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毛左的精神領袖的反動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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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毛左的精神領袖的反動統治

帖子由 左翼反共人士 » 2019年1月26日

作者 季鵬

奪去幾千萬無辜中國人性命那場慘絕人環的人造大災難,離現在還不到半個世紀,大量當年的親歷者、知情者都還健在,居然就有人說它是「虛構」的,這不能不是中國人民、中華民族的悲哀!中國人民真的這樣健忘嗎?恐怕未必。造成這種狀況主要是製造這場災難的罪魁元兇毛澤東及其黨羽有意隱瞞、歪曲,瞞天過海,企圖像他們對中國近現代史和古代史隨意歪曲編造那樣,將這壹驚天大案由大化小,由有變無。可是,歷史終於翻過了黑暗、罪惡、骯髒的壹頁,當年毛澤東憑藉專政淫威、壹手遮天、瞞天過海的時代已經壹去不復返了。時代在前進,科技在發展,再想重拾「鐵幕 」已不可能,「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

誰是這場大災難的元兇罪魁?這個問題看起來簡單得可笑,因為無數事實早就證明了毛澤東是這場大災難的製造者,大躍進大災難的元兇罪魁這頂帽子除了毛誰還能「掠美」?其實不然,如果不釐清毛及其黨羽幾十年來刻意製造、散布的種種謬論和疑雲迷霧,不拂去這些人為製造的歷史塵埃,我們仍就不可能將歷史的真相留給後人。

駁所謂毛是「受蒙敝、不知情才犯錯」

這是歷來為毛的大躍進罪行辯護的最主要的說法。論者指說,毛在大躍進中主要失誤是頭腦發熱,輕信了下面幹部製造的浮夸謊言,所以,才搞了徵購糧食的高指標,結果導致大量餓死人的悲劇。言下之意是,毛只是犯了輕信、官僚主義的錯誤,主要的責任是那些弄虛作假,「蒙敝聖聽」的各級幹部。

但是,首先要知道,這種浮夸、造假風本身就是毛製造出來或者逼出來的,這方面的事實我們已經說過不少了。我們也承認,在初期,毛由於自信和無知,也許真的相信過壹些虛誇吹牛,並據此在眾人面前沾沾自喜了壹番。可隨著後來那些匪夷所思、天方夜譚式牛皮越來越離譜,毛顯然已經知道這是為取悅他而在上演的壹場浮夸造假大賽。1959年4月初在上海召開的八屆七中全會上,毛就對當時欺上瞞下,「報喜不報優」、「風(跟風)、馬(拍馬屁)、牛(吹牛)」等現象嚴加指責,這說明他壹點也未受蒙敝,壹點也不糊塗。可是,在此後他卻堅持要求更大的「躍進」, 並「以假作真」向下面、向農民要糧。在遭遇巨大阻力后,不但不肯反思,改弦易轍,減免高徵購指標,反而在這之後又發動壹場更大、更惡劣的「反右傾」、「 抜白旗」運動,從而把全國性死人推向推向高潮。這壹切,充分證明所謂毛是受矇騙之說不值壹駁。

現在,撇開這些已經說過的事實,再補充發生在大躍進早期的壹幕,就能更能清楚地看到毛完全是「明知故犯」, 是包藏禍心,草棺人命。

這壹幕發生在大躍進的頭壹年的1958年10月26日,在彭真的安排下,毛在湖北孝感火車站岔道他的專列上,召開了壹次有湖北省、地、縣領導、外加壹名生產隊長(勞動模範)、壹名婦女主任(婦女代表)參加的調查會。調查的題目由毛自定為:對(毛提出的)湖北當年全省產糧600億斤的「計劃」摸個底,看看究竟能搞到多少。(這個提法就讓人莫明其妙,壹個省的糧食產量本應該由其根據實際產量自報,中央只應按照科學的方法嚴格地核查,又怎麼可能由毛壹人 「提出計劃」,靠開個幾個人的座談會去「摸清」呢。)

調查會約在下午4時開始,被邀參加調查的婦女代表晏桃春尚未到達。先由湖北省委彙報。

由於湖北省委第壹書記王任重發著低燒,彙報由省委秘書長梅白代勞。

毛先說:「現在我們的日子不好過,自己騙自己,這也許是下情不能上達。」

梅白抓住這句話,開門見山地說:「彭真同志說主席對湖北今年產六百億斤糧食要模個底,允不允許講真話?」

梅白可謂「將」了毛壹軍,毛無奈,只好說:「就是要妳講真話。」

正是梅白的這壹句話,使這次座談會出現了難得在毛面前講真話的壹幕。梅白先彙報說:「我剛從我的家鄉黃梅回來。在黃梅我秘密調查了60個生產隊。在端午節前的壹個多月,平均每人每日只有4兩二錢糧食(指16兩舊稱,每兩合31.25克)。李家灣的支部書記說實話,平均每人每天4兩4錢……從調查情況看,我估計全省1958年能搞到200億斤左右,至多220億斤。」

毛澤東挨了這當頭壹悶棍,似乎有所悟地說:「毛澤東啊毛澤東,腦子發燒,決定壹切呀!」然後頗似傷感地說:「始作俑者,其無後乎?」(自廬山會議以來,這句話成了毛的口頭禪)

孝感地委書記王家吉趁機說:「梅白同志說的符合我們孝感的實際情況。」

孝感縣委書記也大胆地說:「高指標是中央壓省委,省委壓地委,地委壓縣,壹級壹級壓出來的。」

這時指定來參加座談會的婦女代表晏桃春來到了。因連日夜戰,她患了感冒,壹上來就對著毛打了個大噴涕,在坐的人驚慌得不知所以,而毛卻若無其事地說:「不要緊,我是60多歲的老頭子,不怕死,人家說身經百戰,我也是身經百戰不死。妳的壹個噴涕能打得死我嗎?妳比美帝國主義厲害?比日本侵害者厲害?比蔣委員長厲害?」毛總是很在意在普通工農兵、大老粗面前展現他的「人民領袖」風采,以便讓人們傳為「佳話」、「 美談」。這次,他又本能地表演了壹番。

表演完,毛問晏桃春:「妳怎麼感冒了?……」

晏答:「報告主席……」

毛壹擺手:「不要報告,大家平起平坐,隨便談心。」

晏於是說:「昨夜我開通宵夜車鋤棉埂,……」

「妳們開夜車點燈嗎?」

「三百瓦電燈,還有二十盞汽燈。」

「妳贊成開夜車嗎?」

「說實話不贊成,但上面要我們開夜車,我是婦女主任,不能不開。我認為開夜車划不來,花錢很多,費用很大,第二天還打不起精神,大家都不滿意。」

「妳認為妳所在的生產隊糧食產量能達到指標嗎?」

「差十萬八千里。」

「那麼妳想如何辦呢?」

「希望上面實事求是。」

毛澤東轉向勞動模範官木生(也就是生產隊長);「妳就是官木生,是國計民生的「生」啊!」

官木生說:「現在的生產指標,不造假不見報。省委書記都有責任,省委壓地委、地委壓縣委,壓到我們的頭上。我解放以來是勞模,都帶頭干,但是糧食產量我不敢帶頭,帶這個頭是無良心,老百姓就要餓飯了。老百姓擔心:算盤壹響,眼淚壹淌。」

