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文化召公魂 /東海一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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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棠文化召公魂 /東海一梟

帖子東海一梟的粉絲 » 2019年6月26日

甘棠文化召公魂東海儒者余樟法

   一、召公身世召公是周朝一位重要而傑出的政治家、軍事家、外交家和思想家,姓姬名奭,因他的采邑在召(今陝西岐山縣西南),故稱召公,亦稱邵公,是中華邵姓的始祖。

   召公經歷了文王、武王、成王、康王四個時期,輔佐王室,功勛卓著,是興周滅商和開創成康之治的最重要人物之一,在武王滅商和周公居攝之時起了與周公相當的作用。成王之後,康王繼位,周公已逝,召公又為顧命大臣,主持了康王繼位的冊命。

   關於召公的身世,或說他是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或說他僅僅是一般周室同宗。

   認為召公僅是周王室宗親的史料有:《史記•燕召公世家》:「召公奭與周同姓,姓姬氏。」;《穀梁傳》庄公三十年:「燕,周之分子也。」范寧注:「燕,周大保召康公之後,成王所封。分子謂周之別子孫也。「楊士勛:「分者,別也。燕與周同姓,故知別子孫也。」;《史記•燕世家集解》引譙周曰:「周之支族」。

   直接指出召公為文王之子的材料有:《白虎通》卷三《王者不臣篇》:「詩云:『文武受命,召公維翰』,召公,文王之子也。」;王充《論衡氣壽篇》:「召公,周公之兄也。」皇甫謐《帝王世系》:「邵公為文王之庶子。」推測召公為文王之子的材料有:《逸周書作雒解》:「周公、召公內彌父兄,外撫諸侯。」;《逸周書祭公解》:「王曰:嗚呼公!朕皇祖文王……暨列祖召公……。」

   據《左傳•僖四年》記載:僖公四年,齊以諸侯之師侵蔡伐楚,楚子使輿師詰難說:「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風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何?」管仲回答說:「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女實征之,以夾輔周室」。

   這裏提到的先君太公,就是歷史上著名的姜太公,他是滅商興周的謀略大家,而召公居然能給他下命令、賦予他征伐和輔政的權力,可見召公的顯赫地位遠非一般周室宗親可比。

   現有學者從各個角度提出召公是文王之庶子的觀點。劉起釪先生《尚書校釋譯論》在解《君奭》時,支持歷史上皇甫謐所持的「召公為文王之子」的觀點,並引用近代于省吾先生的考證,提出召公是文王之庶長子的論點。

   劉起釪先生的論點應該比較符合史實。

   二、周召並重文王之時,周召二公已有采邑:周公旦采邑在太王所居之周地,人稱周公;召公奭食邑于召,故稱召公。召公是與周公地位相當的輔政大臣。

   《公羊傳•隱公五年》:「自陝而東者,周公主之,自陝而西者,召公主之,一相處乎內。」 何休注:「陝者,蓋今宏農陝縣是也。」;《史記•燕世家》載,「召公奭與周同姓,姓姬氏。周武王之滅紂,封召公于北燕。其在成王時,召公為三公:自陝以西,召公主之。自陝以東,周公主之。」

   陝是當時重要的地標,在今河南三門峽。自陝以東雖是「周公主之」,但為了平叛,召公也曾率領軍隊征討。周公八師東征,召公也起了重要作用。光緒二十二年(1896年)丙申,山東黃縣萊陰出土了《旅鼎》(亦稱《太保鼎》),銘文作:「唯公太保來伐反夷年,在十又一月庚申,公在盩師,公賜旅貝十朋,旅用作父尊彝。」太保(召公)參与了對夷族反叛的征伐,其事確鑿可征。

   經過三年戰爭,東方諸國的叛亂被平定了。周成王承武王遺志要營建東方的都城,於是命召公去選址勘測,最終確定城址為雒。雒邑營造完成後,召公委託周公上書,戒勉成王「我不可不監于有夏,亦不可不監于有殷。」「惟不敬厥德,而早墜厥命」只有敬德保民,「其疾敬德」,才能「受天永命」。(《尚書-召誥》)

   《召誥》篇總結夏、商、周更替的歷史教訓,說「天亦哀於四方民」,凡是「不敬厥德」的王朝,就「早墜厥命」,體現了西周王朝敬德保民、以德配天的建國思想----這也是周公制禮作樂的指導思想。

