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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SS/FEED訂閱專欄 - 夜話中南海：十四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的留任和新任人選（三）
中國第十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3月5日在北京人民大會堂開幕，出席會議的國家領導人在開幕式中鼓掌。
在十四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候選人名單上，除了已經名列大會主席團常務主席的李鴻忠、王東明、肖捷、鄭建邦、丁仲禮、郝明金、蔡達峰、何維、武維華，應該還會有鐵凝、萬立俊、藏族洛桑江村、維族黨干肖開提·依明。另外一個人選很可能會從張慶偉或者樓陽生中產生。
就在我們本專欄上篇文章刊發的次日，中共十四屆全國人大第一次會議的主席團名單即對外公布，我們在過去文章中預測過的即將連任和新任副委員長的李鴻忠、王東明和肖捷三人的名字都已經出現在大會主席團常務主席的名單上。
依照慣例，中共歷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的主席團常務主席成員包括新任或者連任的委員長及副委員長，再加一個中組部長。
但是，這其中包括的新任副委員長，只是需要從其他副國級職務上轉任的那幾個。比如我們過去的文章中已經分析過的現任最高檢察長張軍，既然他的大名沒有和肖捷一同列入大會主席團常務主席名單，那證明他百分之百沒有內定轉崗副委員長，而是轉崗最高法院院長，接替百分之百分轉崗全國政協副主席的周強。
也就是說，全國人大一次會議的主席團的常務主席名單中的新任副委員長並非全部，即將在大會「選舉」過程中亮相的從正省部級提升為新任副委員長者，「選舉」之前只會名列大會主席團成員，不會被安排為大會主席團常務主席。
我們在本專欄的上篇文章中已經介紹過了十四屆全國人大新任黨內副委員長中，除了李鴻忠，肖捷，以及目前還只是正省部級的藏族黨干洛桑江村和維族黨干肖開提·依明，現任湖南省委書記張慶偉，現任中國文聯和中國作家協會主席鐵凝，以及中僑聯主席萬立俊等。
現在，如上人等人都已經被名列大會主席團成員名單。
先接著本專欄上篇文章的內容，繼續介紹和分析現任全國文聯和中國作協主席鐵凝。
有讀者和聽眾或者會問，既然鐵凝曾經在中共十六和十七大連續兩屆被全國黨代會代表從中央委員的預選過程中淘汰，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進入候補中央委員序列，那麼她在得票數倒數第一的情況下，怎麼會如願「當選」作協主席。
回答是，因為中共黨代會的中央委員預選是「差額」。比如差額比例被定在百分之八，那麼應當選中央委員是一百名的話，那麼「建議候選人名單」就應該是一百零八名，所以這一百零八人中得票數最少的八個人就會被「差額」掉。即使他們的得票數都已過半。
而中共作家協會的主席和副主席雖然都是「選舉」產生的，但這個「選舉」是等額選舉，只要得票過半數即可「當選」。而鐵凝的在得票數倒數第一的情況下還能「合法當選」，就證明有投票權的全體代表中，至少有百分之五十一的人還是百分之百服從黨中央建議的。
那麼，在如今正在召開的十四屆全國人大會議上，大會主席團名單不是經過選舉產生的，與會者只是對黨中央建議的整份名單進行同意、不同意或者棄權三個選項的按鈕表決，所以不會有名單中的哪一名或者哪幾不能「當選」的情況發生。這和中共歷屆黨代會的大會主席團名單的產生過程完全一樣。
接下來，整個大會的所有選舉內容中，只有全國人大常委的選舉是差額。從第七屆全國人大第一次會議開始，常委會委員改為差額選舉產生，委員長、副委員長、秘書長仍實行等額選舉。差額比例沒有明確的法律規定，常委會組成人員候選人得票數超過全體代表的半數，始得當選。如委員長、副委員長、秘書長候選人得票數不超過全體代表的半數時，依法由主席團另提人選，進行選舉。
但事實上即使是被差額掉的常委候選人，其各自的得票數也都會過半，那麼已經內定的副委員長或者秘書長候選人，只要「當選」了人大常委，就不存在落選副委員長或者秘書長的可能。
不要說當今習近平治下的中國，就是當年的胡、趙時代，其全國人大代表和全國政協委員們與黨中央保持一致的比例也都遠超過百分之五十。
