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靠軍工吃軍工」落馬(失蹤)的航天系高管與許達哲、馬興瑞的關係(二)- 夜話中南海
高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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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本專欄上篇文章中已經介紹了現任中央政治局委員兼新疆區委書記馬興瑞當年在航天軍工系統曾與許達哲平分秋色,許達哲從航天科技集團副總經理位置上調升航天科工集團總經理后,馬興瑞也被從航天科技集團副總經理升任總經理。而後,兩個公司同時設立董事會的當口,許達哲調回航天科技出任董事長兼黨組書記,馬興瑞則調任兩個航天集團的上級單位工業信息部任副部長兼航天局局長。
馬興瑞離開航天科技集團之前手下的幾個副總經理中,只有袁家軍一個是早一年離開航天科技,轉戰地方。另外三個副總經理雷凡培、吳燕生以及袁潔與許達哲共同組成航天科技「新一屆領導集體」。其中雷凡培官升一級,被任命為航天科技總經理兼黨組副書記,吳燕生和袁潔則繼續當他們的副總經理。
許達哲繼而也調進國務院,接替了馬興瑞才擔任了8個多月的那幾項職務后,航天科技領導班子再次改組,雷凡培接替了董事長和黨組書記職務,吳燕生則遞升為總經理兼黨組副書記。
這套班子維持了近4年,雷凡培被安排在軍工系統內跨界,平級調任中國船舶工業公司董事長兼黨組書記,吳燕生遞升航天科技董事長兼黨組書記,袁潔遞升總經理兼黨組副書記。兩年後袁潔又調任了中國航天科工董事長兼黨組書記。日後的袁潔之所以能夠「後來居上」,被在二十大上安排為中央候補委員,只是因為他比吳燕生年輕兩歲。當時的吳燕生已經年滿59歲,被提拔到某個正省部級崗位上的可能性幾乎沒有。好在是副部級的國企老總(董事長和總經理)的年齡上限都不是60歲而是63歲,所以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會在航天科技一把手位置上「站好最後一班崗」,干到63歲后就「退居二線」了。所以中組部已經於2023年3月為他安排了一屆全國政協委員,等他年滿63歲后就「退居二線」,在全國政協的某個專門委員會裡再發揮兩年左右的「餘熱」。
至於袁潔,既然已經被安排為中央候補委員,那就意味著隨時都有可能被晉陞為正省部級。但是,天算不如人算,才當了8個多月全國政協委員的吳燕生就被全國政協常委會宣布除名。在吳燕生等人被全國政協除名的前3個月,袁潔就已經「失蹤」。而與他們兩人同為首批被火箭軍腐敗窩案牽累的航天軍工高管(前高管)至少還包括:時任兵器工業集團董事長、黨組書記劉石泉,時任航天科工集團副總經理王長青,以及時任中國運載火箭技術研究院院長、長征七號的總指揮王小軍。
2023年12月27日,政協第十四屆全國委員會第十二次主席會議一口氣撤銷了吳燕生劉石泉和王長青三名軍工高管的委員資格。而且他們三人全部都是在任或者前任航天系高管。
劉石泉落馬時擔任的職務雖然是中國兵器工業集團董事長、黨組書記,但他卻是地地道道的航天軍工出身,而且其在航天軍工系統內存在的重要性,遠非吳燕生所能比。曾是所謂的「中國巡航導彈之父」。
此人早年畢業於哈爾濱船舶工程學院本科,繼而在華中理工大學攻讀完碩士后即進入中國航天科工集團下屬的三江航天集團(即066基地,和中國航天科工集團第四研究院、中國航天科工運載技術研究院都是一回事),主持研製遠程對陸攻擊巡航導彈,是東海十號(DH-10)、紅鳥巡航導彈等的總設計師和總指揮。
中華網的「強國論壇」曾於2008年10月31日刊登了《巡航導彈之父:中國在研究全球攻擊超音速巡航導彈 》一文,文中介紹說:中國巡航導彈的研發生產主要集中在066基地,也就是湖北三江航天——中國飛航式海防導彈生產基地,最聞名的代表產品就是中國的「飛魚」C801/802/803系列飛航式導彈。所以中國巡航導彈的發展也應是脫胎於801系列而來的。說到中國巡航導彈發展秘史,不能不提到中國巡航導彈之父——劉石泉,現已是066基地黨委書記。
1991年,海灣戰爭,以美國為首的多國部隊密集發射戰斧巡航導彈精確命中伊拉克的電視畫面深深地震撼了全世界。做為一個世界大國,中國迫切需要一種像美國戰斧那樣的精度與射程的巡航導彈來對抗面臨的威脅!