毛澤東似動了感情,據說「流著淚」說;「妳們要我實事求是,我就希望看到妳們實事求是。我不同意給湖北600億斤的指標。600億斤是主觀主義,官僚主義,不好。這個問題不怪妳們,不怪任重,怪我,怪我這個中央主席。」

毛澤東又叮囑身邊的工作人員:「不要同葉子龍(毛的保衛負責人)說打噴嚏的事。對『皇帝』臉上打噴嚏,那還了得呀!我毛澤東是久經考驗的人嘛。」毛這話是當著晏桃春和所有在場人說的。毛很自覺,自比皇帝。晏桃春回到家也照樣說了,據說全家人感動得流了淚。

基層幹部們走了,本來這場戲可以收場了。但毛決心演到底,演徹底,因為還有省、地、縣委書記們。毛於是對著他們繼續說下去;「多好的人民啊!我們對不起他們。唐代詩人韋應物有句詩:『邑有流亡愧俸錢』,我現在的心情是:國有流亡愧此生。」

這是毛澤東的壹場精彩演出,也是他當了皇帝(這點他時刻不忘)以後難得的壹次直接聽到人民心聲的調查。因為平時毛即使去基層視察、座談,也是有關方面早早就打了招呼,參加座談的人精挑細選,接著進行「綵排」,如此再三,然後炮製如儀。而這次事出倉促,是頭壹天中央(彭真)才給湖北省委打招呼,兩位農民代表更是當天才接到參加座談會的通知。再者,也不排除湖北省的領導想藉此讓毛知道壹點實情,以減輕毛給他們那不著邊際的高指標(1958年要「產600億斤糧食」)的壓力。

另外,這次座談會梅白開了個好頭,壹開始就將了毛壹軍,使他不能不允許下邊的人講實話。梅白帶頭講了實話,其他人也就敢跟著講下去了。毛這時只有「硬著頭皮」聽下去。當然久經戰陣的毛是個好演員,他就勢做了壹兩個小時的「開明君主」 ,而且居然還能擠出幾滴「鱷魚淚」,便順教訓了省地縣的領導們,這演技確實不俗了。

這次座談會確實使毛了解了壹點下情,梅白和兩位農民代表的確說出了壹些實情:

第壹,「在端午節前的壹個多月,」即1958年4、5月間,每個農民每天便只能吃到不到150克的糧食,分為三餐,每餐不到50克,誰都知道這是什麼概念,這是「吊命」都難啊,何況還要勞動?

第二,中央給湖北的產糧指標600億斤,而實際只有200億斤(後來核實產量是197億斤),這個浮夸、虛假風到了何等嚴重的程度!毛應該知道。

第三,「高指標是壹級壓壹級壓出來的」,這句大實話正擊中了毛的要害,但他又無法迴避,更無法否認,不得不承認此事的根子是自己。

第四,農民日夜不停地苦戰,「大家都不滿意」,即便拚命干,離上級下達的糧食產量指標還是「差十萬八千里」! 於是不得不造假。結果是:「算盤壹響,眼淚壹淌。」

應該說,這次調查,對毛確實如醍醐灌頂,讓他清醒了。但也因此,從此以後,他再也不敢下去調查了。

(以上請參見辛子凌:《紅太陽的殞落》第十四)

這次座談會也有不足處,沒有反映餓死人的問顆,以及食堂問題。這是因為毛己經規定了談話內容,把上述問題排除在坐談之外。參加座坐談者要有問必答,但卻不能主動談問題,這是紀律。

但是,總的說,這次座談會給毛的「教育」已經夠了。

如果按照毛當場的當場表態以及他貌似悔悟的言詞,中國大躍進的災難應該到此為止了。他完全應該從此之後「改邪歸正」,「實事求是」,關注民生。

可是,非常不幸、也是出於所有知情人預料的是,到了第二天壹覺起來,毛便把頭壹天所表演的壹切「忘」得乾乾淨淨了!彷彿他從來沒有在孝感車站開過什麼座談會,這從他後來的表現得到了證實。此後的幾個月中,毛不停頓地召開了壹系列中央會議,其核心議題就是關於大躍進、關於糧食產量、關於完成徵購任務……也即他在孝感調查會上同樣的問題。這些會議是:1958年11月2日至10日的鄭州會議,1958年11月21日至27日的武昌會議,1958年11月28日至12月10日的八屆六中全會,1959年2月27日至3月5日的第二次鄭州會議……等等。

毛在這些會議上講了壹些什麼呢?他的主要定調是:

「廣大農民從公社運動和大躍進中已經得到巨大利益,他們堅決要求繼續躍進和鞏固公社制度。這個事實,不是任何觀潮派、算帳派所能推翻的……」

「我們的成績和缺點的關係,正如我們常說的,只是十個指頭中九個指頭和壹個指頭的關係。」

在第二次鄭州會議之前和會議期間,毛還作出了向廣大農民「餓口奪糧」、開展「反瞞產」 運動的決定。由此,將中國農村推向了餓殍盈野、人自相食的鬼域世界……

這就是毛澤東!就是那個慣於翻雲復雨、口蜜腹劍、強姦民意的毛澤東,那個青面僚牙,每日張開血盆大口、不吞噬千百條生命無以度日的毛澤東……孝感火車上那個可憐兮兮,說著「國有流亡愧此生」的毛澤東不過是曇花壹現的、出於表演需要的幻影,之後他恢復了原貌。

僅僅從這壹件事就可以明白無誤地認定,所謂毛「受蒙敝」、「不知情」之說是何等無知、無稽、幼稚!持此論者如果不是自己「受矇騙」,就是蓄意為毛開脫罪責,是為同謀了。

其實,除此之外,毛還有諸多渠道了解下情,了解真相。下面的可見壹斑。

毛在中南海的警衛連是個加強連,全連官兵193人。警衛連的戰士都是經過千挑萬選,根正苗紅、政治上絕對忠誠可靠,他們都是農家子弟。毛澤東不相信城裡人,甚至也不相信「高官」,但他比較相信這些沒有多少文化的憨厚的農民戰士,所以,每當有重大政策出台,偶爾也問問身邊的警衛連戰士們的看法,或有意通過他們了解壹些「民情」、「民意」。

1960年秋的壹個下午,負責中央警衛的汪東興奉命將搜集到的警衛連戰士的「思想動態」向毛彙報。

汪不得不將壹些戰士的牢騷怨言原原本本地向毛轉述:

