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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是沒有資格對貓謙讓的

   ----東海答客問（148---159）

   148、能詩氏：孔聖人云：若無權錢，追隨你的，不會超過三個人。世俗是絕對講求勢利的。你必須明白這個道理，才能弘揚你的東海之道。

   東海老人答：

   別「偽造」聖人之言。世人是勢利的，但也不要絕對化了。人是經濟動物但又不僅僅是經濟動物，孔夫子無權無錢，當時追隨他的就超過三千吶。

   即使由於文化的衰敗、道德的沙化和特權政治的污染，人們普遍動物化了，總會有例外。任何時代任何國度，總會有那麼一些人超越於世俗之外，不太講求勢利乃至絕對不講求勢利。而文化的命脈，歷史的責任，往往寄托在這些人身上。

   我相信真諦真道的力量，只要有言論自由，有我宣傳、演講和活動的自由，認同、「追隨」東海之道的絕不止區區三千之數。不過，我個人不需要別人的追隨。那些「絕對講求勢利」如果追隨我，那是對我和我的道的侮辱，避之唯恐不及呢。我要弘揚的是東海之道，可不是謀錢爭權之道，僅僅明白你說的道理是不夠的，還要進一步明白真正的人生、社會、政治之道，還有「性與天道」----這是東海之道的重要內容。

   東海之道，為個體生命建築安身立命之廣居，為社會政治提供長治久安之大道，當然弘揚得越快越廣越好。我會努力但不會刻意。世事講因緣。有內因還須外緣的配合。有些事急不來的。盡人事而聽天命吧。

   剛才在某壇看到欣鴿網友一段發言很精彩，特錄於此。欣鴿談的雖是「錢」，「權」也可以包涵于其「鴿言」中。欣鴿網友道：

   在有些人的眼裡只有錢，對世間的任何事物，他們衡量其高下取捨的唯一標準只有「錢」——「錢」既是他們的物質追求，又是他們的精神支柱。陷在「錢眼兒」里爬不出來的人，其實很可憐又可悲。他們是商品社會奉若神明的「金錢拜物教」，最直接、最大量、也最無奈和最無知的產物。除去「錢」，他們幾乎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信仰、精神、理想等等這些既高遠又現實、既空靈又實在的人生價值。2007-11-20

   149、有道氏：有自由派大腕說你喜歡唱高調，還自以為一貫正確，與共產黨很相似，你怎麼解釋？

   東海老人答：

   我從來不唱高調，從來不說自己做不到的事，而且最討厭空話滿嘴、大話連篇、假話滔滔唱高調的人。我反共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中共唱高調上了癮。

   有人說我喜歡唱高調，是誤會或故意誤會。例如我認為不撒謊、不為惡應該成為「兩項基本原則」（關於不撒謊，我還限定「在公眾事務中，在涉及他人人格及公共利益的問題上，在大是大非的原則問題上」，不包括「在個人生活、家庭生活及特殊情況下」，而且進一步說明：「如果限於各種特殊情形與具體境遇，說真話不方便，有困難，有危險，可以不說話」。）

   這樣的倡導，哪有一點點高調？可梟文《兩項基本原則》在某社區重發以「自勉並與同道們共勉」后，被一些自由人士斥為「道德高調」、「道德大棒」，還有人引申出去總結出「道德棒子效應」來，令我哭笑不得。

   皈本儒家、堅持真理、堅守仁義原剛，直道正行，摧邪顯正，這與「自以為一貫正確」不同。許多言行正不正確，不是「自以為」得了的，需要接受內在良知、外界輿論、高處歷史等的綜合檢驗。這個輿論，可不是圈子裡幾個擁戴者讚美之言就可以代表的。發言者如果沒有明見心性，沒有文化份量，這類讚美即使是很真誠的也沒什麼意義。苟譽、偽贊與苟毀、誣罵一樣可厭。我「打架」一向謝絕別人幫忙，道理就在這裏。我一再向朋友們強調，可以幫理、幫「道」，千萬別幫我個人。

   150、有道氏：《道德經》雲：知我者希，則我者貴。有人解釋是：很簡單，當你杜門謝客的時候，你才能靜下心來做你的事業和學問，這樣則事業有成，學問有成，而朋友多，則忙於交際，則可能一事無成；又有人解釋是：名氣大了，知道的人多了，我就不高貴了。好象都不對。請教正解。

