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统治之下的工人阶级生活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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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统治之下的工人阶级生活贫困
作者 中国网友
2017 年广东省四类地区工人工资与生活开支调查报告
壹、引言
我国最低工资调整政策壹直是劳动力关注的重点,我们持续多年的工人工资与开支
调查壹再显示最低工资水平对工人的基本工资的调涨有指导意义,对保障基层工人生活
至关重要。
2017 年 4 月,我们注意到广东省计划连续三年冻结最低工资1。时隔几个月后,我
们看到,全国壹共 22 个地区都于 2017 年宣布上调最低工资标准。如今深圳、上海、北
京、天津、浙江省这五个地方的最低工资均已超过两千元,领先全国2。而广东省的最
低工资不仅三年未见调整,连最高级别的广州市最低工资都不足两千元。
我们深切关注广东省的最低工资水平对该地区工人生计的影响。正在经历三年冻结
最低工资的广东省工人的实际生活开支水平如何?他们怎样应对衣食住行及抚养老小
等各样生活需求?广东省政府应如何修订最低工资水平来保障到工人及其家庭生活?
二、研究背景
我国从 1993 年劳动部颁布《企业最低工资规定》起,实施最低工资已有 24 年。至
2004 年,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布《最低工资规定》進壹步规范全国最低工资,其第壹
条开宗明义要“保障劳动者个人及其家庭成员的基本生活”。而《最低工资规定》第十
条则明确规定:“最低工资标准发布实施后,如本规定第六条所规定的相关因素发生变
化,应当适时调整。最低工资标准每两年至少调整壹次。”
广东省的最低工资近十年大多数两年壹调(以下列表仅以广东省最高壹类的最低工
资为例,即广州市近十年来的最低工资):
年份 最低工资(元)
2007 780
2008 860
2009 860
2010 1100
2011 1300
2012 1300
2013 1550
2014 1550
2015 1895
2016 1895
2017 1895
2018 ?
表 1:广州市十年来最低工资统计表
(来源:广州市政府历年媒体新闻公告资料)
2015 年 5 月 1 日,广东省最低工资调整至最高 1895 元/月。其后,最低工资沿用
该标准已接近三年,已经和《最低工资规定》第十条,最低工资标准每两年至少调整壹
次相违背。这其中的主要原因便是广东省政府发出的两个文件:
- 2016 年 2 月 28 日,发布《广东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降成本行动计划(2016-2018
年)》,宣布 2016 及 2017 年维持最低工资最高 1895 元/月;
- 2017 年 2 月 24 日,发布《广东省降低实体经济企业成本工作方案》,省政府目
标是经过 1 至 2 年努力,帮助企业年均减负约 2000 亿元人民币等,具体方案包括减慢
最低工资标准调整步伐,将现行最低工资标准由两年至少壹调改为原则上三年至少壹
调,2017 年最低工资标准继续按 2015 年 5 月发布的标准执行。
当前广东省(不含深圳市)于 2015 年 5 月发布的最低工资标准分四类:
其中壹类地区是广州,月最低工资标准为 1895 元/月;
二类地区是珠海、佛山、东莞、中山等四个珠三角城市,月最低工资标准为 1510
元/月;
三类地区是汕头、惠州、江门、肇庆四个城市,月最低工资标准为 1350 元/月;
其余地区为四类地区,月最低工资标准为 1210 元/月。
即使不和全国其它省市的最低工资水平比较,不深究冻结最低工资的违规问题,在
壹省之内,广东省的最低工资水平结合其它数据来看是矛盾重重的。
首先,广东省在 2014 年至 2016 年的通胀率依次为 2.3%、1.5%、2.3%3,即领取最
低工资的劳动者在 2017 年不能维持 2015 年的购买力,没有调整通胀便导致最低工资劳
动者供养自己和家人时难以维持基本生活需要。
其次,广东省 GDP 继续保持全国第壹。以 2016 年为例,广东省的经济增长虽有放
缓,但 GDP 总量接近 8 万亿元,占全国的 10.7%,连续 28 年位居全国第壹,同比增长
达到 7.5%4。然而在此领先全国的经济发展水平下,在最低工资处于最高壹级的广州市,
2015 年的城镇单位职工月平均工资是 6764 元5 ,2016 年升至 7425 元6。而最低工资维
持在 1895 元三年不提高,意味着最低工资占社会平均工资的百分比下降,从 2015 年的
28%下降到 2016 年的 25.5%。2017 年 7 月底,广东省统计局已公布上半年广东地区生产
总值 4.20 万亿元,同比增长 7.8%7,按此增长估计 2017 年最低工资占社会平均工资的
百分比将進壹步降低。这种向下趋势,或许是符合经济下行之下中央政府的供应侧结构
性改革,但却与 2017 年十九大提出的拉近贫富差距、在 2020 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百
年目标背道而驰。
在如此重重矛盾政策背景下,我们 2017 年底再次发起了调查,对广东省政府的冻
结最低工资的做法给予持续关注和政策建议。
三、调查方法
问卷调查:从 2017 年 9 月至 11 月,我们在广东省四个类别的城市各选取样本,以
问卷方式了解工人每月工资收入、加班时间、个人生活开支、社保缴纳、家庭经济负担
等情况。共发出及收回 79 份问卷,其中有效问卷 78 份(广州 18 份,东莞 25 份,惠州
19 份,河源 16 份),当中包括 16 名女性和 62 名男性。问卷的结果我们是用来分析和
评估广东省不同城市工友的工资收入、与实际生活开支之间的落差。
消费记录:我们在广州市和东莞市两个地方各找了三位工友,分别是:单身在广东
生活、夫妻两人及孩子在广东生活、夫妻在广东生活并要抚养老家的在学小孩和父母等
几个类别。我们请工友在 2017 年 10 月進行了为期壹个月的详细开支记录。选择这几种
家庭组合的工友做消费调查,是因为多数统计往往只计算个人在工作地的消费支出,忽
略了家庭供养小孩及赡养父母的支出。另外还考虑的因素是,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消
费水平有壹定差距。最终的结果主要用来展现工友实际生活中所需的开支。
市场调查:2017 年 10 - 11 月,我们也分别在广州市和东莞市对菜市场(低档)、
小区小超市(中低档)和大型超市(高档)三种购物场所進行工人日常生活用品的价格
调查,选当时最便宜的价格纪录。我们选择了二十种工友常吃的食品,和必须使用的日
用品。在过程中,我们也留意到因特殊的生理构造,女性用品是女性每月必不可少且无
法省略的壹项消费支出,因此我们调查的范围也包括了女性用品。物价统计的结果是用
来估算工人的消费需求与开支。
此外,我们沿用在 2013 年及 2015 年的调查方法8,在前两项的问卷调查与工友开支
记账过程中,我们都特别将生活开支分为了八大类。我们主要是参考《广东省最低工资
研究》课题组9,将居民消费性支出分为八大类,包括食品类、衣着类、居住类、杂项
商品及其服务类、家庭设备用品类及服务类、交通通信类、医疗保健类、和文娱教育文
化服务类,这几条标准线的内容可见下表:
生存线
食品类、衣着类、居住类、
杂项商品及其服务类
温饱线
食品类、衣着类、居住类、
杂项商品及其服务类
家庭设备用品类及服务类、
交通通信类
发展线
食品类、衣着类、居住类、
杂项商品及其服务类
家庭设备用品类及服务类、
交通通信类
医疗保健类、文娱教育
文化服务类
表 2:居民消费性支出八大类
这八大类的分别是:生存线、温饱线、发展线的水平分别应为社会平均工资的 30%、
35%和 40%。低于生存线的居民家庭会陷入绝对贫困状态,甚至危及生命;收入水平处
于温饱线的居民家庭仅能满足最低生活需要;收入水平处于发展线的居民家庭基本上达
到自给自足,维持较低水平的基本生活需要。随着社会发展与進步,劳动者的生活情况
不断改变,以前被视为奢侈品的东西,现在可能是生活必须品,以致以往用来考虑工资
水平的几条标准线——生存线、温饱线、发展线——的内容可能需要调整。物价的提升
与支出的扩大,也需要有相应的工资增长,才能保障工友的基本生活需求。
四、调查结果报告
经过调查问卷、工友消费记账及城市物价统计后,我们将结果呈现如下:
(壹)工人收入水平整体观察
1、基本工资占工资整体比例
从问卷调查中,综合广东省四个地区工人的基本工资(即工友理解的底薪)调查来
看,虽然工友的基本工资平均值达到 2142 元,但有超过六成工人的基本工资低于 2000
元。除其中壹人外,他们的基本工资都达到当地最低工资的要求,但没有高出太多;即
使参与调查的工人来自多个行业和技术范畴,对他们的基本工资水平也没有太大影响。
由此可见,老板普遍按照最低工资来付薪水给工人,“最低工资作为工人基本工资”的
现象仍然普遍。有几名工友表示是计件制,不设底薪。
基本工资水平(元) 百分比
1000-2000 64.5%
2001-3000 21.1%
3001-4000 7.9%
4001-5000 2.6%
5001 或以上 3.9%
表 3:广东省四地工人基本工资
大部分工人的每月工资总收入在 3000 元到 4000 元之间,四地工人工资收入的平均
数为 3889 元。
平均月工资水平(元) 百分比
2500 或以下 6.5%
2501-3000 14.2%
3001-3500 19.5%
3501-4000 29.9%
4001-4500 11.7%
4501-5000 5.2%
5001-5500 5.2%
5501-6000 3.9%
6001 或以上 3.9%
表 4:广东省四地工人平均月工资
2、补贴类型
我们也询问工友的收入中是否包含有其他福利与津贴,如吃住津贴,返乡交通津贴,
工龄奖,高温津贴,及其他津贴。这方面,不同城市不同行业的工人不太壹样,但提及
工资内包括其它补贴的受访工人不足壹半。整体而言,相比其它津贴,工人收到的食住
补贴比较多,他们也比较欢迎这方面的补贴。此外,由于大部分受访河源工人来自本地,
所以没有返乡交通补贴,其他三地的受访工人基本都是来自广东省外地区(只有壹名工
人来自省内),需要往返回乡。
表 5:广东省四地工人津贴福利
3、四类地区之间的工资差异
值得壹提的是,工人的基本工资与月工资收入具有较明显的地区差异。在基本工资
方面,广州作为壹类地区,最低工资标准最高,带动工人的平均基本工资和月平均工资
也是四地之中最高,但是在其以下类别的地区,情况则比较复杂。
第四类地区河源的平均基本工资比第三类地区惠州要高,而惠州又比第二类地区东
莞的高,部分原因是因为抽样方面的缺陷,被个别受访者的基本工资拉高了平均值。但
如果结合基本工资与平均工资之间的比例,以及工时来看,东莞、惠州的工人基本工资
占平均月工资的比例较低,而基本工资以外的收入也许可以从较高的加班时数中推断多
为加班费。
河源工人的基本工资虽高,他们的加班时数也不低,但并没有反映在月工资上,月
工资反而比其它地区低出壹大截,当中可能反映劳动条件的缺失,以及违法计算加班费
的可能性。另外壹个原因是,受访的河源工人多数来自本地,不享有许多老板为外地人
提供、以现金发放的生活补贴,如吃住、交通方面的,导致他们的整体工资水平也较低。
地区 有吃住补贴
的比例
平均补贴
(元)
有返乡交通
补贴的比例
平均补贴
(元)
有工龄奖
的比例
提及的其它补贴
广州 38.9% 468.5 16.7% 100 22.2% 高温津贴(11.1%)
东莞 28% 212.9 20% 410 28% 岗位绩效、表现奖金
惠州 47.4% 141.7 21.1% 384 31.6% 年终奖,节日奖,有薪年假
河源 37.5% 266.7 0% 0 18.8% 岗位补贴、勤工奖励、夜班补贴
地区 平均基本工资
(元)
平均月工资
(元)
基本工资占平均
月工资比例
平均每日加班
(小时)
平均每周加班
(小时)
平均每月放假
日数(天)
广州 2756 4350 63.4% 1.35 9.3 5.9
东莞 1767 3850 45.9% 2.54 20.3 2.75
惠州 2003 4009 50% 2.97 20.8 2.88
河源 2155 3285 65.6% 2.56 15 3.19
4、 工资调整
问及最近两年是否有涨工资,各地反映工资有稍微调整的受访工人不足壹半,幅度
也不壹。出于样本量不足的原因,我们也不由此推论广东省的平均情况。
地区 提及最近两年工资有调整者比例
广州 55.6%
东莞 52%
惠州 21.1%
河源 43.8%
表 7:广东省四地最近两年调整工资比例
(二)工人主要生活开支观察