戰士董方會說:「毛主席住在北京,知道不知道農民的生活?糧食都打那麼多都到哪裡去了?」戰士許國亂說:「叫人吃菜是不是毛主席的命令?中南海修建工人每每月60斤糧食還沒勁呢,農民吃白菜,吃不到糧食。不能不管老百姓的死活。」戰士張立臣說:「現在農村老百姓吃的連狗都不如,過去狗還能吃到糠和糧食,現在人餓得沒有勁,小豬餓得站不起來,社員反映說:『毛主席是不是叫我們餓死?』」許國亂還說:「電影《萬水千山》(描寫紅軍長征的電影)我也看了,那時生活是苦,但現在農民的生活比那時還要苦……」

毛壹邊聽著,臉色逐漸陰沈起來,這些平時只會喊萬歲,對他無比信仰、無比熱愛的小青年,居然說出了這些話……其中提到叫農民以菜代糧還真是自己在糧食部長陳國棟壹個報告的批示上說過的,毛在批示中說:農民要「有干有稀,糧菜混吃。」「瓜菜半年糧」,於是,「瓜菜代」便在全國風行起來。

汪東興見毛有不悅之色,趕緊補充說:

「報告主席,他們發言的當天,就都調離中南海了」。

毛了解下情的渠道還有很多,如派遣他信任的人回農村老家調查,田家英曾擔任過這壹角色,他的衛隊長李銀橋也擔任過這壹角色。

簡言之,毛雖然高高在上,喜歡「報喜不報憂」,但同時他也想了解壹些真實情況,因為這有利他的統治。他爪牙遍地,時刻掌握著下至基層、上至他的「親巒密戰友」 們的壹舉壹動,壹思壹想。他是暴君,但絕不是昏君。

把大躍進之罪推說成毛不知情,上當受騙,正是毛之所欲。真正應該小心上當受騙的是中囯的老百姓,是壹切善良的人們!



二、「三年特大自然災害」和「蘇修逼債」奇談

終於,這場曠古未有的人禍算是過去了。不過,它創造的中華民族甚至全人類和平時期死人的「最高紀錄」,以及帶來的血淋淋的慘痛記憶,是很難在國家的記憶中抹去的。這時,犯下了如此滔天罪行后如何向世人交待、向歷史交待成了擺在執政的中國共產黨特別是毛面前的大問題,但這個問題又是不能公開提出、公開討論的,只能由高層達成黷契,然後向下級、向全社會灌輸。此中有壹條前提是必須遵守的:那就是按照毛獨裁以來形成的不成文規則:中共的壹切成績都屬於毛,任何錯誤則不能與毛沾邊。這無疑也成了處理大躍進餓死人事情的原則。

按照摜例,凡是這類「壞事」、 不好的事,首先推給「階級敵人」破壞、或者找壹個黨內「XXX反黨集團」來作替罪羊,是最簡單的傳統辦法。

不過這次毛澤東要這麼做卻不太好辦,他剛剛因為大躍進的慘敗,在七千人大會上差點被拉下馬,最後只好主動「退居二線」 才得保全位子。會上,劉少奇己公開和他撇清關係,全黨都知道他是大躍進的「始作俑者」。更重要的是,與他唱對台戲的那些人,也就是可以充當「反黨集團」「候選人」的如劉少奇、周恩來,現在卻很得人心、得「黨心」, 這種情況下,他老毛要把他們弄成替罪羊是不可能的,所以只得另闢蹊徑。

最初壹些地方領導人也主動尋找借口,以圖掩蓋他們緊跟毛、殘忍地餓死、打死數以百萬計子民的罪行。四川省想把死人說成是壹場瘟疫,於是,煞有介事地號召開展壹場「愛國衛生運動」, 來制止和消除「瘟疫」 的後患。( 甘肅省規定把埋死人說成是「搞衛生」 大概也是出於這-考慮。)但是,大概覺得這壹說詞太拙劣了,稍壹追問下去便會露出馬腳。所以,毛為首的中央沒有「釆納」 這壹「發明」。

不過,總得找個替罪羊來承擔罪責啊。終於,毛的黨羽中的高人,不久就推出了「自然災害」 之說。此說之高妙在於,它不針對任何人,而且把所有人的責任都壹風吹了,可收皆大歡喜之效。唯-被「冤枉」 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老天爺」, 它既不會出來辯解,也不會有人去找它算賬。

好法子想出來了,先要試試水,探探路。1960年10月1日《人民日報》國慶社論中

似乎不經意中出現了-段話:過去兩年來,全國大部分地區遭受了嚴重的自然災害……。緊接著,在1961年1月召開的中共八屆九中全會上,就說得更加明確了:「在1959年嚴重的自然災害之後,1960年又遇到了百年不遇的自然災害。」後來,統壹口徑叫做遭遇了從1959年到1961年「三年特大自然災害」。

然而,令毛有些意外的是,這時黨內出現了不同的聲音,這聲音來自劉少奇。劉少奇1960年四、五月間回到湖南老家作了四十多天的調查,親眼看到大躍進帶給人們的苦難,了解到不少真實情況,心靈受到震撼。人性未泯的劉少奇決定衝破毛設定的框框,向黨和人民講真話。回京后在 5月31日的中央工作會議上,在談到各地餓死人時,劉明確表示:「天災在多數地方不是主要原因,我們工作中的缺點錯誤是主要原因。」這時,除了毛及其死黨,多數人己認同大躍進是「人禍」, 而不是「天災」。1961年8月,中央二上廬山開會,檢討上壹年提出的八字方針(調整、鞏固、充實、提高)-年來的執行情況 ,並確定當年糧食徵購任務。多數與會者認為面臨的形勢嚴峻:工農業生產大幅度下降,餓死人在繼續。周恩來發言說:「除了樹葉、鹹菜、野菜以外,就沒有東西了,硬是沒有存量。」大多數人同意周的說法。唯獨毛澤東裝作滿不在乎地說:「錯誤就是那麼壹點點,有什麼了不起!」但迫於多數人的壓力,毛還是同意將1961年的徵購任務減少34%。算是他的救民之舉了。

到了1962年1月的七千人大會上,劉少奇更是把毛確定的「七分天災,三分人禍」 顛倒過來,指出實際上是「三分天災,七分人禍」。

面對劉少奇這壹大逆不道的言詞,本應立即反擊,但鑒於當時形勢,毛在七千人會議上被迫採取守勢,只是背地裡他把劉少奇及其擁護者恨得牙齒痒痒(江青後來在文革中說告訴親信們:從七千人大會以來,毛「心裏壹直窩著壹股惡氣」),他已暗下決心對劉及擁劉的人進行報復。

七千人會議剛剛過去半年,毛就發動了反攻。毛掌握的「王牌」 是以林彪為首的軍隊,以謝富治為首的警察系統,和以汪東興為首的內保系統。憑藉牢牢掌握這些暴力工具, 1962年8月,毛在北戴河召開中央工作會議,再次祭起了 「兩個階級、兩條道路、兩條路線鬥爭」的魔法,重新提出「以階級鬥爭為綱」 的口號,對全黨特別是劉少奇開始了反擊。在毛的「階級鬥爭為綱」 的恐怖大棒之下,對於造成三年大死人的「特大自然災害」的說法,沒有人敢公開非議了。於是,在接下來9月召開的八屆十中全會上,毛名正言順地繼續為大躍進和三面紅旗唱讚歌,並且把近幾年的「困難」( 不能說餓死人)完全歸咎於「三年特大自然災害」。此時整個毛共統治集團也達成了共識,決心用老天爺作替罪羊,來維護毛和中共的「面子」。後來,又加進「蘇修逼債」 壹說,使謊言多添壹點政治色彩,加深人民對蘇聯的仇恨,壹箭雙鵰。

