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強母校北大又爆淫亂醜聞 北大女生萬字網文控訴:被教授洪森煉猥褻

2022年7月10日,北京大學醫學部女學生髮萬字長文,控訴被學校教授煉猥褻性騷擾。她向校方舉報已經一個多月,洪森煉至今沒被立案調查和停職。

7月11日,北京大學醫學部教職工職業道德和紀律委員會辦公室在北京大學論壇「未名」中發布聲明稱,針對藥學院某同學舉報導師的情況,學院已成立專項調查組,將儘快回應師生關切。該同學的導師已報警,醫學部及學院將配合警方調查。

北大藥學院官網顯示,洪森煉2021年3月至今擔任北京大學藥學院/天然藥物與仿生藥物國家重點實驗室特聘研究員、課題組長、博導。

附:北大萬字網文控訴教授洪森煉猥褻原文

心情灰暗。如果這個帖子不見了,那就說明我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在我去年五月準備換導師到洪森煉的實驗室的時候,我完全沒有想到我是踏入了一個怎樣的陷阱當中。洪老師表現得很熱情。但事後回想,不詳的預兆在那時已埋下伏筆。洪老師向我極力渲染,換導師很難。他說,「只要導師想,可以弄死你。很多導師不讓學生轉組,就是要讓學生死也要死在自己手裡。」他說他為了接收轉組的學生,要承受得罪其他所有同事的壓力;他足足拖了一個月才在換導師的表格上簽字,並且要求我刪掉期間和他溝通的所有微信聊天記錄。

當局者迷。在他營造的危機氣氛中,我相信了他誇張的表演。直到案發之後,我和實驗室的師姐聊天,她告訴我,洪老師得知我要換組的時候,完全沒有緊張和壓力的樣子,反而是十分興奮的。他在興奮什麼?僅僅是因為他的實驗室新成立,多了能給他幹活的學生嗎?還是他那時已經將我視作新的獵物?

我不知道。他將自己渲染成我的研究生生涯的拯救者,而我真的相信了。而後他開始向我許諾所謂「光明」的前程,要我留下來讀博士、做博后、然後留他的實驗室工作。即使我反覆告訴他,我沒有興趣,我要出國讀書。他還是不斷跟我說,「我要把你留在我身邊」。

現在想來,這些話,還有這些話背後的陰暗暗示,令人作嘔。而我如今明白,令人作嘔這個詞是真的。當我回憶這些事情,以及之後發生的更多情節時,胃裡翻江倒海。我不斷地乾嘔,一次次吐乾淨勉強吃下的食物,然後就是酸水。咽喉刺痛,我知道,那是胃酸反流侵蝕食道。

案發後我才想明白洪是蓄謀已久。他在組會上大講特講的廈門大學、還有醫院里的淫亂故事;他看我時從頭到腳再到頭反覆緩慢掃視的目光;他借口門壞了要反鎖辦公室的門(即使後來門其實修好了);他借口室內外溫差大強行讓我脫掉外套;他經常半夜給我打電話、不斷過問我的生活細節(比如洗澡);這一切都是他陰暗計劃里的伏筆。

我也是後來才發現,洪一直在不斷為自己創造犯罪的機會。他幾乎每天都想讓我去他的辦公室討論;他兩次強行要求我陪他去爬山(35公裡外、人跡罕至的鳳凰嶺南線;他每次告訴我還叫了實驗室的男生一起,走之前又說其他人沒來,案發後我與同學交流才知道這當然是他根本沒有叫其他人),在山上就說山路崎嶇強行拉我的手;他強行要求我去陪他給實驗室買花(一樣的說辭,其他人沒來),在13公裡外的金地花卉大觀園,他裝作自然地要來摟我的腰,直到我大聲喊他「老師」讓攤主和路人投來異樣目光后才有所收斂;他還想在夜裡11點讓我跟他在校園裡邊逛邊討論……

而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曾經要我單獨跟他去大連參加學術會議,而且反覆要求我不要提前預定會議方提供的酒店房間。他說要到了大連再找。在旅遊旺季的大連,能在大街上找到酒店嗎?我當時雖然奇怪,但沒有細想和追問,因為會議最後由於疫情一再延期而沒有開成。現在想來,不寒而慄。

但是在他要求我單獨去和他討論科研進展的的時候、在他反鎖門的教師辦公室,他還是抓住機會為所欲為。他開始坐得離我越來越近,從面對面的座位到強行和我並排坐在沙發上,繼而不斷向我挪動,直至把我緊緊擠在沙發的角落裡;他裝作自然地把手放在我的背上,然後摸來摸去,尤其反覆摸我的內衣系扣、后腰位置;他借口給我按摩強行把手伸進我的衣領去摸我的肩胛;他跟我談論腹肌,然後強行伸手摸我的下腹,並掀開自己的衣服抓著我的手摸他的下腹;他看到我穿著裙子,就說我的腿乾裂了,強行箍住我的腳腕抓起我的腿,用蘸了護手霜的手在我的小腿、膝蓋上反覆摩擦;他兩次用身體把我壓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用手捏住我的臉強行給我滴眼藥水(我的眼睛沒有任何疾病!)……