我們在本專欄的上篇文章中已經介紹過，去年十月，六十五歲生日已經過去一個多月的鐵凝在中共二十大上連任中央委員。至此，她已經是連任了兩屆中央候補委員和三屆中央委員，同時還是連任四屆中國作協主席和兩屆中國文聯主席。她也是中共建政以來第一個同時身兼文聯和作協主席的人。而筆者預測她即將「當選」為十四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不是基於她目前負責的中國文聯和中國作協又將恢復為副國級單位，而是相信這位鐵主席已經被內定為另外一個「群團組織」的全國主席，即全國婦聯主席的接班人選。
這裡有必要把中共的所謂「群團組織」以及中國文聯和中國作協的關係這裏簡單介紹一下。中央編辦管理機構編製的群眾團體機關共有22個，分別是：中華全國總工會機關、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中央委員會機關、中華全國婦女聯合會機關、中國文學藝術界聯合會（簡稱文聯）機關、中國作家協會機關、中國科學技術協會機關、中華全國歸國華僑聯合會機關、中國法學會機關、中國人民對外友好協會機關、中華全國新聞工作者協會機關、中華全國台灣同胞聯誼會機關、中國國際貿易促進委員會（中國國際商會）機關、中國殘疾人聯合會機關、中國紅十字會總會機關、中國人民外交學會機關、中國宋慶齡基金會機關、黃埔軍校同學會機關、歐美同學會（中國留學人員聯誼會）機關、中國思想政治工作研究會機關、中華職業教育社機關、中華全國工商業聯合會機關、中國計劃生育協會機關。
如上這些所謂的「群團組織「的機關都是吃皇糧的部級機關，其中一部分的一把手是以全國人大副委員長或者全國政協副主席身份享受副國級待遇，比如全國總工會和全國婦聯，一直以來都是全國人大的副委員長兼任主席，而它們中的書記處第一書記則是正部長級，其他書記處書記若是專職，都是副部長級。
至於同樣也設有書記處的文聯和作協，其主席不再是副國級，正是從鐵凝開始的。
先說作協，其前任主席巴金從一九八三年三月開始，連任了第六、七、八、九、十共五屆全國政協副主席，在位達二十二年之久，是中共一九四九年建政以來唯一一位超過百歲且在任上去世的黨和國家領導人。
再說文聯，鐵凝的前任孫家正本來是從廣電部長位置上轉任這一職務的，是中國作協和中國文聯歷史上的唯一一位從未有過一篇作品的共產黨政治工作幹部，但就是因為文聯主席這一身份而被安排了一屆全國政協副主席。
而自鐵凝接掌了中國作協和中國文聯之後，雖然她本人是中共老黨員，這兩個機構都還是沿襲過去，各自都設有書記處，其書記處第一書記是排名第一的副主席兼黨組書記。現如今，中國文聯和中國作協的在任黨組書記都是二十屆新任中央委員。此二人雖然都不太可能是是接掌作協和文聯主席職務的人選，但相信鐵凝日後都不會再連任這兩個機構的主席職務，而是在本月內如願」當選「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后，於今年八月左右將召開的新一屆全國婦聯大會上接替沈躍躍。
筆者已經注意到就在十四屆全國人大主席團名單公布出來之後，有香港媒體據此得出了和筆者一樣的，鐵凝將成為本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的分析，但該媒體同時預測的彭清華也將成為新任全國人大副委員長，筆者認為可能性不大。
在中共二十大召開之前，筆者一度也認為彭清華和應勇、石泰峰等幾位時任省委或者自治區委書記均有二十大和二十大之後晉陞副國級的前景。但自彭清華被安排在未滿六十五歲時即退居二線之後，筆者即認為他已經在「比選」過程中敗北了。
君不見，與彭清華同齡的應勇在被安排卸任省委書記之後又重返一線，然後在二十大上被安排連任了中央委員。與此同時，與此二人同是出生於一九五七年的鐵凝也在年滿六十五歲后還被安排連任中央委員，這都證明了彭清華之所以能夠被安排成為十四屆全國人大主席團成員，只不過是為了犒賞他一屆全國人大常委而已。其實，十四屆全國人大主席團成員里，有一批和彭清華一樣的在二十大上未連任中央委員的前省委書記，比如巴音朝魯、許達哲、杜家毫、李紀恆、婁勤儉、蔣超良等。
按照慣例，歷屆全國人大和全國政協，都會把一批退下來的省委書記「選舉」或增補為常委的。至於誰進人大，誰進政協，就看造化了。
另外，自去年十月的中共二十大召開之後，外界媒體在預測沈躍躍的去向時，有把她的全國婦聯主席接班人分析成二十屆中央委員、現任全國婦聯書記處第一書記兼黨組書記黃曉薇的。但筆者緊信，雖然這個黃女士是中紀委出身，所謂的打虎女將。但在此基礎上正部長級的婦聯黨組書記對她來說已經是政治犒賞了，應該不會躍升副國級。在中共黨內的正部長級女性幹部里，黃曉薇與鐵凝的政治資歷差著至少一個數量級。