就此,「三年特大自然害加上蘇修逼債」 造成了三年大飢荒餓死人成了官方定論,並強行向全國民眾灌輸。

然而假的終究是假的。隨著毛死去,壹言堂時代的結束,依靠「話語專政」支撐的「三年特大自然災害」 和「蘇修逼債」 之說終於受到挑戰,最終使其不攻自破。

上海的金輝先生在這個方面做出了開創性的貢獻。他自上世紀九十年代起陸續發表了對大躍進時期氣候的系列研究,從1993年的《「三年自然災害」備忘錄》到1998年的《風調雨順的三年——1959年——1961年氣象水文考》,對大躍進期間氣象資料進行了詳細的考證、研究,以無可辯駁的事實駁斥了毛共當局長期以來在這壹問題上捏造的的謊言。

金輝根據權威氣象部門編撰的、由全國120個水文站記錄的1895—1979年水文統計資料進行研究后認定,1959年、1960、1961年這三年,即使不說是風調雨順,但肯定沒有發生全國性的自然災害。氣象部門根據氣象學將全國劃分為五個氣象等級,叫做:負二度區、負壹度區、零度區、壹度區和二度區,分別表明澇、偏澇、不澇不旱、偏旱、旱。就是說,越接近零度區值,全局性的災害就越少。在上述公布的資料中,從1954年到1972年長達19年的相關數據表明,1959年、1960、1961年這三年都接近零度值,說明那三年根本不存在全國性自然災害,更無所謂「特大自然災害」。

楊繼繩先生在總體上同意金輝的結論駒的同時,指出了金輝這壹方法存在的問題,即釆用算術平均值的統計方法,如果同壹地區發生「先澇后旱」 或「先旱后澇」 的情況,表現在在統計的結果上便可能將旱、澇互相抵銷,從而有可能掩蓋受災真相。這壹指責無疑是正確、必要的。但是金先生在使用這壹方法的同時,還具體列出了120個水文站毎年的旱、澇記彔,包括同時發生旱澇災害的區域、程度,結果證明那種互相抵消的情況是不多的,不會影響總體結論。所以金輝說:「不論從總指數、平均指數看,還是從2度站、1度站,負1度站和負2度站所佔的比例看,也不管是單獨看其中壹年還是看三年平均值,這三年都確實是正常年景,甚至比風調雨順的1957和1958年更接近0度。」

為了更進壹步弄清那三年的氣候情況,楊繼繩找到中國氣象研究院研究員高素華編著的《中國農業氣候資源及主要農作物產量變化圖集》,該書以充分的資料認定:「1958到1961年,在全國範圍內沒有出現大面積的旱災和澇災,也沒有出現大面積的低溫災害,這三年是正常年景。」楊繼繩還親自找到高素華向其當面求證,高素華再次肯定了上述結論以及支持此壹結論的有關數據、資料。(請參見《墓碑》第十五章)

這樣,就用科學的鐵鎚將毛共的謊言砸了個粉碎!如果再輔之以現在已經揭露的那個時期中國大地發生的人為的悲慘故事,就鐵板釘釘地證明了那是場完全用暴力製造出來的比天災厲害得多的赤里千里、人自相食的人禍慘劇!

至於蘇聯逼債壹說,根據近些年來不斷解密的中外史料,也早已不攻自破了。原來這個問題也像自然災害壹樣是壹個「偽命題」,壹個根本不存在的問題。

中共欠蘇聯的債務,主要是朝鮮戰爭所欠蘇方軍火的債務(蘇方提供武器,中方出人,中方死了100萬人,卻還要償還蘇方的武器債,可見中國的人命不值錢),以及1955年蘇軍從旅順撤走時留下的軍事設施折款9.8億元人民幣,再加上大躍進期間所欠的貿易債務。據當年主管財政的副總理李先念在《關於1961年和1962年國家決算的報告》中稱,1953年以後至1960年底,中方已歸還蘇方本息33億元人民幣,尚欠本息23億元。1959年後,中國每年財政支出在500億元以上,這23億元欠債對於中國來說,並不是壹個大數目,相比大躍進造成的約2000億人民幣的損失,更不值得壹提,不可能成為大災難、大死人的理由。1960年中蘇關係破裂,蘇聯撤走專家,撕毀合同,但這些合同均屬與製造原子彈相關、以及與工業相關的合同,與農業無關,與糧食無關。所以所謂蘇聯撕毀合同,跟大躍進死人毫無關係。

在整個中蘇交往中,也根本沒有發生所謂的蘇方逼債問題。在債務問題上中蘇唯壹壹次齟齬是1960年7月中蘇交惡、蘇方撤走蘇聯專家后,中國外貿部長葉季壯約見蘇聯駐華大使商務參贊,以單方面口頭方式宣布:由於出現支付困難,中方所欠債務(20億新盧布)可能要延遲至5年內還清(這是毛澤東的單方面決定,讓葉季壯出面宣布)。12月17日,蘇聯外貿部長拍拖利切夫約見中國駐華大使劉曉,指責中方不經過雙方協商,單方面宣布延期償還債務是壹種違約行為,為此表示抗議。同時蘇方決定短期內停止向中方供應汽油(注意,不是逼債)。這其實只是蘇方對毛不守承諾的壹次反制,壹種警告

但是中蘇雙方出自各自的戰略需要,仍然不願徹底破裂,所以,同年11月劉少奇率團去莫斯科參加81國共產黨和工人黨會議,雙方又握手言和,蘇方表示可恢復援華項目,再派專家來華。赫魯曉夫則主動提出中國可延期償還貿易債務。還表示可以無息貸軟方式給中國壹百萬噸糧食、五十萬噸古巴糖,以救中方之急。

1961年4月,葉季壯率團去莫斯科商談貿易。自知理虧的葉季壯在商談后蘇方舉行的宴會上委婉向蘇方致歉:由於連續兩年遭受嚴重的自然災害,1960年供應蘇聯的商品有很多欠交。1961年仍有許多商品不能出口或減少出口。蘇聯同志對此表示了同志式的合作和兄弟般的諒解,同意1960年貿易業務中的欠賬分5年償還,並且不付利息。還提出以無息貸玖方式供給中國100萬噸糧和50萬噸蔗糖(古巴糖)。對於「蘇聯共產黨、蘇聯政府和蘇聯人民無私的無產階級國際主義援助」,葉表示衷心的感謝。由此可見,蘇方不但主動推遲償還債務,還曾兩次表示對中國給予糧食和古巴糖援助。後來毛決定,接受了五十萬噸古巴糖(主要是表示對古巴的友好),但拒絕壹百萬噸糧食(其時中國仍處在餓死人的高峰期)。按照毛的說法:「餓死事小,失節事大。中國人就是餓死到只剩壹個人,也不吃赫禿子壹粒糧食。」毛這壹睹氣,中囯又不知餓死多少人。毛同時指示:要爭氣,早日還清蘇聯債務。結果提前壹年於1964年還清了蘇債。1964年12月,周恩來在三屆人大壹次會議上作政府工作報告時,宣布欠蘇聯的債務14·06億新盧布,(1新盧布=4·45舊盧布)全部還清。同時他還驕傲地宣布:在這壹時期,中國還拿出比這更多的資金去支援社會主義國家和民族主義國家,共計支出援外款66·7億人民幣,(其中1961—1964年援外支付35·5億)。既然還可以拿出更多的錢去支援別的國家,那更說明根本不存在因「蘇修逼債」導致餓死人的問題。

