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右、文革中文化精英沉冤錄》姓氏筆劃 九筆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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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右、文革中文化精英沉冤錄》姓氏筆劃 九筆 (六)

帖子侯保林 » 2021年4月17日

這裏所說的"文化精英",是泛指文化、藝術、科技等人才;限於自身能力,不能把受難的精英們全部記錄下來以作紀念,讓我深感遺憾。
我無法想象,一個罪惡的政黨,能鼓噪人民任意指認誰是什麼就是什麼,要誰成什麼就成什麼;爾後幾十年過去了,再輕巧恩賜般地說給誰平反了就平反了。而更讓我驚訝的,是那些所謂被一紙平反了的末亡人,不僅不以行動團結起來申訴國家賠償,追求申張公義,彰顯法理良知,懲治惡行劣制,竟仍會屁顛屁顛地重去參与邪黨的工作。這是出於何種心理和動機?又是為了何種難言之隱或無法言說的緣由?
也許,真如網友所言:我們都是受害者,我們也都是幫凶。
那麼我想,只有當我們不再怯弱,不再去做幫凶的時候,我們才能免於苦難與被害。
本卷內容皆來自網路,大部分通過「維基百科」搜得,對此深表感謝。整編中可能在人名、時間、地點、事件和職稱上有錯誤存在,這是要請讀者諸君原諒的。
——整編者

駱賓基:(1917年-1994年6月),原名張璞君,中國作家。1935年在上海,蕭軍、蕭紅在魯迅幫助下,分別出版了《八月的鄉村》、《生死場》。駱賓基讀後受到震動。1936年5月初,駱賓基來到上海。在上海法租界汶林路一處亭子間住下后,長篇小說《邊陲線上》剛寫完前兩章,就寄給魯迅。重病的魯迅回信稱:「體力不支,一時恐難看稿;況且既是長篇,僅憑開端也無以觀其全貌……」駱賓基失望地給魯迅回信:「退稿已經收到,請勿懸念,祝願先生早日痊癒……」1936年10月,寫作《邊陲線上》即將收尾時,駱賓基得知魯迅病逝,悲痛難抑。過了一段時間,駱賓基又致信茅盾,很快收到茅盾回信,茅盾答應看稿,駱賓基迅速將《邊陲線上》寫完,謄清並寄去。不久茅盾回信說,從《邊陲線上》的「氛圍氣」看得出青年作者的筆力與未來,並同意在修改後介紹出版。后經茅盾三次推薦,1937年5月,上海天馬書店主編巴人(王任叔)約見駱賓基,表示準備出版《邊陲線上》。1937年8月,上海八一三事變發生,王任叔從印刷廠里搶出《邊陲線上》的書稿還給茅盾。此後,茅盾第四次推薦,將書稿給了巴金主持的文化生活出版社,1939年11月出版。上海八一三事變發生后,駱賓基要到浙東前線從事戰地服務。行前,茅盾知道駱賓基的書稿未付印,沒有經濟來源,便資助駱賓基40塊大洋。1940年秋後,駱賓基到浙東義烏拜訪馮雪峰。經馮雪峰支持,駱賓基1940年底赴廣西桂林從事文學創作。在桂林,剛寫完第二部長篇小說《人與土地》,1941年1月皖南事變發生,駱賓基乃被迫流亡香港。在香港期間,駱賓基曾受蕭紅的丈夫端木蕻良之託,幫助照看病中的蕭紅,陪她走完人生最後一程。1941年12月太平洋戰爭爆發后,駱賓基回桂林。他和聶紺弩合編《文學報》,很快遭到查禁,乃寫作自傳體長篇小說《姜步畏家史》。這部小說奠定了駱賓基在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的地位。這一時期是他創作的豐產期,除了《姜步畏家史》,他還創作了短篇小說《老女僕》、《北望園的春天》、《鄉親康天剛》等。