   東海老人答：

   聯繫上下文，就會發現兩種解釋都不對。整句是「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言有宗，事有君。夫惟無知，是以不我知，知我者希，則我者貴。是以聖人被褐懷玉。」

   知我者希，則我者貴，意謂理解我的「道」的愈少，那就愈顯出我的「道」的可貴。知我者希不希，與「道」高不高、大不大、精不精、妙不妙有關，與得道者名氣大不大無關。老梟將來哪怕名動天下，照樣是「知我者希」。

   有學者將「則」作效仿解，將此句解析為：認識我的理論價值的人很少，按照我的理論行動的人極希。也講得通。2007-11-20

   151、有道氏：你常自詡智勇雙全智慧無雙，一定研究過謀略學、厚黑學了？

   東海老人答：

   儒佛所說的智慧與世間的聰明才智和謀略奇巧不同，與厚黑學更是風馬牛不相及。

   儒家的智慧有兩層意思，一是能夠認識到道德的重要性，能夠下學倫理人事而上達天道本體；二是任何時候都堅持仁義的原則，在方便善巧、權謀機變的時侯，在迫不得已使用權道的時候，不違悖仁義。

   謀略學屬於中華文化中陰性的一部分，我當然是研究過的，但我早已超越了它們。莊子里有個呆若木雞的故事，很有深意：

   紀渻子為周宣王養鬥雞。過了十天周宣王問：「雞馴好了嗎？」紀渻子回答說：「不行，正虛浮驕矜自恃意氣哩。」十天後周宣王又問，回答說：「不行，還是聽見響聲就叫，看見影子就跳。」十天後周宣王又問，回答說：「還是那麼顧看迅疾，意氣很盛。」又過了十天周宣王問，回答說：「差不多了。別的雞即使打鳴，它已沒有什麼動靜，看上去像木雞，它的德行可說是完備了，別的雞沒有敢於應戰的，一見到掉頭就逃。」

   老梟現在的境界，可謂「呆如木鳥」看似獃獃的，實則真氣內蘊。這是一種極高極大的、遠遠超越了世間任何聰明才智和謀略奇巧的智慧，見我而不「反走」的，肯定是傻鳥，呵呵。在我面前，任何謀略聰明都是施展不開的。弄得不好「施展」者自己遭到反噬，「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2007-11-20

   152、有道氏：有人說：自由派中一些人太聰明圓滑、工於心計、重權謀之術，你有什麼看法？

   東海老人答：

   這確實是一些人很大的毛病，在中國人中很普遍，不僅自由派為然。沒有一定實力而玩刀玩火，沒有相當道德而玩謀略權術，往往玩不了別人、玩不動社會，卻很容易玩毀了自己聲譽、玩殘自己人生。

   這個問題上面已有答覆，不再多說了，摘錄南懷瑾《莊子講記》中關於莊子「且以巧鬥力者，始乎陽，常卒乎陰，泰至則多奇巧」這句話的一段講解供參考吧（有刪節），也以此警示那些以擅於謀略自負的人。南懷瑾說：

   「以巧鬥力」就是謀略學。用智慧用謀略，開始是陽面的，後來必然會走到用陰謀。所以對用謀略的人，我們中國文化始終講是陰謀家。司馬遷《史記》中，陳平說，「我多陰謀，道家之所禁，其無後乎？」足見道家是最忌諱用陰險的辦法的，「吾世即廢，亦已矣，終不能復起，以吾多禍也。」他說自己將沒有後代，至少後代是不會昌盛的。現在很多青年喜歡學謀略學，都想學鬼谷子，要學就學好的嘛，為什麼跟鬼學呢？不要亂學！越聰明的人，鬼心思越多，最糟糕了，最後總是害了自己。這還是從陽面上來講，以佛家來講，這種人最後只有下地獄去。

   我們大家要注意，人生有一點聰明的人，最容易犯的毛病是玩巧，自己以為聰明，專門在那裡玩聰明。你要曉得你玩巧，碰到一個誠懇的人你就完了，這個人直直的，笨笨的，你怎麼玩還是那一套，你巧來巧去，像猴子一樣蹦來蹦去，他一拳頭就把你打死了，討厭嘛。2007-11-20