   西周盛世,「周道四達,禮樂交通」,孔子由衷讚歎:「周監於二代,鬱郁乎文哉,吾從周」。周召二公,皆儒家聖賢,二公的政治實踐相輔相成,二公的思想精神一體相通。「五聲之相得也,五味之相入也,其始不同而卒于和也。聖賢之相揆也,亦若是而已矣。」(王安石語)周召二公相互配合,合奏出一曲中華文明的華彩樂章。

   周公、召公承堯舜文王及先王之德風,教化自岐周而行於南國,乃正始之道,王化之基也。孔子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將《周南》、《召南》列在《國風》開篇,以之為「民風之正者,風化之正者」,並對伯魚說:「女為《周南》、《召南》矣乎?人而不為《周南》、《召南》,其猶正牆面而立也與!」充分體現了孔子對周召之道的重視。

   關於《周南》和《召南》的區別,《詩序》(孔穎達《毛詩正義》)曾以「王者之風」和「諸侯之風」,鄭玄以「得聖人之化者」和「得賢人之化者」來分別「二南」,認為這都和周公召公道德的「級別」有關。

   蘇轍的看法則不同,認為《周南》和《召南》的分別是,在文王治理周朝時,以周公主內,召公主外。二者的區別只是周召二公的職事不同,與其孰聖孰賢無關。蘇轍釋《大雅•召旻》時說:「文王之世,周公治內。召公治外,故周人之詩謂之《周南》,諸侯之詩謂之《召南》。所謂『日辟國百里』雲者,言文王之化自北而南,至於江漢之間,服從之國日益耳。」(蘇轍《詩集傳》)

   《史記•燕世家》又載:「成王既幼,周公攝政,當國踐祚,召公疑之,作《君奭》。《君奭》不說周公。周公乃稱:湯時有伊尹,假于皇天;在太戊時,則有若伊陟、臣扈,假于上帝,巫咸治王家;在祖乙時,則有若巫賢;在武丁時,則有若甘般,率維茲有陳,保乂有殷」。於是召公乃說。」

   意思是說,成王年幼,周公輔政,召公對周公有疑而不悅,經過周公推心置腹的解釋才消除了芥蒂。這種說法在戰國時就流行。《列子•楊朱篇》雲:「武王既終,成王幼弱,周公攝天子之政,召公不悅,四國流言。居東三年,誅兄放弟,僅免其身。」西漢成帝時出現的《書序》、東漢時馬融鄭玄及之後唐宋時期的解經之書和類書多承此說。

   程頤認為召公不悅,不是疑周公,而是自己擔任了師保的職務,責任重大,所以不悅。朱熹及蔡沈等亦從文本出發, 提出《君奭》乃召公告老、周公慰留之文,文中實未見不悅之意。王安石指出:

   「成王,可與為善,可與為惡者也。周公既復辟,成王既即位,蓋公懼王之不能終而廢先王之業也,是以不悅焉。夫周之先王,非聖人則仁人也,積德累行、數世而後受命,以周公繼之,累年而後太平,民之習治也久矣。成王以中才承其後,則其不得罪于天下之民而無負于先王之烈也,不亦難乎!如此則責任之臣,不得不以為憂也。」(《召公論》)

   我贊同王安石的觀點。

   《君奭》篇周公引召公的話說:「在我後嗣子孫,大弗克恭上下,遏佚前人光在家,不知天命不易,天難諶,乃其墜命,弗克經歷。」又按《墨子•非命中》說:「于召公之非執命亦然,惟予二人而無造言,不自天降,自我得之。」聯繫這兩則引文來看,可推知召公並非不悅周公,而是不悅周王子孫不求進取的思想。

   西周初年,東方各國的叛亂平定以後,天命說又有所滋長,周王子孫也受了影響。召公反對「執命」之說,認為這種思想妨礙周王朝光大昌盛,周公贊同召公的意見。史官記錄周公這篇重要誥詞,名為《君奭》,可分四段:第一段周公強調事在人為,贊同召公非命之說;第二段周公廣泛徵引史事,說明輔臣的重要作用;第三段希望召公同心同德輔助成王;第四段勉勵召公共同完成文王的功業。