1、吃
食物的花费占工友日常开支的很大壹笔,而不同城市的生活水平的确存在差距,广
州工人的食物开支最高,河源的则最低。
地区 平均每月食物开支(元)最高每月开支水平(元)
广州 671 2000
东莞 492 1000 以上
惠州 331 800
河源 322 1000
表 8:广东省四地工人每月食物开支
我们请壹位在东莞工作的工人壹家(夫妻二人与壹名孩子同住)進行了壹个月的消
费纪录,希望比较具体地了解他们伙食壹般如何解决。他们以自炊为主,维持壹定的营
养均衡和花样,早餐来不及自己做所以在外面吃,每周在外聚餐壹次,有时候会买零食
和饮料。这样下来,每个月的伙食费在 2000 块以上,平均下来壹个月每人 700 多元的
伙食费,占了总开支的 58%。相比起来,另壹个人口组成差不多的广州家庭(夫妻二人
与壹名孩子同住,另有壹名孩子在老家读书),平时主要在工厂食堂付钱吃饭(平均每
天 20 元计),伙食占他们的总开支只有 34.5%,比上述东莞家庭少得多,但不上班或
带同孩子的时候就无法在厂里吃。
对于单身在外的工人而言,自己开伙不壹定比在厂里或外面餐馆吃来得化算。14%
的受访工人表示厂方包吃,所以在食物方面不花钱。假如工厂包食饭,或者提供食饭补
贴,的确会给工友减轻很大的壹笔负担。可是很多工友也反映,工厂食堂非常不好吃,
饭菜里有虫,不利于健康,但没办法改善。为了减轻家里开支,不与家人同住的工人倾
向于选择包吃包住的工厂,可是也就要因此忍受难吃差劲、缺乏营养又不健康的食堂。
2、住
目前包吃或提供食堂的工厂很多,但包住的工厂较少,因此住房水电费也成为工人
的壹笔恒常开支。只有壹位惠州工人提到自己在还房贷,每月需供款 2680 元。79 名工
人中,有 20 位是厂方包住,不需要花费住宿费用。其他工人多数租住在城市中的农民
房。
地区 平均住宿开支(元) 平均水电开支(元)
广州 232.8 72.6
东莞 237 60.7
惠州 150 62.1
河源 192.4 43.2
表 9:广东省四地工人每月住宿水电开支
四个地方的住房花费虽然略有不同,但相差并不如食物消费的差距那么大,因为工
人多数租住工厂区附近的农民房,环境都很壹般,很多房间甚至白天也见不到光亮,租
房的对象就是针对底层的工人们,租房的费用也普遍较低。
3、 行
地区 平均交通开支(元)
广州 72
东莞 79.2
惠州 90
河源 116.7
表 10:广东省四地工人每月交通开支
有十多名工友反映平时交通消费为 0 元,这是因为他们平时很少出行,就算出行也
是在步行可达的范围内,不乘坐交通工具。从外地来这些城市打工工人的生活重心壹般
围绕工厂周边范围,较少涉足市内其它地区;但河源的工人多为本地人,生活圈子较阔,
日常出行也较多,导致他们工资水平较低但交通开支较高的情况。
4、衣
地区 平均服装开支(元)
广州 99
东莞 262
惠州 173
河源 161
表 11:广东省四地工人每月服装开支
事实上,79 名工友壹共有 20 名反映自己不会每月买服装,当中又有 10 名在广州,
广州工人的每月平均服装开支乍看很低,但会定期购置服装者的开支还是和其它城市的
差不多。他们多数时候穿的是工厂的厂服,主要是趁换季的时候才买衣服,平时反而更
常给孩子买衣服。
5、生活用品
生活用品包括在家日用的家居百货、五金电器,有时是更换新品,有时是旧物维修。
地区 平均生活用品开支(元)
广州 111
东莞 119
惠州 160
河源 106
表 12:广东省四地工人每月生活开支
当然工人家居百货的质量需求有别,但观乎各地工人生活用品开支的平均额都相去
不远。
(三)其它生活开支统计
除了基本的衣食住行外,工友们在精神上也有需要要得到满足,当中包括:通信、
交际、休闲娱乐和个人進修方面的需要。这些方面,我们实际统计工友支出,得出的数
据如下:
1、通讯
随着手机的普及,通讯已成为工友必不可少的开支,当中包括手机通讯和宽带上网
的费用。
地区 平均通讯开支(元)
广州 85.3
东莞 88.7
惠州 105
河源 119
表 13:广东省四地工人每月通讯开支
2、休闲娱乐
这壹项我们着重统计工友外出游玩、外出聚餐等的花费。通常有小孩的家庭在这方
面花费会比较大壹点,外出游玩都是出于孩子的需要,去游乐园、买零嘴等就涉及不少
外游的花费。至于单身在外的工人常见的社交活动如每周或者每两周外出聚餐、喝酒等
也会花到钱。
总体而言,超过四成的受访工人表示日常并无娱乐支出,当中在惠州的就占了三分
之壹。广州、东莞和河源有个别受访工人娱乐花费比较多,主要是用于唱歌、喝酒。
地区 平均休闲娱乐开支(元)
广州 155
东莞 193
惠州 108
河源 364
表 14:广东省四地工人每月休闲娱乐开支
3、个人進修
在当前机器换人的大潮之下为了免被淘汰,工人需要進壹步深造培训或者精修技
术,争取事业和人生的更多发展机会。大部分的受访工人并没有自我培训、自我增值的
预算和机会。
调查中,只有 10%的受访工人将个人進修列入日常开支,牵涉金额由 100 至 1000
元不等。
4、医疗保健
大部分工友虽然有医疗保险,然而保险不能复盖所有的花费,故而平时的医疗费用
还是不小的壹笔钱。壹般工人的医疗药品开支在 100 元上下,但如果所需治疗或药物不
能以医保保销,开支可达几千元,其中广州壹名工友花费 2800 元,惠州另壹名工友花
费 3000 元,对于月收入不过 4000 元的工友而言已经是无法承受之重。壹旦重大疾病来
袭,假如医保不能缓解这笔非常沈重的负担,工友的生活可能完全被压垮。
除去两名医疗开支特高的个案,其他受访者的每月日常医疗保健开支为:
地区 平均医疗保健开支(元)
广州 73
东莞 82.5
惠州 179
河源 130
表 15:广东省四地工人每月医疗保健开支
5、供养家庭
大部分的工友节省自己的衣食住行,在孩子和父母身上的开销则相对宽松。这部分
的钱通常都不是在打工地花费,对于外省市的家人而言,作为日常开支之用为数可算不
小。对于子女而言,这笔钱应该既能满足子女的教育所需,也涵盖日常生活的开支。
地区 给家人的平均教育及抚养开支(元)
广州 1380.4
东莞 1496
惠州 2205
河源 1114.3
表 16:广东省四地工人每月教育及抚养开支
6、储蓄
从物价统计中我们知道,广东省内各地的消费水平并不低。调查中,成年的工友是
省吃俭用、把钱留给孩子与家人,自己没太多的结余储蓄。而年轻人的烦恼是工资不够
花。不少人在调查中反映道,工资太低了,单靠工资无法生存。特别是工资才两千多的
工友们,非常希望能够涨工资。问卷调查发现,工人当中也有不少是月光族、甚至入不
敷出的。表示自己每月还有壹定结余储蓄的工友非常少,许多工人每月身无分文10。
地区 每月身无分文(储蓄 0 元)
广州 44.4%
东莞 36%
惠州 15.8%
河源 62.5%
表 17:广东省四地工人每月储蓄状况
我们发现储蓄多少也与年龄大小及其消费习惯相关。本次调查的 78 名工友,年龄
平均值在 36 岁,这也大致符合《2016 年农民工监察调查报告》提及的中国农民工平均
年龄为 39 岁11。但本次调查四个地方的工友年龄存在差距。例如惠州的工友偏年长,以
40 岁以上居多,而河源的工友偏年轻,30 岁以下居多。惠州工人的医疗保健费用、供
养家庭费用在四个地方居长,而储蓄的比例也是最高的。相反,河源工友年轻,他们的
平均娱乐开支远远超过其他三个地方,而供养家庭和储蓄比例也是四个地方中最少的。
表 18:广东省四地工人平均年龄值
7、壹家人生活
总体而言,大部分的工友并不能与家人同住。他们的家人可以想象多数生活在农村,
工友们不能享有合家团聚,日常开支的壹大笔是要寄给家乡的亲人。
地区 与小孩同住比例 与老人同住比例
广州 16.7% 16.7%
东莞 16% 12%
惠州 42.1% 15.8%
河源 25% 25%
表 19:广东省四地工人与家人同住状况
也有少量工友能与小孩和老人团聚在城市,由于城市消费水平高,开支也就更为沈
重。在广州市和东莞市,我们做了物价统计,统计当地食品及日用品的市场价格,以及
邀请不同家庭的工人记录了其每月所需开支(详细的物价统计见附件壹,工友的消费记
录见附件二)。
其中,我们将食物、房租水电、娱乐消费的支出计入家庭整体支出,得出他们为家
庭的支出是多少。可以见到,壹家人在城市生活同住的工友每月开支都要超过三千元,
而大部分都是为家庭的支出。
地区 家庭同住人口数 每月个人支出(元) 其中为家庭的支出(元)
广州工人壹 6 4121.42 3498.42
广州工人二 3 4224.4 3625.5
广州工人③ 1 1344 /
东莞工人壹 3 3183.3 2898.3
东莞工人二 3 4061.2 3637.4
东莞工人③ 1 2209 /
表 20:广东省四地工人家庭消费个案
五、调查结果分析
总结以上数值,衣食住用这几个生存所需方面,根据七十多份问卷,我们统计工友
每月的消费平均支出为 1015 元,加上其它方面,平均每月支出则高达 3073 元。透过问
卷调查和消费纪录所了解到的工人消费习惯,有以下几点值得留意:
(壹)收入:工资与社平工资之对比
和社会整体水平比较,调查中的工人的壹般收入明显是处于较低水平。如果只算基
本工资,即在无加班、无额外补贴的情况下,他们当中大部分人的平均月收入占当地社
平工资12不足四成,只有把其它细项如加班费、补贴等计算在内,才会涨到社平工资的
六成或以上。加班和补贴通常是由雇主安排的,工人不壹定能够自行决定是否加班,又
或者只能牺牲休息时间来多加班;补贴也是按各厂的情况由雇主决定,没有法律条文规
定雇主必须要给哪些补贴、给多少(高温补贴除外)。
表 21:广东省四地社平工资、基本工资、与月工资状况
在工资最高壹类的广州市,最低工资线目前才不过 1850 元,仅为广州市社平工资
的 25%,更已经和现实中工人的基本工资严重脱节。反而调查中四个地方工人的基本工
资收入都比较接近社平工资的 40%,勉强符合《广东省最低工资研究》课题组三条标准
线中的发展线水平,也能和国际的最低工资标准接轨。
(二)支出:生存低消费,发展高代价
《广东省最低工资研究》课题组三条标准线的区别标准是,生存线包括食品类、衣
著类、居住类、杂项商品及其服务类,温饱线是在生存线之上加家庭设备用品类及服务
类、交通通信类,而发展线则在生存线与温饱线上再加入医疗保健类、文娱教育文化服
务类。同时,生存线、温饱线、发展线的水平分别应为社会平均工资的 30%、35%和 40%。
就问卷调查的结果而言,工人的生活在“生存线”中的食品类、衣着类、居住类、
杂项商品及其服务类的需要都大致满足到。工人的收入平均在三千到四千元,已超过生
存线所需,虽然这是额外加班加点才换来的。
值得注意的是,四个地方的生存线和工人实际生存开支存在较大差距,其中广州市
落差达 1041.1 元,东莞 370.5 元,惠州 743 元,河源 588.1 元;温饱线和工人实际温
饱开支的落差也不小,广州市落差高达 1255.1 元,东莞落差 342.8 元,惠州 817.9 元,
河源 587.9 元。
生存线和温饱线标准分别都高过工人平均用于生存和温饱的开支几百至上千元说
明,调查中个体工人的收入基本超过生存及温饱所需,但他们习惯用低支出来满足生存
条件和温饱条件。虽然能够过日子,但衣食住行各方面生活质量都低于应有标准。
另壹方面,我们计算四地工人的发展开支发现,工人实际的发展开支合计占当地社
平工资的比例平均超过 56%,其中惠州高达 66%,发展成本最高,广州成本较低为 39.8%。
按照三条标准线,只需要达到社平工资的 40%即可达到发展线,然而调查中工友要
满足实际发展需求,平均需要社平工资的大约 56.8%。
可以看到,工人们都投入了超过生存开支壹倍的支出在满足发展所需,特别是医疗
和供养家人,总额甚至高过当地的发展线,即社平工资的 40%。我们看得出,对收入不
高的工人来说,为了追上社会发展,还在牺牲生存质量,节衣缩食来应付家庭发展需求。
地区 社平工资
(2016 年)
平均基本工资
(本次问卷调查)
平均基本工资占
社平工资比例
平均月工资
(本次问卷调查)
平均月工资占
社平工资比例
广州 7425 2756 37.1% 4350 58.6%
东莞 4804 1767 36.8% 3850 80.1%
惠州 5397 2003 37.1% 4009 74.3%
河源 4709 2155 45.8% 3285 69.8%
地区 当地社
平工资
本次调查
平均收入
当地
生存线13
生存开支
合计14
当地
温饱线15
温饱开支
合计16
当地
发展线17
发展开支合计
(包括供养家
庭)
18
发展开支比例
(包括供养家
庭)
19
广州 7425 4350 2227.5 1186.4 2598.75 1343.7 2970 2952.1 39.8%
东莞 4804 3844 1441.2 1070.7 1681.4 1338.6 1921.6 3110.1 64.7%
惠州 5397 4009 1619.1 876.1 1888.95 1071.1 2158.8 3562.9 66%
河源 4709 3285 1412.7 824.6 1648.15 1060.3 1883.6 2668.6 56.7%
