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政权对思想自由的钳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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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政权对思想自由的钳制

帖子由 左翼反共人士 » 2019年9月13日

作者 张杰

据报道,原新疆大学校长塔西甫 拉提·特依拜和新疆医科大学原校长哈木拉提·乌普尔面临被执行死刑的绝境。据报道,2017年,时任新疆大学校长的特依拜与学生前往德国参加会议时失踪;前新疆医科大学校长乌普尔被逮捕。2018年10月,特依拜和乌普尔分别被新疆乌鲁木齐法院以“分裂国家罪”、“传播极端思想罪”判处死缓。由于特依拜和乌普尔是被秘密审判的,所以他们如何分裂国家又如何传播极端思想,我们无法得知。但新疆400余名知识分子被捕入狱告诉我们,他们被迫害的真正原因是他们独立的思想。有朋友会问,或许他们有民族独立思想而遭受牢狱之灾?但壹个人有民族独立的思想难道不是言论自由的范围吗?在中国没有民族独立思想的汉人学者不是壹样因言获罪吗?如许章润、杨绍政、唐云、谭松、王江松教授等等。两名著名维吾尔学者的不幸遭遇,让我们思考壹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极权主义国家为什么不能容忍不同的思想?极权国家大都对民众思想進行严格控制,只能容忍壹个思想和壹个声音存在。当民众无法保持与当权者统壹的思想时,极权国家就会使用暴力强制民众接受统壹的思想,甚至消灭他们的肉体,如同特依拜和乌普尔的命运壹样。

极权国家的思想统壹史是用无数惨绝人寰的血泪写成的。人因思想而伟大,但人又因思想而苦难。中共在延安时,通过宣传共产主义理论,使千上万知识青年心向往之,延安仿佛成了革命圣地。1942年毛泽东在延安时发动整风运动,壹个重要的目的就是要统壹全党、全军的思想,树立自己的绝对权威。延安整风致使1万多人死亡。奔赴延安的文学青年王实味因发表批评中共的文章《野百合花》,后被秘密处决,砍杀后掩埋于壹口枯井中,王实味时年41岁。1957年,毛泽东故伎重演,为统壹思想,发动反右运动,对知识分子進行残酷的迫害。据1978年平反右派过程中的统计,在1957年的“反右运动”和1958年的“反右补课”中,全中国抓出五十五万名“右派”(分微右,中右与极右)。“估计有40万到70万知识分子失去职位,并下放到农村或工厂中劳动改造。”。

苏联在19世纪30年代,斯大林为统壹全党思想和清除政治异己,树立自己的定于壹尊的地位,发动了党内大清洗运动,对持不同思想的党员進行镇压和迫害。大清洗致使上百万人死亡,逾几十万人被枪毙,上百万人被迫迁居。许多人被关押、拷打或者送入劳改营和古拉格。由于饥饿、疾病、恶劣的环境条件和沈重的劳动,许多人死在劳改营中。苏联解体后,苏联的历史档案解密公开,大清洗逐渐暴露在公众面前。1988年12月25日《苏共中央政治局大镇压事件复查委员会的简要报告》披露:“研究国家安全机关的文献资料确定,1930—1953年间根据由苏联人民委员会国家政治保卫总局、内务人民委员部、国家安全人民委员部、国家安全部等机关起诉的刑事案件,有3,778,234人受到镇压,其中被判极刑(枪决)的786,098人。在被镇压的人中间,由执法机关判处的有1,299,828人(其中枪决129,550人),非执法机关判处的有2,478,406人(其中枪决656,548人)。”雅科夫列夫在《壹杯苦酒》中还写道:除了上述被镇压的370多万外,“还应当追加受害于集体化时期的340万人以及遭镇压的330万少数民族,这样就超过了1000万人”。苏联伟大作家索尔仁尼琴对苏联的镇压制度和“古拉格群岛”评论道:“它之所以依然存在,是因为这个国家制度离开它就不能存在。消除了古拉格群岛,这个国家也将不复存在。”

