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師:
見信顏佳!寄字托思!
信開端,首先代我向全球親朋好友們問好,及說聲「謝謝」!謝謝大家這麼多年來對我們全家不離不棄的幫助,太多太多的善舉,不便也無法列舉與表達謝意,此生無以為報,我和方美何德何能得到眾多的恩賜……。這無疑撫慰了我漫長的囚籠之軀矣,讓我感覺到原來我並不孤獨!眾多的善舉都是律師們告訴我的,十三妹不敢或忘!
我於4月30日隊(監區)幹活了,按照監獄規定下隊后終於可以寫信了,寫信是我盼望好久好久的急事,時間有限,只能利用周三周六休息日之便斷斷續續的寫,也憂紙墨有限,篇幅又長,原諒我字體寫的有一丟丟的小……,雖說這是第一次給你寫信,但其實在輝縣共濟精神病院被監視居住期間的1年半時間里,我就給你和兒子寫了信和詩,一次是2021年中秋節的信,一次是2022年「元宵節囚歌」,只不過是「投」不出去的思念罷了,只能孤芳自賞加自憐……(畫圖哭泣)
我在3月17日剛入鄭州中牟女子監獄的第二天,你去新鄉看守所會見我未果,又于第四天上,你就神速的在鄭州會見日那天來見了我,當時我就震驚了,獄友們說你對我很上心,還誇你聰明有主見,說你沒等入監通知書就先來見我,沒想到你後來收到入監通知書當天立馬給我寫信,我半個月後收到你的第一封信時,我感到無比的意外與自豪,拿著你的信,手都在發抖,讀你的「字」言片語,猶如你在我耳畔同我講話,就好像沈從文寫給他女朋友的信一般,真應了那句:從前車馬很慢,時間很慢,收一封信要很多天,一生只愛一個人……,獄友們誇你字跡漂亮,像電腦列印的一樣。
你的信,轉監不便攜帶,如果選擇給你寄回去的方案,怕你誤以為獄方故意拒收而在網上起波瀾,可我又不舍丟棄,想了想,你的信我背熟於心后撕毀了,從未背過一封信。一封走過7年婚姻之癢的丈夫的信,算算你我認識的時間,我們第一個愛的結晶——兒子都13歲了,去掉前後兩次坐牢共計7年多,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也就6年左右,而且我懷三個孩子后,你都有不在身邊的時候,就算在身邊也沒多長久,尤其孕期在共濟醫院及生小女兒時,你更是缺席陪伴與照顧,連大女兒當時都說了,等見到爸爸的時候,把妹妹藏在我肚子里,用衣服擋住,誰叫爸爸不管我們。哎……,只是沒想到的是,生完小女兒一年半后,我步你後塵進來了(我被判刑5年半,在2022年3月23日開庭當天才得知你被判刑5年),卻是以你比我先出獄的方式,見到了孩子們,當聽聞你把孩子從政府手裡接到身邊后,我才稍安心許多。
自你從去年11月18日(即你出獄1個月)在新鄉看守所第一次會見我,到今共7次會見,我無比高興,尤其還見到了孩子們,還有大姐千里之外從外地趕來,這半年以來我無比開心,畢竟系獄以來五年多沒有見了啊!每個月就盼著會見的日子,回味會見的話語,久久日日回味無窮,幸福的都失眠了。我們自2020年10月9日和15日中旬雙雙被抓至今分別盡六年,再見你時,看見你還那麼有活力,我們坐牢都老了,你卻還年輕似的,說話還那麼健談,可以說是談笑風生,孩子們長高了,臉貌也變了,兒子小時候像濤濤和二哥家兒子,現在太像大哥家兒子,小女兒像三哥家小兒子。監視居住時「背」著你,讓孩子隨我姓,也是基於我是女權主義者,喜歡姑娘跟喜歡兒子是一樣的含愛量,也算是彌補當初生大女兒時,你未遵守承諾說好的要生姑娘跟我姓的遺憾!大女兒當年爭寵,氣憤的說:「我才是何x,妹妹叫李x。」呵呵!