平均值 5583.8 3872 1675.1 1014.7 1954.3 1203.4 2233.5 3073.4 56.8%
表 22:广东省四地社平工资与最低工资标准线水平
(三)社会保障未能缓解工人负担
出现上述情况,其中原因之壹是国家社会救济制度未能发挥调节作用。工人日常开
支当中,有些支出不壹定是固定每月开支,但壹旦有需要的话则金额庞大,当中以医疗
和子女教育为主。如果家有老人,还需要供养他们的生活,有时要供养的还不止壹人。
本次调查中,我们统计那些明确知道自己购买了五险壹金的工友20,实际缴费额是
多少。四个地方工人的社保都不是全复盖。其中,广州购买五险壹金的比例是最高,东
莞购买比例居次,而惠州、河源各项社保的购买率都低。同时,广州工友的平均社保缴
费也以 521 元而排最高,其他三个地方的工友社保缴费则都是两百多元。除广州之外,
其他三个地方的住房公积金购买率都很低。由于广州工人的社会保障比较高,满足发展
需求的支出也是四地中最少的,不过工人社保的缴费额也居高。
地区 养老保险 工伤保险 医疗保险 生育保险 失业保险 住房公积金 工友社保缴费(元)
广州 88.9% 88.9% 88.9% 72.2% 77.7% 77.8% 521
东莞 80% 60% 60% 40% 48% 16% 237
惠州 57.9% 52.6% 47.4% 42.1% 42.1% 26.3% 257
河源 43.8% 52.3% 50% 43.8% 43.8% 6.3% 255
表 23:广东省四地工人社保购买状况
2011 年《社会保险法》出台,原意是建立起普惠型保险制度,令国民的教育、医
疗与养老都有财政再分配的支持,但是社保体系实际上还远未达到“老有所依、幼有所
养”的程度。不少高龄工友到现在还在被社保补缴的问题困扰,临近退休或已经退休却
仍然无法拿到养老金,退休后的开销往往要依靠仍在工作的子女。从工人的日常支出,
我们看到当下中国仍然是传统社会中家庭自救、家庭养老的模式。家庭里的劳动力都出
来赚钱,而后用大部分的积蓄供养自己的孩子、父母、以及个人发展所需。
缺乏社会保障的时候,工人在外打工也有后顾之忧。年富力强的工人平时赚钱养家,
自己可以壹分钱不花,却把收入全部留给自己的孩子与父母,是家庭当之无愧的顶梁柱。
可是,他们壹旦生病,不仅自己的工作可能难以为继,更因为医保制度的缺陷,令整个
家庭随着购买医疗药品带来的财政压力而崩溃。另壹个例子是住房,底层工人壹般聚居
在城市边缘的廉价租房,卫生和安全程度固然没有保障,可是壹旦这些地方不再欢迎他
们,他们也就无处可去了。2017 年底,北京大兴大火,不但令十几名工人丧命,更引
起政府将不合规的城市郊区租房户限期内驱赶出城,其他省市纷纷效仿,就令许多不得
不蜗居于此的底层工人霎时无家可归21。
(四)四地消费水平差距缩小
透过比较四级地区的消费水平,我们也观察到壹个趋势,就是各城市的消费水平日
渐接近。例如,物价统计中可以看到,广州市和东莞市居民所需的衣食住行开支差距特
别小。我们调查工友日常的衣食住行日用消费,除了偶有个例,四个城市的消费平均值
差距多数在壹百元以内。可以说,广东省不同城市间的物价和生活水平略有差别,但差
别不大。
过去二三四线城市的物价水平可能比较低,但随着城镇化发展,连锁店和大超市進
驻各地,即便工人拿着低壹级的工资,消费起来也跟大城市差不了多少。以往工人在壹
线城市打工,供留在老家的家人花用,但与老家飞涨的物价相比,优势可能会越来越少。
(五)何谓体面生活?社平工资 40%的发展线问题
体面生活或曰有尊严的生活关乎发展,最低工资应保障工人生活有尊严,随着社会
发展及劳动要求的提高,以下这些需求是否应纳入最低工资里已不可回避:
• 社交性饮食开支、买零食等等
• 進修(包括技术培训和继续教育進修)
• 与家人同住(假设壹家人团聚在城市、相比农村开支而增加的各项花费)
综合四类地区的消费水平,我们看到这些需求挑战了社平工资 40%的发展线标准。
发展是壹种人人该有的基本权利,社平工资 40%的发展线标准已经显得难以保障工人
的发展权。如果最低工资完全不予考虑这些需求,低收入工人恐怕很容易陷入长期低
度发展的恶性循环,相信也不是国家致力社会长期稳定发展时所希望看到的。
六、最低工资的调整建议
我们认为,在制定最低工资标准的过程中,除了以当前的经济发展、居民消费水平
等统计数字作为参考,更应透过深入了解劳动者的实际生活、收支、社会保障等情况,
得出基层劳动者日常消费的立体图象,以此确保最低工资制定的标准能确切惠及所有劳
动者。因此,壹份足以体面生活的最低工资,是可以有正常营养的饮食、舒适稳定的居
住环境、适量的精神生活和足够的社会保障。工人不应该放弃任何壹项,也不需要牺牲
自己以成就其他家庭成员的需求。
2018 年 1 月 10 日,广东省人社厅在协调劳动关系三方的年度第 1 次会议就介绍了
在全省开展的最低工资标准评估情况,提出近两年广东省经济社会实现了稳步发展,最
低工资标准亟需尽快调整以适应经济社会发展状况22。我们欢迎省政府尽快调整最低工
资标准,并给出我们的建议如下。
(壹)最低工资应满足壹家人的生活开支
在考虑劳动者养活自己及家人的具体消费、实际上的开支需求时,我们首先以家庭
为单位来计算壹份有保障的最低工资应该达到如何水平。我们尝试推算出壹个三人家庭
在广东省的工业区生活,基本所需的月计消费(推算方法可见附件三)。壹个三口家庭
的开支将包括三人(两大壹小)同住在广东的生活开支、外地户口小孩在城市的教育费
用、以及寄给家乡老人的钱、人情客往的生活开支。
在广州市壹个三口之家每月生活所需的开支:
支出内容 月计款项
食物 2069 元
住宿 762 元
生活用品 155 元
交通 472 元
通信 260 元
服装 300 元
个人服务 50 元
医疗保健 150 元
社保缴费 1042 元
返乡交通 250 元
休闲娱乐 400 元
教育、進修 800 元(含子女)
供养、人情 800 元
合计 7510 元
在东莞市壹个三口之家每月生活所需的开支:
支出内容 月计款项
食物 2099.2 元
住宿 662 元
生活用品 159.5 元
交通 472 元
通信 260 元
服装 300 元
个人服务 50 元
医疗保健 150 元
社保缴费 474 元
返乡交通 250 元
休闲娱乐 400 元
教育、進修 800 元(含子女)
供养、人情 800 元
合计 6877 元
综上,我们得出壹个三口之家在广州生活应该至少有 7510 元的月收入(以二人工
作计,则每人工资应达到 3755 元);壹个三口之家在东莞生活,每月收入应达到 6877
元(以二人工作计,则每人工资应达到 3439 元)。
其中,广州市和东莞市的家庭开支中,广州市工人有的社保缴费达壹千元以上,最
低的也缴费 285 元;而东莞的社保缴费最高只有 300 元。这笔社保缴费还有住房公积金
都是工人每月开支的壹大负担。在上海,人社部门早有明确表示最低工资标准不含社保
缴费和住房公积金。我们认为广东省应尽快向上海看齐,人社厅在为企业减轻数百亿元
社保负担的同时,应明确工人在社保个人缴费之后的基本工资不得低于最低工资标准。
(二)最低工资标准应以社平工资的 40%作底线
显然,最低工资必须追得上工人的实际需要才能发挥其稳定经济发展的社会功能。
近两年广东省经济社会稳步发展,必须尽快提高工人收入,以配合進壹步转型升级下经
济发展所需。
目前广东省最低工资远远脱离了工友的实际需求,它对工人收入的指导意义和以往
有了不同。本次研究囿于不是跨年度的调查,因而无法推论过去几次最低工资调整时工
人实际收入会跟着调整多少。但在与工友的长期接触与访问中,我们了解到虽然工厂给
出的基本工资会在最低工资线之上進行调整,但是加班费则往往按最低工资计算,拖低
工人的月工资收入。
由于 2017 年广东省各地区工人的基本工资已分别达到社平工资 36%至 46%,我们认
为最低工资标准必须尽快回到正轨,以社平工资的 40%来作底线,承认低收入的工人也
能分享广东省经济发展的成果,虽说有地区差异,它仍应是工人的最低收入标准。这个
标准之下,最低工资正好与我们调查中四类地区工人的基本工资收入相符合。
因此,我们建议 2018 年广东省四类城市的最低工资应该至少达到以下标准:广州
市 2970 元,东莞市 1922 元,惠州市 2159 元,河源市 1884 元。
广州市(元) 东莞市(元) 惠州市(元) 河源市(元)
2016 年最低工资 1850 1510 1350 1210
2016 年社平工资 7425 4804 5397 4709
本次调查的基本工资 2756 1767 2003 2155
本次调查综合工资 4350 3850 4009 3285
建议最低工资底线
(社平工资的 40%计)
2970 1922 2159 1884
表 24:最低工资调整方案建议
(三)要发展应向社平工资 60%看齐
此外,我们的调查结果也表明工人在发展需求的支出日益增加。如果社平工资的
40%已无法满足到工人的实际发展需求,我们认为最低工资最终应向社平工资的 60%看
齐,以弥补在社会保障未能全复盖的情况下工人达致发展的支出需求。
60%的标准看起来很高,但我们调查广州市和东莞市时发现,壹家三口在广州市生
活,每人每月工资至少应达到 3755 元(以二人工作计)才能满足家庭需要;而三口之
家在东莞生活,每人每月收入应达到 3439 元(以二人工作计)。按照两地 2016 年的社
平工资,两地的月支出占到了社会平均工资的 50.6%及 71.6%。广州和东莞并非特殊个
案,惠州、河源及广东省其他城市的工友也存在同样的发展需求。因此,在综合物价水
平、工友生活发展需求与低社会保障情况之后,最低工资标准应逐渐向社平工资的 60%
看齐。
令最低工资达到当地社平工资的 40%是国务院在上壹个《促進就业规划》里的目标,
而提高至社平工资的 60%,则是全总在 2010 年给出的建议。如今,国家提出要实现 2020
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总目标,广东省已不能回避调整最低工资的需求。
广州工友壹:
壹家四代 6 个人共同租住在广州:祖爷爷,爷爷奶奶,工作的夫妻,及小孩。
该工友平时做饭,不出去聚餐,尽量节俭。他十月份的开支记载如下:
(其中食物、房租水电及娱乐消费是供养全家人)
十月份花费
食物:
每天都在家里做饭,食材购买以肉类为主要
开支,偶尔也有买比较贵的鱼虾。每日购买肉/
鱼/虾平均约 33 元。
此外,每日购买蔬菜平均花费 16.26 元,葱
蒜辣椒等调料 3 元,蛋与豆腐 1.83 元。每两三
天买壹次水果,平均每日约 14.43 元。
牛奶平均每日花费 5 元。
食物开支约占总开支的 58%。 2379.12 元
房租水电:
租住两房壹厅约 600 元,水电开支约 200 元。 800 元
日用品:
洗发水 50,纸巾 18,牙膏 16,袜子 20。 104 元
通讯:
本月 200 元。
200 元
服装:
本月 199 元。 199 元
交通:
上班族每日 4 元,壹个月 120 元。 120 元
娱乐花费:
主要是小孩的娱乐,去两三次游乐场,平均
下来每次上百元。 319.3 元
其他:本月无外出聚餐费,无医疗开支。
合计:4121.42 元。
广州工友二:
夫妻二人及壹个女儿在广州居住生活,还有壹个儿子在老家读书。
记录者女工友十月份的花费记录如下(食物、房租水电及娱乐休闲是供养壹家人):
花费
食物:
每天固定的支出是早餐花费,壹家人约 11
元。夫妻平时在上下班的工厂吃饭,午饭花费 15
元、晚饭花费 10 元。女儿读小学,午饭在学校
吃,晚饭回家吃。
偶尔也会在家煮饭,壹个月不超过十天。在
家煮饭时,壹天通常要花费五六十元。每两天会
买壹次十多元的水果,此外也常购买牛奶,每月
百多元。早中晚饭和这些加起来,平均每日开支
42 元。平时也会买零食饮料百多元。
食物开支约占总开支的 34.5%。 1456.5 元
房租水电:
住宿 180 元,水电开支约 81 元。另交电费
100 元。
361 元
日用品:
这方面女性消费比较多:
洗衣液 116, 沐浴露 29.8,洗发露 19.8,
牙刷 10.8 牙膏 20,大宝 8.5
化妆品 200,卫生巾 12.5,补水霜 55,香水
11.5, 女性买包 30 热水器头 35 548.9 元
通讯:
自己花费 50 元。
50 元
服装:
给女儿买衣服 200 元。 200 元
交通:
平时不花钱。 0
休闲花费:
儿子生日 400 元,中秋节送礼 200 元。 600 元
其他花费:买药本月花费 8 元。
平时要给家用,本月给儿子生活费 1000 元。
此外无聚餐消费,无其他费用。 1008 元
总计 4224.4 元。
广州工友三:
壹个比较节省的工友。单身独居,记录了十月份 18 天的食物费用,中间记录比较简略,
并有十余天未计算。
花费
食物:
平时主要自炊,较为节省,平均下来每日
11.1 元。食物开支占总开支的 26%。 344 元
房租水电:
这个月 247 元。 247 元
日用品:约 52 元 52 元
