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特異功能奇人張寶勝的故事

作者:李冀
前言
2018年8月3日凌晨,中國特異功能第一人張寶勝同志因心臟病醫治無效,在北京去世,享年60歲【虛歲】。張寶勝1960年出生在江蘇南京,成長在遼寧省本溪市桓仁縣二棚甸子鎮。
1979年3月11日,四川日報報導,一個名叫唐雨的小孩,被發現可用耳朵識字。報導后,引起很大的爭議,也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很多科學家和感興趣的人士都對此進行了調查,發現這個現象確實是真的,由此引發了對特異功能人體科學的研究。
當”耳朵識字”興起之時,張寶勝即宣稱自己有「非眼視覺”、”意念移物”等眾多特異功能,受到「兩彈一星」科學家錢學森、時任國家體委主任伍紹祖的肯定。
張寶勝成名后,一路結交各界名流,獲中共元老葉劍英、薄一波等人的接見,不少明星如林青霞、齊秦等都和寶勝有過見面合影。當時錢學森主導的軍方507研究所「人體科學」項目也吸收了張寶勝,讓他以軍隊文職人員的身份服務軍方,作為科研對象。
在他奮發向上的路上,得到了葉劍英元帥等貴人的幫助和指點,得以讓他有機會運用自己天生的特殊才能為中國航天科技事業的發展做出巨大貢獻。
值得一提的是在周潤發電影《賭神2》中,有一位叫張寶成的「特異功能大師」的原型就是張寶勝。
1989年,一個特殊的原因,經朋友介紹,我與他相識,在一個多月給我「看病」的時間里,我和他建立了一段不尋常的友情。聽到他去世的消息我感到十分悲傷,也回憶起過去相處的日子中的點點滴滴…。為了對他的紀念,特發此專輯。
專輯包括我過去寫的關於張寶勝的兩篇文章,和一首敘事詩以及「張寶勝特異功能研究會」發表的兩篇文章。
《一個奇人和一個普通的道理 —我和張寶勝的故事》
作者:李冀
一九八九年冬天,一天,在紛飛的雪花中,一輛車把我從醫院帶走了。從那一天開始讓我認識了一個奇人,更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個奇人就是張寶勝。這個道理就是:一個人不要太自以為是,特別是不要輕易對你不熟悉領域的事物下結論。
關於張寶勝的傳聞
張寶勝,在我見到他之前,就已經多次聽到關於他的故事。說實在的那時我沒有興趣,而且對這類荒誕不經的傳言還有些反感。
關於它的故事傳得很神,當然少不了他的不同凡響的身世和經歷。但主要說的是他具有特異功能:
- 一、能通過感應知道在另一個看不到的空間某件事情的存在狀態(遙感);
- 二、能夠通過意念把物體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意念移物);
- 三、可以透過隔絕的物體(如牆壁、人的身體)觀察到後面或內部的物體(透視功能);
- 四、可以通過手背、手指、手心散發出的能量把一定距離外的物體加熱(發功),
- 五、身體可以進入被阻隔的另一個空間(穿牆透壁)。
在我看來,和那時的雞血療法、甩手療法、紅茶菌、各類氣功大師的傳說相比更不可信,因為我們無法用通過牛頓到愛因斯坦,甚至霍金的任何理論對它進行解釋。
我一直認為自己的學識、經驗和經歷足以對很多問題做出是非曲直的正確邏輯判斷,而且一直很自信。從小我就不相信神鬼怪異之類的東西,認為那是愚昧無知,是一種迷信。
但是結識了張寶勝之後和真實發生在我身上的故事,讓我重新估價了自己的自信,也改變了我對一些問題的認識。
故事是這樣引起的
在一次例行體檢中發現我的肝臟長了東西,診斷書上寫著「佔位性病變?」,經B超複查之後,要求儘快再做CT檢查,以確定治療方案。那時整天忙忙碌碌的我,並不知道這個診斷的含義。
一個早晨,我正等待做CT,突然開來兩輛小車,下來四個人,有兩位是我的朋友,另外兩位是張寶勝的朋友。他們告訴我已經和張寶勝聯繫好請他給我看病,並要我馬上跟他們走。我一聽就明確表示反對,一則事出突然,二則覺得荒謬。但大家連拉帯勸不由分說,我只好上了「賊船」。
第一次見到的張寶勝
張寶勝當時住在國防科工委的507所(人體功能研究所),據說這個研究所是錢學森提議成立的,專門對人體的「特異功能」進行科學研究。張寶勝是被研究的對象之一。此研究所位於北京郊外,在北京農業大學旁,距離我所在的醫院很遠。我們的兩輛車風馳電掣般地駛去…。
快要到達時,一輛「沃爾沃」轎車從對面馬路疾駛過來,我坐的車嘎然剎住,車上的一位朋友高喊一聲:寶勝你往哪兒跑?不是約好了嗎?「沃爾沃」也來了個急剎車,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下了車,回了一句:誰讓你們不按點來的?