大女兒小時候像二姐家的兒子,現在變得我都快認不出來了,個子快有你高了,活脫脫的半大姑娘,真真是家有女初長成,自共濟醫院一別四年多,那時她才6歲,如今十歲,就因一針疫苗【小編推薦:顯微鏡學家發表對四家疫苗公司的成分分析】害的孩子生活不能自理而從未上過一天學,都怪我沒有保護好她,要是當初不打疫苗就沒事,可是不打疫苗又不讓上學,這是國家強制性的,我沒有選擇。如今害得孩子雙腳不會走路,雙手不能握拿東西,大小便不能自理,因為疫苗事件,我們全家的歷史被改寫。
每年的5月19日是我最難忘的疫苗之殤,因為這一天,今年是孩子疫苗致殘八周年的災難日,忘不了孩子2018年5月19日,那時才1歲10個月時在醫院搶救40多天的情形,孩子小小的身軀全身插滿管子,呼吸困難,吞咽困難,不能吃不能喝,大小便失禁,忘不了醫生在搶救室門口大喊:李x家屬,誰是李x家屬?沒錢了,趕緊打錢,不然就停葯了……,疾控中心集體雙耳失聰,要不是網友們及路人甲乙丙丁的愛心援手,孩子恐怕活不到今天,恐怕當年孩子因病致貧無錢救治而訣別於世,當然我不會放任此事發生,不會讓孩子自生自滅,也正因疫苗維權事件,你我雙雙入獄,讓無辜的三個孩子失去了父愛與母愛,讓年幼的孩子們被「孤兒」了五六年之久……
同樣讓我最難忘的還有每年的3月6日和3月23日,因為第二天是大女兒2018年最後接種疫苗【小編推薦:專家爆驚人內幕:接種疫苗,你有更大的可能會死於病毒】的日子,居然違規在一個月內打了兩次疫苗,並且是三針,才導致孩子殘疾,諷刺的是2019年3月6日和2022年3月23日,是我前後兩次入獄之日,真的黑色幽默,真真的愚人節,真真的比竇娥還冤啊!簡直是我們家的「殤」啊。
每次會見,看到10歲的孩子碩大的身軀還坐在推車裡,這鮮明的反差深深刺痛著我的心,想起孩子從前老看手機里疫苗致殘前自己會走路的視頻,傷感的問我,媽媽,我什麼時候還能像小時候那樣走路呀?我什麼時候還能穿高跟鞋呀?作為母親,每回聽了,我的心都在滴血……,視頻里孩子調皮的非要穿我高跟鞋,小心翼翼地拖著長長的、尖尖的高跟鞋,咚咚地走來走去……,沒想到走路的畫面永遠定格在了1歲10個月前,至今8年從未再走過,我希望停止行走不是永恆,而是由一天孩子能再站起來獨立行走,我想啊,盼啊,連夢裡都夢見孩子在走路……
忘不了孩子疫苗致殘前,那時1歲多時,頭戴皇冠,手拿魔法棒,穿著白雪公主裙,腳跟穿銀色小皮鞋,屁顛屁顛的走在人群里,回頭率老高了。小朋友們尖聲叫著,「小白雪公主!小白雪公主……」那個曾經風光的被路人簇擁著爭搶拍照合影「打卡」的小明星不見了,孩子當初是我們的「門面」,是我的驕傲,如今這一切全毀了,我心如刀絞,孩子的世界更是崩塌了……
我在電視上看到有針對孩子這種(急性脊髓炎)神經受損的輔助療法,叫腦機介面,我看到的都是中年以上男性因脊髓受損(雙手不能抓握東西,雙腳不能站立,做在輪椅上)在臨床試驗中貌視要動手術?那就太遭罪了。而且效果方面,不是說做完手術就好了,還需要細水長流的康復訓練,不過我們可以加深了解與考慮,一句話:不會放棄對孩子的治療!但凡有新的治療方案我都不會放棄!相信未來的AI科技及醫療技術會越來越發達。
我入獄這幾年,孩子也停止康復治療好幾年,真是罪過啊罪過!我不奢望孩子治療到健康時蹦蹦跳跳的模樣,最起碼治療到孩子能走路,手能拿東西,保證孩子最起碼的自理生活能力,尤其作為女孩子,如今長大了,洗澡、穿衣、上廁所搽屁股,換衛生巾等也需要隱私的,老依賴人幫忙也傷她自尊的,就算我用我的一輩子照顧她,但是誰來照顧她的一輩子?畢竟肯定是我比她先去見上帝的……
續上述中年男性脊髓髓受損一事,衛輝醫院確診孩子所患病為急性脊髓炎,北京兒童醫院給出更權威的全稱是中樞神經系統炎性脫髓鞘性疾病,不但符合孩子接種最後一針百白破疫苗說明書上所寫接種該疫苗的副作用是易患神經炎的事實,證據對的上號。而且北京(法醫)鑒定機構更是給出專家意見書,不排除疫苗接種【小編推薦:專家爆驚人內幕:接種疫苗,你有更大的可能會死於病毒】和孩子疾病之間的因果關係。如你前幾年所說的,在文獻資料上看到,脫髓鞘性疾病本是中青年以上男性才會有的疾病,按理說2歲小孩(女孩)不該有,除非是打疫苗才會導致這種病,在我監視居住期間,他們三班倒十天輪一輪參与看守我的100多位男女民警中,其中有一位民警(據說是你同學兼發小),名字我忘了,讓你方便時聯繫他,此人在20多年前,大概是30歲左右,突患脊髓受損之病證,和孩子癥狀一模一樣,光搶救就花了90多萬,還不算康復費用,如今雖能走路,但是不能跑跳,走路有異樣,但不太明顯,因為當年搶救時用激素葯太多,導致如今股骨頭壞死的後遺症,無論怎麼說,能走是好事,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但是我孩子呢?孩子疫苗致殘至今8年了還是不能走路啊!