在纳粹德国,宣传部长戈培尔上任后第壹件事就是焚烧禁书,控制德国媒体、艺术和信息。他的名言是:报纸的任务就是把统治者的意志传递给被统治者,使他们视地狱为天堂;大众传媒只能是党的工具,它的任务是用党的思想理论改造人民;宣传的基本原则就是不断重复,谎言重复千遍就是真理;必须把收音机设计得只能收听德国中央电台。1933年春,戈培尔召集全国报刊、广播和电影界人士开会,公开纳粹德国的宣传政策。他毫不讳言,纳粹宣传要使用暴力,声称宣传者的后面应该竖着壹把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政治观点,不同的成长背景和人生经历自然会产生不同想法,所以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是很自然的,也是符合人性的。但极权政权却害怕人有不同思想。美国犹太裔政治哲学家汉娜 阿伦特指出:极权主义最恐怖的力量在于消灭人的差异性和独特性,这是毁灭本能、泯灭人性的过程。极权主义通过统壹的仪式、统壹的纲领、统壹的动作制造统壹的思想,从而批量生产大量“没有个人兴趣、没有事情纠葛、没有感情、没有归属、没有财产甚至没有自己名字”的极权主义武器。北京大学法学院张千帆教授指出:极权国家能够成功实现全民洗脑,让绝大多数国民都真诚地信奉壹种“真理”,并认可执政党及其领袖作为真理的化身,那么这样的社会必然是高度团结稳定的。统治者完全可以“无为而治”,根本用不着动用国家暴力,自发的群众暴力就足以消灭任何政治异议。意识形态控制是极权国家的必备要素,不仅因为极权或“全能”的定义意味着国家有能力统治人民的思想和信仰,而且因为要实现全能统治,必须消灭壹切反对的声音。有学者指出:独裁者为了建立和稳固自己的统治,最通用的做法,就是思想的唯壹化,即全国只能有壹个至高无上、唯壹正确的“思想”。“统壹思想”之本意,就是把所有人的思想都统壹到这个不许质疑的“唯壹思想”之下,让所有的头脑都臣服于那颗唯壹正确的头脑。美国学者兰德尔·彼特沃克在《弯曲的脊梁》壹书中写道:极权社会的媒体所呈现的内容,必须与统治者的世界观保持壹致。纳粹党人和马列主义者明白,任何形式的公开分歧都有碍于统治。无论内部或外部的分歧,都必须被有效控制,不能進入公众的耳中。分歧意见具备传染性,必须被阻止。当公众有太多梦想时,壹致性就可能崩碎,因此,同壹个世界,只能有同壹个梦想。

说来也有趣,共产极权制度的始祖马克思鼓吹言论自由,反对统壹思想的。马克思在《评普鲁士最近的书报检查令》壹文中说:“妳们赞美大自然令人赏心悦目的千姿百态和无穷无尽的丰富宝藏,妳们并不要求玫瑰花散发出和紫罗兰壹样的芳香,但妳们为什么却要求世界上最丰富的东西——精神只能有壹种存在形式?我是壹个幽默的人,可是法律却命令我用严肃的笔调。我是壹个豪放不羁的人,可是法律却指定我用谦逊的风格。壹片灰色就是这种自由所许可的唯壹色彩。每壹滴露水在太阳的照耀下都闪现著无穷无尽的色彩。但是精神的太阳,无论它照耀着多少个体,无论它照耀什么事物,却只准产生壹种色彩,就是官方的色彩!”我相信,马克思作为学者创立了荒诞不经的共产主义理论,但这个理论被列宁、斯大林改造成壹个残酷无情、毁灭人性的怪兽。如果马克思在世,他的命运会如何?毛泽东通过回答如果鲁迅还活着的问题给出了答案,那就是要么闭嘴,要么在监狱里呆着。

中共能够成功将当今中国人改造成统壹思想的木头人吗?我的回答是不可能。理由如下:第壹,40年改革开放已经让中国人接受了普世价值。让他们违背常识,返回五十年代的荒唐时代是不可能的。当今大多数中国人尽管自私、功利,但并不愚蠢。看看当今的移民潮、留学潮、宗教信仰潮就会知道老百姓的心理,因为他们壹直是用脚投票的。第二,中国社会已经是多元、相对开放社会,与世界融为壹体。让人民愚昧的基本前提就是封闭,但当今中国不是北朝鲜,已经是壹个思想多元和相对开放的社会,政府无法完全屏蔽真实的信息。中共与因特网的战争的结果只能以惨败告终,香港的无大台抗争运动就充分说明这壹点。第三,自由的人性无法消灭。再高明的宣传术也无法让壹个人长久地忘掉自由,背叛自己的权益,沦为国家机器的螺丝钉。彼特沃克说,真正让人无法逃脱的是“人性之网”,它永远网罗著每壹个人,无论从善还是恶的壹面拔剑,都无法将之刺穿。极权统治违背人性,这就是它失败的根源。极权统治就像建立在流沙之上的房子,注定会在某日坍塌。

最后,我们总结壹下,中共对维吾尔和汉人以及其他民族知识分子的迫害是残酷的,中国人应该团结壹致抗争。但中共的迫害暴露了它的致命弱点,那就是对自由思想的恐惧。历经40年改革开放,大多数中国人已经接受了普世价值。中共新时代极权主义思想严重脱离中国现实,不得人心,也没有人真正相信。民众的思想不可能统壹,但可以凝聚。唯壹的办法就是顺应历史的潮流,走進宪政民主新时代,否则中共的极权主义新时代只可能是壹个荒诞的、被人民唾弃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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