通讯:50 元。 100 元
服装:计 100 元 100 元
交通:平时交通数次。每次花费上百元。 501 元
其他花费未计。 0
合计:1344 元
东莞工友壹:
夫妻二人和壹个孩子在东莞居住(记录者的食物、房租水电及交通花费是供养全家人):
夫妻二人连同壹个孩子在东莞生活居住。 花费
食物:
平时主要买菜后在家做饭。多购买鸡肉猪肉
及排骨熬汤,青菜搭配也较为均衡,蘑菇青菜笋
类都常见,偶尔也购买鸡蛋豆腐和水果,本月有
买油 45,米 90,红酒 45 元。这些平均下来每日
48 元。
另外会每天在外吃早餐,花费约 10 块钱,
平均每周外出聚餐吃壹顿,约 100 元。间歇购买
零食、奶茶。本月花费 727 元。
食物开支约到了占总开支的 68%。 2155.3 元
房租水电:
约 360 元。本月另购家具 100 元。 460 元
日用品:
本月购买百货日用品约 50 元。
50 元
通讯:
话费 50,维修手机 120 元
170 元
服装:
本月购买壹双鞋子 65 元。
65 元
交通:
只有少数几次外出游玩及打车花费。
283 元
其他花费:无医疗开支。 0
合计:3183.3 元
东莞工友二:
夫妻在东莞打工,但孩子在老家。这个月父亲来了壹次,因此多出壹大笔家用开支。
记录者本月开支如下(其中食物、房租水电、部分通讯、服装及家用费用是供养壹家人):
夫妻二人生活在东莞,小孩及父母在老家。 花费
食物:
夫妻二人每天都在工厂吃饭,很少做饭。工
厂伙食平均下来两个人每天 22 元,再加上偶尔
家里买点菜、壹周买点水果,这些伙食费合计 957
元。
平时,出去外面吃大概壹个月有五六次,每
次花费 50--200 元不等,外加宵夜,这方面的开
支壹个月 678 元。
另外也常常购买如果汁、啤酒、瓜子饼干等
零嘴,月花费 200 元。
食物开支约占总开支的 45%。 1830.6 元
房租水电:
租房及水电费本月共计 340 元。 340 元
日用品:
本月购买充电电源 30,剃须刀 69+55(自己
和父亲各壹),调料及钢盘 52 元,洗发水 24.8,
百货 16,钥匙扣 5 指甲钳 5 肥皂 10 衣架 5。
打印工伤资料 50 元。 321.8 元
通讯:
给自己充话费 100 元,又给女儿充话费 100
元,本月也购买老人手机壹台 298 元。 498 元
服装:
夫妻本月花费 200 元,另花 500 元给家人购
置服装。 702 元
交通:
平时步行上班,只有外出游玩及去城区才打
车,摩的。出去玩如打车,花费会超过 100 元。
252.8 元
休闲花费:
去动物园壹次门票及消费 116 元。
116 元
家用:
这个月,送父亲回家时给了 2000 元,并请
带给母亲和岳母各 200 元(今次以钱代替礼品)。
另给了小孩生活费 2000 元。
(偶尔)
4200 元
其他开支:无医疗开支。 0
合计:8261.2 元
东莞工友三:
单身工友,平时抽烟喝酒比较厉害。个人当月开支记录如下:
独自壹人人生活在东莞。 花费
食物:
平时很少自己做饭,主要在工厂吃和去外面
买小吃。如在老工厂吃饭,早饭花费 2 元、午饭
晚饭平均 6 元。但到了新厂就要早餐 6 元,午饭
晚饭各 8.5 元。所以到了新厂,他由壹日三餐改
为壹日两餐。偶尔也在工厂外面的餐馆吃,以面
食为主,每顿十多元。当月合计 306 元。
吃饭时喝酒比较多,有时是和朋友聚餐时
喝,有时是自己壹个人在小馆子吃喝。在外喝酒
这个月有 21 天,喝酒加餐费合计 707.5 元。
食物开支约占总开支的 46%。 1013.5 元
房租水电:
本月 245 元。
245 元
日用品:
洗发水 16 洗衣粉 6 牙膏 12.5 沐浴露 24.5
元
49 元
通讯:
约 50 元
50 元
服装:
鞋子 339 袜子 22 衣服 49 元
410 元
交通:
平均每日公交花费 4 元
86 元
休闲花费:
主要是抽烟和买饮料。
香烟,每天必买壹包或更多包,价格约在
5-10 元,本月花费 324.5 元。
355.5 元
其他费用:
无医疗开支。无记录给家用。
0
合计:2209 元
食品开支的计算方法是:统计当地食品物价,米、肉、蔬菜、蛋、豆类等均取物价
的平均值,根据中国营养学会建议主副食搭配,我们得出正常人壹个月所需的食品开支。
生活开支的计算方法是:我们根据工友个案统计而了解到工友的实际消费习惯如住
宿水电、生活用品、娱乐通讯这些必备的日常开支,也根据根据工友的消费需求如交通、
服装、个人服务、医疗、休闲娱乐、教育進修、赡养人情等,计算这些方面实际壹个月
需要的花费。
1 广州市的三人家庭每月基本消费开支推算方法
类别 项目 成人 1 成人 2 小孩 月计 备注 合计
食品 米 每日 500
克
每日 500
克
每日 300
克
255.9
元
份量按中国营养学会建
议成人主副食壹日合理
安排计算,小孩所需份量
为成人的 60%。各项目为
物价调查中各地食品价
格的平均数。将每日所需
份量乘以平均价格,再乘
以 31 日,得出月计开支。
肉类 每日 200
克
每日 200
克
每日 120
克
580.3
元
蔬菜 每日 500
克
每日 500
克
每日 300
克
289.4
元
蛋 每日 60 克 每日 60 克 每日 30 克 62 元
豆类 每日 50 克 每日 50 克 每日 30 克 25.2 元
水果 每日 200
克
每日 200
克
每日 120
克
146.7
元
食油 每月约 1 升 12.3 元 按所在地物价与工友消
费需求估算。
调味料 包括葱姜蒜辣椒各壹斤,糖、盐、
醋、酱各 500g 及 500ml。
48.2 元
饮料 每日茶叶及水,共计 7 元 217
元
估算工友消费需求:
壹家人每天冲泡 20g 茶
叶,两瓶矿泉水,方便面
(或面包)及零食若干。 面包 每日 7 元 217 元
零嘴 每日 5 元 155 元
消耗调整 上述所有的 3% 72.8 元 这包括食品的价格浮动
和在准备过程中被消耗
的部分。
2069.3
元
住宿 房租 三人合住的空房子 500 元 按工友消费习惯估算。
水电 三人合住用量 100 元
燃料费 三人合住用量,用于烧水、煮饭 120 月
家庭设备 包括家具、家庭耐用品、维修等 42 元 按工友消费习惯估算,每
年 500 元,再除以 12 个
月。 762 元
生活用品 厕纸 每周 2 卷(1 条 10 卷) 17 元 大约估算,将用量乘以物
价调查中各地日用品的
平均价格。
155 元
牙膏 每月 1 枝(180 克包装) 8.5 元
牙刷 每月 1 枝 每月 1 枝 每月 1 枝 19.5 元
肥皂 每月 2 块 4.5 元
洗发水 每月 1 瓶(400ml 包装) 22.5 元
女性用品 每月 30 片 27 元
毛巾 每月 1 条 每月 1 条 每月 1 条 32.25
元
洗洁精 每月 1 瓶(500 毫升包装) 11.75
元
洗衣粉 每月 1 盒(1 公斤包装) 12 元
交通 公交 每人每天 4 块,加二次打车出行 472 元 按工友实际需求估算。 472 元
通信 手机话费 每人每月充值 100 元 200 元 按工友消费习惯估算。
260 元
上网费 60 元 大约估算。
服装 300 元 按工友消费需求估算。 300 元
个人服务 理发 每月 20 元 每月 20 元 每月 10 元 50 元 按工友消费需求估算。 50 元
医疗保健 每月看病 1 次 150 元 大约估算。 150 元
社保缴费 每月 521
元
每月 521
元
1042 元 以 2017 年调查期间有缴
纳社保的工友平均数而
算(最高 1400,最低 285)。1042 元
返乡交通 每年 1 次,每人 1000 元 250 元 按工友消费习惯估算,将
每年所需费用除以 12 个
月。
250 元
休闲娱乐 带孩子去游玩 2 次,与同事聚餐郊
游 2 次
400 元 按工友消费需求估算。 400 元
教育 学杂费、书
本费
每月 600
元
600 元 估算孩子受教育所需费
用。
800 元 成人進修
费
每月每人 100 元 200 元 估算工友自我進修所需
费用。
家用(老人,
人情)
家乡及打工地每月红事白事开支,
假日礼尚往来。实际上工友每年拿
回家乡至少壹万元。
800 元 考虑到家乡生活水平较
城市低、有自留地、有多
名子女同时供养等因素
后大约估算。
800 元
合计 7510 元
2 东莞市的三人家庭每月基本消费开支推算方法
类别 项目 成人 1 成人 2 小孩 月计 备注 合计
食品 米 每日 500
克
每日 500
克
每日 300
克
282.1
元
份量按中国营养学会建
议成人主副食壹日合理
安排计算,小孩所需份量
为成人的 60%。各项目为
物价调查中各地食品价
格的平均数。将每日所需
份量乘以平均价格,再乘
以 31 日,得出月计开支。
肉类 每日 200
克
每日 200
克
每日 120
克
672.5
元
蔬菜 每日 500
克
每日 500
克
每日 300
克
228.9
元
蛋 每日 60 克 每日 60 克 每日 30 克 55.8 元
豆类 每日 50 克 每日 50 克 每日 30 克 118.2
元
水果 每日 200
克
每日 200
克
每日 120
克
159.3
元
食油 每月约 1 升 22.5 元 按所在地物价与工友消
费需求估算。
调味料 包括葱姜蒜辣椒各壹斤,糖、盐、
醋、酱各 500g 及 500ml。
44.1 元
饮料 每日茶叶及水,共计 7 元 215.1
元
估算工友消费需求:
壹家人每天冲泡 20g 茶
叶,两瓶矿泉水,方便面
(或面包)及零食若干。 面包 每日 7.7 元 239.6
元
零嘴 每日 5 元 155 元
消耗调整 上述所有的 3% 61.1 元 这包括食品的价格浮动
和在准备过程中被消耗
的部分。
2099.2
元
住宿 房租 三人合住的空房子 400 元 按工友消费习惯估算。
水电 三人合住用量 100 元
燃料费 三人合住用量,用于烧水、煮饭 120 月
家庭设备 包括家具、家庭耐用品、维修等 42 元 按工友消费习惯估算,每
年 500 元,再除以 12 个
月。
662 元
生活用品 厕纸 每周 2 卷(1 条 10 卷) 17.5 元 大约估算,将用量乘以物
价调查中各地日用品的
平均价格。 牙膏 每月 1 枝(180 克包装) 11.8 元
牙刷 每月 1 枝 每月 1 枝 每月 1 枝 21 元
肥皂 每月 2 块 9.1 元
洗发水 每月 1 瓶(400ml 包装) 12.7 元
女性用品 每月 30 片 38.4 元
毛巾 每月 1 条 每月 1 条 每月 1 条 32.6 元
洗洁精 每月 1 瓶(500 毫升包装) 5.1 元
洗衣粉 每月 1 盒(1 公斤包装) 11.3 元 159.5 元
交通 公交 每人每天 4 块,加二次打车出行 472 元 按工友实际需求估算。 472 元
通信 手机话费 每人每月充值 100 元 200 元 按工友消费习惯估算。
260 元 上网费 60 元 大约估算。
服装 300 元 按工友消费需求估算。 300 元
个人服务 理发 每月 20 元 每月 20 元 每月 10 元 50 元 按工友消费需求估算。 50 元
医疗保健 每月看病 1 次 150 元 大约估算。 150 元
社保缴费 每月 237
元
每月 237
元
474 元 以 2017 年调查期间有缴
纳社保的工友平均数而
算(最高 300,最低 150)。
474 元
返乡交通 每年 1 次,每人 1000 元 250 元 按工友消费习惯估算,将
每年所需费用除以 12 个
月。
250 元
休闲娱乐 带孩子去游玩 2 次,与同事聚餐郊
游 2 次
400 元 按工友消费需求估算。 400 元
教育 学杂费、书
本费
每月 600
元
600 元 估算孩子受教育所需费
用。
800 元 成人進修
费
每月每人 100 元 200 元 估算工友自我進修所需
费用。
家用(老人,
人情)
家乡及打工地每月红事白事开支,
假日礼尚往来。实际上工友每年拿
回家乡至少壹万元。
800 元 考虑到家乡生活水平较
城市低、有自留地、有多
名子女同时供养等因素
后大约估算。
800 元
合计 6877 元
2017 年广东省四类地区工人工资与生活开支调查报告
壹、引言
我国最低工资调整政策壹直是劳动力关注的重点,我们持续多年的工人工资与开支
调查壹再显示最低工资水平对工人的基本工资的调涨有指导意义,对保障基层工人生活
至关重要。
2017 年 4 月,我们注意到广东省计划连续三年冻结最低工资1。时隔几个月后,我
们看到,全国壹共 22 个地区都于 2017 年宣布上调最低工资标准。如今深圳、上海、北
京、天津、浙江省这五个地方的最低工资均已超过两千元,领先全国2。而广东省的最
低工资不仅三年未见调整,连最高级别的广州市最低工资都不足两千元。
我们深切关注广东省的最低工资水平对该地区工人生计的影响。正在经历三年冻结
最低工资的广东省工人的实际生活开支水平如何?他们怎样应对衣食住行及抚养老小
等各样生活需求?广东省政府应如何修订最低工资水平来保障到工人及其家庭生活?
