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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29 01:45 來源: 法律讀庫 作者: 楊磊 
互聯網問世之後的境遇，與美猴王橫空出世后所發生的一系列故事，頗有一些相似度。猴年地支對應??「申??」，以??「申??」作為??「猴??」的代稱也是慣例，本文以西遊記中孫悟空的故事，解析與??「申??」有關聯的十個字，故名《西遊補記》，讀者看看就好，千萬不必較真：
1、砷—石猴出世：大家肯定對於《西遊記》開篇巨石崩裂，猴王出世這一節印象深刻。??「砷??」字就再現了當時那個場景，印象中??「砷??」字往往和??「砒霜??」聯繫在一起。砒霜有毒，但大家可能不清楚的是，砷是人體所必需的一種微量元素，缺砷可引起生長障礙、發育滯緩、免疫力下降等癥狀。互聯網的誕生，恰如石猴的橫空出世，攪動一池春水。其不合常規的路數，桀驁不羈的性格，自然也招來不少怨恨和罵名，甚至被冠以社會經濟的??「毒藥??」。由此看來，互聯網這隻的??「原生態石猴??」，如果任其野蠻生長而不加任何訓導和管控，可能有較強的破壞性，甚至滋生無政府主義；但如果社會經濟中的??「石猴??」遲遲不出現，整個社會可能將陷於增長乏力，體系老化，從而使得整個環境乃至社會也會因為喪失活力而陷入死氣沉沉。中醫上有一種療法叫??「以毒攻毒??」，西醫稱之為??「刺激性治療??」，如此看來，??「砷??」的毒性也是其藥性之一，互聯網的??「毒性??」恰好是給社會的一劑??「刺激葯??」。
2、珅—美猴稱王：石猴出世之後，花果山很長一段時間處於??「群猴無首??」狀態，直至猴群發現瀑布但無人敢入，於是約定率先進入者為??「猴王??」，石猴穿過瀑布，發現了??「水簾洞洞天??」之後，才被推舉為美猴王。??「猴??」與??「王??」合起來就是??「珅??」，??「珅??」的含義是一種美玉。互聯網企業要想取得成功，首先自身需要像石猴一樣，面對新生事物勇於冒險，才能在群猴中脫穎而出；其次，還需要猴王放棄花果山小富即安的日子，尋訪仙師，潛心修鍊，掌握了七十二變和筋斗雲等絕活，才可能有後面的成就。說到??「珅??」字，其實璞玉和石頭從外表上是很難看出來的，所以至今我國雲南及東南亞一帶還保留著??「賭石??」的玉石交易方法，這就好比投資互聯網的風投公司，要在一堆看似普通的石頭中發現玉石，並賭上大量資金，就需及其考驗風投公司的眼光。所以，我們在羡慕當今互聯網界的知名企業，如BAT之流的君臨天下的風光時，更應該感佩他們當年那種破釜沉舟、捨我其誰的勇氣，過程中??「玉不琢，不成器??」的打磨修鍊，以及他們背後投資團隊獨具慧眼、孤注一擲的決心。
3、神–龍宮借寶：孫悟空學成之後回到花果山，苦於沒有趁手的兵器，於是到東海龍宮，借得金箍棒，其實除了金箍棒，孫悟空還從北海、西海、南海龍王處拿到了包括金冠、金甲、雲履在內的一整套行頭，此後才有美猴王直闖閻王殿，勾銷生死薄的故事，成了長生不老的??「神??」。可見，??「申??」是有了??「衣??」之後才成為??「神??」的。俗話說得好，??「人要衣裝，佛要金裝??」，如今的互聯網企業，除了先進的技術和理念，還需要好的??「衣裝??」。所謂??「衣裝??」，首先要處理好內容與呈現的關係，即海量信息與簡潔頁面的關係；其次是功能與體驗的關係，也就是說評判??「衣裝??」的標準是用戶，而不是本人，這是個判斷標準問題；還有就是口碑與實效的關係，就是技術路線要匹配合理的商業模式，才能獲得認可。有了這些好的??「衣裝??」，才能樹立起讓投資者青睞，讓??「粉絲??」擁戴，以及讓用戶??「尖叫??」的??「高大上??」的形象，互聯網企業一日千里，所向披靡的??「神奇??」功能才能得以發揮。
4、重—五行山下：孫悟空大鬧天宮，爽則爽矣，但最後還是被如來佛祖收服，降在五行山下。??「重??」字上面是??「千??」，代表千鈞大山，下面是??「土??」，代表莽莽大地，中間一個??「申??」無疑就是被壓在中間的孫悟空了。孫悟空在五行山下反思500年，收穫最大的也就是一個??「重??」字了：首先是性格更??「穩重??」了，其次是遇事更??「慎重??」了，最後就是學會了??「忍辱負重??」，具備了這幾點，後面的故事才精彩。近期，國內幾家主流航空公司，先後停止與旅遊網站??「去哪兒??」在機票方面的合作，原因可能就是這家網站前期在機票行業??「大鬧天宮??」，不知這是否算是??「如來佛??」對其行為稍作懲戒？但不管怎樣，隨著各種行業的變革不斷深入，對於一直被互聯網企業奉為金科玉律的??「輕??」模式，恐怕也需要展開必要的反思，如果不能適當地掌握一些行業的核心資源，把模式做得稍微??「重??」一些，或者說??「輕重結合??」，可能在後續的行業變革中取得主導權會碰到越來越多的障礙。