雖說疫苗致病的概率是一百萬個人中才會有一例,但是哪怕有一個小孩不幸中了疫苗惡魔的「毒」,卻是伴隨終身的,災難性的,實質性的打擊,偏偏我家孩子是那不幸中的百萬分之一的「那一個」,孩子這輩子全毀了……全毀了……殘廢了……孩子10歲本該下半年上四年級的,因疫苗致生活不能自理而從未上過一天學校,加上你我這幾年不在身邊,不知孩子能寫幾個字?這是我的痛之一,如今你已刑滿回家了,好好的給孩子補課,哪怕她手不能握筆,也要想盡辦法。
每回會見,看到兒子都那麼愛心滿滿的護在妹妹推車左右,充當護花使者,以備需要時隨叫隨到,有一次還把妹妹從推車裡抱「站」起來給我看,分享妹妹扶著能「站」一會兒的那份自豪感(畢竟妹妹剛生病那幾年不會坐也不會站啊,看到孩子站起來后的滿臉喜悅,我好心酸好心痛也好愧疚)。這哥哥當得,還是小時候給生活不能自理的妹妹端茶倒水喂飯的模樣,五六歲的哥哥心疼妹妹趴在地上,用肘子拖著殘廢的下半身匍匐前進區翻找巧克力等甜食,肘子都磨出了老繭,哥哥就背著我偷偷給妹妹拿巧克力和冰糖,被我發現,哥哥怪妹妹吃太慢才被發現,妹妹叫我別罵哥哥,兄妹倆戰戰兢兢的看著我,等著我發火似的,兄妹之情溢於言表讓我感動無比。我想著如果我百年歸西,希望哥哥是妹妹的依靠永遠護佑著,我也便安心的走人……,所以我溫和的對孩子說,我不是不讓吃,是怕對牙齒不好,希望少量多餐而已!
一轉眼,哥哥都13歲了,下半年即將小升初,2020年「分開」時,他剛上一年級沒幾天,在看守所這4年我就想著,這幾年正是寫作文的年紀,作文里是否有提到我們?又該如何寫戴罪之身的我們?我們是否給他丟臉?是否因此事抬不起頭而遭到同學們的嘲笑與欺凌?這些都不得而知,也不敢想像是否會給孩子造成多大的心理創傷?或是萬一被社會上的小混混帶壞了怎麼辦?當兒子親自告訴我成績還可以時,我才欣慰很多。孩子肯定有許多話想對我說,而又受會見時間所限,可以給我寫信。我永遠是孩子的傾訴對象,同時也是要好的「朋友」。對於兒子對妹妹的照顧表現來看,我是看好老話說的那句話「三歲看大六歲看老」的放心之感。又想起兒子才四歲時,替外出買早餐的我分擔照顧醒來的妹妹換尿不濕,那是妹妹2歲多時,生病後再無法下地行走上廁所,都是依靠大人抱著去廁所,而兒子又抱不動,只好給妹妹換了尿布濕(這是兒子的原話)。結果我回來一看,尿布濕穿反了呢。我是既感動又好笑(畢竟他自己也還是個孩子,居然照顧比他還小的妹妹),都笑出淚了呢,哥哥也是靦腆的笑啊笑的……
小女兒在姐姐2021年7月21日生日那天(正漲大水,水都漫延到屋子裡了),第一次喊我媽媽。她2月4日出生,不過也才五個半月,記得姐姐第一次先喊的是「爸爸」。也才五個多月,當時你還不信,我把視頻拿出來,你才高興的不行。視頻里孩子戴著軟皮筋皇冠,穿著白色公主蓬蓬裙坐在推車裡,正在樂園陪哥哥玩時,脫口而出喊出的「爸爸」還被口水嗆著了呢,哥哥也是先喊的是「爸爸」,也還不到一歲。如果你陪在小女兒身邊,肯定先喊的也是「爸爸」吧,因為你一開口就是,「來寶貝兒,爸爸抱抱,喊爸爸,快喊爸爸,快喊啊……」這臉皮厚的,把孩子晃得一愣一愣的看著你,好像孩子不喊「爸爸」都對不起你似的。小女兒不到一歲時,給她把便便的時候問她還拉不拉了,她居然說,不拉了。剛開始她們說,我還不信,當我俯耳再次聽到孩子又說了一遍我才信了。遺憾的是當時我沒有「手機」記錄一下這一段童語,以及用床單當學步帶,裹在喬恩腋下,助力她學步的可愛視頻……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在孩子一歲一個月時,我還沒見證孩子徹底放手會獨立走路的時刻,就與孩子分離去開庭后,直接進了看守所,要是提前知道是這樣,我會好好給孩子再喂一次母乳,給姐姐好好囑託告別的話語,讓她「照顧」好自己和妹妹,儘管知道她生活不能自理。