二、研究背景
我国从 1993 年劳动部颁布《企业最低工资规定》起,实施最低工资已有 24 年。至
2004 年,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布《最低工资规定》進壹步规范全国最低工资,其第壹
条开宗明义要“保障劳动者个人及其家庭成员的基本生活”。而《最低工资规定》第十
条则明确规定:“最低工资标准发布实施后,如本规定第六条所规定的相关因素发生变
化,应当适时调整。最低工资标准每两年至少调整壹次。”
广东省的最低工资近十年大多数两年壹调(以下列表仅以广东省最高壹类的最低工
资为例,即广州市近十年来的最低工资):
年份 最低工资(元)
2007 780
2008 860
2009 860
2010 1100
2011 1300
2012 1300
2013 1550
2014 1550
2015 1895
2016 1895
2017 1895
2018 ?
表 1:广州市十年来最低工资统计表
(来源:广州市政府历年媒体新闻公告资料)
2015 年 5 月 1 日,广东省最低工资调整至最高 1895 元/月。其后,最低工资沿用
该标准已接近三年,已经和《最低工资规定》第十条,最低工资标准每两年至少调整壹
次相违背。这其中的主要原因便是广东省政府发出的两个文件:
- 2016 年 2 月 28 日,发布《广东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降成本行动计划(2016-2018
年)》,宣布 2016 及 2017 年维持最低工资最高 1895 元/月;
- 2017 年 2 月 24 日,发布《广东省降低实体经济企业成本工作方案》,省政府目
标是经过 1 至 2 年努力,帮助企业年均减负约 2000 亿元人民币等,具体方案包括减慢
最低工资标准调整步伐,将现行最低工资标准由两年至少壹调改为原则上三年至少壹
调,2017 年最低工资标准继续按 2015 年 5 月发布的标准执行。
当前广东省(不含深圳市)于 2015 年 5 月发布的最低工资标准分四类:
其中壹类地区是广州,月最低工资标准为 1895 元/月;
二类地区是珠海、佛山、东莞、中山等四个珠三角城市,月最低工资标准为 1510
元/月;
三类地区是汕头、惠州、江门、肇庆四个城市,月最低工资标准为 1350 元/月;
其余地区为四类地区,月最低工资标准为 1210 元/月。
即使不和全国其它省市的最低工资水平比较,不深究冻结最低工资的违规问题,在
壹省之内,广东省的最低工资水平结合其它数据来看是矛盾重重的。
首先,广东省在 2014 年至 2016 年的通胀率依次为 2.3%、1.5%、2.3%3,即领取最
低工资的劳动者在 2017 年不能维持 2015 年的购买力,没有调整通胀便导致最低工资劳
动者供养自己和家人时难以维持基本生活需要。
其次,广东省 GDP 继续保持全国第壹。以 2016 年为例,广东省的经济增长虽有放
缓,但 GDP 总量接近 8 万亿元,占全国的 10.7%,连续 28 年位居全国第壹,同比增长
达到 7.5%4。然而在此领先全国的经济发展水平下,在最低工资处于最高壹级的广州市,
2015 年的城镇单位职工月平均工资是 6764 元5 ,2016 年升至 7425 元6。而最低工资维
持在 1895 元三年不提高,意味着最低工资占社会平均工资的百分比下降,从 2015 年的
28%下降到 2016 年的 25.5%。2017 年 7 月底,广东省统计局已公布上半年广东地区生产
总值 4.20 万亿元,同比增长 7.8%7,按此增长估计 2017 年最低工资占社会平均工资的
百分比将進壹步降低。这种向下趋势,或许是符合经济下行之下中央政府的供应侧结构
性改革,但却与 2017 年十九大提出的拉近贫富差距、在 2020 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百
年目标背道而驰。
在如此重重矛盾政策背景下,我们 2017 年底再次发起了调查,对广东省政府的冻
结最低工资的做法给予持续关注和政策建议。
三、调查方法
问卷调查:从 2017 年 9 月至 11 月,我们在广东省四个类别的城市各选取样本,以
问卷方式了解工人每月工资收入、加班时间、个人生活开支、社保缴纳、家庭经济负担
等情况。共发出及收回 79 份问卷,其中有效问卷 78 份(广州 18 份,东莞 25 份,惠州
19 份,河源 16 份),当中包括 16 名女性和 62 名男性。问卷的结果我们是用来分析和
评估广东省不同城市工友的工资收入、与实际生活开支之间的落差。
消费记录:我们在广州市和东莞市两个地方各找了三位工友,分别是:单身在广东
生活、夫妻两人及孩子在广东生活、夫妻在广东生活并要抚养老家的在学小孩和父母等
几个类别。我们请工友在 2017 年 10 月進行了为期壹个月的详细开支记录。选择这几种
家庭组合的工友做消费调查,是因为多数统计往往只计算个人在工作地的消费支出,忽
略了家庭供养小孩及赡养父母的支出。另外还考虑的因素是,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消
费水平有壹定差距。最终的结果主要用来展现工友实际生活中所需的开支。
市场调查:2017 年 10 - 11 月,我们也分别在广州市和东莞市对菜市场(低档)、
小区小超市(中低档)和大型超市(高档)三种购物场所進行工人日常生活用品的价格
调查,选当时最便宜的价格纪录。我们选择了二十种工友常吃的食品,和必须使用的日
用品。在过程中,我们也留意到因特殊的生理构造,女性用品是女性每月必不可少且无
法省略的壹项消费支出,因此我们调查的范围也包括了女性用品。物价统计的结果是用
来估算工人的消费需求与开支。
此外,我们沿用在 2013 年及 2015 年的调查方法8,在前两项的问卷调查与工友开支
记账过程中,我们都特别将生活开支分为了八大类。我们主要是参考《广东省最低工资
研究》课题组9,将居民消费性支出分为八大类,包括食品类、衣着类、居住类、杂项
商品及其服务类、家庭设备用品类及服务类、交通通信类、医疗保健类、和文娱教育文
化服务类,这几条标准线的内容可见下表:
生存线
食品类、衣着类、居住类、
杂项商品及其服务类
温饱线
食品类、衣着类、居住类、
杂项商品及其服务类
家庭设备用品类及服务类、
交通通信类
发展线
食品类、衣着类、居住类、
杂项商品及其服务类
家庭设备用品类及服务类、
交通通信类
医疗保健类、文娱教育
文化服务类
表 2:居民消费性支出八大类
这八大类的分别是:生存线、温饱线、发展线的水平分别应为社会平均工资的 30%、
35%和 40%。低于生存线的居民家庭会陷入绝对贫困状态,甚至危及生命;收入水平处
于温饱线的居民家庭仅能满足最低生活需要;收入水平处于发展线的居民家庭基本上达
到自给自足,维持较低水平的基本生活需要。随着社会发展与進步,劳动者的生活情况
不断改变,以前被视为奢侈品的东西,现在可能是生活必须品,以致以往用来考虑工资
水平的几条标准线——生存线、温饱线、发展线——的内容可能需要调整。物价的提升
与支出的扩大,也需要有相应的工资增长,才能保障工友的基本生活需求。
四、调查结果报告
经过调查问卷、工友消费记账及城市物价统计后,我们将结果呈现如下:
(壹)工人收入水平整体观察
1、基本工资占工资整体比例
从问卷调查中,综合广东省四个地区工人的基本工资(即工友理解的底薪)调查来
看,虽然工友的基本工资平均值达到 2142 元,但有超过六成工人的基本工资低于 2000
元。除其中壹人外,他们的基本工资都达到当地最低工资的要求,但没有高出太多;即
使参与调查的工人来自多个行业和技术范畴,对他们的基本工资水平也没有太大影响。
由此可见,老板普遍按照最低工资来付薪水给工人,“最低工资作为工人基本工资”的
现象仍然普遍。有几名工友表示是计件制,不设底薪。
基本工资水平(元) 百分比
1000-2000 64.5%
2001-3000 21.1%
3001-4000 7.9%
4001-5000 2.6%
5001 或以上 3.9%
表 3:广东省四地工人基本工资
大部分工人的每月工资总收入在 3000 元到 4000 元之间,四地工人工资收入的平均
数为 3889 元。
平均月工资水平(元) 百分比
2500 或以下 6.5%
2501-3000 14.2%
3001-3500 19.5%
3501-4000 29.9%
4001-4500 11.7%
4501-5000 5.2%
5001-5500 5.2%
5501-6000 3.9%
6001 或以上 3.9%
表 4:广东省四地工人平均月工资
2、补贴类型
我们也询问工友的收入中是否包含有其他福利与津贴,如吃住津贴,返乡交通津贴,
工龄奖,高温津贴,及其他津贴。这方面,不同城市不同行业的工人不太壹样,但提及
工资内包括其它补贴的受访工人不足壹半。整体而言,相比其它津贴,工人收到的食住
补贴比较多,他们也比较欢迎这方面的补贴。此外,由于大部分受访河源工人来自本地,
所以没有返乡交通补贴,其他三地的受访工人基本都是来自广东省外地区(只有壹名工
人来自省内),需要往返回乡。
表 5:广东省四地工人津贴福利
3、四类地区之间的工资差异
值得壹提的是,工人的基本工资与月工资收入具有较明显的地区差异。在基本工资
方面,广州作为壹类地区,最低工资标准最高,带动工人的平均基本工资和月平均工资
也是四地之中最高,但是在其以下类别的地区,情况则比较复杂。
第四类地区河源的平均基本工资比第三类地区惠州要高,而惠州又比第二类地区东
莞的高,部分原因是因为抽样方面的缺陷,被个别受访者的基本工资拉高了平均值。但
如果结合基本工资与平均工资之间的比例,以及工时来看,东莞、惠州的工人基本工资
占平均月工资的比例较低,而基本工资以外的收入也许可以从较高的加班时数中推断多
为加班费。
河源工人的基本工资虽高,他们的加班时数也不低,但并没有反映在月工资上,月
工资反而比其它地区低出壹大截,当中可能反映劳动条件的缺失,以及违法计算加班费
的可能性。另外壹个原因是,受访的河源工人多数来自本地,不享有许多老板为外地人
提供、以现金发放的生活补贴,如吃住、交通方面的,导致他们的整体工资水平也较低。
地区 有吃住补贴
的比例
平均补贴
(元)
有返乡交通
补贴的比例
平均补贴
(元)
有工龄奖
的比例
提及的其它补贴
广州 38.9% 468.5 16.7% 100 22.2% 高温津贴(11.1%)
东莞 28% 212.9 20% 410 28% 岗位绩效、表现奖金
惠州 47.4% 141.7 21.1% 384 31.6% 年终奖,节日奖,有薪年假
河源 37.5% 266.7 0% 0 18.8% 岗位补贴、勤工奖励、夜班补贴
地区 平均基本工资
(元)
平均月工资
(元)
基本工资占平均
月工资比例
平均每日加班
(小时)
平均每周加班
(小时)
平均每月放假
日数(天)
广州 2756 4350 63.4% 1.35 9.3 5.9
东莞 1767 3850 45.9% 2.54 20.3 2.75
惠州 2003 4009 50% 2.97 20.8 2.88
河源 2155 3285 65.6% 2.56 15 3.19
4、 工资调整
问及最近两年是否有涨工资,各地反映工资有稍微调整的受访工人不足壹半,幅度
也不壹。出于样本量不足的原因,我们也不由此推论广东省的平均情况。
地区 提及最近两年工资有调整者比例
广州 55.6%
东莞 52%
惠州 21.1%
河源 43.8%
表 7:广东省四地最近两年调整工资比例
(二)工人主要生活开支观察
1、吃
食物的花费占工友日常开支的很大壹笔,而不同城市的生活水平的确存在差距,广
州工人的食物开支最高,河源的则最低。
地区 平均每月食物开支(元)最高每月开支水平(元)
广州 671 2000
东莞 492 1000 以上
惠州 331 800
河源 322 1000
表 8:广东省四地工人每月食物开支
我们请壹位在东莞工作的工人壹家(夫妻二人与壹名孩子同住)進行了壹个月的消
费纪录,希望比较具体地了解他们伙食壹般如何解决。他们以自炊为主,维持壹定的营
养均衡和花样,早餐来不及自己做所以在外面吃,每周在外聚餐壹次,有时候会买零食
和饮料。这样下来,每个月的伙食费在 2000 块以上,平均下来壹个月每人 700 多元的
伙食费,占了总开支的 58%。相比起来,另壹个人口组成差不多的广州家庭(夫妻二人
与壹名孩子同住,另有壹名孩子在老家读书),平时主要在工厂食堂付钱吃饭(平均每