後來一位朋友向我解釋:寶勝的車是瑞典「沃爾沃」汽車公司老闆慕名與他相見之後,因驚其特異功能,特意送給他的。那時這種車在京城獨一無二,故一眼便可認出。又因為我在醫院拉扯拖延了時間所以晚到了一會兒。最後說了一句:寶勝就是這麼古里怪氣的。
寶勝又黑又瘦,一米六五左右,看上去很單薄,穿著一身寬大不合體的軍隊文職人員的軍裝,不大的眼睛很有神。要不是朋友解釋是我們遲到了,我一定會掉頭回去的。這時倒讓我產生了一點歉意。
就這樣我們跟著張寶勝進了有軍人站崗的保衛森嚴的507所大院,到了他家。他家客廳坐滿了人,我真弄不清他把一大堆客人扔在家裡自己怎麼又跑了出去,大概就是神人的個性吧!
他是這樣給我看病的
第一階段:「燒烤」
他又和客人東拉西扯,把我們晾了一個多小時才想起給我看病。他並不問我病情,只是說了聲:「你先把衣服脫了」,就徑直進了裡屋。那時正是冬天,我脫掉外面幾層衣服,只剩棉毛衣褲,正猶豫是否再脫,他好像知道我們在想什麼,立即從屋裡走出來,說:好了,不要脫了,躺在沙發上。然後指著我肝的部位說你們先給他這裏按摩。我當時吃了一驚:他怎麼知道我哪裡有問題?
按摩了很長一陣,還不見他出來,我怕按摩的人太累了,就示意別再按摩了,這時立刻聽到寶勝在裡屋喊了一嗓子:「不能停,繼續按摩!」我們互相看了一眼:這小子怎麼能知道我們在幹什麼!
他從屋裡出來時,手裡拿了一卷「金魚牌」手紙(在當時是最高級的),他把手紙打開並按大約六七寸長來回摺疊,最後疊成有至少五、六十層厚的長方體,全部放在了我腹部右側(肝髒的外部)。
然後治療開始了。他用手背在離手紙大約半尺的距離前後晃動了幾下,我立即感到一股熱流涌到紙下的腹部,身體不自覺地抖動了一下,他用狡黠的眼睛看了我一眼說:我還沒開始呢,你怕什麼?其中的一個朋友說:寶勝,你要手下留情!
他說:你要怕燙就別找我了!我說:沒關係,你就來吧!但是這次他讓四個人按住我的身體,說:你疼時可以大聲喊,但是絕不能動,不動什麼事都沒有,一動就會弄傷皮肉,容易感染結疤。
第二個動作和第一次差不多,只是手背換成了手指,溫度一下升到至少六、七十度(攝氏),這次腹部連同腹內都有炙烤的感覺,燙得我身體直抽搐,汗珠立刻從頭上滲了出來。我心想:不能丟人。咬著牙沒有喊出來。
當他換成第三個動作時,我不由自主地大聲喊叫起來,身體左右搖擺。幸虧有四個人使勁按住,否則我一定會從沙發上掉下來。他這次是用手心發功,溫度至少有一百多度,屋裡瀰漫著水蒸氣。
三個動作之後,他把那一摞紙從我身上拿起來,清除掉靠近我身體那幾十張已經濕掉的紙,把剩下的干紙重新放回原位,接著重複前面的動作。反覆三四次,直到全部紙都濕透了,他把濕紙扔了一地,「治療」也告一段落。
