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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微言（知識分子應以立德為第一義）

   【答客】或問：認為康有為代表道統，孫中山代表政統，熊十力代表學統，不知可否？答：清朝覆亡，儒家退出政治領域，政統已絕，孫氏不足以代表之，孫氏只能代表國民黨之政統。至於道統，康有為亦不足以代表之。唯以熊先生代表學統，甚是。熊先生是新儒家群體中最優秀高明者。

   【自欺】徐曉東說:「他們真的相信能打過我，因為他們都被自己騙了。」此言值得深長思。很多蒙啟派並非故意要蒙人，甚至主觀上確是試圖啟蒙國人。很多人是真的分不清楚民主主義、平等主義與自由主義之區別，真的相信這些東西和馬列主義集體主義可以實現民主自由，並讓中國興旺強大起來。

   【獨立】何懷宏謂「知識分子，以獨立為第一義」雲，並不中肯。沒有正確的文化、道德、政治立場或立場有誤的獨立，都不值得推崇。釋尊教導得好：慎勿信汝意，汝意不可信。沒有正確的立場或立場有誤，所謂的獨立精神、自由思想，往往是輕薄桃花、顛狂柳絮和胡思亂想。知識分子應以立德為第一義。

   【儒眼】馬眼看人低，然哉然哉。馬家是物眼，看人看事都不行，遑論看天。一神教看人看天都看朱成碧，似是而非。佛道兩家不錯，看得見天之半和人之半。自由主義也不錯，看不見天但看得見人。因為看不見天，也就看不準人，天人不二故。看人看天最準確全面者，非儒眼莫屬。

   【何新】何新談孔說儒，必是門外亂彈，不值得關注。很多年前因人推薦買過何新幾本書。瀏覽一過，大是不屑，恨其浪費我的錢和時間。此君學問淺薄，浮皮潦草，見識低下，似是而非，偏偏非常自以為是，半桶水響叮噹，什麼都敢指手畫腳。有人譽其為自學成才的典範。可惜自學而未能成才，成了半吊子。

   【何新】我過目的何新作品是2001年時事出版社出版的《我的哲學與宗教觀》、《新國家主義的經濟觀》等。2003年7月在海外發表過好幾篇文章批判之，稱為啟蒙何新系列。當時自己也很膚淺偏激，但對於何新，已擁有居高臨下的思想資格。不知其人近年有點進步否。

   【中西】所謂的資本主義，其核心就是自由主義。自由主義有兩大制度要點：一是私有制，經濟學家米瑟斯認為可用一個詞概括自由主義的綱領，就是私有制；二是法治，主張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機會均等。馬克思時代是自由主義初級階段，問題特別大，資本比較猖獗，故被誣稱為資本主義。

   【中西】由於哲學背景個人主義有偏，道德資源不足，價值理念不中正，自由主義政治即使到了高級階段，品格仍然有限。其國家道義性、制度文明性、社會和諧度永遠無法抵達王道境界，遑論大同太平。所以，馬學固然不良，西學同樣不行。歸根結底，只有儒家才能救中國，只有儒家才能致太平。

   【中西】一些學者喜歡將馬列主義與自由主義胡亂比擬，認為兩者沒有本質區別。殊不知，兩者的矛盾，是物本主義與人本主義、集體主義與個人主義的矛盾，是公有制與私有制、黨主制與民主制的矛盾。這是野蠻與文明的原則性矛盾，可以暫時、表層緩和，不能真正調和。

   【中西】社會主義與自由主義沒有可比性。自由主義可分為兩翼或兩派，左派強調社會平等和社會福利，右派強調個體自由，側重點有所不同，但立足點都是個人主義，同樣以人為本。而社會主義無論左派右派，立足點都是集體主義，同樣以社會為本。社會主義者講以人為本，純屬自欺欺人。

   【為什麼】儒家文化為主的社會，可以建設仁政禮制；自由主義流行的社會，可以實現民主自由平等。而流行民主主義、平等主義的社會，卻無法實現民主自由平等，反而背道而馳，陷入極權主義的苦難深淵。為什麼？把這個問題想清楚了，得到正確答案了，才能成為真正的自由主義者，才配稱為自由派或民主派。

   【悖論】革命者被革命人民革了命，或者變成了獨裁者及其幫凶，民主自由追求者變成了極權主義者。這是上個世紀在諸多國家上演的政治悲劇中習以為常的現象，被稱為革命悖論。其實並非悖論，而是需要為革命這個概念打上引號。所謂革命，實為造反；所謂民主自由追求者，實為民粹主義者。

   【悖論】各國的「革命者」，本來就是亂臣賊子造反派。造反成功，搖身一變成為極權主義者和獨裁者，理所當然；不斷內鬥，自相殘殺，也是理所當然。真正的聖賢君子，任何時候都不會變壞。一有權就變壞的人，要麼是小人，絲毫經不起權力的腐蝕；要麼本來就壞，有了權力，變本加厲。

   【隨緣】前不久故人來訪，勸我出來動一動，做點實事，為儒家也為自家。我很認同，無可無不可。但是，要我主動找人甚至求見什麼人，則沒必要。我也不願放下搭了二十多年的八尺高的文化架子，嘿嘿。何況老成凋零，相識相知的前輩，大多已經作古。既不絕緣，也不攀緣，諸事隨緣。 【隨緣】我的架子是從孟子手中繼承下來的，不高不低，剛好八尺。世人喜歡向弱勢群體和下屬擺架子，東海恰恰相反，對方地位越高，我的架子就越大。曾有自題聯曰：留平易近平民，架子偏朝高處大；向虎狼橫虎步，梟心自許古來雄。梟，原先是老梟的梟，後來成了木鳥。呆若木鳥了，架子仍沒縮水。

   【不退】任何時候都堅守道德原則，任何情況下都不會變壞，唯儒家聖賢君子能夠。君子絕不會作惡犯罪，但還可能犯錯誤。聖賢言行高度正確，錯誤也不會犯。對於此言，一些佛道大德或能相信，一般人則很難相信。那些反儒派和馬邦特色的自由派，更會嗤之以鼻。

   【答客】或問：《大學》至知在格物。這裏的物怎麼闡釋符合古今未變之通義？答：形而上者謂之道 形而下者謂之器。器即物，一切現象，包括宇宙萬象、生命現象和精神現象，都屬於物。《大學》中物知意心家國天下都屬於物的範疇。身則兼道器而言。關此，我在《大學精義》一書中已有說明。

   【器與氣】兩者有同有異。器與氣都屬於形而下，此其同。相對於天理謂之氣，相對於天道謂之器。氣無形，器有形，氣在先，器在後，此其異。然泛而言之，器亦可以包括氣。形而下者謂之器，陰陽二氣亦屬於形而下之現象，故亦可稱為器，亦都可以稱為物。

   【災星】惡人都是災星，無論男女。《獨孤天下》中的曼陀就是一個小小的女災星，特別善於製造麻煩和災難，接近誰就把麻煩帶給誰，走到哪裡就把災難帶到哪裡。當然，它也不斷自找麻煩自招災禍。剛剛看到，它的真面目被痴迷於它的楊堅認清了。不知後續如何，此人若有好下場，天理不容。

   【歡迎】東海手頭待出版書稿有：《孟子心法》《儒眼真睛》《東海點經》（包括《中庸精義》《禮運大義》《洪範要義》）《宋儒與理學》《東海微言》等，歡迎有識之出版社出版商垂青。正在創作的有《中國故事》《白虎通大義》《中華文明最優論》等，已送審閱的有《仁本主義》《中國歷史精神》等。2018-3-29余東海

（2018/03/29 發表）