1947年春,駱賓基通過中國民主同盟的關係,到東北動員一股地方武裝接受八路軍改編,途經長春市郊時,遭到杜聿明手下的特刑隊逮捕,當夜押往瀋陽秘密監所。對方勸他在報紙上發表聲明稱「在戡亂政策下作一個守法公民」,馬上可獲釋。他回答:「我又不是國民黨,我怎麼能站在戡亂政策底下呢?我到東北來就是為了反對戡亂,反對打內戰的!」「你們公開槍斃我好啦!我們搞文學藝術的人,是講氣節的!」此後,他被當作「頑固不化」的要犯,專機押到南京軍法局監獄,以「武裝叛亂」的罪名待決。1949年1月中華民國總統蔣介石下野,李宗仁上台釋放政治犯,駱賓基才獲釋,再度流亡香港。1949年6月,駱賓基自香港啟程北上北平,被分配到人民日報社工作。1952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1953年,調到北京電影製片廠劇本創作所,當專業作家,從事專業創作。歷任北京市文史研究館研究員,北京市文聯委員,中國作協理事,中國文聯全委,北京市作協副主席。1956年,駱賓基因胡風問題受牽連,被審查一年,其中有3個月不準回家。1957年,去北京南郊農業社體驗生活。1958年,下放黑龍江省農村人民公社體驗生活。文化大革命期間,駱賓基度過8年「牛棚」及半「牛棚」生活,身心受到很大摧殘,曾與老舍等一起被批鬥。但他堅持原則。1967年,在單位的一次批鬥會上,駱賓基站起來說:「邵荃麟是活著的焦裕祿!」全場皆驚。後來,造反派將他叫到辦公室,要他揭發邵荃麟、馮雪峰,被他拒絕。駱賓基的妻子鄒民才回憶:「因為駱先生堅持不改變對邵荃麟、馮雪峰的看法,一直沒有工作,每月只有極少的生活費,家裡不得不靠變賣東西過日子。當時有人好心勸他下個台階,他毅然拒絕,說:『這台階太高了。』"1976年夏,唐山大地震波及北京,當天地震剛發生,駱賓基就從地安門的住處出門,到大雅寶衚衕的邵荃麟家看望邵荃麟的遺孀及女兒,那時邵荃麟的遺孀尚頂著「叛徒、走資派」帽子。1972年起,由於無法繼續自由從事文學創作,駱賓基開始研究金文。寫出專著《金文新考》。

倪貽德:(1901年-1970年5月13日),美術家。1919年進上海美術專科學校學習。1922年上海美專畢業並留校任教。1927年秋赴日本,在川端繪畫學校學習。1928年回國。先後在武昌、廣州、上海藝術專科學校任教。並組織「摩社」,主編《藝術旬刊》雜誌。1932年秋,他和龐薰琴等組織決瀾社,以表現新藝術形式舉辦三次畫展,富有狂風般的激情,向沉寂、庸俗、衰頹的畫界衝擊,使中國畫壇出現新興氣象。抗日戰爭爆發后,曾跟隨郭沫若積極投入抗日救亡運動,一度任郭沫若領導下的第三廳美術科長,后在西南聯大、英士大學、國立藝專等校任教。1940年在香港被推為「中華美術協會」理事。1941年從香港回上海,在上海美專任教授。1944年四川重慶國立藝專任教授,1948年因支持進步學生愛國民主運動被解聘。同年下半年自辦《西湖藝專研究所》。1949年杭州解放,奉軍事管制委員會之命,在國立藝專留校任教並肩副校長。1953年調北京中央美術學院任教。1958年調回浙江美術學院任教,為理論教研室主任。1961年成立倪貽德教授油畫工作室,擔任繪畫教學工作。著作有《畫人行腳》、《現代繪畫概觀》、《藝術漫談》、《近代藝術》、《水彩畫概論》、《西洋美術史綱要》、《西洋畫研究》、《西畫論叢》等。1966年在文革中長期遭受嚴重摺磨。1970年5月13日,被迫害致死。

