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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德和男德（微集）

   【女德】這個時代男不男女不女，男女普遍缺德。男人無是非感，無正義感，無責任感，無人格尊嚴；女性無羞恥心，無辭讓心，無惻隱心，無卑順溫柔。這樣的社會，男人固然不幸，女性同樣無福。百年來號稱男女平等、婦女解放，其實是女性命運最悲苦的時代，婦女惡習大解放，男女苦難很平等。

   【解經】子曰：「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近之則不孫，遠之則怨。」對於本章，古今學者詮解紛紜，很多人曲為孔子辯，連朱熹錢穆都認為「女子與小人」是特指而非全稱。其實毫無必要。東海《論語點睛》曾指出，孔子本意就是「唯獨女子與小人最是難教養」。這是事實判斷，放之古今中外而皆準。

   【解經】女子與小人難教養，是古今共同的難題。古時女性和庶人地位較低下，受教育不夠，往往無文缺德素質差，若容易教養，那才是怪事。《左傳》僖公二十四年富辰語：「女德無極，婦怨無終。」杜注：「婦女之志，近之則不知止足，遠之則忿怨無已。」可見這是古人共識。

   【解經】這是一句大實話，實話難聽，但應該聽，必須聽，非聽不可，不聽不行。正因為「女子與小人難養」，所以倍顯禮的重要。齊家治國平天下是齊之以禮、治之以禮、平之以禮。之前要修身，也須修之以禮。克己復禮，就是要恢復禮制精神，建設禮樂制度。這才是對女子與小人最大的仁愛，最好的教養。

   【責任】商品有高低、真偽、優劣之別，道德也有。《二十四孝》就是摻假的，摻雜了很多似是而非的劣質品。偽劣道德的生產者銷售商，可能是中外各種異端外道，也可能是假冒儒家的偽儒。故真儒有責任站出來，揭去它們的偽裝，批判偽劣的產品，講明道德真諦和真相。

   【責任】在討論闡說人生、家庭、社會和政治道德的時候，佛道兩家往往容易出偏，偏激，偏倚，偏離常情常理常道。這可以理解，因為佛道屬於出世法，世間法非其所長。唯獨儒家所述，才是人生常道、社會大道和政治正道，中正中肯，不偏不倚，合情合理，極高明而道中庸。

   【態度】佛門中人或立足於佛教的學者，講男德女德的時候，難免滲雜宗教因素和禁慾色彩，講不中肯很正常。但只要有對的地方，就應予肯定。如丁氏所講，有錯有不錯，「貞節是女性最好的嫁妝」的觀點就很不錯，值得大書特書。近日對她的批判越來上綱上線，雞鳴犬吠。

   【神道】女德講師丁璇強調男人要有陽剛之德是對的，但以武警肩扛火車的鬼話來讚美男德，則為君子所厭惡。真是道德的基座，任何道德模範和榜樣必須三真：一是事迹真實，不能弄虛作假；二是真正，不能歪門邪道；三是真誠，不能居心欺哄。這三點來不得一點方便，講不得一點權道。

   【真正】真正二字，相輔相成，缺一不可。一些人願說正理，但舉例多虛假，言事不真實，這是誠正功夫不行；一些人願說真話，但觀點不正確，思想不正義，這是格致功夫不足。兩者有一，便成妄語；兩者合一，便是大妄語。唯我君子發言，事真理正，質諸鬼神而無疑。

   【真正】儒者發言，要對自己負責，要對聽者負責，對天下後世負責，歸根結底是對良知負責。故當力求中正。偏則不中，不中肯；歪則不正，不正確，不正義，都是非理之言，都不宜出口出筆。凡是非理之言，無論社會影響如何，是否誤導他人，都會誤了自己，耽誤自立自達。

   【真正】百年來知識群體妄言妄語特別嚴重，所言或不真，或不正，或不真又不正，都屬於妄語。妄語誤人害人，更誤己害己。知識群體在惡化社會、惡化政治的同時，也深度惡化了自身命運。他們災難深重死傷狼藉，根源在此。這種人影響越大危害越大，地位越高後患越深，著作等身等於罪惡等身。

   【男德】講女德並非不講男德，男有男德，女有女德，男女各有道德要求和規範，只是男女有所不同耳。《易經》乾卦卦辭元亨利貞，貞就是貞正、堅貞、有節操。元亨利貞作為四德，男女通用，並且側重於男，因為乾道成男。不僅《易經》，所有儒經都側重於男德，對男性的希望和要求多而高。

   【男德】儒家對男性期望要求遠遠高於女性。《易經》觀卦六二爻辭：「窺觀，利女貞。」《象》曰：「窺觀女貞，亦可丑也。」窺觀，從門縫裡窺看，可以看見又很有限。六二窺觀九五的陽剛中正，按照女性的標準要求，不失為正而利，故利女貞。若是男性，對九五隻能窺觀，只同於女子之貞，那就可恥了。2017-11-10餘東海自集舊作

（2017/11/09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