從這學期初開始,洪還發明出一種新的花樣。他經常在討論的中間,拉一張椅子坐在我的正對面,用他的兩條大腿強行把我的大腿緊緊夾在中間,把他的手按在我的大腿上面;他把上半身向我壓過來,把臉貼近我的臉;然後他把下身一直往前蹭,用大腿根部持續、反覆地磨蹭我的膝蓋。我全身僵硬,不敢動彈,只能抬頭去看對面的白板,不知道他是什麼表情,只能感覺到他粗重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幾分鐘的時間像一個世紀一樣漫長。

從此這成為每次我去討論時洪的保留項目,幾乎每一次討論期間他都要做好幾次。我不知道他這樣做,是為了滿足他怎樣的變態的心理。現在想來,洪的行為和地鐵上那些緊貼著女乘客的身體自慰的變態有什麼區別呢?如果說有區別的話,那就是新聞里那些地鐵痴漢被抓現行后大多還知道認罪認罰,而北大教授躲在自己監控拍不到的辦公室里猥褻學生,被指認后尚且恬不知恥地矢口否認!

而到了案發前的最後一周,洪開始繼續升級他的侵害。周三,他兩次強行從前面把我抱住,我能感覺到有東西頂著我的下體。

2022年6月11日是周六,晚上照例開組會,我十分煎熬(因為洪總是要在組會後單獨把我留下)。組會結束后,我想立刻逃走,完全不想吃什麼蛋糕(洪會在有人過生日的時候買蛋糕讓同學們一起吃,而我的生日在這周內),洪馬上離開座位在會議室外面攔住我。我後來才知道,他對其他人宣稱我情緒崩潰了,讓他們在會議室等,說自己要去安撫我。我已經記不清自己是怎樣被他拽上三樓,又被拖進他的辦公室。在辦公室,他再次強行把我抱住,緊貼我的身體,然後用嘴唇靠近我的耳朵,下流地向我的耳朵吹氣,用一種曖昧至極,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問我,今天晚上我是不是生他的氣,不給他面子。我邊奮力掙扎邊連說不是不是,此時我大腦一片空白,已經說不出其他的話了。然後他就開始說,「你知道的,這些學生我最寵著你了。乖,你不能太過。」邊說邊湊過來親我的額頭。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趁他有陶醉的姿態略微放鬆了控制,下意識地推開他,趕緊坐在了沙發上,防止他再次抱我。

他接著蹲在了我腿邊,趁勢將雙手放上我的大腿,用雙手在我大腿上摸來摸去,我趕快站起來要走,又被他再一次強行抱住,我將雙臂豎在胸前抗拒,但還是沒有掙脫。他再次將嘴唇貼到我耳朵上吹氣,而且用極其噁心低俗的語氣說:「明天我們兩個人單獨給你過生日」。

這時候,他的頭已經完全逼近了我的臉,他的嘴貼在我的耳朵上吹氣,他的手把我緊緊箍住,我的雙臂舉在胸前,被他緊緊壓住,他的全身都緊緊貼在我的身上,他的生殖器也頂著我的陰部。我感受到巨大的恐懼和壓迫感,感覺幾乎沒有呼吸的力氣,我趕快說周四我已經和男朋友過過生日了,一遍遍反覆提醒他其他同學還在會議室等著,我們趕快下去吧,然後奮力將頭撇向一側,這時我的頭是唯一能有一點掙扎活動空間的了。但他仍緊緊控制住我不撒手,並再次將頭湊過來親我的額頭。

我這時發現辦公室的門是反鎖著的,感到整個人都僵住了。我再次趁他放鬆之際連忙掙開,擰開門鎖把門完全打開。然後站在門口再次提醒他趕快下去,並強烈要求帶著我的包下去,因為我真的非常害怕再回來一次了。但是洪說,你已經離場了,再帶包回去禮節上不好,強制我把包留下。我這時候已經知道,他是為了逼我不得不再上來一次。我沒能拿走我的包,就趕快走了,我不知道我是怎麼跑到了盥洗室,然後我就一遍一遍地,不斷用水洗我的額頭,不停地洗,不停地洗。