過去幾屆的全國人大一次會議召開時，新提拔的黨內副委員長都是在任中央委員，只有少數民族黨幹才會有被破例的可能。所以筆者相信，如今已經名列十四屆全國人大主席團的黨內成員中， 除了過去已經分析和介紹過和包括鐵凝在內的幾位，很有可能已經是副委員長候選人的還有萬立俊，較有可能的則是樓陽生。
與鐵凝同齡的萬立俊被中共媒體稱之為「日本歸僑」。但事實上此人的背景經歷是，一九七八年在自己家鄉考入大連工學院機械系，本科期間加入中共，畢業留校工作后又考取了本校研究生。日後獲得到日本深造的機會 ，於一九九六年獲得日本東北大學的博士學位。然後在日本工作了不到兩年即回到中國。
也就是說，這個萬立俊不過是萬千個在國外學成返國的「海歸」之一，與因為各種原因回到中國就業或居住的「海外華僑」並非一回事。但是，就是因為中共當局日後看中了萬立俊的領導才能，把他視為中國僑聯專職負責人的培養對象，這才開始在宣傳中強調他的「歸僑」身份。其實，象萬立俊這樣的在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之後陸續出國留學而後返國者，可能只有他一個被特別稱之為「歸僑」。比如在美國拿到博士學位之後又在美國當了終身教授的中共央行行長易綱，也很少被中共媒體刻意宣傳為「歸僑」。
公道地說，這個萬立俊在自己的化學專業領域還是頗有成就的，不然也不會從二零零九年開始成為中國科學院長院士。但日後他從擔任中國科技大學校長開始棄學從政，從二零一七年晉陞正部長級的中國僑聯黨組書記開始至今，已經是一屆候補中央委員，兩屆中央委員和兩屆全國僑聯主席的老資格黨干。去年十月在中共二十大上以六十五歲的年齡被安排連任中央委員的原因，想必是和前面已經分析過的鐵凝一樣，當時即已經被內定為待升副國級。
這個正部級的中國僑聯在歷史上只有一個主席庄希泉是曾經的全國政協副主席。如今的萬立俊若能順利「當選」十四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不知是否意味著他現在任職的中國僑聯被升格。也有一種說法是習近平當局意欲由他萬立俊等待以黨內副委員長身份兼任歐美同學會的會長。
這個歐美同學會近些年也還被賜予了另外一個名字「中國留學人員聯誼會」，由中央書記處領導，中央統戰部代管。其會長和副會長都是兼職，只有秘書長是專職，但這個秘書長是正部長級，同時是該會的黨組書記。
該會現任會長是十三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丁仲禮，丁仲禮的前任是十三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陳竺，而陳竺之前的會長韓啟德、丁石孫、吳階平、盧嘉錫，均是全國人大副委員長。
現如今，陳竺已經因為任滿兩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而不會連任，同時身為民盟中央主席的丁仲禮肯定會連任十四屆人大副委員長，但他的歐美同學會會長職務照理應該當到二零二六年才屆滿。依筆者之見，除非習近平當局內部已經決定了象歐美同學會這樣的「群團」組織，其一把手也必須是中共黨員，否則似無必要讓萬立俊在「當選」十四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之後再趕在換屆之前中途頂替丁仲禮的歐美同學會會長職務。而筆者更傾向於相信這個萬立俊如能「當選」十四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最可能的下一個兼職是接替陳竺的中國紅十字會會長職務。這個中國紅十字會在陳竺之前的會長是華建敏，華建敏之前的是彭佩雲，均是全國人大副委員長。而彭佩雲之前的會長是錢正英，時任全國政協副主席。
此處說到丁仲禮必將連任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就有必要順帶分析一下十四屆全國人大上連任和新任副委員長中的民主黨派代表。
如今已經進入十四屆全國人大主席團常務主席名單的民主黨派代表鄭建邦、丁仲禮、郝明金、蔡達峰、何維、武維華五人，其中鄭建邦與何維是十三屆全國政協副主席，將轉任十四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其他則是將會連任的副委員長。
至於十四屆全國人大的新任黨內副委員長中是否會有樓陽生，留待本專欄下篇文章介紹。
(本期節目由高新主持及播講）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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