以上就是所謂「蘇修逼債」 的真相。可見,所謂蘇聯逼債之說純屬子虛烏有,完全是壹種惡意的污衊、嫁禍,是對國人的愚弄、欺騙。大躍進大死人,完全是毛的「死人政策」 所造成,與老天爺和蘇聯絕對無關。



三、全國大飢荒充分暴露了毛的殘忍與虛偽

千百年後,研讀毛時期歷史的後人對大躍進死人之事產生的第壹個疑問肯定是:

「難道當時國家糧倉中沒有糧食了嗎?為什麼不開倉救人呢?」

這大概就是所有善良的人們的共同疑問,因為,歷朝歷代在發生飢荒時,國家和相應地方的地方官員都有放糧賑災的職責,地方官如果出於自己的權力所限不能自行主張,也要立即火速上報,所謂救災如救火,耽誤了是要追究責任的,甚至會掉腦袋。包公戲中就有壹出「陳州糶米」 ,說的就是鐵面無私的包公巡查到陳州地方時,將大災之年不放糧救災、反而趁火打劫,中保私囊的陳州地方長宮、當朝附馬爺給鍘了的故事。「開倉放糧」救災是所有的封建時代、帝王專制時代最基本的政策,也就是被毛共大肆宣揚為「萬惡的、吃人的封建社會」對待災民的最壹般的、流行了幾千年的做法。

反觀「毛王朝」之所為,誰是真正的「萬惡」、誰在「吃人」,就不言而喻了!當大躍進中各地紛紛進入餓死人高潮的時候,各地的糧食情況到底怎麼樣呢,簡單說就是:倉廩足而任民餓死!關於這方面的宏觀情況,我們在上壹章中已有表述,這裏從另外的角度談些情況。

毛時代的「國家糧庫」 其實多數散布縣、鄉,有的糧食就放在大隊的倉庫里。原信陽地區專員張樹藩的秘書余鴻德回憶說: 「饑民看到糧庫里有糧,……坐在旁邊等著政府開倉放糧,他們坐在糧庫旁邊喊:共產黨,毛主席,救救我們吧!有人就餓死在糧庫旁邊。」

河南光山縣十里公社高店大隊吳圍子小隊吳永寬父子為紀念本村村民在大躍進中餓死的冤魂,自費鐫刻「死人碑」作紀念(參見辛子陵:《紅太陽的殞落》第十九),碑文中說到:「我隊里的吳德榮說:『糧食那麼多,為什麼不給人吃?』結果被活活打死。」

為何守著糧食見死不救?原來這些爪牙都沒有開倉放糧的權力,全國糧倉的鑰匙只掌握在毛澤東-人手中。而在毛看來,死人不算什麼大亊。當毛拒絕赫魯曉夫表示要給中國100萬噸糧食時,他對身邊的李志綏(保健醫生)、田家英(秘書)說:「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幾億人的大國,死幾千萬人算啥大不了的亊?只要讓婦女敞開生孩子,過不幾年就又有幾千萬人了。我們憑啥吃赫魯曉夫的嗟來之食!」由此也就可見,毛對當時的死人情況是完全了解的,他就是「見死不救」, 讓人們死去!以發洩對農民的報復心理。在大躍進中確實出現了很多放糧搶糧事件(不準見報),那是壹些良心未泯的幹部和群眾的自發所為,被發覺后都作為「反革命暴亂」,遭到殘酷鎮壓。(見後文)

現在我們先看看,號稱與人民「心連心」 的毛,在「三年特大自然災害」中他自己的生活情況,不妨從他個人的吃、住、行入手。

先說「吃」。 中共曾開動宣傳機器,大肆宣揚毛在1960年「不吃肉」,「與民同苦」、 共度時艱的故事,至今仍然有人將此當作毛的「佳話」宣揚。但是只要看壹看1960年秋中共領導人接見全國英模會代表的照片,就可以看到毛在整個中共領導層中顯得特別突出,只見他滿面油光,雙下巴,通體發福,壹付腦滿腸肥,營養過剩的福相。這樣我們就只能解釋毛是因為胖得發愁,為了減肥而不得不 「不吃肉」;或者他根本沒有「不吃肉」, 所以減肥不成功;總之他在繼續其營養過剩。

當年毛的兼職秘書李銳在其回憶中說到:南寧會議后,有壹天毛招李銳去他的卧室談話,「談到九點鐘,服務員進來準備晚飯。首先報菜單,第壹道菜就是熊掌。」

南寧會議是在1958年元月,只是大躍進的開始時期,可以不計。那麼我們看看大死人的1960年後的情況吧。

宋雲彬只是民主人士,他在1960年4月的日記中記載出席政協會議享受到的口福:「中午有熊掌,乃哈爾濱市委所贈也。平生第壹次吃到熊掌,據黃洛峰言,熊掌須歷六七小時雲。」

葉聖陶在1961年7月29日的《內蒙古日記》中也寫到地方政府的宴請:「菜甚好,有禽名飛龍,其肉視山雞更嫩。有甲魚,昨在哈爾濱嘗食甲魚,不意北邊亦有之。有烤羊腿,殆是主菜,而余不能嚼之。」

(以上摘自網刊《鳳凰·歷史》2014年01月28日)

宋、葉都不是共產黨要人,己能享受如此待遇。從中也可見在哀鴻遍野、人自相食的悲慘歲月里,共產黨的高官們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還可見,今天中共高層過的窮奢極欲的生活方式並非始自改革開放,在毛統治的年代就已經存在,只不過被嚴密封鎖、保密,不為老百姓所知而已。

再來看看毛在大躍進大死人的日子里吃什麼。

中共黨史專家何方說:「關於毛有幾個月不吃肉傳得神呼其神,事實是,醫生鑒於豬肉膽固酻含量高,建議他改吃牛羊肉。而毛壹度喜吃西歺。1961年4月26日,工作人員與廚師共擬了1份西歺菜譜中,就有牛羊肉十多種,西歺湯十六、七種。」

(何方自注:引自《毛澤東生活擋案》下巻701頁,中共黨史出版社1999年出版)

