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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奪命之吻」:8個星期訓練,從難民營孤女到二戰美女間諜

2020年06月07日 10:46 PDF版 分享轉發

1944年4月,二十二歲的猶太女孩韋芳菲,以女研究員的身份走進德國721研究所,負責細菌項目研究的亨利博士,六十多歲,平素里對她多有覬覦,今天看到她格外的熱情。趁亨利博士擁吻她的時候,韋芳菲趁機掏出一條浸有麻醉劑的毛巾,猛地蓋到他的臉上並用力摀住他口鼻,亨利博士很快昏死過去。

訓練有素的韋芳菲立即解開亨利博士身上的鑰匙,將事先藏在餡餅裡帶進研究所的微型炸藥,放進了藏有絕密研究資料的保險柜中。一分鐘后,轟地一聲巨響,那即將用於細菌戰計劃、印有「 高度機密」字樣的研究成果,頃刻蕩然無存!

1922年,韋芳菲出生於英國的一個猶太中產家庭。父親是一名學者,母親是個家庭主婦,韋芳菲還有個年紀小她幾歲的小妹,一家人相親相愛、幸福平淡。

然而在那個時代,身為猶太人,命運是極為不公的。韋芳菲的父母都被納粹殺害,妹妹也在逃難的路上染病夭折。她本來以為自己會在英國的營里度過餘生,但是,1943年,一個英國軍官的到來改變了她的命運。

來人叫莫森,來自英國軍情五處。莫森向韋芳菲表明身份,並開門見山地說明了來意,英國情報處於八月份接到一份緊急的情報信息:德國正在研製一種細菌彈,妄圖扭轉戰局。萬一以後投入戰場,其後果不堪設想。

因為此種細菌破壞免疫系統,人感染後會很快死亡,且傳染性極強。英國掌握的情報是,這項研究即將進入尾聲,如何阻止研究、截斷研究成果變得迫在眉睫。

這個任務落到了軍情五處的莫森身上。經過縝密的分析篩選后,決定從德軍的細菌研究所找到切入口,莫森把目光鎖定在一個叫謝里薇的女研究員身上。

細菌研究項目所在的721研究所,位於德國史德格內市一處建築物的地下室里,戒備森嚴,研究所內的幾十名工作人員,出入都有嚴格的審查,陌生的面孔根本沒有任何可能性進入,唯一的出路就是將其中一個研究人員神不知鬼不覺地替代掉。

謝里薇20多歲,性格孤僻,獨居,身邊沒有任何親人朋友,是個非常合適的替代對象。與此同時,短時間內找到一個和謝里薇相貌相似的女孩,也是當務之急。

韋芳菲就是這樣走進了英國軍情五處的搜索視野。她和謝里薇的容貌高度契合,剩下的,就是怎麼去說服這個猶太女孩。

出乎意料,在聽完莫森的陳述后,這個年輕的女孩子卻當機立斷地說:「 我願意接受這個任務」,戰爭褫奪了她本來幸福的家庭,毀掉了她本來無限可能的人生,她對和平的生活實在太嚮往了。

於是,韋芳菲被帶去英國軍情五處,開始了一段為期八個星期的秘密訓練。時間緊迫,她需要在幾周內學習對細菌的認知、顯微攝影資料的處理,還要學會爆破、跳傘、空手搏擊和通訊技巧。並且,她還有一個女間諜的必修課:如何利用美色。

韋芳菲每天只能睡4個小時,面對高強度的密集訓練,她卻以驚人的意志力堅持了下來,並且進步神速,連莫森都忍不住贊歎:她的學習能力太強了!

1944年2月的一個夜晚,英國某空軍基地,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飛機載著準備就緒的韋芳菲,降落在了史德格內市郊區的接頭地點,等待她的,是凶多吉少的未來。她的上司奧伯帶她走進了一間地下室,在那裡,韋芳菲看到了被劫持來的謝里薇,在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二人都大吃一驚:實在太像了!