5、審—緊箍纏頭：孫悟空武藝高強，但毛病是性格倔犟且不服管教，因此，菩薩就設計在其頭上套上一頂??「緊箍??」，??「審??」字就是頭上戴了緊箍帽的孫悟空。互聯網病毒式的傳播特性極具效率，都說互聯網是沒有邊界的，但互聯網的使用者是有邊界的；技術是無罪的，但有技術也不可任性，濫用或放任濫用技術用於牟取私利則可能就會構成犯罪，如何判斷這一點？其實標準不難，就是孫悟空個人的目標與團隊取經的目標是否一致，如果發生偏離的時候，就必須重新??「審視??」個人的目標與團隊目標的平衡關係，必要是要動用??「緊箍咒??」教育一下。今天無論是互聯網從業，還是投資者，在確定技術路線與商業模式的關係時，也必須要審慎地評估個體技術的進步及效率提升，與社會整體的公正良俗，整體效率之間是否存在或可能引發衝突，單兵突進太快是否會逾越法律邊界等等。此外，互聯網的技術一日千里，好像孫悟空一個筋斗雲就是十萬八千里，因此出發之前，不妨多研究行業趨勢，以此來確定正確的技術路線，否則一旦在錯誤的方向走遠了，敗局就很難挽回，??「不審勢即寬嚴皆誤??」，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6、呻–定心真言：看過電視連續劇《西遊記》的人一定對這一幕印象深刻：當唐僧念起??「定心真言??」（緊箍咒）時，即使強悍如孫悟空，也是頭疼欲裂，眼脹身麻，手不能抬，只好乖乖求饒。唐僧??「口??」一動，孫悟空就要發出痛苦的??「呻吟??」。不過，在《西遊記》中，唐僧念動咒語責罰，經常是錯怪了孫悟空，孫悟空受了委屈，也想撂挑子不幹，但每次還是回歸團隊，為什麼呢？因為孫悟空心裏明白，唐僧並沒有自己的火眼金睛，妖怪的迷惑性又很大，不可能每次都能準確無誤地識別??「妖怪??」和??「好人??」。當前的互聯網企業也經常遇到這種情況，因為對於一些全新的技術和商業模式，在複雜的環境下，大部分監管機構未必能夠像互聯網企業認識得那麼深刻，因此出於謹慎起見，在初期，過度監管甚至錯誤監管是不可避免的，互聯網企業在政府的??「緊箍咒??」下不時??「呻吟??」也就在所難免了。對此，大家不妨拿出比孫悟空更好的耐心，對監管機構進行反覆的說明，同時也要做一些社會公關工作，努力獲得監管機構和社會公眾的認可。
7、坤—土地公公：唐僧一行前往西天取經，一路之上各種妖魔鬼怪層出不窮，其中很多妖怪來歷不明但各自身懷絕技，對此孫悟空有一個屢試不爽的手段，就是喚出該處的??「土地公公??」，詳細打聽此妖怪的背景情況，再對症下藥尋找對策，終於順利克服九九八十一難，到達西天。??「坤??」是八卦之一，指??「地??」，在這裡是孫悟空和土地公公的??「合體??」。??「坤??」字給互聯網企業的第一個啟示是：縱使你神通廣大，但進軍新的領域、新的區域，如果要想一路上降魔除妖，還是應該多多向??「土地公公??」打聽，創業也好、發展也好，不恥下問，才能避開前進路上的許多??「坑??」。給互聯網企業的第二個啟示，是：??「坤??」者，地也，這就要求創業者一定要腳踏實地，項目一定要接地氣。給互聯網企業的第三個啟示，是??「坤??」也可用於指代女性，就拿中國的主流互聯網企業BAT來說好了，馬雲曾多次對全中國的女性表示感謝，百度被戲稱為??「度娘??」，以及微信群活躍程度經常和群里的美女活躍程度成正比，可見重視女性用戶肯定是互聯網企業成功的原因之一吧。另外，本人曾把傳統企業比作男孩，互聯網企業比作女孩，傳統企業進行互聯網轉型，不是套件花衣服就可以的，如果相應的體制、機制不改變，極有可能不倫不類。
8、紳–盤絲美女：唐僧師徒取經路上經過盤絲洞，洞中七個蜘蛛精，化身妖嬈嬌媚的??「七仙女??」，勾魂攝魄，令人神魂顛倒，一旦對方把持不住，就會被她們肚臍眼裡吐出的絲纏住，成為其??「獵物??」。??「絲??」和??「申??」構成??「紳??」，紳指??「紳士??」，又稱??「正人君子??」。互聯網企業的創業之路，如同西天的取經之路，不僅要面對競爭壓力，百折不饒，還要面對外界的各種誘惑，做到坐懷不亂。如何做到這一點？古人說的好：修身在於心正，心正在於意誠，意誠在於格物致知。怎麼理解，支撐日常行為（修身）背後的是價值觀（心正），價值觀來源於信念（意誠），而信念則來自對於客觀世界的反覆觀察、思考、提煉的結果（格物致知）。所以，對於抵制誘惑的強大內心來源於基於反覆推敲提煉的堅定信念，改變不合理現狀的使命感，以及在一團亂麻中抽絲剝繭的技術自信。互聯網浪潮滾滾而來，大浪淘沙，最後能夠成功的企業，恐怕都需要經過??「盤絲洞??」這一關的考驗，相信笑到最後的，應該都是那些真正做到??「心正??」、??「意誠??」，??「格物致知??」的??「紳士??」。
