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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微言（丧家犬、胡耀邦等）

   【击蒙】一些学者总是将个人主义与利己主义、自由主义与“由自主义”混为一谈，甚可笑也。个人主义是个体本位，利己主义是自己利益本位，性质大异。个人主义可以导出自由主义价值观和制度，包括民主制和私有制；利己主义有良性恶性之别，良性的会导致社会原子化，恶性的最适宜政治极权化。

   【儒眼】红卫兵最直观形象地昭示了什么叫“同而不和”。文化立场政治立场完全一致，信的是同一种思想，拜的是同一个对象，举的是同一面旗帜，说的是同一套话语，连穿衣打扮都差不多，就像一个模子造出来似的，却热衷互斗内讧，动辄你死我活。

   【切忌】任何学派教派都会有善言好语，最邪恶的学说和教义也不至于公开号召作恶造孽杀害无辜。所以对各种学说宗教，无论赞肯批判，都必须抓住原则，洞察本质，切忌浮于表层、惑于枝叶或断章取义。否则，要把拜上帝会说成“和平的宗教”，把太平天国说成追求公平、建设太平的理想团队，也是很容易的。

   【切忌】平均主义和集体主义道路，是通往极权主义的捷径和邪路。《天朝田亩制度》是平均主义、集体主义的恶制，又是空想主义，所提出“有田同耕，有饭同食，有衣同穿、有钱同使，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的社会理想，难以实践更无法实现。而其追求的过程，必然是尸山血海、天翻地覆的。

   【切忌】如果以不信教为罪，以异议、异己为罪，以异教徒为罪人，某些宗教“不许杀害无辜”之类告诫就没有意义。儒家不仅不许杀害无辜，对有罪者，也必须公正处理，依法处罚，罚当其罪，不许私刑乱杀。德主刑辅，司法公正，这是儒家政治的基本要求。

   【击蒙】或说：“王阳明打败濠王，屠城。曾国藩打开天京，屠城。左宗棠平定西北，屠城。松井石根谷寿夫打下南京，屠城。孔夫子教的这些徒弟都屠城。”这是一锅大杂烩，把平叛驱邪剿匪的义战与侵略战争混为一锅，把保民卫道的大儒和军国主义罪人混在一起，甚至把王阳明草木无惊地平定南昌诬为屠城。

   【击蒙】曾有反儒派宣称“四书五经倒背如流”，不由得齿冷久之。这种话显然不实，别说熟读，读通，就是通读过，或通读其中一两本，何至于对儒家道德真理和政治大义一无所知，依然强硬反儒？如果其言属实，“四书五经倒背如流”还能反儒，就更畜生不如了，就像明知是自己父亲、是慈父还要弑杀。

   【看世界】西方文明有失中道，或不够正，或不够硬，甚至有时表现出妇人之仁，纵容邪恶势力发展壮大和猖獗。但是，文明毕竟是文明，其力量不可轻视，其愤怒更有大力。轻视文明的力量和愤怒者，将会付出难以承受的惨重代价。西式文明一旦硬起来，有时又可能过硬过狠。

   【东海曰】儒家的正道不是宗教化，不是让儒教成为与佛道诸家一样的合法的宗教，而是政治化，让儒家升为指导思想，拥有宪法地位。但是，对于某些同仁的宗教化努力，我也不反对，而且乐观其成。儒门广大，宗教化努力与政治化追求，可以并行不悖。

   【看世界】在宗教问题上，不要迷信什么世界性。西方文化政治界在这个问题上缺乏正见，过度纵容，导致某些宗教利用宗教自由的名义，侵犯言论自由，危及正常秩序。不仅宗教，流行于世界、被西方认可的东西，未必都是好东西。西方文化有一定真理性而又不高，故分辨是非优劣善恶正邪的能力不强。

   【公知】公知者，公共知识分子也。怀抱公心，发言公道，关心公益公众事业，尊重西方价值共识，尊重中华文化常识，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这些都应该是公知题中应有之义。至少发言行事不能太反常荒唐，思想观点不能太反动荒谬，不能诬孔孟反道德逆人伦。否则是不是人都难言，公知云乎哉。

   【定律】凡说孔子是丧家犬的人必是精神丧家犬。从郑人到五四启蒙派，都是思想漂浮无根、精神彷徨无依、心灵流浪无栖的丧家犬。孔子仁宅义路，身与道俱，有着最为富裕美好的内在家园。不容然后识君子，下士闻道大笑之，郑人无知讥笑，恰是孔子伟大的证明。

   【丧家犬】孔子不以郑人之讥笑为意，并借其话自嘲，当然没问题，那是孔子的豁达幽默。我风尘仆仆，周游列国，志不获骋，道不能行，正像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这位老乡说的好啊。但是，丧家犬毕竟是郑人带有羞辱意谓的嘲笑，弟子门生和后世儒生就不能拾其唾沫，加诸师尊和圣人。

   【丧家犬】或说人类的家园在伊甸园，被赶出了伊甸就再也回不到理想完美的家园了。这是耶教之说，非正论也。人类的家园有物质性和精神性之别。物质性家园在地球，建设王道政治，追求大同理想，就是对这一家园最好的建设和美化；精神性家园在心性，无论外在环境如何，只要正心诚意，就可回归仁宅。

   【胡耀邦】善人没文化，最是令人遗憾。如胡先生为人为政，常常顾头失尾，颇有暴虎冯河之嫌。忠厚有余，威重不足；勇敢有余，智慧不足；独当一面有余，位居九重不足，归根结底是文化不行，不学无术。孔子说善人之道“不践迹，亦不入于室”，正好为胡先生写照。

   【击蒙】或说：“鸦雀无声，灭亡的前奏；七嘴八舌，复兴才有望。”此言并不中肯，不懂政治大理。战国和民国，百家争鸣而无主，七嘴八舌而无序，民族不是复习，而是从丛林变成地狱。盖差等和平等，秩序和自由，相辅相成，不可或缺。无论儒家还是自由主义，追求的都是有序自由。

   【击蒙】作为最高领导，能够说出“离开了民主就是法西斯专政”这样的话，当然不错。然我不能不指出，中共人大多不明民主真义，以为允许七嘴八舌、能够听得进不同意见就是民主了。不知民主首先是一种制度。没有制度化的民主，仅仅作为工作作风、开明态度的民主，非民主也。

   【胡耀邦】习仲勋胡耀邦杜润生是善人，但也仅是善人而已，局限性非常大。在文化政治上，都没有摆脱唯物主义、社会主义（党主制和公有制）的框架。他们说改革说市场说民主说自由说“群言堂”，其实都没有真正跳出这个框框。他们有一定的道德底蕴和自由倾向，但不是自由主义，更不懂中华文化。2015-11-21

（2015/11/22 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