   153、好心氏：你自負君子大人，卻常與一些你眼裡的小人纏鬥不休，豈不是「大」得不夠？

   東海老人答：

   深謝提醒。確實，駁斥諸多不值得駁斥的蠢話、理睬諸多不值得理睬的小人，對我是一種巨大的時間和精神浪費！此前已有多位友人勸過我了。只怪這個時代文化太荒蕪，思想太蕭條，一些小不點兒從西方販來的一些愚蠢觀點，比如利己主義，居然也能贏得彩聲不絕，甚至明裡暗裡成為自由派主的主導思想，讓我無法置之不理。這不是我自命清高、自我超脫的時候。不過，今後我會注意，如果僅僅是對我個人的人身攻擊，如果與文化立場、民族利益和社會公益無關，與自由大業無關，盡量不予還擊。

   你的話也不合邏輯。大人不會因為回擊小人的攻擊就「小人化」了，就象老梟不會因為批判中共就「中共化」了一樣。2007-11-19

   154、好心氏：記得你說過，罵人是要有資格的。你罵中共也罵自由主義者罵遍天下，你有什麼資格？就憑你有點名氣？

   東海老人答：

   確實，罵人是要有資格的。但這裏的罵和資格兩個詞不能作「世俗化」、狹隘化的理解。且不說一點網路虛名微不足道，名氣最大，不能作為罵人的資格，就象權力最最大地位最大不能作為欺壓侮辱他人的資格一樣。

   這裏的罵，主要指思想批判，也包括一定的道德批判；這裏的資格，主要是就文化層面而言的。只有自己行得正坐得高，才有資格對思想太低、品格太歪的人進行批評。

   對中共不用說了，我當然有資格開罵（中共卻沒資格罵我），可以說世界上所有人都有資格開罵。即使是那些沾夠了中共的光、占夠了中共的便宜的人，甚至是中共內部自己人，都有開罵的資格。一個古今中外最壞的 「執政黨」的存在，是中國人也是人類的恥辱

   對民主自由派，有資格開罵的人就不多了。比如，憤青、小市民、黨用文人等，就沒有資格，中共更沒有，但老梟大大地有。因為，不客氣地說，與多數自由人士比我大小人格都沒有絲毫遜色，而他們在思想文化方面無人可以望我梟塵。

   莊子里有段話說得好：「古之至人，先存諸己而後存諸人。所存於己者未定，何暇至於暴人之所行！」自己學問道德人生觀，都是「所存於己者」。「先存諸己而後存諸人」，意思就是自己做好了，人生觀確定了，再去幫助或批評別人。用儒家的話說，「立己而後立人」，佛家的話則是「自度度人」。如果「所存於己者未定，何暇至於暴人之所行！」自己的人生觀還沒有確定，學問道德修養都不夠，哪裡有空去揭露別人的錯誤呢。

   莊子里這段話，送給自由圈中一些後生小子，合適之至。此輩喜歡對各位老前輩指手劃腳，說這個沒站穩、那個又沒走正，卻忘了自己思想上精神上還根本沒站起來呢。有些人甚至毫無憑據地亂猜瞎罵一通，殊不知「罵文」必須「步步為憑」句句有據，來不得一點虛猜妄測，來不得太多「意圖琢磨」，不然，罵得越猛，自己倒下的越快。

   要學老梟「隨心所欲」罵遍江湖的風采，還是先從「所存於己者」開始，先在良知、仁道、人生觀等方面「定」下來為好，以免學虎不成而成犬。2007-11-19

   155、張無忌：古今中外有很多有才的人,他們有的謙虛,有的恃才傲物，但是都被人稱頌、敬佩。樓主,至少目前來講,我看你狂妄過頭，卻沒看得出你被多少人所稱道。

   東海老人答：

   在梟眼裡，才華不足恃，智力、勇氣亦不足恃，財富特權更不足恃，世間的一切皆不足恃。用俗話說：都是靠不住的。唯一、真正靠得住的、值得稱頌和敬佩是道德良知。但「德」不是拿來傲人的。恃德傲物，德亦有限，何況恃才傲物乎？我道德真正靠得住，也是方便說法，因為道德良知不是拿來「靠」的。

   你只看見我「狂妄過頭」，那是你的眼光問題，看不見我「狂妄」後面的大謙卑；你「沒看得出我被多少人所稱道」，是你圈子太小、井口有限。網路社會不代表現實社會，何況你常去的、能了解的不過是網江湖上幾個小池塘而已。