   另外,「召公疑之」,還可以理解為召公憂自己重任在肩做的不好,疑自己不能為周公分勞。《初學記》卷十七引《樂動聲儀》曰:「召公,賢者也。明不能與聖人分職,常戰慄恐懼,故舍於樹下而聽斷焉,勞身苦體,然後乃與聖人齊,是《周南》無美而《召南》有之。」

   三、《甘棠》詩旨至今膾炙人口的召公問政阡陌、甘棠遺愛的故事和勞己不勞民、為公不為私的精神,都是召公敬德保民思想的具體體現。召公被尊為後世清風之源、廉吏之祖、勤政之根、民族之魂。《史記》載:

   「召公之治西方,甚得兆民和。召公巡行鄉邑,有棠樹,決獄政事其下,自侯伯至庶人各得其所,無失職者。召公率,而民人思召公之政,懷棠樹不敢伐,歌詠之,作《甘棠》之詩。」(《史記卷三十四-燕召公世家第四》)

   《詩經-召南》中的《甘棠》詩表現了周人思念召公,愛其甘棠的主題。甘棠這一樹木與召公事迹聯繫在一起,極富象徵意義。孔子通過此詩,倡導一個上下有序、官民互愛的德治社會。詩曰:

   「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蔽芾甘棠,勿剪勿敗,召公所憩。蔽芾甘棠,勿剪勿拜,召伯所說」。

   毛傳:「蔽芾,小貌;甘棠,杜也;翦,去;伐,擊也。」鄭箋:「茇,草舍也。召伯聽男女之訟,不重煩勞百姓,止舍小棠之下而聽斷焉。國人被其德,說其化,思其人,敬其樹。」

   戰國楚竹書《孔子詩論》論及《甘棠》雲:「《甘棠》之保,《綠衣》之思,《燕燕》之情,害(蓋)曰:童(終)而皆賢于其初者也。」(第十簡)

   「保」,報也,意為甘棠曾是召公休息過的樹木,為報答召公的恩情,請大家不要砍伐。孔子用一個「報」字總括《甘棠》詩旨,即《孔子家語•廟制解》所謂「愛其人猶敬其所舍之樹」,毛詩傳箋「國人被其德,說其化,思其人,敬其樹」是也。

   《孔子詩論》還有兩次論及《甘棠》,第十五簡雲:「……及其人,敬愛其樹,其保厚矣。《甘棠》之愛,以召公……」;第二十四簡雲:「吾以《甘棠》得宗廟之敬,民性固然。甚貴其人,必敬其立(位);悅其人,必好其所為,惡其人者亦然。」

   第十五簡意為,老百姓因愛戴召公而愛護他休息過的樹木,今後的報答必然豐厚;第二十四簡意為,從《甘棠》中體會到祭祀宗廟時的敬仰之情,這是由民性所決定的。人們尊敬一個人,必會敬重他停留過的地方;愛戴一個人必會喜愛他的作為;反過來,討厭一個人也必會討厭他的行為。

   《孔子家語》亦論及《甘棠》。《孔子家語-好生》「孔子曰:吾于《甘棠》,宗廟之敬甚矣,思其人必愛其樹,尊其人必敬其位,道也。」 (注:《孔子家語•好生》與《孔子詩論》第二十四簡語言相近,唯于《甘棠》「宗廟之敬」下多了一句「民性固然」。)

   《孔子家語-廟制解》:「子羔問曰:《祭典》雲:昔有虞氏祖顓頊而宗堯,夏后氏亦祖顓頊而宗禹,殷人祖契而宗湯,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此四祖四宗,或乃異代,或其考祖之有功德,其廟可也。若有虞宗堯,夏祖顓頊,皆異代之有功德者也,亦可以存其廟乎?孔子曰:善,如汝所問也。如殷周之祖宗,其廟可以不毀,其他祖宗者,功德不殊,雖在殊代,亦可以無疑矣。《詩》雲: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憩。周人之於召公也,愛其人猶敬其所舍之樹,況祖宗其功德而可以不尊奉其廟焉。」

(甘棠文化召公魂)

