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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年輕人最近不約而同地,向領導人的畫像與銅像潑墨與潑漆,引起熱烈討論。湖南女孩董瑤瓊對習近平的畫像潑墨,在上海海航大廈前高喊「反對習近平獨裁專制暴政」;兩名台獨青年在台北的中正紀念堂內對蔣介石銅像潑漆,高喊「去除支那威權,創建台灣共和」,這兩起事件有何本質上的不同,又分別反映出什麼現象?《海峽論談》邀請台灣智庫諮詢委員董立文與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國際關係學者黃裕鈞深入分析。
黃裕鈞表示,潑墨事件是對當代領導人的不滿,台灣的是對歷史事件表達意見。蔣介石代表的是那個時代的反共和那個時代維持的中華民國自主。這次潑漆事件的年輕人不是在對轉型正義表達意見,某種程度上是一種革命運動。革命運動的目的是什麼,這值得我們思考。台灣現在畢竟是少數人認同這種表達意見的方式;至於台灣文化部說這是代表了台灣內部對轉型正義的急迫感。黃裕鈞說,台灣現在是民主社會,我們要對過去蔣介石的時代用客觀的觀點去看,而不是用好象是打破過去的歷史角度去看待,這樣的話只會產生更多社會撕裂。潑漆事件在台灣社會上也沒有正當性。所以我們沒有看到很多人支持他們。
被問到潑墨事件與潑漆事件是否同樣地反映出年輕人對於反威權專製造神運動的心態,黃裕鈞表示,不可諱言的是,過去蔣介石執政台灣的時候的造神運動,也是一種威權政體,但是台灣經過這麼久的民主化以後,這個神話已經被戳破了。此時此刻大陸出現了這種事情,我們應該關注的是這件事的後續發展會不會變成一個比較大的運動。回頭來看,中國大陸走到今天在習近平的領導下,跟過去幾十年比,在打破威權、發展民主方面到底是進步還是退步了。因為今天的台北,蔣介石被潑漆可以清楚體現出,台灣的民主是在前進的。
至於董瑤瓊的潑墨事件是否會有後續影響?董立文表示,中共非常清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潑墨事件未來要發展成運動可能性是非常低的。相對的中國內部政治高度緊張。外部的壓力會促使中共內部政治的變化,貿易戰是會真正動搖中共基礎的。今年以來,大陸股票已經掉了三成了,人民幣也在貶值,中國經濟增長率也在降低。貿易戰不處理好,中共內部會質疑習近平的執政能力,習近平經濟智囊劉鶴也會受到質疑,包括對美中貿易戰的誤判以及無法收拾的後果。貿易戰如果火熱,中國的經濟遭受重大挫折,這對習近平的權威造成致命打擊。
董立文進一步分析,說有人潑墨抗議都算正常,但反常的是,這些視頻和畫面可以在中國大陸的網路上流傳。可以看出,中國大陸對習近平不滿的行動或者聲音其實是來自中共體制內。中共的官方媒體竟然把習近平全部消音,反映出中共內部包括學術界、大學等等,對習近平一人集權的高度不滿。但是,這些都不足以動搖習近平的權力基礎。習近平的權力基礎有個指標,他的團隊里有沒有誰的職位被拿掉了?有的話,可以說他的權力被動搖了。未來對習近平最重要的、最可能動搖他的權力基礎的還是中美貿易戰。
回到台灣的潑漆事件,黃裕鈞強調,這樣的訴求,在民主多元的國家當然是允許的,但他的手段是令人質疑的。他的做法是違法的,也會引起其他台灣社會族群的不舒服,甚至挑起一些仇恨。我認為,台灣走到今天民主發展不易,民進黨二次執政,台灣是不是能一起,大家努力往前發展社會的多元,經濟的繁榮,以及社會更高層次的和諧。我們不是希望未來不要再有潑漆的事件,而是如果他的訴求是轉型正義做的不夠,有什麼訴求可以提出來,在公共上做討論,也可以到行政部門提出他的想法,而不是用這種仇恨泄憤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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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峽論談:潑墨習近平vs 潑漆蔣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