我最後不得不吃了蛋糕,我完全不知道蛋糕是什麼味道,我這時已經什麼都不知道了。大家吃完蛋糕后,我只得再隨他上去拿包,洪卻要求我展示最近為課題所畫的示意圖。我飛快地展示了已經做好的PPT,並且強烈表示現在就要回去。洪強行逼迫我坐他的電動自行車回去(即使步行只有五分鐘的路程)。而他在國重樓下和宿舍樓下又兩次攔住我要我聽他說話,又拖了數十分鐘。我進入宿舍樓時已經是十二點之後了。

這裏本還有更多的細節,我在交給學校的材料里詳細地描寫過。但是,我已經不太想回憶那些他對我強行進行的身體接觸,那種油膩和噁心的感覺至今還在我的皮膚上揮之不去。我不斷地用水去洗,不斷地洗。我在高溫的天氣里跑,出大量的汗。我抓撓、破壞表皮的完整,讓血滲出來。但油膩的觸感仍然附著在我的身上。屈辱和痛苦的感覺也附著在我的身上。

在6月11日之前,我恐懼、害怕、躲閃,但是不敢說出來。我整宿整宿地、艱難入睡又在噩夢中驚醒。我整夜整夜地在宿舍走廊遊盪、不斷地跟家人打電話,我只有聽到電話里有聲音才能勉強鎮定下來。但是我不敢告訴任何人。我害怕導師的權威,我害怕沒有人相信我的故事,我害怕我的述說會沒有結果,我害怕洪森煉最終會逍遙法外,我害怕他會變本加厲地對我施以報復,我害怕我的學業會被中止……

我有太多的恐懼,在導師與學生的不對等關係中,學生是絕對弱勢的一方。然而我最終發現,所有我所恐懼的,都成為洪步步緊逼、對我不斷加以侵害的憑恃。我已經無路可退。

而當我梳理之前種種情節,我才後知後覺,發現洪之劣跡斑斑,不止於此:他以虛列研究生補助,多發津貼而後收回的方式將研究經費轉作私人用途,一年數額即有數萬元之巨;他買價值三萬余元的伺服器不向學校報告、登記,而是開五張列印費、維修費等的發票,把賬目糊弄過去;他或多或少地騷擾每一位女生,約半夜的時間討論,用掃視的目光看人,對衣著服飾評頭論足,對生活細節大加關心;他對學生施以高壓和精神控制,使同學們情緒緊張,科研助理不辭而別;他甚至毫不掩蓋地進行民族歧視,公開說我們的新疆同學基礎最差,說他保研未被錄取只因為他是新疆人……

6月12日,我把事情告訴了我的親友,然後又告訴了我所在的學院。我本以為說出來會意味著一段噩夢的結束,卻沒有想到這隻是第二段噩夢的開始。過去一個月,我像皮球一樣在學院和學校的各個機構間被踢來踢去。

到今天已經整整一個月過去,沒有立案調查,沒有停職公告。洪森煉依舊耀武揚威地逍遙法外,工作生活未受任何影響。而我的壓力與日俱增。被侮辱、被侵害使人沮喪,但也能激發出人憤怒的力量,但發現加害者並不會為罪行付出代價,則會讓人滑向絕望的深淵。

在我第一次和學院輔導員面談的時候,她就告訴我:「之後會有很多人來找你談,你需要不斷地反覆地和我們說這些事情。你的心理狀況一定會出問題的。所以我建議你還是預約一下學校的心理醫生。」她還特別問我:「你也不希望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情吧?」

我當時尚未能夠理解她話中的深意。而當我之後的一個月中在學院黨委書記辦公室、學院教務辦公室(之後再加上北京大學教師職業道德和紀律委員會(不受理)、醫學部紀委、醫學部人事處)間反覆奔波,將甲的話帶給乙,又被乙要求回去再找甲,而事情本身沒有任何實質性進展時,我的精神狀態也在一天天地向深淵墜落下去。

那麼學院的反應是怎樣的呢?學院黨委書記告訴我,他們很重視這件事情,專門成立了工作小組,可是關於工作小組的人數、成立時間、工作職責,前後說法不一。(前幾天醫學部人事處的老師告訴我,學院上交了一份報告,但是工作小組的人數、成立時間也未寫清。)黨委書記說他們嚴格按照學校文件行事,可是我問起文件叫什麼,他們拒不回答。黨委書記告訴我,我需要為我所有的書面陳述提供證據,沒有證據就無法調查,或者他們什麼都查不出來。然而,在導師與學生的不對等關係中,在洪森煉反鎖房門、沒有監控的教師辦公室,一個受害者如何能夠拿出證據?如果一個加害者能夠抓住機會,在沒有證人、沒有監控的角落施暴,他就可以逃脫懲罰、逍遙法外嗎?