在另-份由汪東興擔任顧問的《毛澤東遺物事典》(1996年11月出版)具體記載了毛身邊工作人員與毛的御廚在1961年4月26日合計為毛制定的壹份西餐菜譜,在七大西菜系列:魚、蝦、雞、鴨、豬肉、羊肉、牛肉中,毛最喜歡魚、蝦兩項,在其項下開列的計有:蒸魚布丁、鐵扒桂魚、煎(炸)桂魚、軟蒸桂魚、烤魚青、莫斯科紅烤魚、吉士百烤魚、烤青菜魚、菠菜煮魚、鐵扒大蝦、烤蝦圭、蝦面盒、炸大蝦、咖喱大蝦、罐燜大蝦、軟炸大蝦、生菜大蝦等等。雞類項下則有:黃油雞卷(雞排)、軟煎雞排、雞肉餅、雞肉元、大王雞肉餅、雞肉絲、罐燜雞、紅燜雞、青菜燜雞、紙包雞、雞丁敏士、椰子雞、奶油雞等。豬肉項下有:烤豬排、烤豬腿、炸豬裡脊、炸豬排、溜豬排、法國豬排、意式奶豬等等。羊、牛肉毛不是很喜歡,但也列有如下品類備毛候補享用:羊肉串、烤羊腿、烤馬肉、白燴羊肉、煎羊排、煎羊肝、牛扒、煎牛肉、咖喱牛肉、猶太牛肉、酸牛肉、燴牛尾……

面對這種特級享受,毛對身邊工作人員解釋說:這些好東西都是「人民給我的待遇」,別人「沒有權利」享用。毛身邊的壹個小管家看得實在眼饞,拿了點毛吃剩的「御用食品」回家,發現后被送去了北大荒勞動改造,從此此人在人間消失。

這就是「不吃肉」的毛澤東。這就是在農民被逼將自己的親生兒女煮了吃的時候毛的食譜!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期,中共曾把中南海毛的寓所的壹部分改為毛的陳列館供人參觀,筆者也有幸壹睹。講解員面對參觀的人群指著幾個小碟子不厭其煩的說:偉大領袖每天只吃四碟小菜,壹碟是永遠不變的辣椒,有時有壹小碗紅燒肉,其他是青菜。還有就是展覽那摞滿了幾十個補丁的白襯衣、睡衣、補了又補的破襪子……於是參觀者紛紛搖頭感嘆:多艱苦啊!真偉大呀……

其實,就算毛真的不吃「肉」,但他愛吃魚,而且專吃「武昌魚」,為了吃到鮮活的武昌魚,必須用飛機把它運來;他吃青菜,必須由專門的人在專門的地里為他種植;他愛抽煙,必須設立專門的車間為他製作不含尼古丁的超級香煙……

作為「國君」, 其實毛吃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虛偽、欺騙,更重要的是他對人民的殘忍!他壹手製造了「人吃人」、 餓死、逼死、打死幾千萬人的「業績」, 然後卻不認賬,還不準任何人透露實情,這就不能原諒!

再說「住」,這倒是毛的嗜好,儘管中南海乃皇家園林之精華,但毛住在裏面仍然感到不自在,不好玩,他不喜歡許多人住在壹處。所以壹有空就往外跑,原因之壹就是外面的世界更精彩,「住」的更舒服,玩的更盡興

毛喜歡別墅,喜歡住到名山大川、名勝風景里,這事給他精選委任的各省大員們探知,於是為毛建別墅、「築巢引毛」頓時風靡全國。據不完全統計,各地為毛建造的特級豪華別墅、行宮有57座,相當部分毛從未去住過。在1959年7月廬山會議上,彭德懷在發言中就提出:現在各省爭著給主席蓋行宮,影響不好。毛對各地為他建超豪華別墅故意視而不見,實際上是鼓勵。有時還主動出面要下面建,絲毫不顧及全國的形勢、背景,我行我素。例如,1952年、1953年時,毛壹邊搞「三反」,反貪污、反浪費,大抓「老虎」(指貪污犯),還聲稱要在全國殺幾萬「老虎」;另壹方面,卻為自己大建行宮,在北京建了不算,又要在北戴河建,北戴河數以百計的洋人別墅他都看不上眼,要興師動眾建更豪華的行宮,直將人民的膏血揮之如土。卻大言不慚地教訓別人:「浪費是極大的犯罪」。

在大躍進中全國陷入空前困境、國民經濟崩潰、餓死人的噩耗頻傳的大背景下,毛建行宮的嗜好絲毫不減,而且建得更豪華、更氣派。1959年6月毛回到韶山「調查」,當時,湖南省委已在長沙專門為毛修建了「蓉園」、「九所」等行宮,毛不滿意,嫌沒有建在他的家鄉韶山。到了韶山,毛對韶山迎候他的新建別墅不屑壹顧,勉強住了兩晚就走人了。其間他專門去離他老家約五公里的滴水洞徘徊,那是毛的祖墳所在地。早有打算的毛對陪同他的省委第壹書記周小舟說:這個地方很安靜,妳在這個地方搭幾間茅蓬,等我退休了回來住。後來在廬山會議上,周小舟被革職了,建「茅蓬」 壹事沒了下文。毛卻念念不忘,等到1960年5月,毛對新任的湖南第-書記張平化重提此事,張不敢怠慢,立即動工,這就是代號「二0三」 工程。此行宮花了當時的人民幣壹億二千萬元。大飢荒中,湖南死人二百多萬,行宮所在的湘潭縣餓死三萬人,滴水洞行宮正修建於死人高潮的1960年至1962年。有人計算,只要把建這座行宮的資金用來買糧食救災,湖南便不會餓死壹個人!然而,這座用兩百多萬人的白骨換來的宮殿,毛後來只住了10天就再沒有再來光顧了。(由此可見,他建行宮的目的主要是讓這些宮苑當作文物,留給後人瞻仰,讓他「流芳千古」)

在修建滴水洞行宮的同時,毛又將北京人民大會堂內的北京廳裝修改建、使之成為更加豪華的「壹壹八室」,供其壹人作專用的跳舞,休憩場所,實乃獵艷、淫亂的藏嬌金屋、淫窟。知情者說,此室內部裝修勝過克里姆林宮。又對北戴河對他原有的超級別墅進行全面的翻新、改造、升級。這些都正值全國餓殍載道、哀鴻遍野的死人高峰期。

由此可見,在毛眼裡,根本不存在大飢荒、大死人的概念。正如他1959年7月在廬山會議上所說的:「無非壹個時期豬肉少了,頭髮卡子少了,沒有肥皂」而已,豈有他哉!

就算這時尚未進入餓死人高潮,他可以視而不見;那麼,在信陽事件被揭露后,難道他還不知道全國正處在大飢荒、大死人時期嗎?可見他不是不知情,而是故意視而不見,我行我素,與人民為敵。事實證明:大躍進大飢荒、大死人的幾年,正是毛窮奢極欲、大建行宮、大搞女人、大行其超級帝王享受的幾年。這與當時中國赤地千里、人自相食的慘景形成多麼強烈的對比!這就是真實的毛澤東!