這次治療,讓我身體受到很大衝擊,但衝擊更大的是我原來的意識。他的三個功能我親眼看到了:一透視功能:他可以準確看到我的病灶位置(後來證實沒有人事先和他講過我的病情)。二遙感功能:他在屋裡可以知道我們在做什麼。三放射能量:從他瘦小的身軀里發出的熱量能把我燙得難以忍受。
後來又經歷大約四周,每周兩至三次同樣煉獄般的「治療」。當然,這四周也經歷了和第一次差不多「路上相遇」的「狀況」,但據說他對我的意志和毅力很讚賞,還給了幾句讚揚。有不少人來了一次就再也不敢來第二次了。
以上算作治療的第一個階段,我把它稱為「燒烤」階段。
第二階段:取物
第五周再去的時候就「變戲」了,進入了第二階段。
這一階段,他不再進行「燒烤」了,只是用原來三分之一厚度的紙摞(大約二十多張紙)放在我病灶的位置,用手掌心緊貼著紙,隔著紙和身體從肝臟里吸取物質,大約每次用十秒鐘時間,在他的手心就會濕漉漉地聚起一些比沙粒還小的以黑色為主夾雜少許黃白色的顆粒,然後他很認真地用紙把手反覆擦乾淨。
再重複進行第二次、第三次同樣的動作…直到取不出東西了為止。我把這個階段稱作「取物」階段。
這也就是他的第四個功能:意念移物。
這個階段我一點痛苦的感覺都沒有,但是寶勝這次卻和上次相反,告訴我,這個階段對身體有傷害,囑咐我要很好休息。
「取物」階段共進行了四個周期,大約用了兩周,但是最後一個周期已經基本取不出什麼東西了。
這次結束后,他告訴我醫療暫告一段落,讓我再去做B超和CT進行檢查,如有問題再來找他。
檢查的結果令我和所有知道此事的人大為驚訝:肝臟非常乾淨,什麼東西都沒有了。為了保險我又去了兩家醫院做同樣的檢查,結果都一樣。
臨走時他給了我一本書:《神人張寶勝》,並歪歪扭扭的簽上了他的名字。書里介紹了他許許多多的事例。說實在的,要不是這次經歷,這樣的書我絕沒有耐心讀完,早就扔到大街上了。
這本書的前兩句是:「十個人聽了十個人不信,十個人見了十個人不理解。」 我從此也就加入了後面「十個人」的行列。
對張寶勝的再認識,對自己的再認識
我原來對一些不可解釋不可思議的東西基本持否定的態度,我認為真理應該是能用最簡單的語言來描述的。繞來繞去,雲苫霧罩,神乎其神就一定有問題。
過去認為自己學識雖談不上理工兼備文史皆通,但還是有比較大的覆蓋面的,對於一般的問題只要抓住一些基本要素即可以作出判斷,而且大部分判斷都是正確的。
和張寶勝的交往,打破了我這種自信,事實證明之前對張寶勝和他的特異功能真實性的判斷我是錯誤的。
除了「穿牆透壁」我沒有看到(他的朋友說親眼看到),依然存疑,其他四個方面我不但看到了,而且有的就發生在我身上。
至於能否看病,能看什麼病那是另外一個範疇的問題和我的主題關係不大。至今我有時像在夢中,也在疑惑:是他的特異功能給我治好了病?還是診斷有誤?