可是,我眼睜睜地看著,在做了這些惡劣的罪行之後,加害者真的要逃脫懲罰、逍遙法外了。一個月來,洪照常上班、開會,工作未有絲毫影響;而我學業中斷,反覆奔走,精神一天天變差,體重掉到不足四十公斤。甚至於6月27日,我在校園裡遇上洪,他還耀武揚威地叫住我,得意洋洋地大聲問:「你是不是來找我談的?」我全身戰慄,說不出話,只是搖頭。他盯了我一會兒,姿態更囂張地問:「你確定?」隨後揚長而去。而我動彈不得,最後被保衛部的老師接回辦公室休息。即使在保衛部老師在場的情況下,學院派來的老師也不顧我精神高度緊張,不斷痛哭、嘔吐,一再地替洪開脫責任,並且持續向我施壓,稱我給不出證據是他們調查沒有進展的原因。

我不知道洪那一天希望我去跟他談什麼。難道他還會覺得,在我指證了他這些惡劣的暴行之後,我還會去找他求和嗎?是誰給了他如此囂張的底氣呢?事後黨委書記告訴我,他們確實已經告誡過洪不要騷擾我了。但是無論是他們的調查還是他們的告誡,顯然沒能讓洪收斂半分。

我不能知道學院調查、告誡洪時的姿態是怎樣的。但是學院確實不斷地向我施加壓力,逼要證據。為了避免曲解,我將學院老師的談話按錄音逐字打出摘錄如下:

「如果你一直不提供證據,嗯,我們就沒有辦法進行調查。那工作組可能也認為你的舉報不符合事實,後續可能會按校紀校規處理。」(6月22日,黨委副書記)

「沒有說下周一提供不了證據,就要用校紀校規來處分你。你不要混淆這兩個概念,這是兩回事。趙老師有沒有說過這樣的話我不知道。……調查取證是有時間限制的。15天之內得不到結果要申請延期,我們調查的過程要申請延期。然後30天之後還拿不出來的話,那可能到時候真的就,比方說我們要做出結論是吧;那麼這個結論,如果你比方說,你就始終沒有進一步的證據支持你說的這些事兒的話,我們就得不出這個他對你實施性騷擾的結論。……比方說,最後做出來的結論確實是沒有,那我們要面對的可就是另一種情況了。那麼另一種情況是什麼呢?那我想你自己心裏也明白。……如果,我說的是如果。因為你現在還沒有說沒有證據,那我們現在還在期待著你,拿出進一步的證據,那如果你拿不出來的話,如果最終你的舉報變成了誣告的話,……那對呀,那如果要是到時候變成這樣一個情況的話……」(6月24日,黨委書記)

「(沒有證據就不能換導師,一個月換不了導師、沒有導師指導就要退學)這個不是說針對你,或者針對任何人。這是你們學籍管理上的規定。……你跟這件事情,有關係還是沒關係,取決於我們最後調查的結論,到底這個事情是成立還是不成立。如果這個事情最後確實,屬實成立。那當然,你有正當的理由要求換導師,那就可以給你換導師,那在整個導師更換期間,這些個時間,是可以不計入那一個月的時間的;但是如果最後,這個事情不成立的話,那這一個月的時間怎麼算。那到時候,恐怕這就會成為一個問題。我們現在並不是說要跟你算這一個月。那麼,學籍管理的老師只是告訴你,有這麼一條,讓你知道。不要到時候,等到時候來跟你算這個的時候,你再說,啊,我不知道還有這條要求呢。等等等。其實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我跟你說,所以剛剛,就是我剛剛跟你說的,我們取證是取證,那麼學籍管理,包括你換導師,學籍管理那個。這個是兩條線。但是這兩條線其實之間不是毫無關係的。」 (6月24日,黨委書記)

對我施加壓力的時候是這樣的。而當我要求立案、要求停職調查的時候,就會得到「你的訴求是什麼」這樣的回應。彷彿我舉報導師猥褻這樣天大的事情,只是為了換一個導師順利畢業。可經歷了這樣的侮辱、傷害之後,學業對我來說已經並不重要。我並不是來尋求誰的憐憫。我只是要捍衛自己的尊嚴。

同時我知道,我不是第一個。而如果我不說出來,如果我不堅持到底,我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我希望我今天的努力,可以使我成為最後一個受害者。

而學院里的老師也跟我說,我要考慮大局,要考慮自己的學業。我理解老師的好意。但即使我所受的壓力已使我瀕臨崩潰的邊緣,我也清楚地知道,人格比學業更重要。人格比生命更重要。而人的尊嚴是不能用來交易的。

我的精力已在漫長迂迴的程序中耗干。我可能真的已經堅持不下去了。我或許已經準備好放棄我的生命。

但我決不放棄我的人格。

(編輯:燕銘時評;轉自互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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