   《左傳》亦將《甘棠》詩旨定義為「報」。《左傳-襄十四年》傅士鞅曰:「武子之德在民,如周人之思召公焉,愛其《甘棠》,況其子乎?」《左傳-昭二年》季武子「遂賦《甘棠》」,韓宣子曰:「起不堪也,無以及召公。」

   又,《左傳•定公九年》:「鄭駟歂殺鄧析,而用其《竹刑》。君子謂子然於是不忠。苟有可以加於國家者,棄其邪可也。《靜女》之三章,取彤管焉。《竿旄》何以告之,取其忠也。故用其道,不棄其人。《詩》雲: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思其人,猶愛其樹,況用其道,而不恤其人乎?子然無以勸能矣。」

   關於《甘棠》詩旨,另有下列文獻資料,特錄供參考。

   劉向《說苑•貴德》:「《詩》曰: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傳》曰:自陝以東者,周公主之;自陝以西者,召公主之。召伯述職,當桑蠶之時,不欲變民事,故不入邑中,舍于甘棠之下而聽斷焉。陝間之人皆得其所,是故後世思而歌詠之。善之故言之,言之不足故嗟嘆之,嗟嘆之不足故歌詠之。夫詩,思然後積,積然後滿,滿然後發,發由其道而致其位焉。百姓嘆其美而致其敬,甘棠之不伐,政教惡乎不行?孔子曰:『吾于《甘棠》,見宗廟之敬也。』甚尊其人,必敬其位,順安萬物,古聖之道幾哉。」

   《白虎通•巡狩》:「言召公述職,親稅舍於野樹之下也。」應劭《風俗通義》:「當農桑之時,重為所煩勞,不舍鄉亭,止於棠樹之下,聽訟決獄,百姓各得其所。壽百九十餘乃卒。後人思其美德,愛其樹而不敢伐,《詩•甘棠》之所為作也。」這裏說召公壽百九十余,不知是否屬實,但召公相當長壽是可以肯定的。東海有《「仁者壽」說》一文,詳細解說壽命與道德關係的密切。

   揚雄《法言-先知》:「昔在周公,征於東方,四國是王;召伯述職,蔽芾甘棠,其思矣夫!」

   王符《潛夫論-忠貴》:「周公東征,後世追思;召公甘棠,人不忍伐。見愛如是,豈欲私害之者哉!」《潛夫論?愛日》:「邵伯訟不忍煩民,聽斷棠下,能興時雍,而致刑錯。」

   王充《論衡-須頌》:「宣王惠周,《詩》頌其行;召伯述職,周歌棠樹。」

   《淮南子-繆稱訓》:「召公以桑蠶耕種之時,馳獄出拘,使百姓皆得反業修職。」;《淮南子-汜論訓》高誘注:「奭,召康公,用理民物,有《甘棠》之歌也。」

   《易林-師之蠱》:「甘棠聽斷,怡然蒙恩。」《易林-復之巽》:「甘棠之人,解我憂凶。」桓寬《鹽鐵論•授時》:「故召伯聽斷於甘棠之下,為不妨農業之務也。」

   《韓詩外傳》卷一:「昔者周道之盛,邵伯在朝,有司請營邵以居。邵伯曰:『嗟!以吾一身而勞百姓,此非吾先君文王之志也。』於是出而就蒸庶於阡陌隴畝之間而聽斷焉。邵伯暴處遠野,廬於樹下,百姓大說,耕桑者倍力以勸。於是歲大稔,民給家足。其後,在位者驕奢,不恤元元,稅賦繁數,百姓睏乏,耕桑失時。於是詩人見邵伯之所休息樹下,美而歌之。《詩》曰:『蔽芾甘棠,勿戔勿伐,召伯所茇。』此之謂也。」

   《漢書-韋玄成傳》引劉歆《廟議》曰:「《詩》雲:『蔽芾甘棠,勿翦勿伐,邵伯所茇。』思其人猶愛其樹,況宗其道而毀其廟乎?」

   四、棠苑記游在三門峽市,召公的遊魂有了一個優美的棲息地:甘棠苑。這是在原召公祠的遺址上重建的人文景觀。

   苑裡主要建築有召公殿、清風亭、凈心橋、靜心橋、清心橋、廉風洞、洗面池、清風亭,另有大量的詩壁碑廊、戒石銘石、幽徑曲水、怪石修竹、浮雕名匾等等。召公大殿有座芙蓉紅大理石召公塑像,高6米余,峨冠博帶,面容慈祥,含笑微微;殿內有一黃楊木雕,甘棠樹下,召公在處理政務。徘徊久之,神馳千古。