在看守所這四年,我就想著「媽媽」的概念對於小女兒來說,已淡忘了吧?她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媽媽」,還有「爸爸」,那個在焦作服刑的爸爸,忘不了孩子在共濟醫院休克了兩回,兩回啊!醫生說休克要是超過四分鐘,孩子就差點無力回天了,要不是我抱著孩子哭著緊急踹門要求拿鑰匙開門飛速去急診科搶救,孩子差點沒命,我在途中抱著孩子全身發抖,我雙腿雙手無力,心臟病突發,一位好心人抱著孩子去了急診科,另一位好心人在前面跑著去叫醫生,我在路上緩和了幾十秒鐘跟著去了孩子那兒,看到孩子醒過來,我才踏實的癱坐在地上,心跳才慢慢恢復過來。
孩子休克的起因是怕生人,一看到有生人進來就害怕的鑽懷裡,對孩子來說,在她的世界里,只有看守我們的人,其他人都是外星人,孩子一看到生人就哭鬧不止,看到醫生哭的怎麼也哄不住,沒想到居然哭岔氣了,孩子嘴唇發紫,臉色發白,眼睛翻白眼,睜得老大,雙手和雙腳無力地下垂著,猶如抱著一具「屍體」,這些畫面深深刺痛著我,這一天是3月12日,11天後我進了看守所。
所以你要好好待孩子,畢竟活著不容易,且活且珍惜,儘管孩子和你難相處,你也要好好磨合,好好引導孩子,我個人建議不希望孩子做一個過分聽話的乖寶寶,適當有一點「主見」並不見得是壞事,因為我不希望孩子關起心門抑鬱成疾,你作為父親,要調整自己的心態,千萬不要在外人面前紳士風度,在家窩裡橫,不要彈孩子額頭,當然這些你不會有,你要多摸索多學習育兒知識,其實我們也是在和孩子同學習同進步同「長大」。
在看守所這四年,我無數次幻想回家時,小女兒見到我會不會還怕生?會不會躲在哥哥姐姐身後看著我?姐姐肯定會說,妹妹這是媽媽呀,快喊媽媽呀!只是沒想到,真正在看守所第一次見到小女兒,她居然不怯場,居然搶電話對我說,媽媽我好想你。在鄭州會見時候,許是我穿囚服的原因,孩子居然說,媽媽,等你出來了,給你買漂亮的裙子,漂亮的高跟鞋。在洛陽會見的時候,她又說,媽媽,你的化妝品過期了,等你出來了,我叫爸爸給你買化妝品,倒是哥哥姐姐反而少言寡語。許是她們懂得太多,經歷爸爸媽媽被捕的恐懼與離別,我把孩子們帶到這個世界,沒能讓她們享受到免於恐懼的自由,是我做母親的失職。
哥哥姐姐見了如此多的災難,在孩子們心理上造成了永久的創傷,見到我時不敢亂說話,我就猜到孩子回家必定一頓自責,姐姐必定埋怨你沒把說話機會讓她,所以我再次會見盡量主動和哥哥姐姐多說說話,反倒是姐姐尷尬害羞了,大多數都是我問一句,哥哥姐姐才答一句,跟沒有在積極的主見似的,這不像小時候嘮叨的孩子,不是那個總問十萬個為什麼的孩子,想起在共濟醫院的第一夜,孩子對我說,媽媽,我能不能求求你不要再去市政府潑油漆了,要不然他們又要把你抓進去,我又要見不著你了,媽媽,我不看病就是了,好不好?你答應我,我不想坐牢,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是我最好的媽媽……
