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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夫治國,西班牙移民問題及AI對經濟的影響

2026年08月05日 8:56 PDF版 分享轉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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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夫治國的三個案例

第一個案例是,很多人不理解為何晚年的羅斯福如此固執地輕信斯大林,不假思索地相信他所有的承諾。實際上,這其中有很大因素是疾病導致的。

雅爾塔會議前夕,羅斯福在去往雅爾塔的路上幾乎喪命,給他的身體以致命一擊,那時他的動脈硬化與心臟衰竭已經十分嚴重,在旅途中他經常昏厥過去,已經沒法閱讀文件。

在雅爾塔會議上,神志模糊的羅斯福完全被擺布,他偏執的相信斯大林是一個好人,什麼話都可以和他說,任何不利於斯大林的話似乎都聽不進去。與其說他對蘇聯有好感不如說他不願再聽到任何壞消息。

在會議上,丘吉爾觀察到羅斯福目光獃滯,說話隨便,完全沒有邏輯,在會議後期,甚至開始打瞌睡,與羅斯福的獃滯相比斯大林則顯得神采奕奕。

雖然羅斯福在1944年就已經不適合擔任總統,但當時美國上下都瘋狂崇拜羅斯福,不願相信他已經重病纏身,甚至羅斯福的女兒都不相信父親真的病得很重。

雅爾塔會議后不久,羅斯福就撒手人寰,對於這樣一個行將就木的病人,很難要求他再對形勢具有敏銳的觀察。

第二個案例是希特勒,希特勒在年輕時其實就患有臆想症等疾病,其精神存在很大問題,在成為元首外,隨著工作壓力的增大,他的病症也更加嚴重。

希特勒在整個二戰期間經常意氣用事,並且常期盼不現實的「神跡」。比如進攻蘇聯時,他沒有全力進攻莫斯科,而是分兵列寧格勒和斯大林格勒,不是因為兩個城市有戰略意義,而是摧毀它們可以羞辱斯大林,滿足自己的心理。

在斯大林格勒戰役失敗后,希特勒的帕金森症愈發嚴重,他還患上了高血壓,由於病症嚴重,他經常指揮不存在的軍團抵禦蘇軍,直接干預前線的指揮,讓德軍滿盤皆輸。

甚至到1945年柏林圍攻戰前,他還幻想出現腓特烈大帝時的神跡,即敵國領袖的死亡讓自己轉危為安,當時就是俄國沙皇的死亡挽救了腓特烈,但明眼人都知道,羅斯福的死並不會對戰局有絲毫影響。但希特勒仍然憑藉著這股臆想堅持到了最後一刻。

第三個案例就是,勃列日涅夫前期和後期的執政風格差異很大,這並非是勃列日涅夫本人的思想發生了變化,而是疾病讓他沒有能力出國,他就從一個雄心勃勃的領袖變成了一個混日子的老頭。

1964年勃列日涅夫成為蘇共總書記時可謂意氣風發,他不僅制伏了捷克斯洛伐克,還在國際上對美國展開攻勢,對內也實行了一系列改革,但是到了1975年,勃列日涅夫已經患上了阿爾瓦萊茲綜合征(動脈血管疾病,會破壞大腦)和肥胖。

在勃列日涅夫的晚年,他不再做出任何實質性的改革,任由蘇聯不斷爛下去,原因無他,只是他的身體已經極度痛苦,他只是一個走不出克里姆林宮的衰朽老人(修明1644《病夫:疾病如何影響政治人物的判斷》)。

的來龍去脈

西班牙是歐盟移民比例最高的國家之一,約4900萬人口中,外國出生者超過800萬,佔比近17%。

許多人不知道,直到20世紀末,西班牙還是一個「移民輸出國」。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大量西班牙人因貧困前往拉丁美洲謀生——阿根廷、古巴、墨西哥等地至今仍有大量西班牙後裔。20世紀60年代至70年代,由於經濟落後于西歐,又有超過百萬西班牙勞工前往法國、德國、瑞士等國打工,充當「客籍工人」。

這種被迫離鄉的集體記憶,在西班牙社會心理中埋下了對移民的天然同情。相比于其他歐洲國家,西班牙人對「背井離鄉」有更切身的理解,這也為後來寬鬆的移民政策提供了情感基礎。

歷史性的轉折點1986年西班牙加入歐共體,經濟開始騰飛,這是一個轉折點。90年代,隨著經濟快速增長和勞動力短缺,西班牙首次大規模吸引外國勞工。2000年至2008年是移民湧入的黃金十年,外國人口從不足100萬猛增至超500萬,主要來自拉美、和東歐(特別是羅馬尼亞)。

來源:孫立平社會觀察

作者: 孫立平

2008年金融危機一度中斷了移民潮,但2015年後,拉美經濟動蕩(委內瑞拉危機、哥倫比亞衝突)、北非局勢不穩,以及烏克蘭戰爭,又催生新一輪移民高峰。截至2026年初,西班牙外國移民已超800萬,成為僅次於德國和英國的歐盟第三大移民接收國。

西班牙的移民來源高度集中,呈現出清晰的板塊結構:拉丁美洲(約400萬)是最大來源地,文化同源(語言、宗教)使他們成為最易融入的群體。北非(以摩洛哥為主):摩洛哥移民超111萬人,是西班牙人數最多的單一外國群體。他們雖文化差異大,但因地理鄰近(直布羅陀海峽僅14公里)和殖民歷史聯繫,長期保持緊密流動。歐洲及其他:羅馬尼亞(43.4萬)、義大利、英國、法國、德國等歐盟國家公民,因退休或工作移居。近年因俄烏戰爭,烏克蘭移民激增至近20萬。亞洲移民以中國(約20萬)和巴基斯坦為主。