「 你不要怕,只要你如實地回答我的問題,我們是不會為難你的。」韋芳菲細聲安慰著驚恐不已的謝里薇。韋芳菲詢問了謝里薇詳細家庭情況、教育程度、日常生活,以及她每天的上下班路線、同事愛好和實驗室的陳設細節。

韋芳菲特地詢問了負責項目的亨利博士為人,謝里薇說他妻子過世,雖年過花甲卻性格輕浮,經常以工作為借口,在言語和行為上騷擾她。事無鉅細地了解一番后,天已經大亮,韋芳菲住進了謝里薇的寓所。

有一個特別的細節是,韋芳菲當時發現謝里薇眼角有一塊淤青,心細如髮的她問謝里薇傷是怎麼來的。謝里薇有些不好意思地講,她本來在酒吧遇到一個還算聊得來的男士,後來提出送她回家,結果在路上提出了進一步的要求,被謝里薇嚴詞拒絕。該男子惱羞成怒,一拳將她的臉打傷了,因為整件事情羞於啟齒,事後同事問她怎麼搞的,她撒謊說撞到了牆上。

韋芳菲沉吟了一下,「 你往我眼角狠狠地打上一拳」,她對上司奧伯說。奧伯對眼前這個柔弱的姑娘深為讚許,手下也沒留情,用力打在了韋芳菲的臉上,仿造出和謝里薇一樣的淤青。

韋芳菲第二天便「 像往常一樣」,騎著自行車去了研究所,順利地來到了辦公室。她用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熟悉了辦公室里的各種資料。果然,在快下班的時候,接到了亨利博士的電話,讓她去「 聊聊工作」。

韋芳菲心知肚明,欲擒故縱,兩個月後,亨利博士為她神魂顛倒,為了確定保險柜里的研究資料的正確性,韋芳菲最終獻出了自己的清白之身。後來就有了本文開頭的一幕。

警報大作,韋芳菲意料之中的被捕了。在獄中,受盡了嚴刑拷打,但這個堅強的姑娘,依舊咬緊牙關、守口如瓶。納粹審訊的人員恨得切齒,卻故意不無得意地說:「 只要亨利博士還在,就能輕易複製出所有細菌樣本,你的功夫就全白費了!」

韋芳菲知道他說的沒有錯,炸毀資料和樣本治標不治本,不能解決問題的源頭,她的犧牲就毫無意義。然而,就在韋芳菲心灰意冷的時候,亨利博士居然來獄中探望她!

年過花甲的亨利博士,能夠在晚年和年輕的女孩有一段情,就像乾涸的人生注入了清泉,讓他覺得煥然新生,雖然韋芳菲炸毀了他的研究成果,內心還是割捨不下,他不敢相信手下這個共事多年的女研究員,竟然是別有用心的

「 你可以再擁吻我一次嗎?」,韋芳菲深情地看著亨利博士,明眸煥彩,像一聲聲溫柔的邀請。亨利博士情難自禁,激動的抱住了韋芳菲親吻了下去,突然,他的身體顫抖著癱軟下去,嘴角流下了鮮血。

原來,韋芳菲咬破藏在牙齒間的氯化鉀膠囊,用這一記死亡之吻,完成了她的諜戰任務。看著這個帶著細菌製造機密的博士停止了抽搐,年輕的姑娘微笑著閉上了雙眼。

在整個背景之下,韋芳菲是英國軍情五處找到的「 替代者」,一個螺絲釘一樣的符號。然而,這個可敬的姑娘,僅僅用了八個星期,完成了從難民到諜戰人員的轉變,用了一個月,炸毀了德國花費五年時間研製而成的細菌武器。二十二歲這一年,她的生命像盛放于夜幕的巨大煙花,短暫、璀璨。

然而但凡歲月靜好,相信她更願作父母的女兒,妹妹的姐姐,而不是用花季的生命成就的「 傳奇式民族女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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