天 20 元计),伙食占他们的总开支只有 34.5%,比上述东莞家庭少得多,但不上班或
带同孩子的时候就无法在厂里吃。
对于单身在外的工人而言,自己开伙不壹定比在厂里或外面餐馆吃来得化算。14%
的受访工人表示厂方包吃,所以在食物方面不花钱。假如工厂包食饭,或者提供食饭补
贴,的确会给工友减轻很大的壹笔负担。可是很多工友也反映,工厂食堂非常不好吃,
饭菜里有虫,不利于健康,但没办法改善。为了减轻家里开支,不与家人同住的工人倾
向于选择包吃包住的工厂,可是也就要因此忍受难吃差劲、缺乏营养又不健康的食堂。
2、住
目前包吃或提供食堂的工厂很多,但包住的工厂较少,因此住房水电费也成为工人
的壹笔恒常开支。只有壹位惠州工人提到自己在还房贷,每月需供款 2680 元。79 名工
人中,有 20 位是厂方包住,不需要花费住宿费用。其他工人多数租住在城市中的农民
房。
地区 平均住宿开支(元) 平均水电开支(元)
广州 232.8 72.6
东莞 237 60.7
惠州 150 62.1
河源 192.4 43.2
表 9:广东省四地工人每月住宿水电开支
四个地方的住房花费虽然略有不同,但相差并不如食物消费的差距那么大,因为工
人多数租住工厂区附近的农民房,环境都很壹般,很多房间甚至白天也见不到光亮,租
房的对象就是针对底层的工人们,租房的费用也普遍较低。
3、 行
地区 平均交通开支(元)
广州 72
东莞 79.2
惠州 90
河源 116.7
表 10:广东省四地工人每月交通开支
有十多名工友反映平时交通消费为 0 元,这是因为他们平时很少出行,就算出行也
是在步行可达的范围内,不乘坐交通工具。从外地来这些城市打工工人的生活重心壹般
围绕工厂周边范围,较少涉足市内其它地区;但河源的工人多为本地人,生活圈子较阔,
日常出行也较多,导致他们工资水平较低但交通开支较高的情况。
4、衣
地区 平均服装开支(元)
广州 99
东莞 262
惠州 173
河源 161
表 11:广东省四地工人每月服装开支
事实上,79 名工友壹共有 20 名反映自己不会每月买服装,当中又有 10 名在广州,
广州工人的每月平均服装开支乍看很低,但会定期购置服装者的开支还是和其它城市的
差不多。他们多数时候穿的是工厂的厂服,主要是趁换季的时候才买衣服,平时反而更
常给孩子买衣服。
5、生活用品
生活用品包括在家日用的家居百货、五金电器,有时是更换新品,有时是旧物维修。
地区 平均生活用品开支(元)
广州 111
东莞 119
惠州 160
河源 106
表 12:广东省四地工人每月生活开支
当然工人家居百货的质量需求有别,但观乎各地工人生活用品开支的平均额都相去
不远。
(三)其它生活开支统计
除了基本的衣食住行外,工友们在精神上也有需要要得到满足,当中包括:通信、
交际、休闲娱乐和个人進修方面的需要。这些方面,我们实际统计工友支出,得出的数
据如下:
1、通讯
随着手机的普及,通讯已成为工友必不可少的开支,当中包括手机通讯和宽带上网
的费用。
地区 平均通讯开支(元)
广州 85.3
东莞 88.7
惠州 105
河源 119
表 13:广东省四地工人每月通讯开支
2、休闲娱乐
这壹项我们着重统计工友外出游玩、外出聚餐等的花费。通常有小孩的家庭在这方
面花费会比较大壹点,外出游玩都是出于孩子的需要,去游乐园、买零嘴等就涉及不少
外游的花费。至于单身在外的工人常见的社交活动如每周或者每两周外出聚餐、喝酒等
也会花到钱。
总体而言,超过四成的受访工人表示日常并无娱乐支出,当中在惠州的就占了三分
之壹。广州、东莞和河源有个别受访工人娱乐花费比较多,主要是用于唱歌、喝酒。
地区 平均休闲娱乐开支(元)
广州 155
东莞 193
惠州 108
河源 364
表 14:广东省四地工人每月休闲娱乐开支
3、个人進修
在当前机器换人的大潮之下为了免被淘汰,工人需要進壹步深造培训或者精修技
术,争取事业和人生的更多发展机会。大部分的受访工人并没有自我培训、自我增值的
预算和机会。
调查中,只有 10%的受访工人将个人進修列入日常开支,牵涉金额由 100 至 1000
元不等。
4、医疗保健
大部分工友虽然有医疗保险,然而保险不能复盖所有的花费,故而平时的医疗费用
还是不小的壹笔钱。壹般工人的医疗药品开支在 100 元上下,但如果所需治疗或药物不
能以医保保销,开支可达几千元,其中广州壹名工友花费 2800 元,惠州另壹名工友花
费 3000 元,对于月收入不过 4000 元的工友而言已经是无法承受之重。壹旦重大疾病来
袭,假如医保不能缓解这笔非常沈重的负担,工友的生活可能完全被压垮。
除去两名医疗开支特高的个案,其他受访者的每月日常医疗保健开支为:
地区 平均医疗保健开支(元)
广州 73
东莞 82.5
惠州 179
河源 130
表 15:广东省四地工人每月医疗保健开支
5、供养家庭
大部分的工友节省自己的衣食住行,在孩子和父母身上的开销则相对宽松。这部分
的钱通常都不是在打工地花费,对于外省市的家人而言,作为日常开支之用为数可算不
小。对于子女而言,这笔钱应该既能满足子女的教育所需,也涵盖日常生活的开支。
地区 给家人的平均教育及抚养开支(元)
广州 1380.4
东莞 1496
惠州 2205
河源 1114.3
表 16:广东省四地工人每月教育及抚养开支
6、储蓄
从物价统计中我们知道,广东省内各地的消费水平并不低。调查中,成年的工友是
省吃俭用、把钱留给孩子与家人,自己没太多的结余储蓄。而年轻人的烦恼是工资不够
花。不少人在调查中反映道,工资太低了,单靠工资无法生存。特别是工资才两千多的
工友们,非常希望能够涨工资。问卷调查发现,工人当中也有不少是月光族、甚至入不
敷出的。表示自己每月还有壹定结余储蓄的工友非常少,许多工人每月身无分文10。
地区 每月身无分文(储蓄 0 元)
广州 44.4%
东莞 36%
惠州 15.8%
河源 62.5%
表 17:广东省四地工人每月储蓄状况
我们发现储蓄多少也与年龄大小及其消费习惯相关。本次调查的 78 名工友,年龄
平均值在 36 岁,这也大致符合《2016 年农民工监察调查报告》提及的中国农民工平均
年龄为 39 岁11。但本次调查四个地方的工友年龄存在差距。例如惠州的工友偏年长,以
40 岁以上居多,而河源的工友偏年轻,30 岁以下居多。惠州工人的医疗保健费用、供
养家庭费用在四个地方居长,而储蓄的比例也是最高的。相反,河源工友年轻,他们的
平均娱乐开支远远超过其他三个地方,而供养家庭和储蓄比例也是四个地方中最少的。
表 18:广东省四地工人平均年龄值
7、壹家人生活
总体而言,大部分的工友并不能与家人同住。他们的家人可以想象多数生活在农村,
工友们不能享有合家团聚,日常开支的壹大笔是要寄给家乡的亲人。
地区 与小孩同住比例 与老人同住比例
广州 16.7% 16.7%
东莞 16% 12%
惠州 42.1% 15.8%
河源 25% 25%
表 19:广东省四地工人与家人同住状况
也有少量工友能与小孩和老人团聚在城市,由于城市消费水平高,开支也就更为沈
重。在广州市和东莞市,我们做了物价统计,统计当地食品及日用品的市场价格,以及
邀请不同家庭的工人记录了其每月所需开支(详细的物价统计见附件壹,工友的消费记
录见附件二)。
其中,我们将食物、房租水电、娱乐消费的支出计入家庭整体支出,得出他们为家
庭的支出是多少。可以见到,壹家人在城市生活同住的工友每月开支都要超过三千元,
而大部分都是为家庭的支出。
地区 家庭同住人口数 每月个人支出(元) 其中为家庭的支出(元)
广州工人壹 6 4121.42 3498.42
广州工人二 3 4224.4 3625.5
广州工人③ 1 1344 /
东莞工人壹 3 3183.3 2898.3
东莞工人二 3 4061.2 3637.4
东莞工人③ 1 2209 /
表 20:广东省四地工人家庭消费个案
五、调查结果分析
总结以上数值,衣食住用这几个生存所需方面,根据七十多份问卷,我们统计工友
每月的消费平均支出为 1015 元,加上其它方面,平均每月支出则高达 3073 元。透过问
卷调查和消费纪录所了解到的工人消费习惯,有以下几点值得留意:
(壹)收入:工资与社平工资之对比
和社会整体水平比较,调查中的工人的壹般收入明显是处于较低水平。如果只算基
本工资,即在无加班、无额外补贴的情况下,他们当中大部分人的平均月收入占当地社
平工资12不足四成,只有把其它细项如加班费、补贴等计算在内,才会涨到社平工资的
六成或以上。加班和补贴通常是由雇主安排的,工人不壹定能够自行决定是否加班,又
或者只能牺牲休息时间来多加班;补贴也是按各厂的情况由雇主决定,没有法律条文规
定雇主必须要给哪些补贴、给多少(高温补贴除外)。
表 21:广东省四地社平工资、基本工资、与月工资状况
在工资最高壹类的广州市,最低工资线目前才不过 1850 元,仅为广州市社平工资
的 25%,更已经和现实中工人的基本工资严重脱节。反而调查中四个地方工人的基本工
资收入都比较接近社平工资的 40%,勉强符合《广东省最低工资研究》课题组三条标准
线中的发展线水平,也能和国际的最低工资标准接轨。
(二)支出:生存低消费,发展高代价
《广东省最低工资研究》课题组三条标准线的区别标准是,生存线包括食品类、衣
著类、居住类、杂项商品及其服务类,温饱线是在生存线之上加家庭设备用品类及服务
类、交通通信类,而发展线则在生存线与温饱线上再加入医疗保健类、文娱教育文化服
务类。同时,生存线、温饱线、发展线的水平分别应为社会平均工资的 30%、35%和 40%。
就问卷调查的结果而言,工人的生活在“生存线”中的食品类、衣着类、居住类、
杂项商品及其服务类的需要都大致满足到。工人的收入平均在三千到四千元,已超过生
存线所需,虽然这是额外加班加点才换来的。
值得注意的是,四个地方的生存线和工人实际生存开支存在较大差距,其中广州市
落差达 1041.1 元,东莞 370.5 元,惠州 743 元,河源 588.1 元;温饱线和工人实际温
饱开支的落差也不小,广州市落差高达 1255.1 元,东莞落差 342.8 元,惠州 817.9 元,
河源 587.9 元。
生存线和温饱线标准分别都高过工人平均用于生存和温饱的开支几百至上千元说
明,调查中个体工人的收入基本超过生存及温饱所需,但他们习惯用低支出来满足生存
条件和温饱条件。虽然能够过日子,但衣食住行各方面生活质量都低于应有标准。
另壹方面,我们计算四地工人的发展开支发现,工人实际的发展开支合计占当地社
平工资的比例平均超过 56%,其中惠州高达 66%,发展成本最高,广州成本较低为 39.8%。
按照三条标准线,只需要达到社平工资的 40%即可达到发展线,然而调查中工友要
满足实际发展需求,平均需要社平工资的大约 56.8%。
可以看到,工人们都投入了超过生存开支壹倍的支出在满足发展所需,特别是医疗
和供养家人,总额甚至高过当地的发展线,即社平工资的 40%。我们看得出,对收入不
高的工人来说,为了追上社会发展,还在牺牲生存质量,节衣缩食来应付家庭发展需求。
地区 社平工资
(2016 年)
平均基本工资
(本次问卷调查)
平均基本工资占
社平工资比例
平均月工资
(本次问卷调查)
平均月工资占
社平工资比例
广州 7425 2756 37.1% 4350 58.6%
东莞 4804 1767 36.8% 3850 80.1%
惠州 5397 2003 37.1% 4009 74.3%
河源 4709 2155 45.8% 3285 69.8%
地区 当地社
平工资
本次调查
平均收入
当地
生存线13
生存开支
合计14
当地
温饱线15
温饱开支
合计16
当地
发展线17
发展开支合计
(包括供养家
庭)
18
发展开支比例
(包括供养家
庭)
19
广州 7425 4350 2227.5 1186.4 2598.75 1343.7 2970 2952.1 39.8%
东莞 4804 3844 1441.2 1070.7 1681.4 1338.6 1921.6 3110.1 64.7%
惠州 5397 4009 1619.1 876.1 1888.95 1071.1 2158.8 3562.9 66%
河源 4709 3285 1412.7 824.6 1648.15 1060.3 1883.6 2668.6 56.7%
平均值 5583.8 3872 1675.1 1014.7 1954.3 1203.4 2233.5 3073.4 56.8%
表 22:广东省四地社平工资与最低工资标准线水平
(三)社会保障未能缓解工人负担
出现上述情况,其中原因之壹是国家社会救济制度未能发挥调节作用。工人日常开