鍾道泉:(1902年-1969年4月),字本立。國畫家。1927年秋,與武昌藝專的創始人蔣蘭圃等,成立了以「闡揚國故,振起藝術」為宗旨的湖北第一家民間學術團體「梅社」,號稱「梅社十友」。1930年又與唐一禾發起成立武美藝術研究會,舉辦多次畫展及公演,湖北藝術日趨活躍。作品又相繼參加了中華民國第一、二屆《全國美術展覽會》。1935年在武漢舉辦湖北省有始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展覽《漢口市美術展覽》、湖北美術界呈現出空前的繁榮時,年僅33歲的鍾道泉在國畫界已名聞遐邇,其作品被譽「大氣磅礴」。抗戰後期回四川成都,在省南虹藝專等校一直從事美術教學與創作工作,同時在四川各地舉辦或參加各類畫展,1944年參加教育部第三次全國美展,1947年以個人名義舉辦「收集歐洲名畫片展」,圖片中已包含歐洲印象派作品。其間與張大千、徐悲鴻、馮玉祥、李一目、蔡紹序等各界大家交往頻繁。在畫風上注重兼容並收、道法自然,同時不斷探究拓寬中國畫的筆、墨、色、紙的表現力。其深厚的藝術造詣和在各地產生的影響,使其在美術界已享有「西南地區國畫宗師」之譽。1949年後任四川省文聯國畫組組長。1956年赴重慶,在四川美術學院繪畫系任教,1958年入中國美術家協會。其間政治運動頻發,他與世無爭,潛心藝術創作與教學,低調入世,高調作畫。1961年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為其出版《花鳥畫小輯》。曾任武昌藝專教師、西南藝專成都分校部教授、成都南虹藝校國畫教師、四川文聯國畫組組長、四川美術學院講師。以其功底深厚,深得自然之道的中國寫意花鳥畫著稱於世。50年代末,前蘇聯油畫家馬克西莫夫觀看鍾道泉現場作畫,曾被其胸有成竹、能在短短几分鐘時間內筆飛墨舞,轉眼間完成一幅出神入化、無懈可擊的作品的絕招徹底傾倒。然正值鍾道泉爐火純青之時,不幸於1969年4月,在文革中被迫害致死,享年67歲。
  
荀慧生:(1900年1月5日-1968年12月26日),字慧聲,號留香,藝名白牡丹,一名詞,初名秉超,后改名秉彝;與余叔岩合演《打漁殺家》起,改用荀慧生為名。著名京劇表演藝術家,「四大名旦」之一。1909年開始以「白牡丹」藝名隨龐啟發在冀東、冀中一帶農村集鎮廟會上演出。1910年隨龐啟發進燕京,搭班演出梆子戲。1911年去天津,曾與王鐘聲同台演出文明戲。民國后又到北京,跟李壽山等學習京劇,后拜王瑤卿,學習正工青衣。1915年本應出徒,但是龐啟發利用合同上的漏洞,又拖延了兩年,直到1917年放荀慧生自立。1919年加入楊小樓的永勝社,隨楊小樓、尚小雲、譚小培赴上海演出,擔任「刀馬旦」,引起轟動。因喜作畫,1924年正式拜吳昌碩為師,也向齊白石、陳半丁、傅抱石、李苦禪、王雪濤等名師求教。1925年改藝名為荀慧生。1949年以後,歷任荀慧生京劇團團長,北京市戲曲研究所所長、中國戲曲家協會藝委會副主任。一生演出了三百多齣戲,其中代表作為《元宵謎》、《玉堂春》、《棋盤山》等,與楊小樓、尚小雲、譚小培一起稱為「三小一白」。文革時期荀慧生被批鬥,身掛「牛鬼蛇神」的牌子,頭被剃成陰陽頭,被押往北京孔廟,與老舍、蕭軍等作家一起被罰跪著焚燒戲服,並受鞭笞。當他被放回家的時候,脊背上血跡斑斑,襯衣已被打得破爛不堪,與血痂粘在一起,揭下來都十分困難。后被送到「沙河農場」勞改,從事重體力勞動。1968年12月下旬的一天,荀慧生實在支撐不住,倒卧在冰天雪地中,無人理會達4小時之久。12月26日,荀慧生氣絕。