   苑裡充盈著濃郁的文化氛圍,尤其是召公殿內保留有了許多後人紀念歌頌召公的詩篇,並請了名家書寫。三空君大量別出心裁的畫作,更增添了苑裡的畫意詩情。三空惠贈兩幅畫作:一《釣雲圖》,清高而孤獨;一《御風而行》,境界空靈,意在言外。回以一聯曰:運水搬柴燒飯去,釣雲奔月御風行。

   甘棠苑系吳啟民君個人出資修建。在《甘棠苑記》中,吳啟民先生說明了建苑的目的:

   「民族興盛,匹夫有責。蹙眉問天之際,深惡污濫虐民之行;痛心疾首之餘,潛補苴罅漏之念。不攢金錢著遺恨,有興詩書共人生。然散盡千金能救幾多貧困?說破鐵唇能誡幾許官商!終決計擲金,修鐘鼓樓,建甘棠苑。矢在彰古賢以揚正氣,遏人慾以復天理。」

   《甘棠苑記》感情沉鬱,文字典雅,氣韻生動,短短的千余字,深度傳達了召公的品行及作者的情懷。裏面不少好句子如:「芸芸眾生,有為者幾何?蒼蒼林木,名貴者幾許?」、「但信民心所尊,必萬古流芳,甘棠風範,定永世長存。」、「不叫金錢攢遺恨,有興詩書共人生」等等,富有哲理,過目難忘。

   與啟民君聊及《孟子》手援和道援的話題。少數人溺水,可以援之以手,面對數以百萬、千萬、億萬計的落水者,就要援之以道。儒家之道,是正理真理、良知良制,包括政治和教化。我說過,在這個時代,樹起中華文化,推動政治改良,都是「道援天下」的大善。誰若致力於這兩方面的工作並有所成就,那將為中華民族立下大功勛,十億人民及子孫後代俱蒙其惠。

   吳啟民君愛民憂世,熱心慈善和文化事業,可謂手援和道援雙管齊下。重建召公祠,創辦甘棠書院,弘揚召公精神,舉辦各種文化活動,都可以視為一種「道援」。啟民之名,大有深意。似乎「名」中註定他這輩子要從事啟迪民智、啟蒙民眾的工作。特題贈一嵌名聯曰:心向召公,魂系中華,激濁揚清啟民智;苑建甘棠,樓鳴鐘鼓,推心置腹會賢人。

   「推心置腹會賢人」,非虛語也,啟民君既有文化意識又有商業頭腦,雄心勃勃,一再表示求賢若渴之意,歡迎廣大儒者及有志、有識、有德之士與之聯繫。

   召公的精神感召和甘棠苑的熱情邀約,給了我一夜的美好。夜漸漸深了,似是站在召公像前,又似是侍立於召公身邊,而召公正在甘棠樹下處理政務。忽有一大一小兩頭猛犬從黑暗中躍出,與我對峙,吠叫不休。我斥之無效、踢之不去,幸召公口發大雷音,將它們趕跑了,天隨之大亮……

   君子道其常不道其怪,但這個怪夢頗有象徵意義,值得記錄下來。犬為人所養,本為忠誠的象徵,但某些時候,掙脫鎖鏈的猛犬也有可能凶性大發,危害人類。夢中的猛犬,可以象徵某種反儒家、反道德、反聖賢的不良勢力。儒家文化和召公精神的弘揚不是一帆風順的,但最後的勝利一定屬於我們,做召公精神的「護法」和使者,則是東海的責任,也是廣大儒者的責任。2011-5-24東海儒者余樟法參考資料:村塾著《也談召公》;張強《孔子詩論》與《魯詩》考論;周鳳五《孔子詩論》釋文及註解;無名氏:蘇轍《周南》、《召南》考;2011年2—3號(總第49號)《明珠》甘棠苑專輯以及《史記》、《左傳》、《孔子家語》等。首發儒學聯合論壇學術廳:http://www.yuandao.com/index.asp?boardid=2

(甘棠文化召公魂 全文完)(2011/05/26 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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