9、伸—??「人事??」風波：唐僧師徒歷經磨難到達靈山領取真經，不料負責傳經的阿儺、迦葉二位尊者竟向唐僧索要??「人事??」，悟空不給，領走後發現經書皆是無字，後來只得將唐太宗所賜的紫金缽盂送給兩位，才取得真經。??「伸??」由??「人??」和??「申??」組成，二位尊者向悟空??「伸手??」要??「人事??」，寓意何在？紫金缽盂是唐皇所賜，貴重且不說，這可是唐僧師徒一路吃飯化緣的法器。可見到西天取經，若要修成正果，便不可再留戀人世間的各種??「俗物??」，有??「舍??」才有??「得??」。互聯網企業同樣如此，如果致力於技術重構和商業模式創新，便不能再留戀于以往的所謂成功經驗和法寶，格物致知必須要跳出原來的??「物??」去格??「物??」，才能獲得??「新知??」，因此，轉型的第一步就是??「忘記??」，只有徹底從過往的窠臼中跳脫出來，互聯網企業只有站在更高的角度，不帶任何偏見地重新審視，才能實現合理的業務重構。
10、甲–低頭成佛：毫無疑問，縱觀一部《西遊記》，孫悟空作為第一主角，從意氣風發的美猴王，到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經過了五行山的反思，最後全心全意護送唐僧取得真經，可以說，一路走來是越來越??「低調??」。??「申??」字??「埋頭??」為??「甲??」，??「甲??」就是第一等，孫悟空最後被封為??「甲??」等的??「斗戰勝佛??」，比起八戒的凈壇使者、沙僧的金身羅漢分別高出一、二等，也是印證了這個結論。其實，互聯網企業與孫悟空何嘗相似，早年雖然風光一時，但畢竟偏居??「花果山??」一隅，未能進入??「主流社會??」領域，影響力終究有限；其後大鬧天宮看似激烈熱鬧，但當時各路神仙（傳統企業）基本上都是抱著??「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心態，並未使出全力；及至被如來收服打壓了500年，才慢慢開始學??「明白??」：這才有了其後護送唐僧一路去西天取經的故事，這才發現各路神仙隨手放個門童或坐騎出來，就足以讓其束手無策，於是學會了遇事多打聽，碰到蜘蛛精、白骨精之類沒有??「背景??」的妖魔鬼怪毫不手軟，堅決橫掃，一旦碰到有??「背景??」的妖怪絕不蠻幹，更不輕易妄言??「顛覆??」，而是設法和妖怪的??「主人??」達成共識，趨利避害；在此過程中，團隊合作精神也日益提升，對於團隊中能力不夠強，或者缺點明顯的夥伴容忍度顯著提升，合作也越來越緊密。??「申??」這個字，把頭抬得再高，終究不過是只猴子，就像孫悟空，身懷絕技，一個跟頭就能翻到西天，但這樣並沒有什麼意義。而只有一路護送唐僧，踏踏實實地低頭走路，埋頭苦幹，歷經磨難取回真經，才算不辱使命，最終成為??「甲等??」的??「佛??」。從這個意義上看，互聯網企業自身的能力和成功，其作用和意義可能和孫悟空的本領一樣不能過分誇大，可能需要放到有無能力護送??「唐僧取經??」，也就是整個社會的進步和經濟發展這個大目標下來檢視，可能才有意義得多。
重新翻讀幾百年前的神怪小說，居然發現與今天的互聯網企業有如此多的契合，不覺令人拍案驚奇。驚奇之餘，對老祖宗的文學、文字的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當年電視劇《西遊記》大家耳熟能詳的一句歌詞始終在耳邊回蕩：??「敢問路在何方，路在腳下……??」猴年將至，在此寄語廣大的互聯網從業者、愛好者、乃至批評者：仰望星空，心存敬畏；腳踏實地，始於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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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補記，共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