聞捷:(1923年-1971年1月10日),原名趙文節,曾用名巫之祿,現代著名詩人。歷任新華通訊社西北總社採訪部主任、新疆分社社長,中國作協第二屆理事、蘭州分會副主席。1938年入黨。1940年到延安,先後在陝北文工團﹑陝北公學工作﹑學習﹐並寫作反映陝甘寧邊區軍民鬥爭生活的詩﹑散文﹑小說﹑劇本等。1952年起﹐聞捷在新疆工作期間﹐就開始進行詩的寫作。1955年在《人民文學》上陸續發表了《吐魯番情歌》﹑《博斯騰湖濱》﹑《水兵的心》﹑《果子溝山謠》﹑《撒在十字路口的傳單》等組詩和敘事詩《哈薩克牧民夜送「千里駒」》。這些作品﹐除一部分寫東南沿海水兵生活和農業合作化運動外﹐大部分表現新疆兄弟民族新的生活。後來﹐它們與作者其它表現新疆風貌的詩作一起結集為《天山牧歌》(1955)。從1959年起﹐聞捷開始發表長篇敘事詩《復讎的火焰》。按計劃﹐長詩共三部。第一部《動蕩的年代》和第二部《叛亂的草原》分別出版於1959年和1962年。第三部因文化大革命的衝擊而未能完成。1968年,聞捷成為上海作協第一批被整肅的對象,在被下放牛棚,接受隔離審查的時候,他的妻子已跳樓自殺,女兒也被趕出了家門。1970年3月7日,上海作協全部進入五七幹校勞動。此時的戴厚英正因為和丈夫長期兩地分居、感情不和而離了婚。青梅竹馬的情感破裂使戴厚英非常痛苦,而經審查被解放了的聞捷雖然還在住牛棚,但由於他人高馬大體力好做了連隊下屬的生產隊長,他的上司恰恰是戴厚英。兩人一個養豬一個種菜,一起負責每天生產勞動的安排,漸漸地彼此之間發生了感情。很快,一紙結婚申請交到了工宣隊的手裡,兩人公開了戀情。他們希望早日結婚,互相有個照應。一個多月過去了,結婚申請杳無音信。月底連隊休假四天,正當戴厚英和聞捷商量著要用這四天假籌備婚事的時候,連隊領導突然宣布要聞捷留下值班,兩人馬上意識到這是人為的阻撓,那天兩人在大堤上久久徘徊。事情的發展對他們愈來愈不利,每次放假聞捷都會被留下值班,而戴厚英卻即將被調往吉林。聞捷終於按捺不住和領導吵了起來,一個住牛棚的文藝黑線人物和造反派領導吵架,這可是階級鬥爭的新動向。形勢馬上急轉直下,12月30日下午,五七幹校召開了關於聞捷的批判會。聞捷被說成是對抗運動,是對「文化大革命」的不滿和反撲,有人甚至說聞捷是從狗洞里爬出來的叛徒。為了讓戴厚英好過一些,聞捷提出暫時停止戀愛,但保留兩人關係。而戴厚英的性格寧折不彎,她對聞捷的回答是要斷就堅決地斷。1971年春節前夕,五七幹校的人全部拉練回上海,聞捷也不例外。當戴厚英站在聞捷面前還給他的家門鑰匙的時候,這位身高一米九的東北大漢跪倒在地,失聲痛哭。1月10日,市黨代會開到晚上結束之後,因與管理調查他的領導戴厚英的婚姻被上級阻止,曾經充滿紅色理想的聞捷,終於感覺了徹底的絕望,在住地開煤氣自殺了。時年48歲。

惲逸群:(1905年1月24日-1978年12月10日),原名鑰勛,字長安,當記者后改名逸群。著名記者,中共情報工作者。中國文化、新聞界的傑出人士。1921年考入上海大同大學數理專修科求學。中途輟學。1923年入無錫電話公司當練習生。1925年五卅事件后,參加國民黨,先後任國民黨武進區、縣黨部常委。後接觸馬列主義,1926年由喬心全介紹加入中共黨。1927年「四•一二事件」之後被捕入獄,因證據不足釋放。出獄后擔任中共武進、宜進縣委書記。1930年擔任浙江蕭山縣委書記、浙北特委秘書長,後來浙北特委被撤銷,轉到江蘇灌雲響水中學任教。在浙江時,曾任浙江省立湘湖村鄉村師範學校(陶行知創辦)擔任教師。后建立浙江省第一個中共地下黨支部。1932年8月惲逸群進入上海新聞界,在新聲通訊社當記者,此時已經失去和黨組聯繫。為躲避追捕,改名逸群。1934年5月5日,《申報》已故翻譯秦理齋的夫人母子四人全部服毒自殺。惲逸群發表連續報道,引起社會關注。同時,惲逸群與中共黨組恢復聯繫,並加入地下情報系統。1935年8月,惲逸群進入成舍我等在上海創辦的《立報》。1936年,惲逸群受鄒韜奮邀請,前往香港協辦《生活日報》及《生活日報周刊》。