支当中,有些支出不壹定是固定每月开支,但壹旦有需要的话则金额庞大,当中以医疗
和子女教育为主。如果家有老人,还需要供养他们的生活,有时要供养的还不止壹人。
本次调查中,我们统计那些明确知道自己购买了五险壹金的工友20,实际缴费额是
多少。四个地方工人的社保都不是全复盖。其中,广州购买五险壹金的比例是最高,东
莞购买比例居次,而惠州、河源各项社保的购买率都低。同时,广州工友的平均社保缴
费也以 521 元而排最高,其他三个地方的工友社保缴费则都是两百多元。除广州之外,
其他三个地方的住房公积金购买率都很低。由于广州工人的社会保障比较高,满足发展
需求的支出也是四地中最少的,不过工人社保的缴费额也居高。
地区 养老保险 工伤保险 医疗保险 生育保险 失业保险 住房公积金 工友社保缴费(元)
广州 88.9% 88.9% 88.9% 72.2% 77.7% 77.8% 521
东莞 80% 60% 60% 40% 48% 16% 237
惠州 57.9% 52.6% 47.4% 42.1% 42.1% 26.3% 257
河源 43.8% 52.3% 50% 43.8% 43.8% 6.3% 255
表 23:广东省四地工人社保购买状况
2011 年《社会保险法》出台,原意是建立起普惠型保险制度,令国民的教育、医
疗与养老都有财政再分配的支持,但是社保体系实际上还远未达到“老有所依、幼有所
养”的程度。不少高龄工友到现在还在被社保补缴的问题困扰,临近退休或已经退休却
仍然无法拿到养老金,退休后的开销往往要依靠仍在工作的子女。从工人的日常支出,
我们看到当下中国仍然是传统社会中家庭自救、家庭养老的模式。家庭里的劳动力都出
来赚钱,而后用大部分的积蓄供养自己的孩子、父母、以及个人发展所需。
缺乏社会保障的时候,工人在外打工也有后顾之忧。年富力强的工人平时赚钱养家,
自己可以壹分钱不花,却把收入全部留给自己的孩子与父母,是家庭当之无愧的顶梁柱。
可是,他们壹旦生病,不仅自己的工作可能难以为继,更因为医保制度的缺陷,令整个
家庭随着购买医疗药品带来的财政压力而崩溃。另壹个例子是住房,底层工人壹般聚居
在城市边缘的廉价租房,卫生和安全程度固然没有保障,可是壹旦这些地方不再欢迎他
们,他们也就无处可去了。2017 年底,北京大兴大火,不但令十几名工人丧命,更引
起政府将不合规的城市郊区租房户限期内驱赶出城,其他省市纷纷效仿,就令许多不得
不蜗居于此的底层工人霎时无家可归21。
(四)四地消费水平差距缩小
透过比较四级地区的消费水平,我们也观察到壹个趋势,就是各城市的消费水平日
渐接近。例如,物价统计中可以看到,广州市和东莞市居民所需的衣食住行开支差距特
别小。我们调查工友日常的衣食住行日用消费,除了偶有个例,四个城市的消费平均值
差距多数在壹百元以内。可以说,广东省不同城市间的物价和生活水平略有差别,但差
别不大。
过去二三四线城市的物价水平可能比较低,但随着城镇化发展,连锁店和大超市進
驻各地,即便工人拿着低壹级的工资,消费起来也跟大城市差不了多少。以往工人在壹
线城市打工,供留在老家的家人花用,但与老家飞涨的物价相比,优势可能会越来越少。
(五)何谓体面生活?社平工资 40%的发展线问题
体面生活或曰有尊严的生活关乎发展,最低工资应保障工人生活有尊严,随着社会
发展及劳动要求的提高,以下这些需求是否应纳入最低工资里已不可回避:
• 社交性饮食开支、买零食等等
• 進修(包括技术培训和继续教育進修)
• 与家人同住(假设壹家人团聚在城市、相比农村开支而增加的各项花费)
综合四类地区的消费水平,我们看到这些需求挑战了社平工资 40%的发展线标准。
发展是壹种人人该有的基本权利,社平工资 40%的发展线标准已经显得难以保障工人
的发展权。如果最低工资完全不予考虑这些需求,低收入工人恐怕很容易陷入长期低
度发展的恶性循环,相信也不是国家致力社会长期稳定发展时所希望看到的。
六、最低工资的调整建议
我们认为,在制定最低工资标准的过程中,除了以当前的经济发展、居民消费水平
等统计数字作为参考,更应透过深入了解劳动者的实际生活、收支、社会保障等情况,
得出基层劳动者日常消费的立体图象,以此确保最低工资制定的标准能确切惠及所有劳
动者。因此,壹份足以体面生活的最低工资,是可以有正常营养的饮食、舒适稳定的居
住环境、适量的精神生活和足够的社会保障。工人不应该放弃任何壹项,也不需要牺牲
自己以成就其他家庭成员的需求。
2018 年 1 月 10 日,广东省人社厅在协调劳动关系三方的年度第 1 次会议就介绍了
在全省开展的最低工资标准评估情况,提出近两年广东省经济社会实现了稳步发展,最
低工资标准亟需尽快调整以适应经济社会发展状况22。我们欢迎省政府尽快调整最低工
资标准,并给出我们的建议如下。
(壹)最低工资应满足壹家人的生活开支
在考虑劳动者养活自己及家人的具体消费、实际上的开支需求时,我们首先以家庭
为单位来计算壹份有保障的最低工资应该达到如何水平。我们尝试推算出壹个三人家庭
在广东省的工业区生活,基本所需的月计消费(推算方法可见附件三)。壹个三口家庭
的开支将包括三人(两大壹小)同住在广东的生活开支、外地户口小孩在城市的教育费
用、以及寄给家乡老人的钱、人情客往的生活开支。
在广州市壹个三口之家每月生活所需的开支:
支出内容 月计款项
食物 2069 元
住宿 762 元
生活用品 155 元
交通 472 元
通信 260 元
服装 300 元
个人服务 50 元
医疗保健 150 元
社保缴费 1042 元
返乡交通 250 元
休闲娱乐 400 元
教育、進修 800 元(含子女)
供养、人情 800 元
合计 7510 元
在东莞市壹个三口之家每月生活所需的开支:
支出内容 月计款项
食物 2099.2 元
住宿 662 元
生活用品 159.5 元
交通 472 元
通信 260 元
服装 300 元
个人服务 50 元
医疗保健 150 元
社保缴费 474 元
返乡交通 250 元
休闲娱乐 400 元
教育、進修 800 元(含子女)
供养、人情 800 元
合计 6877 元
综上,我们得出壹个三口之家在广州生活应该至少有 7510 元的月收入(以二人工
作计,则每人工资应达到 3755 元);壹个三口之家在东莞生活,每月收入应达到 6877
元(以二人工作计,则每人工资应达到 3439 元)。
其中,广州市和东莞市的家庭开支中,广州市工人有的社保缴费达壹千元以上,最
低的也缴费 285 元;而东莞的社保缴费最高只有 300 元。这笔社保缴费还有住房公积金
都是工人每月开支的壹大负担。在上海,人社部门早有明确表示最低工资标准不含社保
缴费和住房公积金。我们认为广东省应尽快向上海看齐,人社厅在为企业减轻数百亿元
社保负担的同时,应明确工人在社保个人缴费之后的基本工资不得低于最低工资标准。
(二)最低工资标准应以社平工资的 40%作底线
显然,最低工资必须追得上工人的实际需要才能发挥其稳定经济发展的社会功能。
近两年广东省经济社会稳步发展,必须尽快提高工人收入,以配合進壹步转型升级下经
济发展所需。
目前广东省最低工资远远脱离了工友的实际需求,它对工人收入的指导意义和以往
有了不同。本次研究囿于不是跨年度的调查,因而无法推论过去几次最低工资调整时工
人实际收入会跟着调整多少。但在与工友的长期接触与访问中,我们了解到虽然工厂给
出的基本工资会在最低工资线之上進行调整,但是加班费则往往按最低工资计算,拖低
工人的月工资收入。
由于 2017 年广东省各地区工人的基本工资已分别达到社平工资 36%至 46%,我们认
为最低工资标准必须尽快回到正轨,以社平工资的 40%来作底线,承认低收入的工人也
能分享广东省经济发展的成果,虽说有地区差异,它仍应是工人的最低收入标准。这个
标准之下,最低工资正好与我们调查中四类地区工人的基本工资收入相符合。
因此,我们建议 2018 年广东省四类城市的最低工资应该至少达到以下标准:广州
市 2970 元,东莞市 1922 元,惠州市 2159 元,河源市 1884 元。
广州市(元) 东莞市(元) 惠州市(元) 河源市(元)
2016 年最低工资 1850 1510 1350 1210
2016 年社平工资 7425 4804 5397 4709
本次调查的基本工资 2756 1767 2003 2155
本次调查综合工资 4350 3850 4009 3285
建议最低工资底线
(社平工资的 40%计)
2970 1922 2159 1884
表 24:最低工资调整方案建议
(三)要发展应向社平工资 60%看齐
此外,我们的调查结果也表明工人在发展需求的支出日益增加。如果社平工资的
40%已无法满足到工人的实际发展需求,我们认为最低工资最终应向社平工资的 60%看
齐,以弥补在社会保障未能全复盖的情况下工人达致发展的支出需求。
60%的标准看起来很高,但我们调查广州市和东莞市时发现,壹家三口在广州市生
活,每人每月工资至少应达到 3755 元(以二人工作计)才能满足家庭需要;而三口之
家在东莞生活,每人每月收入应达到 3439 元(以二人工作计)。按照两地 2016 年的社
平工资,两地的月支出占到了社会平均工资的 50.6%及 71.6%。广州和东莞并非特殊个
案,惠州、河源及广东省其他城市的工友也存在同样的发展需求。因此,在综合物价水
平、工友生活发展需求与低社会保障情况之后,最低工资标准应逐渐向社平工资的 60%
看齐。
令最低工资达到当地社平工资的 40%是国务院在上壹个《促進就业规划》里的目标,
而提高至社平工资的 60%,则是全总在 2010 年给出的建议。如今,国家提出要实现 2020
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总目标,广东省已不能回避调整最低工资的需求。
广州工友壹:
壹家四代 6 个人共同租住在广州:祖爷爷,爷爷奶奶,工作的夫妻,及小孩。
该工友平时做饭,不出去聚餐,尽量节俭。他十月份的开支记载如下:
(其中食物、房租水电及娱乐消费是供养全家人)
十月份花费
食物:
每天都在家里做饭,食材购买以肉类为主要
开支,偶尔也有买比较贵的鱼虾。每日购买肉/
鱼/虾平均约 33 元。
此外,每日购买蔬菜平均花费 16.26 元,葱
蒜辣椒等调料 3 元,蛋与豆腐 1.83 元。每两三
天买壹次水果,平均每日约 14.43 元。
牛奶平均每日花费 5 元。
食物开支约占总开支的 58%。 2379.12 元
房租水电:
租住两房壹厅约 600 元,水电开支约 200 元。 800 元
日用品:
洗发水 50,纸巾 18,牙膏 16,袜子 20。 104 元
通讯:
本月 200 元。
200 元
服装:
本月 199 元。 199 元
交通:
上班族每日 4 元,壹个月 120 元。 120 元
娱乐花费:
主要是小孩的娱乐,去两三次游乐场,平均
下来每次上百元。 319.3 元
其他:本月无外出聚餐费,无医疗开支。
合计:4121.42 元。
广州工友二:
夫妻二人及壹个女儿在广州居住生活,还有壹个儿子在老家读书。
记录者女工友十月份的花费记录如下(食物、房租水电及娱乐休闲是供养壹家人):
花费
食物:
每天固定的支出是早餐花费,壹家人约 11
元。夫妻平时在上下班的工厂吃饭,午饭花费 15
元、晚饭花费 10 元。女儿读小学,午饭在学校
吃,晚饭回家吃。
偶尔也会在家煮饭,壹个月不超过十天。在
家煮饭时,壹天通常要花费五六十元。每两天会
买壹次十多元的水果,此外也常购买牛奶,每月
百多元。早中晚饭和这些加起来,平均每日开支
42 元。平时也会买零食饮料百多元。
食物开支约占总开支的 34.5%。 1456.5 元
房租水电:
住宿 180 元,水电开支约 81 元。另交电费
100 元。
361 元
日用品:
这方面女性消费比较多:
洗衣液 116, 沐浴露 29.8,洗发露 19.8,
牙刷 10.8 牙膏 20,大宝 8.5
化妆品 200,卫生巾 12.5,补水霜 55,香水
11.5, 女性买包 30 热水器头 35 548.9 元
通讯:
自己花费 50 元。
50 元
服装:
给女儿买衣服 200 元。 200 元
交通:
平时不花钱。 0
休闲花费:
儿子生日 400 元,中秋节送礼 200 元。 600 元
其他花费:买药本月花费 8 元。
平时要给家用,本月给儿子生活费 1000 元。
此外无聚餐消费,无其他费用。 1008 元
总计 4224.4 元。
广州工友三:
壹个比较节省的工友。单身独居,记录了十月份 18 天的食物费用,中间记录比较简略,
并有十余天未计算。
花费
食物:
平时主要自炊,较为节省,平均下来每日
11.1 元。食物开支占总开支的 26%。 344 元
