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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家与自由主义的互补

   一儒家和自由主义两个群体由于文化立场不同，相互之间往往缺乏基本尊重和客观评判，相互反对乃至敌对。其实双方都不对，都陷入了一种思想误区。东海坚持儒家立场，但认为自由主义大有可尊、可取、可用之处。尽管两者有主次、体用、本末、道器的差异，对于中国的健康发展，一个都不能少。

   洪哲胜先生曰：“东海诊断中国自由主义，决定用儒家来统摄之、升级之。”此言说得好，是对东海儒家外王学的精要概括（内圣方面则是统摄佛道两家）。统者，统领，引导；摄者，汲摄，吸取。在政治上以儒家道统为正统和主统，以仁本主义为指导思想，同时象摄影一样将自由主义的优点和精华摄过来为我所用。这么做，对于儒家和自由主义都是一种历史性的升级。

   儒家和自由主义各有所短，正好互补互助、相辅相成、相携升级。

   二儒家的短处在于用，是理解和实践出了问题。儒家之文化及道德本来是充满制度精神和科学精神的。《易经》的开物成物和利用厚生，《大学》的“格物致知”，讲的都是物质的开发利用。熊十力认为，《易传》中不少与科学技术有关的句子，就是孔子对科学的经典性论述。他说：

   “科学思想，自伏羲画八卦已启萌芽，至孔子作六经，天道、物理、人事皆备焉，《中庸》赞之曰‘致广大，尽精微’，又曰‘大哉圣人之道，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云云…孔子倡导科学，实从其内圣学中体用不二之根本原理而来。惟其洞见即根源即现象，即真实即变易，即无对即有对，既非无源之论，亦不向现象以外寻求根源。因此，不离现象以皈仰上帝，不离现实以返虚无，不离现实以趣寂灭，此科学思想所由兴也。”（熊十力《体用论》）

   以《春秋》为指导的儒家外王学更是致力于“制礼度文”的学问。汉朝制度建设的巨大成就和超先进，就是董仲舒等外王大师的杰作。（就当时而言，说汉朝制度超先进一点不过分。不仅此也，汉朝不少制度设置一直被历代王朝继承延用了下来，到明清仍不乏一定的先进性。相对汉唐宋，明朝政治相当腐坏，皇帝普遍没出息，有的长年不上朝，朝廷党争激烈，而且朝廷和各地官员常常空缺，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社会仍然能维持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基本稳定和正常运转…这在现代国家也是难以想象的，可见其制度的约束力。）

   但汉唐以后，儒家偏重内圣而轻外王，偏重修心而轻格物（宋明多数理学家、心学家干脆将格物之“物”理解为心性），儒家的制度精神和科学精神受到了过度的抑制，道德僵化、狭隘化和教条化。这是后儒对儒学的理解在整体上出了偏差，也是专制主义的歪曲误导所致。

   因此，自由主义不仅可以为儒家提供先进的制度镜借，更好地显其能、发其用，并具有一定的刺激作用，让被历史所局限和僵化了的儒家道德重新开阔广大和生动起来。

   三自由主义的不足则在体上原理上，是本弱体虚和义理缺陷。

   民主和科学当然是好东西，但都属于“用”，如果不能与人类的道德同步发展，很容易出偏，产生制度依赖和变成科学主义。民主只提供制度防线以防恶上恶，给私欲私利划出一定的底线，却不足以激励人心超拔向善，自由主义的意识形态背景是个人主义，缺乏积极意义上的道德追求。

   约瑟夫•汤因比在《人类与大地母亲》一书中所说的：“在人类文明的范畴中，政治和经济只是它的表象，而文化才是文明的血液、精髓和核心。”东海略予纠正：在人类文明的范畴中，政治、经济、科技、艺术以及宗教信仰等等都是它的表象，而道德才是文明的血液、精髓和核心。

   以道德为核心，正是中华文化特别是儒家的主要特征，儒家正好为自由主义提供深厚的道德资源，以固其基，以纠其偏。2010-1-9东海老人首发《民主论坛》东海草堂新浪分堂http://blog.sina.com.cn/donhai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