1994年3月基地原型號總設計師病故,年僅31歲的劉石泉很快就挑起了「紅鳥二型」巡航導彈研製大樑…….。1996年11月5日和1997年5月6日,時任中央軍委副主席的劉華清上將和中央軍委副主席兼國防部部長遲浩田上將在京接見基地領導時,讚許地稱「紅鳥一型」及「紅鳥二型」是國家的「撒手鐧」武器。
此後,劉石泉與同事們更是加倍努力工作,兢兢業業地抓產品質量,經過半年多的預備,1998年再次進場試驗,終於取得了飛行試驗的圓滿成功。「紅鳥二型」經過飛行試驗基地和使用部隊最後的綜合測評……,創造了我國航天武器研製史上的一個奇迹。
1999年5月8日,美國轟炸中國駐南聯盟大使館,震動世界!美國的赤裸裸地戰爭威脅以及台獨的挑釁更加刺激了中國開始加緊研發部署巡航導彈的進程。為了提高中國二炮導彈打擊精度,中國啟動了「北斗導航衛星計劃」……。
2004年8月,在「紅鳥二型」基礎上全新設計的「紅鳥三型」遠程戰略巡航導彈高精度命中靶標,當時導彈直中靶心,引發官媒重點報道!「紅鳥三型」可以接收美國GPS、俄國GLOSSNA、北斗導航信息。數字地圖採用最新全球普繪高度地圖(精度等高線+/-0.80M,三個月更新一次,以亞洲和美洲精度最高。當時國防部曹剛川部長親臨現場嘉獎!「紅鳥三型「海基型也稱DH-10A,是一款外形與「戰斧」極為相似的遠程戰略巡航全新技術,射程和精度大為提高,達到實戰部署水平,與世界先進水平基本持平。
如上報道有無吹牛和誇張的成分不是本文重點,筆者援引如上內容只是想證明劉石泉在中共航天軍工體系中的地位有多麼重要。所以當年的中共高層對這位「中國巡航導彈之父」也給足了政治榮譽,讓他從十六大到十九大,連續「當選」了四屆中央候補委員。而且他在2002年10月「當選」十六屆中央委員時的具體職務還只是航天科工集團公司基地副主任,行政級別只是副廳級。2007年連任十七屆中央候補委員時,具體職務也還只是航天科工集團九院黨委書記,常務副院長,行政級別為正廳級。接下來,2012年連任十八屆和2017年連任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時,其行政級別也一直都是正廳級。
在中共歷屆中央委員會裡,行政級別只是副廳級的中央候補委員極為個別,連續擔任四屆中央候補委員,期間行政級別始終徘徊在副廳和正廳級的情況更是獨一無二。
我們本專欄上篇文章中介紹了出自航天科技集團的許達哲擔任中國航天科工集團公司總經理、黨組書記的時間長達近六年(2007年6月至2013年4月),期間劉石泉的職務是中國航天科工集團第九研究院黨委書記、常務副院長,中國航天科工集團有限公司第四研究院院長。
2013年01月,也就是許達哲離開航天科工回到航天科技老家的前兩個月,在許達哲的建議下,中組部下達了提拔劉石泉升任航天科工集團副總經理、黨組成員(仍是正廳級)的任命。
日後的劉石泉先是升任航天科工集團董事、總經理、黨組副書記(副部級),2022年5月又被中組部安排跨界升職,出任中國兵器工業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黨組書記。次年三月「當選」十四屆全國政協委員,9個月後被除名。
至於和劉石泉、吳燕生同時被全國政協除名的王長青出生於1972年,雖然也是走出校門即進入航天科工集團,但許達哲離開航天科工集團董事長職務時,王長青也才是三院三部的一個副主任,和許達哲之間隔了好幾層。
而王長青近些年來在航天科工的被迅速提拔應該是受益於袁潔。袁潔2020年6月從航天科技集團總經理位置上調升航天科工董事長的兩個月後,即親赴三院,宣布任命王長青為三院院長、黨委副書記。
