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車鍵上的爸爸
來源: 星球商業評論 作者: 星球中的李莫愁
2003年1月,西安建築科技大學新組建了人文學院,賈平凹受聘為院長。根據協議,學校將為他專設”平凹創作室”,並設立文學基金;與此同時,賈平凹將不再受聘於國內外其他高校、研究機構等擔任實職。
7個月後,賈平凹的女兒,大學畢業的賈淺淺也入職這所大學,一干就是15年。賈平凹後來講過,在二三十年裡,我僅呵護她的上學、就業、結婚,指望著一切能安康平順,歲月靜美。
一個「僅」字,哪裡能表達對女兒的愛。
2005年,《讀者》雜誌刊登了賈平凹寫的《在女兒婚禮上的講話》,這篇文章雖然只有900多字,還不及星球每天的文章長,但被稱作「字字情深、情真意切」,多年後還被視為父愛表達的經典範文。
賈平凹說我沒有男孩,一直把她當男孩看,賈氏家族也一直把她當做希望之花。莫愁記得裏面的另一句話:
做普通人,干正經事。
希望之花干正經事,是從2014年開始。
那一年,賈淺淺35歲,《生命的言說與意義——試論賈平凹的書法創作》、《文學視域下賈平凹繪畫藝術研究》、《歷史與文學的雙重變奏——賈平凹的敘事策略》、《寫給父親的一封信》、《賈平凹散文精選》、《賈平凹書畫與文學藝術精神關聯性研究》等等陸續發表。
突然高產的秘密其實她在2007年就講過。賈淺淺公開發表的第一篇文章是大學時寫的《我愛辣椒》。通過描寫對辣椒的衷愛,從吃辣椒體會到的人生哲理,其中還是透射出父親對她的影響。
午睡后的賈平凹,正好在書桌上看到了女兒的文章,然後就讓出版界的朋友發表了。對此,賈淺淺說據說並不是我的措辭有多高妙,立意有多深遠,關鍵就是我拍對了馬屁,博得了老爺子的歡心:
這點太重要了。
其實,散文、論文這種還不是賈淺淺最拿手的。大家最近幾天也看到了,她最會寫詩。
2017年,賈淺淺獲陝西青年文學獎詩歌大獎,賈平凹正是主辦單位《延河》雜誌主編和陝西青年文學協會副主席。後來,賈淺淺也當上了這個協會的副會長。
2018年1月,長江文藝出版社出版了賈淺淺的第一本詩集《第一百個夜晚》。陝西青年文學協會的公眾號《綠色文學》採訪了自家的副會長:
僅在2017年至2018年,她就創作出了有著較高品質的詩歌作品近300多首和散文、隨筆多篇。
那一年的5月,賈淺淺在延安大學西安創新學院舉辦講座,她淳淳教誨同學們,「無論是小說詩歌散文創作,都要帶著感恩的心……要反對任何形式的抱怨、控訴,消極的、負面的東西影響我們的情緒,更不利於詩歌創作,每個人都要朝著美好的一面看待事物」。
她的很多詩,最近被人翻出來說「回車鍵分行寫作」、「骯髒噁心的垃圾文字」。圍觀者還專門挑出了辣眼詞彙,比如:
你的兩個娘都尿了、去他媽的、豎起了中指……
對於這些吹毛求疵的評論,專業人士們肯定是不同意的。
去年,賈淺淺的詩集《椰子里的內陸湖》出版時,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李敬澤說她顯然已經為成為一個詩人做了充分準備。
賈淺淺的同事關係也不錯,去年,她在西北大學的同事,教授陳曉輝評論她:
註定是「天成的」詩人。
《中國詩詞大會》冠軍、中國作家協會《詩刊》雜誌社編輯部副主任彭敏是說話最有藝術的人了,他以魯迅和莫言的詩歌舉例認為,「長期創作的人,誰一輩子只出精品,不寫幾首庸詩、爛詩或者遊戲之作?」
彭主任的評價莫愁同意,但魯迅也說過,孩子長大,倘無才能,可尋點小事情過活:
萬不可去做空頭文學家或美術家。
莫愁覺得大家大可不必那麼趕盡殺絕,你看《紅樓夢》里愛寫詩的薛蟠,幾百年後沒有一個人不喜歡他的詩。
比如這首——女兒悲,嫁了個男人是烏龜;女兒愁,繡房攛出個大馬猴;女兒喜,洞房花燭朝慵起;女兒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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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作者省略2400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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