再談點毛的「行」。毛喜歡遍游名山大川,但他特別怕死,怕坐飛機,因此, 出行-般坐火車,坐他的專列。這不僅安全,還可兼及「游龍戲鳳」,寵妃張玉鳳就是在火車上獵獲的(張是列車服務員);另壹樁引起軒然大波的「車上竊聽案」,也是緣于毛在列車上與服務人員行私密之事。所以這專列是毛的最愛。

毛的專列可不簡單,它是壹個龐大的遊動長龍,前有「先鋒車」 為其開路,先鋒車上有-連的全副武裝士兵,任務是為其清道、開路、查看敵情,消徐隱患;中間是毛坐的專列;後面還有壹列「押道車」, 為其斷後警戒,彷彿他行走在敵國敵營。毛的專列上辦公、生活、吃喝玩樂,壹應俱全,各種秘書,醫生、護士、服務員應有盡有。毛坐鎮其中,想召見誰就召見誰,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好不快哉!不料有壹次某美女正被毛召來與毛之私秘之事,事後被其同伴竊笑,謂其與毛之私房話聽得壹清二楚!某女跑去毛跟前哭訴,於是牽扯出在毛的專列上安裝有竊聽機——彔音器事件。原來這是中共中央辦公廳為了不遺漏毛的指示而釆取的-項措施,已經討論並獲毛的批准,大概毛已「忘」了。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楊尚昆不得不出面解釋,毛聽了不好追究,但記恨在心,不久便進行了壹場清洗,做了十多年中辦主任的楊尚昆被革職,在文革中更是被誣為「蘇修特務」,新賬老賬壹起算,受到進壹步迫害。

最讓鐵路部門頭痛的是毛的專列出動事先無預告,說開就開,要停就停,路線隨時改變;全國所有列車都得無條件立即為它避讓,鐵路運行計劃往往被其打亂。毛的專列壹動,還得配備幾十個火車頭供其待命備用。

除了火車,某些情況下毛也乘坐過飛機。毛的飛機上天,全中國的飛機都得落地,直到他的飛機落地之後別的飛機方可再起飛。毛出行似乎沒有走「水路」, 可仍得備份水路方案,海軍要隨時保駕護航。毛喜歡游泳,比如在武漢暢遊長江,成為轟動全國的亊件。在中南海,原有兩個對外開放的游泳池,後來都成了毛壹人的專用禁地。

說到行,就不能不提到「玩」。毛澤東默許各省為他大建別墅行宮,目的之壹就是方便玩樂。玩,當然不能缺女人。毛壹生好色不倦,在延安那樣艱苦的條件下,都肆無忌憚,不斷製造緋聞,到了他真正當了「皇上」 之後,就可想見其淫慾何等橫流了。不過,比起以荒淫聞名的「先帝」如陳後主、隋煬帝之流,毛高明許多,他是淫而不昏,不沈迷其中,不會以荒淫誤國,更不會為美人而亡國。登基之初的最初幾年毛忙於鎮壓階級敵人還分不出太多精力淫樂,大躍進時,四海昇平,舉國壹尊,毛的地位空前鞏固,完全可以為所欲為了。因此,就在為大躍進忙的昏頭腦漲的同時,毛也不妨于「百忙」中尋歡作樂,1958年中,毛第壹次「准公開」地納妾,將18歲的鐵路列車服務員、有夫之婦張玉鳳正式納入懷中。之後更是工作尋歡兩不誤,往來穿梭于上海、武漢、青島、杭州等著名城市和美女產地,在處理政務之餘,尋芳獵艷,已致有時「樂不思蜀」,壹年中除非不得不回京,多數時間都在外地留連。其後果之壹是其死後有多名女子牽著抱著許多「小毛澤東」去中南海「歸宗認父」, 結果被鄧小平壹壹殺羽而歸。

毛壹生姦汙的婦女有多少?有人謂幾十、有人謂幾百,有人曰上千,實不可考。其中有壹些不識台舉、不肯順從的「烈女」則被其發配到「五指山」和其他什麼地方永久改造去了。毛的風流艷史已有多位作者為其立傳,此處從略。

為了掩飾大躍進的失敗,推卸其「始作俑」 之責,就在那生民塗炭、舉國同悲的年代,毛卻要刻意營造出壹種歌舞昇平、舉國同慶的氣象來,以「駁斥」國內外階級敵人對大躍進的「惡毒攻擊」和「污衊」,顯示「三面紅旗」的偉大勝利。這也彰顯出這個從不認錯、永不改悔、堅決與民為敵的獨夫民賊的本性。就在全國進入空前大災難的1959和1960年,毛指使其爪牙大辦特辦了幾件事:

壹是隆重舉行建國十周年大慶。除了借「十年大慶」之機鼓噪大躍進的豐功偉績之外,更是為了營造歌舞昇平的假象,藉以沖淡和掩蓋舉國同悲的現實。北京掀起了為國慶獻禮的「十大工程」。國慶之夜天安門廣場火樹銀花、鼓吹揭天,人民大會堂燈紅酒綠、觥籌交錯。在廣大農村已經是哀鴻遍野、餓殍載道、城市也陷於普遍飢餓的大背景下,毛如此大肆揮霍億萬人民的膏血為其裝點門面,藉以欺騙、愚弄中、外人民,其居心又何其惡毒、卑鄙也!

二是在最黑暗的1960年,毛召開了兩次為其歌功頌德的大會。其壹是第三次全國文代會。毛深知,這些在歷次政治運動中屢遭首輪打擊的文藝知識分子,其實是對他最為忠順、最為敬畏的奴才,也是最能歌頌功德、獻媚取寵的壹群大小弄臣、小丑,只要他稍微為他們鬆綁,並丟幾塊骨頭以示撫慰,這些「文藝戰士」就會製造出各種令人作嘔、眼花繚亂的太平盛世的幻象,呼喊出讓人肉麻的諛詞頌歌。而毛現在正需要這些,需要這些說謊造假能手為他營造出「國泰民康」的太平盛世景象。所以,毛選擇在這種時候召開這個會議。

其二是全國群英會,即全國勞動模範、先進工作者代表大會。召開這個會議的意圖更明顯,就是要這些大躍進中各條戰線選拔出來的帶頭人物為三面紅旗叫好,為繼續大躍進鼓勁。這些從各地、各條戰線選拔出來的「群英」,不但在政治上絕對可靠,而且也深得大躍進中浮夸、造假的真傳,雖然這些模範人物大多數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但歌功頌德和呼喊萬歲的本事決不在那些「文藝戰士」之下。其實這些大多來自生產第壹線的「勞模」和「先進工作者」,他們是多少知道下面的實情的,他們的親友中也不乏挨餓、甚至餓死的冤魂,但這些在毛共的政治生態圈中爬摸滾打多年的毛政權骨幹分子和基層幹部們更加知道,能選拔到北京來出席這樣的大會,就是「黨」對自己是青睞、信任,也是向上爬、脫離「壹線」苦海的良機,怎能不抓住如此機遇大力表現壹番自己呢?加上所受到的長期的奴化、神化教育,他們對共產黨、對毛的擁戴、敬畏是由衷的,當看到「偉大領袖」出席大會並與他們合影留念時,這些「良民」真的感動極了,「幸福」極了!他們激動得熱淚盈眶,拍手拍痛了雙手,喊「萬歲」喊啞了嗓子。

此時毛感到欣慰極了、滿意極了!兩次大會都達到了預期的目的,為大躍進鼓了勁,為三面紅旗大唱了讚歌,為樹立和神化自己添了新彩。這太好了、太棒了。在毛看來,這就是「人民的心聲」,是對「污衊」大躍進、三面紅旗的國內外階級敵人的有力回擊!