兩年多后,袁潔本人在被內定為二十屆進中委的人選的同時,他也把中央分配給航天科工集團的十四屆全國政協委員名額犒賞給了王長青。
2023年3月,王長青到北京出席了十四屆全國政協第一次會議,3個月後就被宣布升任航天科工集團副總經理、黨組成員。
2023年9月中旬,海外傳出袁潔、劉石泉以及陳國瑛(時任中國兵器裝備集團總經理)、譚瑞松(前中國航空工業集團董事長)被抓的消息。
在此之前的7月和8月,袁潔分別有過三次到外地的公開露面,第一次是7月7日到武漢出席「2023清華大學·航天科工工程博士論壇」;第二次是8月18日去河北雄安考察調研;第三次是8月22日去山西大同參加山西與航天科工集團共同舉辦的「高速飛車技術與產業發展大會」。這后兩次均有新任副總經理王長青陪同。
接下來的故事就是王長青被全國政協宣布除名的4個月後,中組部派員到中國航天科工宣布調升中國電子科技集團有限公司總經理陳錫明任航天科工集團董事長、黨組書記。中國航天科工自己的「微信公號「宣布這一消息的文字中隻字未提截止當時已經失蹤了半年之久的袁潔。這說明袁潔在此之前的某一個時間已經被內部宣布免職。
去年4月15日,筆者在本專欄發表了《袁潔和陳國瑛同日被官宣除名,火箭軍窩案調查告一段落?》一文。文章中介紹了袁潔是從航天科技到航天科工兩企業竄來竄去的,而別看陳國瑛是從中國兵器工業集團總經理、黨組副書記崗位上「失蹤」的,他本人其實是和袁潔一樣的航天專家出身,而且在2022年2月調任中國兵器裝備集團有限公司董事、總經理、黨組副書記之前,先是從2018年5月開始在高衛紅手下擔任航天科工的副總經理、黨組成員,繼而又在袁潔手下擔任該集團的公司董事、黨組副書記,等於在同一單位里被升了半格。
當時寫這篇文章時因為許達哲還沒有失蹤,所以也就沒有介紹和分析陳國瑛與許達哲曾經的上下級關係。
前面說過,許達哲從中國航天科技副總經理升任中國航天科工總經理兼黨組書記的時間是2007年6月,當時的陳國瑛還只是該集團第二研究院二部的副主任,但許達哲到任后不久還是專程到陳國瑛的家裡拜訪。因為他的父親陳定昌是中國防空導彈及制導雷達技術專家,被認為是「精確制導領域的主要奠基人和開拓者」,當時的職務是中國航天科工集團科技委高級顧問。
許達哲在航天科工任職6年,期間先是把陳國瑛提升為二院二部的一把手,繼而又將他調任新成立的「北京模擬中心」當主任。離開航天科工的前一年,許達哲又將陳國瑛提升為航天科工集團二院副院長和總研究師。
總結一下本篇文章所分析介紹的航天系落馬高管們,曾經在航天科技集團是馬興瑞和許達哲兩人部下的有吳燕生和袁潔,曾經是許達哲在航天科工任職時的部下,則有袁潔、劉石泉、陳國瑛和王長青。
這些人中的哪一個或者哪幾個揭發了許達哲的可能性最大,以及他們中是否有人也敢把現在已經是中央領導人的馬興瑞咬出,留待本專欄下篇文章分析和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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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只代表作者個人的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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