   這也難怪，青蛙在井裡呆久了，就會把井錯當成整個世界，把天空看成井口那麼大。從某種意義上講，中共是井蛙，自由派也是井蛙，你們這些人更是井蛙。你如跳出小圈子，會發現你與你的同道豈僅沒多少人稱道而已，那才真是被徹底邊緣化了的哪。

   還有，你的標準太小市民。對於哲學問題，義理問題，應該就理論理，不應該根據稱頌、敬佩、擁護者多寡去衡量。----用你的話說，「古今中外有很多有才的人」生前並非「都被人稱頌、敬佩」的，呵呵。

   156、有疑氏：據說悟道得道的人都是不生氣也沒脾氣。可看你的文字，覺得你動不動就生氣，不是生共產黨的氣，就是生自由派的氣，架子脾氣都大得要死。難以理解。

   東海老人答：

   得道，要看得的是什麼道。基督之道與儒佛道之道是大大不同的，儒佛道三家之道也是有同有異的。不過，不論得的是哪家之道，「得道的人都是不生氣也沒脾氣」這種說法完全是誤會。從某個角度、某個層面看，孔孟也好老莊也好釋氏也好基督也好，都是「架子脾氣都大得要死」的人。

   我對蕭平實的「蕭家佛法」不怎麼認同（我得的是儒家之道，從儒家的層面當然不認同，從佛法的層面也不怎麼認同蕭平實的「佛法」）但他在《禪—悟前與悟后》中的一段話說得正確。他說，悟后不但可以生氣，而且可以比別人氣得更厲害，但是一轉身馬上就丟掉了。當他發現一件事情，生氣就能解決，不生氣就不能解決，他甚至可以從內心深處爆發出來，驚天動地，一發不可收拾（大意）。

   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惡人」（《論語-里仁》）。《論語集注》對這句聖言的解釋是：蓋無私心，然後好惡當於理，程子所謂「得其公正」是也。游氏曰：「好善而惡惡，天下之同情，然人每失其正者，心有所系而不能自克也。惟仁者無私心，所以能好惡也。」與別人不同的是，仁者有一顆理智而公義的心，能夠較為客觀公正地判別善惡，好善惡惡，堅持公道。

   仁者對於厭惡的人會開罵，歷史包括孔孟在內的歷代大儒罵起人來都是毫不留情的。豈僅罵罵而已？仁者動了「真氣」，為了大義，殺人都是正常的。古代大儒如果領兵作戰，往往特別厲害，大理學家曾國藩、良知教「教主」王陽明就是典型。可參看梟文：《殺人不礙大慈悲！》

   至於具體到共產黨和自由派，它們都有令我「生氣」的地方。但雖都是生氣，性質是不同的，就象亡國之恨的「恨」與恨鐵不成鋼的「恨」，性質完全不同一樣。

   這裏不展開分析了。2007-11-19

   157、有疑氏：如果有基督徒，讀了你的文章，認識到原先由於種種原因比如家庭加入基督教有失嚴謹，想在信仰上「改換門庭」；或者反過來，如果有儒家想改入基督徒，你怎麼看？會不會覺得這種人很「兒戲」？

   東海老人答：

   人生的失誤包括信仰上失誤都是難免的。在「道」的選擇方面，連世尊都「犯過錯誤」呢。在《優婆塞戒經義菩薩心堅固品第九》中，佛說：「我念往昔行菩薩道時。先從外道受苦行法。至心奉行心無退轉。無量世中以灰塗身。唯食胡麻小豆粳米粟米[序-予+禾]等日各一粒。荊棘惡刺[木*豕]木地石以為卧具。牛屎牛尿以為病葯。盛夏之月五熱炙身。孟冬之節凍冰儭體。或受草食根食莖食葉食果食土食風食。作如是等諸苦行時。自身他身俱無利益。雖爾猶故心無退轉。出勝一切外道苦行。」

   豈但前身長期誤入外道？釋迦牟尼悟道之前，也曾持久浸習於外道苦行之中。

   知過能改，知「道」便求，善莫大焉。只要是真誠的，不論是由基入儒還是由儒入基，都是值得尊重的。如果發現或體會到了原來某種選擇「有失嚴謹」，卻將錯就錯，堅持到底，那才是兒戲，才是拿自己的心性開玩笑。缺乏真誠----不論缺乏的是待人真誠、思想真誠、學術真誠，都是可悲的，缺乏信仰真誠，尤為可悲。我說過，信仰問題最來不得一點點虛情假意和虛信假仰。