自欺欺人的目的算是達到了。可惜的是,這些花招對於挽回大躍進的失敗毫無作用,會後非但沒有能扭轉乾坤,挽回敗局,反而,危局、敗象進壹步加劇,以致自已不得不退居二線,讓劉少奇們來收拾殘局。

還必須指出,在毛製造的空前大飢荒、大災難面前,除了毛的少數親信權貴和貪官污吏之外,絕大多數壹般幹部及公職人員,在那段時期也都嘗盡了「階級苦」,大多有氣無力,面黃肌瘦,營養不良。所以實際上沒有幾個是真心擁護他的大躍進的。在1961年元月安徽省的五級幹部擴大會議上,「會上講話的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家裡死了人的,他們在吐(冤)氣時,百分之百地悲痛流淚,當聽到別人上台哭訴時,台下絕大部分同志被感動得心痛流淚多次,有不少人自上午訴苦開始,到下午七點散會止,眼淚都沒有干過。尤其是婦女,哭得更厲害。」(張戎《毛傳》第418頁)

就連中共其他領導人,如劉少奇,他們雖然不愁「吃肉」,但對毛造成的空前的全國大飢荒、大災難,心情也好不到那裡去。劉少奇身邊的工作人員也因為營養不良,把中南海住處的花園、草地改成菜地。1961年4月,劉回湖南老家去調查,就明令工作人員「不住賓館、不住招待所、不擾民、自帶油鹽柴米、自備碗筷用具,壹切輕裝簡行。」可見其尚存壹絲良心,這也是他最後與毛決裂並被毛迫害至死的根本原因。也就可見,從根本上講,這場大災難完全是毛壹人裹脅全黨而為之,是毛-手製造的大災難。

這樣,真正的罪魁禍首就不言而喻而且鐵扳釘釘了。

最後想說幾句的是,大躍進給了我們什麼最重要的啟迪呢?筆者認為,最重要的啟迪有兩點:

首先使我們了解到了毛之前領導、指揮的「解放戰爭」 奪得勝利的直接法寶的人海戰術是什麼東西。毛共贏得內戰,因素很多、很複雜,就直接的戰術上的因素說,就是人海戰術及其背後的人民戰爭體制。這次大躍進毛幾乎完全繼承了那場戰爭的法寶,如集中優勢兵力打「殲滅戰」、全民上陣、不怕死人、不惜血本、土法上馬、以土勝洋、政治挂帥、精神第壹等等。然而,那壹次是全性,而這-次卻是慘敗,為何呢?

有人認為這是經濟建設不同於戰爭規律所使然,這當然是對的。但依筆者看來,根本的原因是先前毛沒有碰到真正的強硬對手。內戰中毛的對手:蔣介石的軍隊、政府、內部分崩離析,相互掣肘,軍無鬥志,民不支持;還有那個對中共充滿幻想的美國政府等等,這樣的對手,毛的戰略戰術自然戰無不勝,所以毛的勝利實在不是毛太能幹,而是對手太無能。可是大躍進中毛的對手是大自然,是客觀規律,是「老天爺」,老天爺可不怕他的人海戰術,老天爺也不會被他的「統戰手段」和「精神原子彈」所嚇倒。雖然毛壹再嚎叫與天斗與地斗其樂無窮,可結果只能是壹敗塗地、其苦無窮了。

老天爺如此,如果有像老天爺-樣強硬敢於硬碰的人,毛也無可奈何。在大躍進中毛挑起了第二次台海危機,新任美國總統艾森豪威爾就是這樣壹個強硬對手。面對敢於碰硬、不惜使用核武器引發第二次世界大戰的艾氏,毛毫無辦法,最後只好灰溜溜地自我收場,自我安慰、自我欺騙壹番。

總之,大躍進使毛「戰無不勝」的神話破產了。大躍進使我們請醒了,絕不可迷信毛的本領,包括他在軍事方面和經濟建設方面,以及其他方面。其實他只不過是個專精於權術、專會整人害人、說謊騙人的害人精,-個極端殘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大流氓、大騙子而已。

第二點是:大躍進完全暴露並戳穿了毛主義的徹底的虛偽和欺騙性,充分暴露了毛政權的反文明、反人類本質。

按照毛的階級理論,中國農民(除地主富農外)是他的革命的主力軍,是共產黨和工人階級的可靠盟友,無產階級專政的堅實基礎。

可是,這場大躍進毛直接掠奪、奴役的對象就是農民,是為毛打下江山並被毛封為「國家主人」的農民。毛坐穩江山後,野心無止境,進壹步要這些為他打下江山的農民以「大躍進」 的速度生產出足夠他爭霸世界的糧食和鋼鐵這兩個寶貝來。為實現這個目標,不惜強制實行超強的奴隸勞動,並把他們的勞動成果全部據為己有。這就是建立 「組織軍事化、行動戰鬥化、生活集體化」的人民公社的由來。為了向農民餓口奪糧,他不惜指使他的各級爪牙,對這個共產黨的「忠實盟友」「國家主人」進行殘酷的「無產階級專政」,以致餓死、打死、累死幾千萬共產黨的忠誠良民。這就是毛主義及其無產階級專政的本質,這個鐵的亊實把長期以來毛和中共的壹切謊言、騙局特別是對農民的甜言蜜語砸得粉碎!什麼「階級鬥爭」,什麼「窮人翻身坐天下」,說到底,剝奪、榨取中國最大的勞動群體農民、才是毛的最大的「階級鬥爭」, 最大的「無產階級專政」。

另外,毛在大躍進中製造的漫天謊言、實行鼓勵愚昧、反對科學,踐踏文明的種種政策,也更加清楚地表明毛主義的本質。

而中國農民則也可憐,起初被毛哄騙為「國家主人」,不到幾年,就被貶為二等公民,接著又被送進了公社地獄,當作毛爭霸世界的過河卒子。卻還要扯著嗓子歌頌毛給自己帶來「幸褔生活」, 要永遠不忘「黨恩」、忠於「毛救星」……

更加可悲的是,不幾年之後,這些農民中的壹部和他們的後代,就把大躍進之痛忘得乾乾淨淨,重新「認賊作父」,投入到毛髮動的「文化大革命「中去,再次充當毛的打手和兇手……

所以,毛才那麼喜歡、稱頌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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