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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海答客難（416--421）

   416大道歸心：真正的儒家終極目標是弘道，而不是忠君。儒家的忠君是有條件的，只有領導者符合道，能夠尊重下屬，理待下屬，儒者才會忠於君。對於昏君、暴君、皇軍、供君之類的，真正的儒者絕對不會盡忠的。

   東海老人答：

   說得很好，但還不夠準確。

   儒家之道，在天為理，在人為性，在內在聖，在外為王，道體現在政治方面，是禮。禮者，一切文物典章制度的總稱。只有領導者依禮合道，儒者才會忠。而「能夠尊重下屬，理待下屬」僅僅是禮的部分表現，而且是很次要的部分。

   當今天下，最合適、合乎道義的制度是什麼？民主也。民主制，乃當今之禮制。

   只有領導者是民主制度的「產物」，儒者才應盡忠，才會盡忠。2008-2-7

   417心學網儒生文安國：東海先生：德性沒有九十九分，更沒有及格或不及格，不過「主敬專一」而已。此敬，敬良知，不自欺。此一，惟專惟純，即誠意。此是實際工夫，時時操作，不離須臾，否則皆是緣事外語，不在心內踏實。

   東海老人答：

   《六十分主義》是我的一首詩：

   必須九十分/最好九十九分/這是我的自我要求/與你們無關。對你們我只希望/達到六十分/及格了就行/就可以免受批評。如果有人/不滿足於六十分/主動要向我看齊/我歡迎/並致敬。

   拙詩本意是論道德的。道德有高低、好壞、正邪之別，所以也可以說道德有高分或低分、及格或不及格。敬良知、不自欺就是及格，「主敬專一」就是高分，「時時操作不離須臾」就是九十九分。你「德性沒有九十九分，更沒有及格或不及格」云云，在文字表面做文章，「皆是緣事外語」耳。2008-2-4

   418東海之友：你首發在自由聖火的《道德論》中寫道：「縱慾主義是不道德的，宣傳苦行主義、禁欲主義同樣是不道德的，苦行、禁慾之類手段施諸已身，就算道德，度數也很低。」

   宣傳苦行主義、禁欲主義不道德可以理解，縱慾主義縱有傷害也是自己身體，與道德何干？

   東海老人答：

   我在東海道德的要義之一是「尊重人命，尊重己命」這一節中說過：傷害、殺害他人、草芥人命是不道德，隨意傷己殺己、草芥己命也是不道德的表現。傷害自己當然也是不道德的。何況很多時候，縱慾主義傷害的可不僅僅是個人身體。

   不過，縱慾主義雖不道德，也很有限，如果沒有對他人造成傷害、傷害不大或者範圍很小，如傷害的僅為親人家人，外人確無權干涉也無須具體批評。梟文中那段話確易滋誤會，我在轉發《道德論》一文時已有所改動。改一下：

   縱慾主義是不好的，如果侵害了他人、為害於社會則是悖德的。宣傳苦行主義、禁欲主義同樣是不義的。苦行、禁慾之類手段施諸已身，乃違悖了宇宙生命系統本體規律和特徵的行為，對自己不利，故而不義不中，即是不道德。藉此修道更是自欺欺人的妄想（苦行、禁慾就算被某些愚痴之士划入道德的範疇，道德度數也很低，不值得誇耀或提倡。）

   物質方面不奢侈不苦行的節儉態度、慾望方面不縱不禁的節慾思想，那才是生活的中庸之道。2008-2-6

   419李開文：請問：到底是問對儒家的基本態度，還是問對一梟的基本態度？先生把兩者混同，真有點令人錯愕。（小調查：你對儒家的基本態度）

   東海老人答：

   老梟與儒家非一非異，是一而二、二而一的。我在某文中曾借基教之語「道成肉身」自稱，某文中我又以「道的代言人」自許，是象徵話也是真實語，前者意謂梟心為儒家之道的最為純全圓滿的呈現，後者意謂梟言乃具有誠、信、情、實的特徵的真言。

   我作為儒家在這個時代最富有的代表性人物，可以說，對我的基本態度，相當程度上也是對儒家的基本態度。2008-1-29

   420葉震：東海先生：「大公無私」這一命題，本是政治的理想，當權者拿此為標語並無錯誤，至於究竟實情如何，自有後人論話。在東海先生的響應里，大談楊墨家二說，並指出孟子評為禽獸，此與儒家中人自是知道的。然，晚輩覺得孟子此語為聖人承擔，其更多直言君王不諱，情理絲絲入扣。若後世學者，因「無私」二字便是楊墨學說，豈非伐文罪字？晚輩私想先生此語當是對當權者深有感謂，然學理當屬學理，實情當屬實情，世人混淆視聽，儒者當正視聽，直承孟聖人氣魄。不知先生以為然否？晚輩葉震敬上100128

   東海老人答：

   一種學說，尤其是政治或涉及政治的學說，其學理「實情」，是密切相關的。我對楊墨的批判，雖關「實情」，不離學理。我在本系列答你之問412中已說得很清楚了：大公無私不是不高尚，墨子學說不是不道德，而是過頭了，過猶不及啊。一種學說根柢處的絲毫偏差，在實踐過程中就會影響懸殊甚至產生嚴重後果。

   合情合理的道德教化是社會發展、歷史進步的需要，但凡事有個度，真理過了度是變成謬誤的。古今中外無數社會事實已證明：政治層面的道德高調唱不得！我早說過：

   保障個人權利是政治最大的善。在道德要求上的低調，作為一種政治制度，讓各種不同的價值系統同在共存，恰恰是最大的道德。《正義論》作者羅爾斯表達過「權利優先於善」的觀點，道理就在於此。中國人民吃制度性的高調道德的虧，吃大公無私的號召的虧還少嗎？教訓還不夠深刻嗎？

   421先信再學：我乃後學，不知今日之儒學,出路何在?還請兄示下，為我指明道路!

   東海老人答：

   以儒為本、廣納佛道兼汲西學的東海之道，是政治長治、社會久安之道，也是個體安身立命之道。東海之道即是儒學出路所在，可稱為儒家最新級版！2008-1-29

   民主論壇 上載：[2008-02-08] 修訂：[2008-02-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