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 - 胡平:對世衛組織到中國調查新冠病毒起源的建言
世衛總幹事譚德塞2020年7月14日出席發過的一個活動。(美聯社)
外界期盼已久的世界衛生組織新冠病毒溯源調查組終於成行,由一名動物衛生專家和一名流行病學家組成的先遣小組已於7月10日抵達北京。
今年2月,世衛組織曾經到中國進行有關新冠病毒的考察,但是他們的行程被中國政府嚴格控制,連武漢病毒所都沒去過;另外,很多重要的信息也無從接觸。此後,如世衛組織駐華代表高力(Gauden Galea)所說,世衛組織多次提出到中國調查,均被中國政府拒絕。這次中國政府總算同意世衛組織來調查了,但是中國方面是否願意積極配合而不設置障礙,世衛調查組能調查出什麼結果,仍不容樂觀。
自去年12月31日中國官媒首次承認武漢地區出現不明原因肺炎以來,六個多月過去了,可是有關新冠病毒的起源問題甚至比先前還更撲朔迷離,模糊不清。早先,官媒宣布新冠肺炎病例都與武漢的華南海鮮市場有關;其後有不少專家說,新冠病毒的中間宿主應是穿山甲;可是後來官媒又報道說,在華南海鮮市場採集的數百個環境樣本中,有33個樣本的病毒檢測結果呈陽性,但這些樣本取自何處,是從門把手、砧板,還是從下水道、垃圾車採集的?卻從沒公布過。到目前為止,報告的陽性檢測結果沒有一例是來自動物的。另外,官媒早就報道過,在早期確診病例中,有三分之一的患者,包括第一例確診患者,都從未去過海鮮市場。中國疾控中心主任高福明確說:起先我們相信病毒來源於海鮮市場,但現在看來,海鮮市場也是個受害者。早在海鮮市場發生感染以前就有病毒了。
按理說,以中國政府打造的堪稱世界一流的大數據監控系統,中國方面很容易查出那些和海鮮市場無關的患者在那段時間的行蹤,順藤摸瓜,找出他們行蹤的交集點,這就可以發現他們是怎樣被感染的,從而找出病毒的源頭。可是直到今天為止,中國方面都沒有在這方面給出任何線索。要說他們一點線索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因此,更大的可能性是中國方面已經掌握了很多很重要的信息,但是卻秘而不宣。我以為,這次世衛組織來調查,首先就應該從調查那些和海鮮市場無關的患者的行蹤著手。
另一個調查重點就是,病毒是不是實驗室泄漏。武漢病毒所的石正麗說,她曾經把新冠病人的病毒樣本,拿來和實驗室原來採集保存的上千個冠狀病毒樣本做過比較,發現都不匹配,證明新冠病毒不是從他們的實驗室泄漏的。但是這隻是石正麗的一面之詞。正如《華爾街日報》編輯部文章《武漢實驗室理論》一文所說,石正麗自己堅稱,武漢出現的冠狀病毒與任何樣本都不匹配,但這需要進行外部調查才能確認。我以為,這應該是世衛組織調查的重點。只不過相隔半年,如果新冠病毒真的是來自實驗室,恐怕也早被藏起來了或者被銷毀了。當然,還可以查實驗室的工作日誌,看工作日誌有無缺漏,有無篡改。如此說來,世衛組織要調查出真相,不但要有科學家的專業知識,還要有福爾摩斯的破案本事,否則是查不出什麼名堂的。
我對世衛組織在中國調查會有多大成果很不樂觀,不過我以為這事也不是那麼重要。因為不需要世衛組織的調查,就憑已有的並得到證實的信息,我們就足以斷定:在疫情初期,中國政府不準公布疫情,拒絕啟動應急機制,錯過了把疫情扼殺于萌芽狀態、防止疫情大規模擴散的時間窗口;又由於中國政府隱瞞真相,發布不實信息和虛假數據,嚴重地誤導了各國政府和民眾。
新冠疫情是一場全球性的大災難,而這場大災難本來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對於這場大災難,中國政府難辭其咎。我們應該、也必須向中國政府追究責任。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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