後來回到上海,擔任《立報》主筆。1937年10月,惲逸群與范長江發起,二十四人署名在漢口成立「中國青年新聞記者學會」。(惲生前回憶,提供了16個人的姓名:惲逸群、范長江、邵宗漢、夏衍、石西民、陸詒、劉祖澄、袁殊、楊潮、朱明、戴湘雲、陳憲章、章丹楓、孟秋江、蕭芳、金摩雲) 。1937年上海淪陷后,他奉命轉到地下黨以外商名義在租界出版《導報》、《譯報》,活躍在孤島新聞界。1938年在《導報》上發表《異哉汪精衛之言》一文,質疑汪的言論行為,一月之後,汪精衛公開發表艷電,新聞業界嘩然。1939年《導報》、《譯報》被搗毀,被迫出走香港,負責國新社香港分社的工作。1942年太平洋戰爭爆發后,惲逸群受中共地下黨之命回到上海,「投降」做了「漢奸」。后進入日本特務機關「岩井公館」,身份是上海編譯社社長。1944年10月,被日本憲兵隊以共黨嫌疑罪逮捕,但在獄中未露實情,1945年6月30日獲釋。抗戰勝利后,戴笠曾下令以漢奸罪逮捕他。1945年11月到1949 年5月近4年的時間內,他主持《新華日報》華中版、《大眾日報》和《新民主報》工作,先後擔任《新華日報》華中版的編委,新華社華東分社的社長,新華社山東總分社副社長,濟南分社社長,大眾日報的副社長、總編輯,濟南市委機關報《新民主報》的社長兼總編輯。1948年,應《新華文摘》之約寫下《三十年見聞雜記》,1949年在山東出版社印行,各地廣泛翻印。(后改名《蔣黨真相》) 。1949年5月,惲隨軍進入上海,負責上海《解放日報》,擔任社長。歷任華東新聞學院院長、華東新聞出版局局長。1952年2月,「三反」中因為1951年《解放日報》報紙漏登一則斯大林致毛澤東的賀電而被饒漱石藉機陷害,開除出黨,降職三級。1953年3月,國家出版總署負責人胡愈之、陳克寒出面將他調任北京新華辭書社副社長,並甄別錯案,同時和葉聖陶一起組織編纂了第一本《新華字典》。1955年5月,他又受潘漢年案牽連,以漢奸、叛徒罪被捕,被單獨關押,隔絕外界聯繫,受偵訊一年,儘管查無「叛徒、漢奸」實據,仍繼續關押在監獄。1965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秘密判處其有期徒刑11年,剝奪政治權利3年,不得上訴。至此,惲逸群已經被關押近11年。12月8日,被假釋出京,並不允許他對別人談論被捕經過和判決內容,判決書也被收走。1965年12月,惲逸群被發配至蘇北阜寧中學管理圖書。月給生活費37元,無職級。文革期間成為「專政」對象,從事重體力勞役,歷經磨難,子女與其斷絕關係。但他仍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而講出《平凡的真理》:「凡是把國家最高領導人(不論他的稱號是皇帝、國王、元首、主席……)神化的(不論說他是『天縱聖明』,是『救世主——大救星』,或是『幾千年才出現一次的天才』),必定有奸人弄權,篡奪權力。」對於頻見於「兩報一刊」的那些先引語錄,認為是霸氣十足的文章,他斥之為「新八股」,並指出「它比老八股的危害性要大得多」,「因為它斷章取義,妄加議論,且不容置疑。」「評法批儒」轟轟烈烈時,他譏誚道:「甚至指斥孟子的『善戰者服上刑』一語是反對人民戰爭,不知哪一天在夢中見到了戰國時代的人民戰爭……」文革結束后,惲逸群進京申冤,但無人過問。1978年12月10日晚9時,惲逸群病逝于南京省中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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