯繫起來;分析了雙方的強弱之處,又看到了未來的變化和變化的條件和時機,表現出韓信不同凡響的遠見卓識。

後人多把韓信的「漢中對」與的「隆中對」相提並論,無不對其推崇備至。

參考資料:《史記·淮陰侯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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