但通過這件事我明白了一個簡單的道理:對於你不懂或暫時還沒有弄明白的東西不要輕易下結論。你的知識是有限的,人類的認識是有限,有很多領域現在我們並沒有能力完全了解。在自己不了解甚至不熟悉的領域更不可輕易下斷言。
我和他是這樣告別的
因為他的性格怪異,我始終和他說話並不多,我也從未直接和他單獨聯繫過。為了感謝他,一直想請他出來吃頓飯,但是我的朋友說他不愛出外交際,對吃喝也沒興趣。
一次機會來了。由於他的生活怪異,每天從早到晚高朋滿座,有家鄉的窮親戚,有慕名而來的各界人士,還有香港的名人或台灣的影星。每天他很少正常吃飯,也就吃幾個紅棗 ,吃一段黃瓜;睡眠也很少,整夜整夜看錄像帶。
他妻子(507所的話務員)實在受不了,後來和寶勝發生爭執並離家出走了。我再次請他吃飯時的前一天,他妻子剛剛回來,言歸於好,他此時心情非常好,就接受了我的邀請。
很多聞訊知情的飯店為了見到張寶勝,都主動提出要免費接待,我們最後選中了陳科經理的「匯海餐廳」。在餐廳的一個單間擺了兩張大桌,一張桌子坐的是我和張寶勝以及他的妻子和與此事相關的幾位朋友,另一張桌是一些慕名而來的客人。
吃完飯,在座的客人都希望他給大家做個表演,他想了一下說:「好吧」。首先飯店經理拿來了西餐用的不鏽鋼的刀、叉、勺,他從中隨便拿了一把叉子,兩隻手分別攥住兩頭,然後迅速地扭動,一會兒叉子被擰成了一個「麻花」。他順手遞給我,我下意識地躲了一下,他說了聲:「奧,對不起,我忘了。」
然後就對著叉子長吹了一口氣,才重新遞給我。我接過叉子,還感到熱呼呼的。這把叉子後來被飯店經理要去作了紀念。然後一位朋友又脫下了身上的西服遞給了寶勝,他把西服打開倒扣在桌上,把兩隻手從兩邊伸進西服的下面,過了不到五秒鐘他把西服迅速翻了過來,只看見西服裡子的兩側有兩團藍色的火苗竄到一尺多高,一會兒「噗」的一聲,兩團火同時熄滅了,在西服裏面兩側留下兩個書本面積大小的橢圓形的洞,令人驚奇的是,火只燒掉了裡子,西服沒有任何損傷,照樣能穿。
做完這兩個表演,他起身就要走,我說:「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多坐會兒聊聊。」他冒出一句:「這裏鬼氣太重,沒法待」,就匆匆開車走了。」飯店經理愣在那裡半天說了一句:「他怎麼知道的?這裏確實原來就是埋死人的地方……」
張寶勝的點點滴滴
張寶勝很講義氣,愛交朋友,愛幫人忙。
他給我看病花費了很多精力和時間,我感到不好意思,但也不知怎麼報答他。還好我的朋友們幫我解了圍。因為給我看病,我把寶勝家的長沙發壓壞了,後來給他買了一個沙發;聽說他喜歡喝可樂就給他買兩箱可樂;
還給他買過他喜歡吃的新橋飯店的麵包…當然這些都是朋友幫忙乾的,有些我也只是事後聽說。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從沒有收過我們一分錢。
一來那時的風氣還不興這個,二來張寶勝本人只是為朋友義氣出來幫幫忙,既不是為了賣弄,也不為了圖利。
張寶勝是一個我行我素,非常隨意的人。
有一次他還沒有給我「處理」完,就突然起身,一句話不說,匆匆走了,據他姐姐講他要去接瓊瑤。
有時寶勝又顯得很通情達理。
有一次給我「燒烤」,廳里坐滿了人,在一大堆陌生人眾目睽睽之下,我在那裡大呼小叫,顯得非常尷尬,特別是有幾個台灣人在那裡全程錄像,實在讓我無法接受。寶勝從我的表情上知道了我的不悅,就找了個借口把他們的攝像機要過來「噗噗」吹了幾口氣,然後告訴我:你放心吧,都曝光了,什麼也不會留下。
他每次給我發功,即使隔著兩三寸厚的一摞紙他也完全可以看到下面的狀況,他每次都用心地避開原來的「聚焦點」,從不傷及原來燙過的地方。只有一次疏忽,燙到了原來的傷口,讓我疼痛難忍,他立刻向我道了歉,還自責不已。
有時寶勝看上去很單純,像一個頑皮的孩子。
他最喜歡收集各種打火機,朋友送我的一個非常新穎的打火機,就被他在撫弄中「弄沒」了,其實都明白已經被他「移到」了裡屋的柜子里,他轉手給又給我一個一元錢的普通打火機。看他那高興的樣子,就像一個小孩子。
有時他講話很准,你不得不信,但有時也不準確。
他說我被他燙傷的部分不用上任何葯,肯定不會結疤,但是直到現在我腹部和背後(腹部後來沒有地方再發功了,只好讓我趴著,從後背的方向發功)還留下一片片的疤痕,成為了永久的紀念。
但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很喜歡他的。自那次和他在匯海餐廳告別以後,一直再沒有和他聯繫。不過每年都和他至少「見」兩次面:一次是國慶,一次是春節。那是因為他作為特邀代表每次都出席兩個聯歡會,而且都會給他幾個大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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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再見到他了,根據推算,他今年應該近六十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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