   需要說明的是，基教屬於正教，儒基並非沒有相通之處，比如博愛之宗旨、和平之嚮往，頗有類似。但基教神造說及神本主義他力主義等教義之原始粗陋，與儒家的人本主義、自力主義和天人合一說的先進精妙，不可同日而語。

   所以，如果進了儒門，對儒家之至正真正至高至廣的大道有了一定「把握」和體驗，悟到了良知的偉大光明，是不可能「改換門庭」的。就象一個成年人不會再痴迷於小孩捉迷藏之類遊戲一樣。除非為了某種外在目的，裝出一付痴迷的樣子來，而那是完全可能，中外大量政客或准政客，都是「裝」場上的高手。2007-11-19

   東海老人答：

   是否謙讓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儒者重謙德，但不視謙讓為最高道德。該謙讓則謙讓，不該謙讓則當仁不讓、為義必爭！義理問題，信仰問題，是不能講謙讓的。

   一些基督徒不與我「計較」，有各種原因，唯獨與謙讓無關。

   基督教的上帝信仰與東海儒家的良知信仰，兩者理論上的圓缺、思想上的高低與信仰的真誠度堅定性，都是無法相提並論的。基督徒不與我「計較」，是對方的自知和聰明。哪怕為了增添「上帝的榮耀」，他們也不敢拿自已的「面子」冒險。

   信仰問題是心靈問題，或許可以欺人欺世，卻無法自欺。一些知識分子基督徒對「上帝」的真誠度高低，「上帝」的可信度多少，他們自己內心是非常清楚的----他們其實不傻，精神正常而健全。面對金剛鑽石一樣真正的信仰，他們深知自己是脆弱的雞蛋或鍍金的泥團。

   順便提醒你一下，謙讓這個詞，只能用在強者贏者身上，不論這個強者贏者是強在力量還是思想、理想、意志、智慧方面。弱勢者、失敗者是沒有資格講謙讓的。就象小老鼠沒有資格對千年老貓、三腳貓沒資格對武學宗師講謙讓一樣。

   2007-11-19

   159、有神氏：繼安徽政協常委汪兆鈞和企業家鄭存柱發表公開信后，中國民主同盟盟員、南京師範大學副教授郭泉亦發表致胡錦濤、吳邦國的公開信，呼籲建立「全民福利條件下多黨競選的民主政體」。身為基督徒的郭泉接受大紀元採訪時表示，人內心有對神的信仰，信念就會強。可見神會給人以力量和信念。難道信神不好？難道你不支持郭泉的呼籲嗎？

   東海老人答：

   信不信神與不支不支持郭泉的政改呼籲是兩個範疇的問題。

   郭泉公開信所表述的取消一黨獨裁統治，倡導民眾投票自主選擇執政黨，並實行多黨競選的民主政體等意見，我非常贊同；他的「實現這一步需要藉助信仰的力量和中國傳統文化的理念」的觀點，我也非常贊同。

   但是，如果這個信仰指的僅是上帝信仰，如果一個現代知識分子的民主自由信念和追求的內在力量需要上帝的給予，如果抗爭、犧牲精神和心靈的提升需要上帝的保證，我覺得挺不是滋味的。

   象郭泉說的這段話：「幹壞事的人為什麼敢幹壞事？就是因為他覺得做了壞事沒人知道。其實天上的神都在看著，沒有人監督，但是神在監督。有的人為什麼怕死？因為他看不到彼岸世界。其實為了人間的名利而貪生怕死的人，是沒有彼岸世界的美好的；而為了真理和正義而死的人，他在彼岸世界是榮耀的。」

   一般民眾也罷了，如果一個知識分子不幹壞事、不貪圖名利不貪生怕死是因為相信「天上的神都在看著」，「為了真理和正義而死」是因為相信「他在彼岸世界是榮耀的」，我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就說說基督教信仰與儒家信仰之間很重要的一個不同點：自力主義與他力主義的差異。上帝至高無上，人必須絕對的服從，上帝萬能，人只應「行神的意旨」而不應有自己的意旨。所以上帝信仰是一種他力主義，而儒家信仰是良知信仰、自心信仰，是一種自力主義。哪一個「主義」更科學、理性、智慧更「靠得住」，我想，一個精神正常的現代知識分子應該不難分別。2007-11-19

   民主論壇 上載：[2007-11-22] 修訂：[2007-11-22]

(鼠是沒有資格對貓謙讓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