房租水电:
这个月 247 元。 247 元
日用品:约 52 元 52 元
通讯:50 元。 100 元
服装:计 100 元 100 元
交通:平时交通数次。每次花费上百元。 501 元
其他花费未计。 0
合计:1344 元
东莞工友壹:
夫妻二人和壹个孩子在东莞居住(记录者的食物、房租水电及交通花费是供养全家人):
夫妻二人连同壹个孩子在东莞生活居住。 花费
食物:
平时主要买菜后在家做饭。多购买鸡肉猪肉
及排骨熬汤,青菜搭配也较为均衡,蘑菇青菜笋
类都常见,偶尔也购买鸡蛋豆腐和水果,本月有
买油 45,米 90,红酒 45 元。这些平均下来每日
48 元。
另外会每天在外吃早餐,花费约 10 块钱,
平均每周外出聚餐吃壹顿,约 100 元。间歇购买
零食、奶茶。本月花费 727 元。
食物开支约到了占总开支的 68%。 2155.3 元
房租水电:
约 360 元。本月另购家具 100 元。 460 元
日用品:
本月购买百货日用品约 50 元。
50 元
通讯:
话费 50,维修手机 120 元
170 元
服装:
本月购买壹双鞋子 65 元。
65 元
交通:
只有少数几次外出游玩及打车花费。
283 元
其他花费:无医疗开支。 0
合计:3183.3 元
东莞工友二:
夫妻在东莞打工,但孩子在老家。这个月父亲来了壹次,因此多出壹大笔家用开支。
记录者本月开支如下(其中食物、房租水电、部分通讯、服装及家用费用是供养壹家人):
夫妻二人生活在东莞,小孩及父母在老家。 花费
食物:
夫妻二人每天都在工厂吃饭,很少做饭。工
厂伙食平均下来两个人每天 22 元,再加上偶尔
家里买点菜、壹周买点水果,这些伙食费合计 957
元。
平时,出去外面吃大概壹个月有五六次,每
次花费 50--200 元不等,外加宵夜,这方面的开
支壹个月 678 元。
另外也常常购买如果汁、啤酒、瓜子饼干等
零嘴,月花费 200 元。
食物开支约占总开支的 45%。 1830.6 元
房租水电:
租房及水电费本月共计 340 元。 340 元
日用品:
本月购买充电电源 30,剃须刀 69+55(自己
和父亲各壹),调料及钢盘 52 元,洗发水 24.8,
百货 16,钥匙扣 5 指甲钳 5 肥皂 10 衣架 5。
打印工伤资料 50 元。 321.8 元
通讯:
给自己充话费 100 元,又给女儿充话费 100
元,本月也购买老人手机壹台 298 元。 498 元
服装:
夫妻本月花费 200 元,另花 500 元给家人购
置服装。 702 元
交通:
平时步行上班,只有外出游玩及去城区才打
车,摩的。出去玩如打车,花费会超过 100 元。
252.8 元
休闲花费:
去动物园壹次门票及消费 116 元。
116 元
家用:
这个月,送父亲回家时给了 2000 元,并请
带给母亲和岳母各 200 元(今次以钱代替礼品)。
另给了小孩生活费 2000 元。
(偶尔)
4200 元
其他开支:无医疗开支。 0
合计:8261.2 元
东莞工友三:
单身工友,平时抽烟喝酒比较厉害。个人当月开支记录如下:
独自壹人人生活在东莞。 花费
食物:
平时很少自己做饭,主要在工厂吃和去外面
买小吃。如在老工厂吃饭,早饭花费 2 元、午饭
晚饭平均 6 元。但到了新厂就要早餐 6 元,午饭
晚饭各 8.5 元。所以到了新厂,他由壹日三餐改
为壹日两餐。偶尔也在工厂外面的餐馆吃,以面
食为主,每顿十多元。当月合计 306 元。
吃饭时喝酒比较多,有时是和朋友聚餐时
喝,有时是自己壹个人在小馆子吃喝。在外喝酒
这个月有 21 天,喝酒加餐费合计 707.5 元。
食物开支约占总开支的 46%。 1013.5 元
房租水电:
本月 245 元。
245 元
日用品:
洗发水 16 洗衣粉 6 牙膏 12.5 沐浴露 24.5
元
49 元
通讯:
约 50 元
50 元
服装:
鞋子 339 袜子 22 衣服 49 元
410 元
交通:
平均每日公交花费 4 元
86 元
休闲花费:
主要是抽烟和买饮料。
香烟,每天必买壹包或更多包,价格约在
5-10 元,本月花费 324.5 元。
355.5 元
其他费用:
无医疗开支。无记录给家用。
0
合计:2209 元
食品开支的计算方法是:统计当地食品物价,米、肉、蔬菜、蛋、豆类等均取物价
的平均值,根据中国营养学会建议主副食搭配,我们得出正常人壹个月所需的食品开支。
生活开支的计算方法是:我们根据工友个案统计而了解到工友的实际消费习惯如住
宿水电、生活用品、娱乐通讯这些必备的日常开支,也根据根据工友的消费需求如交通、
服装、个人服务、医疗、休闲娱乐、教育進修、赡养人情等,计算这些方面实际壹个月
需要的花费。
1 广州市的三人家庭每月基本消费开支推算方法
类别 项目 成人 1 成人 2 小孩 月计 备注 合计
食品 米 每日 500
克
每日 500
克
每日 300
克
255.9
元
份量按中国营养学会建
议成人主副食壹日合理
安排计算,小孩所需份量
为成人的 60%。各项目为
物价调查中各地食品价
格的平均数。将每日所需
份量乘以平均价格,再乘
以 31 日,得出月计开支。
肉类 每日 200
克
每日 200
克
每日 120
克
580.3
元
蔬菜 每日 500
克
每日 500
克
每日 300
克
289.4
元
蛋 每日 60 克 每日 60 克 每日 30 克 62 元
豆类 每日 50 克 每日 50 克 每日 30 克 25.2 元
水果 每日 200
克
每日 200
克
每日 120
克
146.7
元
食油 每月约 1 升 12.3 元 按所在地物价与工友消
费需求估算。
调味料 包括葱姜蒜辣椒各壹斤,糖、盐、
醋、酱各 500g 及 500ml。
48.2 元
饮料 每日茶叶及水,共计 7 元 217
元
估算工友消费需求:
壹家人每天冲泡 20g 茶
叶,两瓶矿泉水,方便面
(或面包)及零食若干。 面包 每日 7 元 217 元
零嘴 每日 5 元 155 元
消耗调整 上述所有的 3% 72.8 元 这包括食品的价格浮动
和在准备过程中被消耗
的部分。
2069.3
元
住宿 房租 三人合住的空房子 500 元 按工友消费习惯估算。
水电 三人合住用量 100 元
燃料费 三人合住用量,用于烧水、煮饭 120 月
家庭设备 包括家具、家庭耐用品、维修等 42 元 按工友消费习惯估算,每
年 500 元,再除以 12 个
月。 762 元
生活用品 厕纸 每周 2 卷(1 条 10 卷) 17 元 大约估算,将用量乘以物
价调查中各地日用品的
平均价格。
155 元
牙膏 每月 1 枝(180 克包装) 8.5 元
牙刷 每月 1 枝 每月 1 枝 每月 1 枝 19.5 元
肥皂 每月 2 块 4.5 元
洗发水 每月 1 瓶(400ml 包装) 22.5 元
女性用品 每月 30 片 27 元
毛巾 每月 1 条 每月 1 条 每月 1 条 32.25
元
洗洁精 每月 1 瓶(500 毫升包装) 11.75
元
洗衣粉 每月 1 盒(1 公斤包装) 12 元
交通 公交 每人每天 4 块,加二次打车出行 472 元 按工友实际需求估算。 472 元
通信 手机话费 每人每月充值 100 元 200 元 按工友消费习惯估算。
260 元
上网费 60 元 大约估算。
服装 300 元 按工友消费需求估算。 300 元
个人服务 理发 每月 20 元 每月 20 元 每月 10 元 50 元 按工友消费需求估算。 50 元
医疗保健 每月看病 1 次 150 元 大约估算。 150 元
社保缴费 每月 521
元
每月 521
元
1042 元 以 2017 年调查期间有缴
纳社保的工友平均数而
算(最高 1400,最低 285)。1042 元
返乡交通 每年 1 次,每人 1000 元 250 元 按工友消费习惯估算,将
每年所需费用除以 12 个
月。
250 元
休闲娱乐 带孩子去游玩 2 次,与同事聚餐郊
游 2 次
400 元 按工友消费需求估算。 400 元
教育 学杂费、书
本费
每月 600
元
600 元 估算孩子受教育所需费
用。
800 元 成人進修
费
每月每人 100 元 200 元 估算工友自我進修所需
费用。
家用(老人,
人情)
家乡及打工地每月红事白事开支,
假日礼尚往来。实际上工友每年拿
回家乡至少壹万元。
800 元 考虑到家乡生活水平较
城市低、有自留地、有多
名子女同时供养等因素
后大约估算。
800 元
合计 7510 元
2 东莞市的三人家庭每月基本消费开支推算方法
类别 项目 成人 1 成人 2 小孩 月计 备注 合计
食品 米 每日 500
克
每日 500
克
每日 300
克
282.1
元
份量按中国营养学会建
议成人主副食壹日合理
安排计算,小孩所需份量
为成人的 60%。各项目为
物价调查中各地食品价
格的平均数。将每日所需
份量乘以平均价格,再乘
以 31 日,得出月计开支。
肉类 每日 200
克
每日 200
克
每日 120
克
672.5
元
蔬菜 每日 500
克
每日 500
克
每日 300
克
228.9
元
蛋 每日 60 克 每日 60 克 每日 30 克 55.8 元
豆类 每日 50 克 每日 50 克 每日 30 克 118.2
元
水果 每日 200
克
每日 200
克
每日 120
克
159.3
元
食油 每月约 1 升 22.5 元 按所在地物价与工友消
费需求估算。
调味料 包括葱姜蒜辣椒各壹斤,糖、盐、
醋、酱各 500g 及 500ml。
44.1 元
饮料 每日茶叶及水,共计 7 元 215.1
元
估算工友消费需求:
壹家人每天冲泡 20g 茶
叶,两瓶矿泉水,方便面
(或面包)及零食若干。 面包 每日 7.7 元 239.6
元
零嘴 每日 5 元 155 元
消耗调整 上述所有的 3% 61.1 元 这包括食品的价格浮动
和在准备过程中被消耗
的部分。
2099.2
元
住宿 房租 三人合住的空房子 400 元 按工友消费习惯估算。
水电 三人合住用量 100 元
燃料费 三人合住用量,用于烧水、煮饭 120 月
家庭设备 包括家具、家庭耐用品、维修等 42 元 按工友消费习惯估算,每
年 500 元,再除以 12 个
月。
662 元
生活用品 厕纸 每周 2 卷(1 条 10 卷) 17.5 元 大约估算,将用量乘以物
价调查中各地日用品的
平均价格。 牙膏 每月 1 枝(180 克包装) 11.8 元
牙刷 每月 1 枝 每月 1 枝 每月 1 枝 21 元
肥皂 每月 2 块 9.1 元
洗发水 每月 1 瓶(400ml 包装) 12.7 元
女性用品 每月 30 片 38.4 元
毛巾 每月 1 条 每月 1 条 每月 1 条 32.6 元
洗洁精 每月 1 瓶(500 毫升包装) 5.1 元
洗衣粉 每月 1 盒(1 公斤包装) 11.3 元 159.5 元
交通 公交 每人每天 4 块,加二次打车出行 472 元 按工友实际需求估算。 472 元
通信 手机话费 每人每月充值 100 元 200 元 按工友消费习惯估算。
260 元 上网费 60 元 大约估算。
服装 300 元 按工友消费需求估算。 300 元
个人服务 理发 每月 20 元 每月 20 元 每月 10 元 50 元 按工友消费需求估算。 50 元
医疗保健 每月看病 1 次 150 元 大约估算。 150 元
社保缴费 每月 237
元
每月 237
元
474 元 以 2017 年调查期间有缴
纳社保的工友平均数而
算(最高 300,最低 150)。
474 元
返乡交通 每年 1 次,每人 1000 元 250 元 按工友消费习惯估算,将
每年所需费用除以 12 个
月。
250 元
休闲娱乐 带孩子去游玩 2 次,与同事聚餐郊
游 2 次
400 元 按工友消费需求估算。 400 元
教育 学杂费、书
本费
每月 600
元
600 元 估算孩子受教育所需费
用。
800 元 成人進修
费
每月每人 100 元 200 元 估算工友自我進修所需
费用。
家用(老人,
人情)
家乡及打工地每月红事白事开支,
假日礼尚往来。实际上工友每年拿
回家乡至少壹万元。
800 元 考虑到家乡生活水平较
城市低、有自留地、有多
名子女同时供养等因素
后大约估算。
800 元
合计 6877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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