在歐洲整體收緊移民政策的浪潮中,西班牙卻逆勢推行大赦和常規化,深層原因有三:1.經濟剛需:建築業、農業、旅遊和家政行業嚴重依賴移民。2025年西班牙GDP增長3.2%,遠高於歐盟平均水平,移民貢獻了超過一半的勞動力增量。大赦可將地下經濟轉化為正規稅收,一舉多得。

2.人口懸崖:西班牙生育率僅1.2,遠低於更替水平的2.1。到2050年,若不引入移民,養老金系統將崩潰。政府測算需要約2500萬移民才能維持現有福利體系。

3.政治博弈:左翼聯合政府(工人社會黨+「我們能」黨)將移民常規化視為核心承諾,以此鞏固左翼選民支持。2026年的大赦方案正是這一策略的產物。

然而,寬鬆的合法化政策並不等於真正的社會融入。摩洛哥移民面臨最嚴峻的挑戰。西班牙社會對摩洛哥人的負面刻板印象根深蒂固,認為他們「不融入」、「占福利」。穆斯林頭巾問題、清真寺建設爭議頻繁引發社會辯論。相比拉美移民幾乎無文化障礙地融入,摩洛哥移民的困境折射出西班牙社會宗教和種族的隱形邊界。

來源:孫立平社會觀察

作者: 孫立平

2026年7月底,一場移民危機將西班牙推上風口浪尖。位於北非的飛地休達(Ceuta)在24小時內湧入近5萬移民,總數達6萬人,遠超接收能力。直接誘因是西班牙最高法院裁定「不能立即遣返從海上抵達的移民」,被犯罪網路利用炒作。而更深層的是,摩洛哥政府有意放鬆邊境管控,作為對西班牙外交政策的施壓工具(根據網路信息編寫)。

AI對與生產率影響的三種觀點

樂觀派的核心觀點是,AI與以往的通用目的技術(General Purpose Technology,簡稱GPT)不同,它不僅能實現自動化生產,還能通過「遞歸式自我改進」等方式把研發活動自動化,代替科學家做研究、代替工程師做設計,推動經濟增長率持續加速,甚至在有限時間內趨於無窮(即「奇點」)。

Anthropic的CEO達里奧·阿莫迪(Dario Amodei)描繪了強大AI到來后的圖景:AI將原本需要100年才能完成的生物醫學進步壓縮到10年;發展中國家的GDP增速將提升至20%。Epoch AI的GATE模型5預測,一旦AI能夠自動化全部任務,全球GDP增長率保守估計也將高達30%。

主流學術界關於AI對生產率貢獻的估算比較溫和,大多在每年0.1-1.3個百分點之間。他們承認AI會帶來生產率提升,但也強調現實瓶頸可能導致可實現的AI紅利遠低於樂觀派的估計。這些學者大多沿用了Hulten定理的分析框架,認為AI對全社會生產率的影響由微觀任務層面的生產率收益(或成本節約)、各行業任務的AI暴露度、AI採用速度這三個因素共同決定。

從這三個層面拆分,AI的貢獻可能在生產端面臨以下約束:第一,單任務的生產率提升或成本節約有限。微觀研究顯示,AI在編程、客服、廣告創意等任務中可提效14%-50%,但在需要深度推理和綜合決策的複雜任務中效率提升並不顯著,甚至還會降低資深勞動者的效率。第二,微觀任務的AI暴露度存在結構性上限。OECD研究顯示,金融、信息科技、出版媒體、專業服務等知識密集型服務業的AI暴露度更高,生產率提升更明顯;而農業、採礦、建築、餐飲等物理操作與人際互動類職業的AI暴露度較低,因此較難受益於AI技術進步。第三,物理與能源瓶頸、監管與倫理摩擦等將延緩AI技術的採用速度。第四,短板效應與鮑爾默成本效應制約生產率紅利。即使AI能自動化90%的任務,但剩餘10%未被自動化的任務仍將限制經濟增長的潛力。

悲觀派的觀點源自兩條不同的邏輯思路。一條與溫和派的邏輯一致,但對現實瓶頸的假設更激進。這種觀點的代表是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阿西莫格魯。他在一系列研究中估算,未來10年AI對美國生產率的貢獻累計不到1%(即每年不到0.1%),這主要是因為他假設在未來10年僅有4.6%的任務會受到AI影響(即極低的暴露度)、而且在這些任務中使用AI平均僅能節省14%的成本(即單任務生產率收益很低)。

另一種邏輯思路則是將需求的內生性置入分析中。這些研究者認為,AI對經濟增長的影響不僅取決於供應端(對生產率的影響),也取決於需求端(對消費者購買力的影響)。假如AI帶來生產率大幅提升、大量工作被AI自動化,原本流向勞動者的收入將會轉移到AI相關的資本投資,導致勞動收入份額下降。因此,在生產能力持續擴張的同時,如果沒有出台相應的收入再分配政策,失業率上升和勞動者收入下降會不斷侵蝕消費者的購買力,企業營收和利潤增長預期也會因消費需求萎縮而難以持續,投資創新和自動化的意願將隨之停滯,最終導致經濟增長在需求約束下逐步放緩甚至停滯。

例如,國際清算銀行(BIS)在一項研究中構建了「需求瓶頸」的情景,每個被替代的勞動者同時也是消失的消費者。在此情景下,雖然短期內總產出上升,但從中長期來看,總產出增速可能因勞動收入份額下降、消費需求萎縮而放緩,甚至跌破歷史趨勢。阿西莫格魯也在其論文中警告,當前AI主要被設計為替代勞動力而非增強勞動力,這種發展模式會形成「過度自動化陷阱」,導致勞動收入份額下降(李佳論孫明春《辨析AI對經濟增長與生產率的影響》)。

來源:孫立平社會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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