很難想象這是四歲孩子說出的話,再想起這些,我幾度哽咽,孩子說這些話之前,我第一次系獄10個月剛無罪釋放不久,給孩子造成了莫大的恐懼,而這二次系獄又是分開五六年,那恐懼時呈幾何增長?我很愧疚我的潑漆醒過味給孩子造成的傷害!好在孩子每次見我,雖沒咋說話,但眼神與笑容永遠面對著我,孩子那種真情流露的喜悅是無法掩飾的。我也盼著刑滿釋放的那天元旦節走出監獄大門口時,抱著孩子們在空中旋舞,親呀親不夠,那時我恐怕抱不動了吧。
聽說二姐四月份17日從外地趕去鄭州見我未果,因前兩天也就是4月15日已經轉到洛陽女子監獄,我很感動又心疼,你于下周又神速來洛陽見我,心裏感到好溫暖,也很為你和孩子們擔心,路途遙遠,半夜兩點就要起床出發,打車到火車站,坐一夜火車到洛陽后又轉地鐵,又打車才能見到我,見到我短短二十分鐘,又要馬不停蹄的往家裡趕,尤其大女兒身體不好,還坐在推車裡,來回折騰太麻煩,好歹你在洛陽找個地方歇歇再走也行啊,帶孩子們去洛陽古城轉轉,據說是第二個「橫店」,讓孩子們穿穿古裝拍拍照,打打卡,過過明星癮開心開心。平時周末或是暑假,帶孩子們窮游吧,畢竟你我不在家這幾年,孩子們的身心也同樣「禁閉」好幾年,好好的補償親愛的孩子們吧,我想著,還有六個月我就回家了。加上錢已經到賬(和你會見后的第二天,查賬顯示收到1000元,我當時就哭了。對於我們這種疫苗受害家庭來說,1000元算是「巨款」了,意味著你和孩子們的生活質量下降了,少去樂園和景區耍或少吃肉食,加上你也出獄不久無任何收入,孩子更是好幾年沒看病,不過,我因未認罪,按規定每月只能消費100元,這六年來還是第一次買東西呢,也好,能省則省吧),你不必每個月都來看我,我們可以每月寫信和打電話。
聽你說,我媽和大姐二姐要來洛陽看我,我不知道你收到信時是否會來見我,我的意思是都不要來了,外地過來太折騰,我們同樣可以打電話,等能打電話時我第一個打給我媽,雖然我也很想見媽和大姐,但再忍半年吧,回家見。
當我聽到我媽要來看我,我既高興又擔憂,高興的是終於快要見著我的老媽媽,畢竟有十年未見,也怨我一個貴州籍遠嫁河南,加上坐牢,相見不易:擔憂的是我媽年紀大,八十高齡長途勞頓來看我,身體又不太好,說起來我還沒接到、我媽來看看女兒嫁的地方,確實來看女兒坐牢的地方,這是我的罪過和恥辱,缺席在母親膝前承歡的孝道,是我們大不敬,害我媽擔心,盼著回家后,和我媽坐在一起好好擺擺龍門陣,擺擺小時候的事。
小女兒下半年是否該上小學了?在人民醫院生她時,我向院方簽了自願不接種疫苗的協議,在看守所又向輝縣政府寫了不允許給我三個孩子接種任何疫苗的聲明,由律師轉交,你要跟孩子們和學校說,學校組織接種疫苗都不要打,無論自費還是免費,關於小女兒入學問題,你可仿效我曾經去接種點為兒子開入學證明。
你一人在家照顧孩子仨太辛苦了,耐心等我半年後回家與你分擔,有太多話想說,那就分期訴說吧,書不盡意,感念萬分,我一切都好,勿念。到此擱筆,後期再敘。
摯妻:何方美
2026年6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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