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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完這幾題，暫告一段落---東海答客難（531--537）

   531游步十方："萬法歸一，一歸何處？"樓主想搞一個大圓融而面面俱到,其實佛法與外教不共之處,就是不承認有這個絕對的"一".萬法歸一,這是形而上的思維,而不是辯證的思維,就必然引申出"一歸何處？"的問題需要解答.如果說"萬法歸一,一歸萬法",這就同泛神論沒有什麼區別了.就佛家而言,真正答案就是諸法緣起性空,不存在萬法歸一的"一",因此前提即錯,后一句自然也是沒有意義的了.（跟于梟文《萬法歸一，一歸何處？》）東海老人答：

   又是一個不懂裝懂的門外漢。

   對「一」的證悟雖有不同，但對「一」的承認則是儒釋道三家一致的。佛家講緣起性空，這個「性」，就是「一」。沒有性空，哪有緣起，沒有「一」，哪來「萬法」？其實，"萬法歸一、一歸萬法"與「緣起性空、性空緣起」所說的根本就是一回事。

   至於泛神論，在哲學上有多義，有些哲學家用泛神論的形式表達唯物主義的自然觀，那是錯誤。但如果是「主張神不存在於自然之外、自然便是神的體現」，則有偏而非錯。中華文化各家都是「主張『一』不存在於自然之外、自然便是『一』的體現」的。不過這個「一」不作什麼「神」來理解。2008-7-23

   532東海友人問：你上書店圖書館，在書山學海前不覺渺小？東海老人答：

   書店圖書館，文字垃圾山耳。芸芸學者大師文化人，大多乃文化盲、文明盲所裝，何足道。除了科專性的書籍，任何一本現代人寫的東西，只要我翻覽一頁而沒發現問題的，那作者必是不得了的人物-----這樣的人物近幾年來希有之至。就是佛經道藏，大多已經不起梟眼一擊。儒學的根本最為圓正，但歷代大儒具體言論也常有偏差、落後之處。茲不詳論2008-7-22

   533蕭鏡玄：因此有很多會做人的人，加上為人又比較仁慈，想到一旦法義辨證勝利，必將讓對手落入慘境，往往於心不忍，默默不言。東海老人答：

   這不是真仁真慈。法義辨敗就落入慘境者，早日落入慘境對他本人反而是好事，或許有救。不然繼續溺於名利聞養，枉生虛過，一生完蛋。名利聞養，固不必絕，更不可溺也。詩曰：人身難得道難明，石火光中度此生。切莫貪嗔昧真理，英雄多少誤虛名。

   534老pur：謝謝梟兄。數月前游浙，有耶教土人亦謂我入門矣。先儒闢佛老，今辟耶穆否？猶有惑焉。（公開跟于《留別閑話》帖后）

   東海老人答：儒家對於耶穆及其它各類神本宗教的態度，可以概為八字：依法而護（護信仰自由），依理而辟。具體詳見《反對神本主義，建設中華文明》。2008-7-17

   535小道氏：忽然想起楊朱的名言：人人為我，天下大治。原來自利也可以是陽光的，也最終達至利他的結果。這一點在亞當斯那裡得到驗證。然而更反證了先秦楊朱的先驅性。而我們的民族更是用上下幾千年的苦痛歷史來反證。一個樸實卻難以接受的事實，楊朱是對的。我們用歷經痛苦反覆煎熬來反證其理論的正確性。當然道德理想主義者與道德潔癖者，他們依然鴨子死了嘴巴硬。寧可一錯到底，不願接受事實的「殘酷」。東海老人答：

   儒家從來不反對自利，反對是有自無他的利己主義。

   自利利他，在人的本性上不可分割，在行為的結果上一體圓融，自利也可以達至利他的結果，這在儒家早已是常識，何用抬出亞當斯來驗證？不過，自利可以達至利他的結果，是有局限的，需要各種條件的配合。自利行為客觀上達至的利他結果與主觀上積極主動的利他行為，效果完全不一樣。而且，在社會、政治層面，自利往往會達至「損他」的結果。

   人人為我，天下大治。前提是人人為我而不損人。可是，當有「損人」的人物、組織和勢力存在的時候，僅僅能「為我而不損人」是不夠的，利己主義是沒有力量的。在專制社會追求民主，追求人人平等、人人的人權自由得到保障的制度，這樣一個公益事業，不是利己主義者能夠完成的。

   關於利己主義的偏誤不足，我在《當代利己主義批判》論之已透。看不懂嗎？自由中國論壇有個網友看懂了，錄其跟帖供學習吧：

   老鼠是中自由經濟的毒太深了，自由經濟中講的一個主要問題就是每個人都應該考慮自己的利益，那麼在市場上，「看不見的手」就會把經濟調整到一個合理的，每個人都是利益最大化的狀況。從微觀看這個利己主義從理論上和操作上都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從靈魂角度，也就是哲學角度，這個理論應該建立在一個道德水準比較高的社會狀態下，或者說是建立在一個正義感比較強的社會中，這裏所說的正義感不是說象毛時代的盲目的，被灌輸的正義，而是說每個人都在追求至善的社會形態中。2008-7-12

   536海蜇：東海之道是儒家思想與現代民主自由思想相結合的產物。現代神學是基督教與科學世界觀的結合產物。東海老人答：

   前一句不錯，后一句大謬。「基督教與科學世界觀的結合」，其實不過是現代神學對「科學世界觀」的強姦而已。因為神學在根本上是與科學背道而弛的，即使加上「現代」二字，改變不了神學違悖科學精神的愚昧本質，改變不了基督教上帝全能、創世諸說的荒謬。2008-7-12

   537素公：大事已明，仿若一腳踏入虛空，戰慄戒懼，怎能不如喪考仳呢。 東海老人答：

   大事將明未明之時，確有「仿若一腳踏入虛空，戰慄戒懼」之感，這種感覺時間因人而異，有的持續幾年甚至一生，有的則比較短暫。

   大事已明，如喪考妣，那是短時、瞬時之激動，之後就是永久性的「從心所欲不逾矩」的大自由。如果有「仿若一腳踏入虛空，戰慄戒懼」之感，恭喜，但也可以斷定未明大事無疑。2008-7-11首發《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g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